随身小世界内，两座庞大的山脉蜿蜒堆砌。
一座山是由留影珠和玉简组成，另外一座也是由留影珠和玉简组成。
数量密密麻麻，多达两千多亿之巨。
为了将这些玉简和留影珠烙印上信息，沈炼可以说绞尽脑汁的在造谣瞎编，当然瞎编的基础上，他也有事实可依。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将这批东西投放出去。
如此庞大数量的玉简，还要投放到那么多的地方，想要做到同时发动传播，又不被人察觉并不容易。
万一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被人顺藤摸瓜。
人家超级势力又不傻，前有被偷空的鲲鹏殿附庸合道宗门，现在又来一个全部信息流攻击，虽说这事情看上去是谁受益就是谁干的，可能修炼到大乘、半仙的前辈，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存在。
再说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鲲鹏殿和灵木仙宫都没有打起来，说不定人家早就有所察觉，有他这么一个摇摆货在暗地里煽风点火。
所以，干这事之前，还是要先想要怎么将自己隐藏起来。
“黑市，从虚无星海入手。”
坐在留影珠山上，沈炼思来想去就有了想法。
他手上还有一百多号预备分身呢，各个都是炼虚大圆满境界，而且在没想到主打用妖族分身之前，他也早就将这些预备分身一一祭炼了。
合道层次的分身都拿出来当年烟花放了，自然也不差这么上百個小预备分身了。
等放出留影珠后，直接将这些分身回归仙灵界怀抱，做到毁尸灭迹，永不留痕。
而且，也不再从仙灵界各大地域开始散播了，直接从虚无星海的黑市中入手。
浩瀚的虚无星海内，各种黑市、坊市数量数不胜数。
在季山坊市中沈炼就已经见识过了，这些黑市中的修士干的事情都黑的发亮。
恰好，他所带着的这上百号预备分身，当初都是在各地游钓抓来的，每一个都活跃在不同的黑市中，刚好可以让他们由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
虚无星海中。
一座庞大陆地一样的宝船黑市漂浮在虚空中，偶尔还能看到昏暗中有流光袭来，没入宝船之内。
黑市作为暗地里的交易场所，想要立起来就必须有强大的实力和名号，不然的话，修士不可能前来交易。
黑市内鱼龙混杂不假，但在黑市内部十分的安稳，这是黑市之主的招牌，一个不能稳定黑市内部市场稳定的黑市之主，是没有资格立足在虚无星海的。
所以，这就又延伸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黑市背后其实都有大势力支持。
宗门圣地庞大，消耗的资源越多，明面上的资源他们想要，这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黑市，同样也需要。
沈炼选择从黑市中入手，也正因为黑市内部的安稳，将分身派出去后直接在黑市内住下。
只是传播留影珠的事情，并不着急。
就这样，沈炼像是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将一百多位分身一个接一个的送到了仙灵界不同地方的黑市内住下。
专门挑的那些屹立了数万年之久，有着良好名声信誉，可以长时间闭关修行的黑市。
在黑市中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九成九的修士都藏头露尾，一个个将自己包裹的和粽子一样，恨不得亲爹妈都不认识自己。
因为大家都装的严严实实，脸上的画皮恨不得叠一百张，所以黑市中每天都冒出很多陌生面孔。
可实际上，这些陌生面孔，有可能就是昨日在一起做买卖的道友。
分身们风尘仆仆的进入黑市中，自然会引起其他修士的瞩目，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接下来分身会直接在黑市内闭关修行，直到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期限就算是被人盯上，也不敢在黑市中动手。
至于说黑市幕后之修盯上，概率很小。
当然，沈炼也防备了这一招，所有分身一旦碰到意外，立刻就会将储存在丹田内留影珠和玉简毁掉。
这些不过一二阶的灵物，一个念头就能碾的灰都不剩。
从上钧天到了上昊天境，沈炼一路上都是在的虚无星海中赶路，一次地域都没有去过。
并且在路上，又顺道收拢了一批分身，将分身数量扩充到了四百之数，这些炼虚小修士在他八转魂道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童一般轻易的就被掠夺了神智，并且心甘情愿的献出了自己。
这一次，沈炼也没有限制于人族，各族修士都照顾了一点名额，妖族、灵裔、海族等等都有，都出身上冒血腥之气的类型。
一通忙碌下来，时间竟然过去了近百年。
四百多个分身自然无法兼顾仙灵界的角角落落，不过在沈炼看来足够用了，分身数量少，可架不住留影珠和玉简的数量多。
到时候洒满这四百个地点，就会有数不清的修士自动传播这些消息，三人成虎，仙灵界修士的造谣功力，根本不用他多言。
百年时间，季山黑市一切正常。
季山被困在他的随身小世界内，日日承受着雷火电光的洗礼，处于无法自我疗伤的状态。
虽说不能自己疗伤，却也没有过多的被打击。
现在还不是将其弄死的时候，一旦季山死了，那么坐镇在仙灵界主导生灵贩卖的半仙就会派人来查探。
季山不仅不能死，沈炼还要好好招待他。
至于落剑女等三个家伙，自然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已经提炼出了一部分混沌本源，谁让这三个家伙和季山不一路呢。
为了自身安全，眼下连季山麾下所掌控的那个陨星洞天内的生灵，沈炼都没有去碰。
他亲自出手风险大了点，所以将陨星的位置添加到了留影珠和玉简中，这份解救生灵的大功德，还是交给仙灵界的正义人士吧。
至于他，深藏功与名。
安排完了人手后，沈炼跑了。
不跑不行，都说事不过三，算上这次他已经挑了第三次了。
低调点，还是跑吧。
至于跑去哪里，自然是天地裂痕了。
可怜的老弥被干掉了大半气血，现在躲在犄角旮旯里面正在舔伤口，作为本尊有义务在跑路躲灾的途中，去好好看望一下第一分身。
天地裂痕可是好地方，半仙上次能干掉老弥的替身，不是天地裂痕地方不行，而是老弥跑的不够深。
天地裂痕深处，哪怕半仙老祖也气抖冷。
上次，沈炼可是被半仙老祖给吓到了。
对付合道竟然动半仙，没这么欺负孩子的。
恰好，之前困住老弥的那处诡异秘境空间，还有点其他神异之处，顺势去探个险，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
毕竟这些年虽说在暗中，可蹦跶的也太厉害了点，还是躲一躲的好。
沿着朦胧虚空，沈炼一路从昊天下降到了钧天最底层，横跨了数重天，又毫不停歇的冲进了天地裂痕中，可以说已经很久没有跑这么远的路了。
不过想想这次防备的是半仙老怪，这点距离又算得了什么，半仙怎么了，半仙再厉害，也抵不过他自己往危险之地乱钻。
第一次亲身进入天地裂痕后，刚开始沈炼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作为空间道果大成者，对于空间的感知再敏锐不过，另外加上他的魂道道果也达到了八转之境，更加能捕捉到空间中轻微波动。
此刻，他所穿行的区域内看似风平浪静，可实则却发现脚下生出了数不清的空间尖刺，整个空间全部都是这种尖刺簇拥在一起组成。
而他，就像是走在某种刑具上一般。
感受到空间的变化，沈炼背生寒意，这些空间尖刺坚固若六阶灵宝，这等阶位的灵宝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架不住神念感知中，所有的区域都是这种情况。
试想一下，被数都数不清的六阶灵宝给包围了，而且这些灵宝释放着锋芒，就算是合道修士又如何，蚂蚁咬死大象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沈炼小心的前行，丝毫没有触动空间的波动，神念外放的时候开始感应这片区域的边缘，若是范围很小的话倒也无所谓。
若是范围很大的话，那可就要小心了。
他可是很了解空间的，破碎的空间只会越演越烈，全部都是六阶灵宝程度的空间尖刺，一旦卷起空间风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七阶风暴，到时候范围一大，八阶风暴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惜，运气不怎么好，无论从哪一个方向上感应，环境都是一个样子，而且此刻的他还是处于赶路之中，神念也再不停的朝前方延伸，可尖刺一样的空间界域根本没有尽头。
地域广袤，代表着一旦积累起风暴来，威力相应的也会更加恐怖。
“真是好地方，难怪合道、大乘都不乐意来，往深处走怕是半仙老祖也为皱眉吧。”
小心在尖刺上迈步，沈炼心中却愈发的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先有尸蜕界半仙老祖亲自手，镇杀了号称有真仙之姿的‘弥虚子’替身，谁也不会想到真正的他又跑回这里来了吧。
转眼间，十七年零三个月后。
踩在一片百丈大小漂浮的空间碎片上的沈炼，回望自己刚刚穿行过来的尖刺空间区域，足足耗费了他十七年时间才跑出来。
虽说他限制了速度，可这些年来也跑出了七八条星河的距离。
幸亏空间没有破碎，真要是引起空间风暴来，玉京老祖也吃不消啊，大乘也得掉层皮。
“真是好地方。”
轻轻舒了一口气，踩了一下脚下的空间碎片，沈炼继续朝前化形。
“海……公牛！”
然而，才刚刚滑出去千里区域的沈炼，‘噗通’一声直接陷了下去，幽暗的空间内扭曲了一下，就像是出现了一个粘稠的黑洞。
几个呼吸后，沈炼双手扒拉着从粘稠黑洞中钻了出来，略显狼狈的继续前行。
“噗通！”
数百里外，又一次陷了进去。
“空间沼泽，我可是空间道果大成者，给点面子。”
又一次爬上来之后，沈炼很无语。
这片空间弥漫着一股黝黑的气流，减缓了空间规则的施展，哪怕是他这位空间道果修士，在感应到脚下空间有变化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空间的塌陷和泥土塌陷出的大坑有着不同，是四周整个空间往深处凹陷，组成空间的线条开始弯曲，躲不过，避不开。
……
大半年后，多少掌握了一点技巧的沈炼，再一次从一个凹陷的空间内爬出来，止住了脚步没有动弹。
“不错，天地为师，这一招就叫做空间黑洞好了，专门阴人的好招式。”
自己淋过了雨，沈炼自然要将别人的伞也给扯掉。
大半年时间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
堂堂合道老祖，竟然还特么掉坑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往坑里掉。
当然，这破地方换成大乘前辈来也一样，那些不通空间规则的说不定还不如他掉下去的样子好看。
……
“嗷！”
地水风火汇聚的区域内，各种规则气息混乱成了一锅粥，在这里草木倒着生长，烈火如寒冰，黑水若沸汤，各种灵气、灵火、灵水、灵土，呈现出了各种彩色，相互之间碰撞。
区域的边缘位置，沈炼在疯狂往后退，只不过进还是没有跑过背后卷来的寒冰之火，将七阶法袍直接给火烧成了冰屑，火焰的寒气还渗透到了尾巴骨的位置。
绕过这片区域，就能抵达弥虚子残躯所在了。
可沈炼连闯这么多诡异之地，却被这片颠倒的规则区域所阻挡，他靠近这片区域后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影响，体内法力开始逆转，颇有点上头。
天地裂痕这里诡谲的事情太多，想要弄清楚怕是真仙出手才行，沈炼自然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
可眼下这片区域挡住了他去路，他已经绕了很大一段距离，依旧没有寻到能通过的路径。
远远的退后之后，沈炼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尝试着用五行法力冲刷尾巴骨，发现渗过来的寒气难以祛除。
接着，又尝试着加大规则数量法力，效果依旧不好。
最后，他才动用了混沌法力，将这股如跗骨之蛆的火焰寒气炼掉。
“这片区域已经可以阻碍大乘修士闯过了。”
自己亲自卖了一下屁股得出的结论，沈炼还是颇为满意的，虽说神念进入这片颠倒混乱区域也会受到影响，可依旧可以判断出这片区域十分广袤。
外围区域就能让大乘修士吃瘪，那么里面未必不能让半仙老祖忌惮。
另外，这种各种‘气’混乱，草木颠倒的区域，沈炼也是第一次碰到。
按照之前弥虚子的走来的路程，当时这片区域应该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罢了，老弥那里可以自己慢慢恢复，这片区域是很危险，又何尝不是一个护身符。”
盯着璀璨界域看了片刻后，沈炼思绪万千，最后决定暂时在附近藏起来，作为自己的藏身之地。
从进入天地裂痕后，他已经跑了足够远的距离，眼下还碰到了这么一片诡异之地，暂且停了一下。
天地裂痕中碰到的这些区域都十分诡异，根本绕不过去，要说从上下两个方向绕吧，然而这些区域全部都是立体的，你无论是往上飞还是往下飞，都根本寻不到边际。
总之，这里很诡异，说是仙灵界诡地也没有什么问题。
虽说打定主意要借助这片诡异之地防身，可沈炼还是上下飞了一阵看了一圈。
“那是……”
不久之后，沈炼打量诡异区域的眸子突然一怔。
就看到一片地水火风环绕的区域内，一道身影脑壳朝下，双腿朝上，就这么直直的挂在了璀璨的灵光中，整个身体更是被五颜六色给充满。
大乘修士！
还是一个死了的大乘。
“好好好，好地方。”
沈炼仔细算了一下距离，发现这个大乘噶屁的地方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也不过万里而已，这个距离神念还能兼顾到。
才万里区域就能弄死大乘，那更深处可还了得，这可真的是好地方啊。
徘徊在外仔细看了看不幸的大乘前辈，发现大乘前辈哪怕是嗝屁了，身躯依旧在承受着颠倒的水火冲刷，颇为有不屈的风骨。
没多久，沈炼继续开始游走，大乘前辈的尸骨他是没有能力捞出来，看看过过瘾也就行了，接下来最主要的是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闭关修行。
约莫小半年后，在颠倒区域外围三十万里的区域处，沈炼选了一个闭关之所。
这个位置一旦颠倒区域有什么异样，他也能拔腿就跑，大不了再让冰冷的火焰烧他的尾巴骨好了。
按照自己多年的经验将洞府摆弄好后，沈炼分出了数道意念作为防范，方才安心坐入了洞府中。
老弥短时间内是看不上了，有这片区域阻碍，他想飞也飞不过去。”、
“放消息的事情先不着急，先紧着参悟混沌规则。”
感应了一下自己放在外面的分身，四百个都没有什么异样，和之前自己预想的一样，留在黑市中闭关，哪怕有人窥探也不会在黑市中动手。
不着急。
静坐了大半天，将思绪完全平复下来。
沈炼右手掌心中九转道种浮现而出，潺潺混沌之游走在了体表之下，和丹田、数百个穴窍内产生了共鸣。
三位远道而来的尸蜕界朋友，也已经奉献出了一部分混沌本源，剩下的本源在鬼工球组合阵法的加持下，也在源源不断的奉献出来。
留下一部分外在感应的神念后，沈炼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再一次开始了闭关。
很快，洞府内的气息变得粘稠起来，哪怕混沌气息没有外泄，可混沌游走在体内的过程中，也顺势影响到了洞府内规则的共鸣。
五年……
十年……
改良后的鬼工球组合阵法加快了对尸蜕界修士的榨取，一缕缕混沌本源被沈炼炼化，他的体内也好似变成了一片混沌状态。
冥冥之中，他陷入了某种空灵状态，五脏六腑、血脉骨骼、丹田穴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变成了一片混沌。
浑圆无物，可又好像可以是任何物体。
一转眼间，七百多年过去。
洞府内，沉落下来的一重厚厚的尘土，沈炼就好像化为了一座小山，扎根在了原地。
终于，沉静的洞府有了动静，他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好似失去了瞳孔，化为了两颗浑圆如浆汞一般的状态。
仔细感应一下，好像又变成了两颗灰色的瞳仁。
只不过瞳仁外却浮现出了九条蜿蜒虬曲，无法言喻玄妙的印记。
“肉身、神魂归一又近了一步。”
沈炼喃喃一语，规则的每一次精进，都是对法力的进一步的洗礼，在这个过程中，法力还会席卷全身。
想当年，他想要修行还需要三法同进退一同进阶才行，可如今三法之间鸿沟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混元一体。
混沌法力在席卷全身的过程中，不仅在浸泡神魂，也在提升肉身的强度。
混沌就像是一种融合剂一般，让神魂和肉身融为一体。
沾染了混沌气息的神魂，气息更加的恢弘，更多的玄妙他还没有挖掘出来，而经过混沌洗礼的肉身，按照强度来说，已经快要比肩七阶上品体修了。
按照这个趋势，等到凝练出混沌道种的时候，说不定单纯体魄上，他都能扛得住大乘修士一击。
“混沌规则七转，还不够啊，尸蜕界的道友多多益善。”
“……是尸蜕界玉京道友。”
将混沌法力压回体内后，沈炼神念一转，在外面的四百个炼虚小分身的情况尽收感知。
此刻，他的神魂已经散发出了混沌色，在之前的时候他参悟一气化三清之法，靠的是半成的先天紫光，如今这缕紫光正在被混沌融合。
“前前后后连一千年都没有。”
沈炼掐指一算，从散布分身算起，到他现在闭关结束满打满算也不过九百年而已，外面除了一些小规模的宗门斗法外，大范围的还是很平静的。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动手，按照从季山记忆中翻看的信息，这家伙每隔三千年才会和自己的顶头上仙回禀一次，距离下一次回禀还有一千六百多年呢。
再过一千年也来得及。
往后时间推的越久，对他的隐藏来说反而越有利。
仙壶宗那里，早在青君举办的合道庆典之后，人就被灵木仙宫的长老带走了，顺带的还有那条剑女留下来的胳膊。
仙壶还特意询问了仙宫长老，这条胳膊气息怎么怪异，没见过仙灵界还有这个种族的修士。
灵木仙宫的回应含糊其辞，并没有将事实告诉仙壶。
出关再一次检查了颠倒区域的变化，之前发现大乘修士那片区域没有了，另外整个颠倒区域和他闭关位置的距离，拉远了上万里。
这也说明了这片区域是活动的。
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后，沈炼再次开始了闭关，他有的是灵丹缺的是时间。
这次闭关的目标有短、中、长三个。
短期目标，玉京。
中期目标，大乘。
长期目标，待定。
沈炼估摸着自己手中的灵药，供养到大乘境是问题不大的。
好不容易跑了这么远的路，不好好闭关修行也太浪费了，至于外面的情况关他屁事。
……
下昊天境，东域。
千湖黑市。
这是一片汪洋大水，从远处望去可以还能看到大水的横截面，里面各种水族生灵游走生活。
水面上一座座画舫、宝船相连。
作为存在了十多万年不倒的黑市，自然有屹立不倒的底蕴。
明面上自然是因为有小规则合道修士，可大家也都知道这家黑市背后是海族。
黑市内部，一座形若金山一样的画舫上，内衍洞天，一座座洞府林立，有不少洞府亮着灵禁，明显是有修士在洞府中修行。
其中一座洞府中，眉心处闪烁着五彩鳞片的潞泽，猛地从修行中转醒。
在他的双眸深处，通孔泛着一点紫光，在紫光内却有灰光和一条条蜿蜒玄妙的纹路。
“开始了吗？”
一口气在坊市中修行了一千六百年时间，对于炼虚修士来说还是有些少见的，不过倒也不算是多么的稀奇。
当初进黑市的时候也有人窥视，可一千多年下来这些创业的家伙早就离开了，毕竟风口这么多，时间就是灵晶，哪里会死盯着他一个。
从洞府中出来后，潞泽直接朝着黑市外而去。
倒不是不能在黑市中把事情干了，黑市内有阵法，万一黑市之主开启了阵法，将放出去的留影珠和玉简都留在黑市内，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当然，也不能离开黑市太远，黑市内的这些鱼龙混杂，富有创业精神的道友，才是第一批的传播者和造谣者。
飞出黑市所在的水面，潞泽直接飞临到了高空，浑身法力涌动而出，这一幕自然引起了往来黑市的修士，还有黑市内一部分修士的瞩目。
“黑！”
“这天太黑了！”
咆哮声从潞泽口中响起，吓了往来黑市的修士一大跳。
“这谁啊。”
“神经病吧！”
“走火入魔了？”
“疯了？”
潞泽身上的气息更加翻涌，看到目光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把头上的玉簪拔下来扎在法袍上，又把法袍给撕开。
玉簪子是不能扔的，待会要一起毁尸灭迹。
“啊！”
接着，它双手张开，大吼一声。
“仙灵之界，朽木为仙，三境九天，禽兽高卧。”
“狼心狗行之辈，把持仙路，卑……”
开口之间，感受到被引起来的动静颇大，潞泽身上咻咻咻的亮起了一道道流光。
刹那间，漫天的玉简和留影珠如天女散花一般，簌簌落下。
“恨不能掀翻尔等朽木之仙……”
一声咆哮，潞泽身上一下子卷起了一道灰光，接着呼吸间就从内到外化为了灰烬，连法袍玉簪都没有剩下。
至于寥寥灰烬，直接随风散去。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电光火石，等到在场的修士抓住玉简和留影珠的时候，潞泽已经消失在了天地间。
抓住留影珠和玉简的各方修士，看到里面的信息后，脸色分外精彩。
“合道圣地贩卖生灵打造自己的合道种子。”
“一个可怜被卖者的自述。”
“巨灵山生灵购买契约？”
“奴隶府库，南域……陨星……”
……
同一时间，在昊天境、钧天境各处的黑市，都发生了这一幕场景。
漫天的留影珠和玉简纷飞，一抓一大把，消息就像是雪花一样汹涌而来，猛的朝着修士脑壳中灌入。
这些留影珠内的影像太精彩了，连合道圣地和生灵贩子交流场景都给演绎了出来。
千亿的数量，就像是下暴雨一样，哗啦啦的都止不住，都是混黑市的，谁也不会刻意去毁掉，除非……
“胡说八道，堂堂……”
某处黑市中，有修士暴怒，并且动用法力将留影珠湮灭成灰烬，可才动了一下就发现数不清的目光投落了过来。
“急了，他急了。”
也不知道是谁，阴戚戚的喵出这么一句话。
让动手的修士手臂定格在当场。
三境九天上下，四百处黑市内爆出了数不清玉简，内容极其震惊，可谓是如闪电一般开始传播开来。
贩卖生灵这事情仙灵界修士来说很正常，但很多时候并不在明面上，这还是第一次被扒拉出来。
毕竟，做可以，说出来还让不让人要脸了。
高高在上的合道圣地，竟然是这样的。
一个个长老仙风道骨，没想到竟然有些家伙竟然如此的下作。
明明立的是正道人设，没想到竟然炼的是魔功。
大部分混黑市的修士，都是小门小户走出来的，所以这些消息他们很快就传了回去。
……
重玄仙宗。
“宗主不好了。”
正在闭关修行的宗主被长老强行拉了出来，待看到了原版的留影珠和玉简后，顿时勃然色变。
“混账！”
“胡说八道！”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堂堂仙道正宗，岂会贩卖各族生灵来祭炼魔功，到底是谁在害我！”
如小山一般的留影珠和玉简堆在宗门大殿中，消息出来的时候重玄仙宗就知道了，反应速度也很快。
这些留影珠和玉简内的内容并不是一样的，不同的玉简掺和了不同的内容。
“宗主你再看看，还有太灵仙宫，千古仙宗、金蟾宗……”
重玄宗主看着留影珠内的影像。
这些合道宗门的名号好熟悉。
这不都是上次和他们一样被偷家的道友宗门吗！
“宗主，有消息传回来，南域……南域那颗陨星被修士找到了，里面有一批修士说，他们要被送到咱们重玄仙宗当祭品。”
“还说，还说咱们每次宗门祭祖都要杀一亿生灵……”
“谁！”
“是谁！”
重玄宗主还没有平复的心情又一次升腾上来。
“谁在冤枉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