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新的任命
恩斯特家族，荣光会，恶魔小丑，他们……
卫恩看着信上的内容，他隐隐察觉卡斯特城邦近期发生的事情和信上的所说的内容，看似是两件事情，但内在的原因可能是一样的。
信……
卫恩突然想起昨天从柯林斯他们手上也获得一封信，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封信扫了一眼。
“……告诉妮可，我会在19号晚上抵达港口，在那之前把该做的准备做好，我不希望等我到了，看到乱糟糟的样子。”
“我已经在卡斯特找到一位帮手，他会过去找你们……嗯，提前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激怒他，死了可别怪我。”
“另外，你们最好祈祷这次的行动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否则伊萨贝洛船长一定会请伱们这些巴斯克斯人尝到绝望的滋味——黑珍珠号，黑杰克。”
“黑杰克？”
黑珍珠号上的人要来卡斯特？
19号，那不就是今天吗？
卫恩看着信上的内容，心里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更多的疑惑就涌上心头。
那些巴斯克斯人到卡斯特城邦来是要获得一样东西，而且那件东西是海上皇帝伊萨贝洛船长点名要的？
所以这才是他们在巴兹尔街区那里挖地下通道的原因？
想到这里，卫恩摊开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脑海里不时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通过面板获得的信息。
最开始……不是从深渊教派蚀骨母虫开始，应该是还要再往前的塞雷斯家族庄园的那个案件。
在那次案件中，塞雷斯家族作为受害者，黑珍珠号上……不，自始至终出现的都是巴斯克斯一族。
确切的说是在黑珍珠号上的巴斯克斯一族，去塞雷斯家族抢夺那件未知作用的神像。
之所以让卫恩将这个案子当成一切的开端，是因为老塞雷斯。
记得那时候，被柯林斯他们追杀时，他们所走的那条密道目的地是——不夜城。
当时卫恩就有所怀疑，那条密道的出口竟然不是通往庄园外，而是到不夜城。
如果让他进行选择，他一定会将出口修建在更靠近卡斯特城邦核心区域的地方，最好是在杜米特鲁街区附近。
毕竟杜米特鲁街区算是整个卡斯特城邦的中心区域，而越是靠近中心区域的位置越安全。
从这一点可以得出，不夜城方面能给塞雷斯家族更大的安全感。
因此，是塞雷斯家族或者不夜城有一样东西，是巴斯克斯人和黑珍珠号都想要得到的，所以才会发现塞雷斯庄园的那些事情。
然后是蚀骨母虫事件，牵扯出暗地里的深渊教派，以及几乎覆盖全城邦的蚀骨虫寄生体。
紧接着是纳托利街区的城邦法阵，进一步确认欲望教派和深渊教派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不夜城……”
背后之人是以不夜城为纽带，串联其他各方的吗？
卫恩默默过了一遍卡斯特城邦各个街区的情况，西面是黑珍珠号主要活动的巴兹尔街区。
往东面过来是城邦法阵那里，是由不夜城、欲望教派负责——那里应该还要加上相关联的贵族们。
东面是欲望教派负责的拉奥斯、鲁尔、伊德里苏三个街区。
西、北、东三面都有布置，只剩下南面？
那么他们的目标是……
卫恩轻轻皱了皱眉，是城邦中心区域？
尽管他没学习过兵法，但这样典型的围三缺一的布置，谁居于中心点位置，谁就是背后之人围攻的目标。
而在中心区域能被当成目标的只有杜米特鲁街区、议会、黎明教会这三处，具体是哪一处，他就不清楚了。
卫恩在羊皮纸上将获得的信息一一写下，并在简易的城邦地图上标注出各方，以及一些可疑之处。
现在有两个问题，是他不理解的。
首先是在这几方里面，巴斯克斯一族所代表的黑珍珠号的目标跟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一点从巴兹尔街区里没有寄生体，以及这封黑杰克的信就能看出，巴斯克斯那些人是将巴兹尔街区当做自留地。
或者说跳板，以那里为起点想要去某处取得一样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宁愿放弃海上的优势也要登陆到城邦内去抢夺？
同时，背后之人应该也是知道黑珍珠号那些人的目的的，他们是准备在西面做什么文章吗？
还是单纯吸引住黑珍珠号，绝了城邦核心区想借助海上船只逃离的可能？
而第二个问题就是阿莱斯司长的死亡，这是最让卫恩不理解的。
好歹他也是秘调司司长，手底下数百名超凡者，其中不乏部长级队长级强者，甚至还可能有司长级……
即便深渊教派的马蒂奥实力不弱，但以秘调司的主场优势，那么多人围攻之下还能翻出浪花不成？
阿莱斯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给献祭出去了？
或者，中间存在一些隐秘让他不得不那么做？
“另外按照信上所说，是荣光会在十七年前主导的禁忌物失控事件，罪魁祸首是恩斯特家族……”
卫恩记得之前莱西说过，十几年前的一次禁忌物失控事件中，秘调司战死大半。跟信上的内容对照起来，就不难推测出恩斯特家族和秘调司之间的关系了。
阿莱斯司长的死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还有那个所谓的荣光会……
“真是一团糟的地方！”
卫恩只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愈发复杂和诡异了，令他头疼不已。
他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巫师学徒，底层情报官，入门级调查官……知道这么多内幕真的好吗？
而且他最讨厌喜欢用脑子的混蛋们了，真刀真枪的直接干不行吗？
就像小丑那样，神经是神经了一些，但他从来不搞弯弯绕绕，直接给你拉来一只看着就非常恐怖的深渊生物……多好。
但是讨厌归讨厌，卫恩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如果不弄清楚那些人的目的……
砰。
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尔科和莉迪亚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卫恩，阿莱斯司长牺牲了？！”
卫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的把桌上的羊皮纸收了起来，点头道：“早上返回秘调司的时候听说了。”
他和那位阿莱斯司长接触的次数有限，很难表现出悲伤的情绪。
特别是在昨晚他击杀了数百寄生体……
“是真的？”
“应该是……”
“怎么可能？”马尔科兀自不相信，红色的长发被他抓挠的凌乱，“司长那么强，怎么会牺牲？”
卫恩没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莉迪亚，恩斯特家族的小姐会和这些事情有关系吗？
看起来，她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
“马尔科，你冷静一下，司长牺牲的事情上面还没通知，还是等……”莉迪亚拉着他的手安慰道。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不等她说完，马尔科就甩开她的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莉迪亚看到他这个样子，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想到他对秘调司的感情这么深厚……”
卫恩听到他的话，反问道：“不应该吗？”
“嗯？倒不是应不应该……”莉迪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应该知道我和马尔科都是贵族吧？”
“嗯。”
“贵族和秘调司之间一直存在着误会，家族里的人之前提醒过我，在这里工作可以，但不能跟司里其他人走得近，特别是以阿莱斯司长为首的那些人。”
“误会？”
卫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假装好奇的问：“莉迪亚姐姐，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
莉迪亚欣然同意，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不可告人的隐秘，甚至她还从箱子里拿出一些零食，给卫恩和缇娜分享。
“具体的原因，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城邦里发生过一次大的灾厄。”
“那一次死了很多人，就连我们这些贵族都有不少人牺牲，秘调司也是如此。后来等解决灾厄之后，城邦里就传出一些谣言……”
说到这里，莉迪亚停顿了下，凑近一些神秘兮兮的说：“谣言里说那次灾厄是秘调司引起的。”
秘调司引起的？
卫恩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要不是他看了克蕾雅给的信，没准他就信了莉迪亚这番话。
“说是当时负责战斗部的阿莱斯副司长在接收一件禁忌物时，那件禁忌物突然出现失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包括前任司长在内的几位秘调司高层击杀。”
莉迪亚吃着点心，小声道：“所以很多人猜测是阿莱斯为了获得秘调司司长的位置策划了那件事情。”
原来贵族们口中的“真相”是这样的啊……
卫恩饶有兴趣的问：“那后来呢？”
“后来，嗯……”莉迪亚回忆了下，道：“我记得之前听爷爷说过，在那之后城邦里包括议会在内，都在打压秘调司。”
“打压？”
“听说是这样，而且那位阿莱斯司长也表现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是不是他讨厌教会？”卫恩想到之前听闻到的关于阿莱斯的传闻，除了讨厌教会这点外，好像就没其他的了。
“还不止，”
莉迪亚掰着手指头，“刚担任司长时，他就把很多秘调司的老人都清理出去了。那些人都是黎明和风暴教会的信徒。”
“同时，他还拉拢一些贵族，像蒙托亚、纳西门托等等，招揽他们家族的人到秘调司工作。”
“另外还有原本秘调司的职责是不包括纳托利街区的，但司长专门给各贵族开放委托。”
“用爷爷的话说，阿莱斯司长是在挑拨我们贵族之间的关系。”
挑拨……
卫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他只知道蒙托亚和纳西门托家族，就是莱西和马尔科所在的家族。
目前还不清楚，这几个在秘调司工作的贵族之间存在的联系……
荣光会？
莫名的，卫恩想到荣光会这个组织。
按照那封信所说，恩斯特家族是荣光会的一员，那么如果蒙托亚和纳西门托家族不是荣光会成员的话……
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还有呢？”
“还有啊，联合城卫军打压贵族委员会，凭借议员身份，在议会里搅风雨……”
“我也是在他们聊天时听到过一些，实际上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和克兰德那边的贵族相比，爷爷他们差了好多。”
“你这么说你爷爷，不怕他不高兴啊？”卫恩半开玩笑的问道。
“本来就是嘛，他们整天就只知道用各种手段赚取金镑，尽可能多的招揽超凡者，也不知道养那么多人做什么。”
莉迪亚撇撇嘴，“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这样……”
咚。
“嗯？”
两人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就见马尔科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马尔科，你没事吧？”莉迪亚呀了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卫恩也跟了过去，帮着把马尔科扶起来。
“阿，阿莱斯司长，真，真的牺牲了。”马尔科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光亮神采。
“他，阿莱斯司长牺牲了，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吧？”莉迪亚心疼的帮他擦了擦身上沾染的灰尘，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摔了多少次。
“你不懂，你们不明白……”
马尔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挣脱两人颓然的走回办公桌前，满脸呆滞的靠在椅子上。
莉迪亚还要再做尝试，“你……”
“还是让他先一个人待会儿吧，莉迪亚姐姐。”卫恩朝她摇了摇头，示意这时候不用多说什么。
莉迪亚一脸担忧，但她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起不到太大作用，只好坐到马尔科旁边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
卫恩看着马尔科这个样子，心里同样疑惑，之前也没发现他对阿莱斯司长有多深厚的情感啊？
好像早上桑迪亚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
“缇娜，小丑，饿。”
缇娜对这些毫不在意，拿着莉迪亚分享的点心，往小丑玩偶嘴里塞着。
卫恩看了眼一如既往的白毛少女，暗叹道：还是缇娜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关心……
这样想着，他回到办公桌拿出一份新的羊皮纸，把昨晚清理寄生体的过程写了下来。
想来以桑迪亚哥他们的状态怕是很难完成案卷档案了……
……
……
卫恩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不远的秘调司司长所在的办公区域内，此时气氛早已经变的剑拔弩张。
砰！
“哈林顿副议长，”
多尔夫愤怒的砸了下桌子，“阿莱斯司长大人才刚离开，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下一任司长人选，议会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在他旁边依次坐着秘调司几位红衣高层，巴拉茨和尼法两人都面无表情看着来人。
而在他们身后，阿伯特这些战斗部物管部和关押区的部长级，也都冷眼瞪着以哈林顿为首的城邦高层。
“多尔夫，虽然刚刚清除完那些寄生体，但据我们议会和贵族委员会获得的情报，还有更大的危急要来。”
哈林顿不为所动，神色严肃的说道：“秘调司作为整个城邦最强大的战力，理应以城邦的安危为首要任务。”
“至于阿莱斯……我非常能理解各位的心情，他同样是我最亲密的战友，但是还请各位想一想身上的职责！”
“你！？”多尔夫就要起身反驳，却被旁边的巴拉茨拉住。
“哈林顿副议长，”
巴拉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保卫城邦安全，是秘调司一直在做的事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
“关于司长的任命，没必要急于一时。既然您说城邦现在面临重大危急，最稳妥的办法，不应该是先解决问题吗？”
“现在任命一位新人……抱歉，史塔尼克爵士，我并不是在怀疑您的能力，但请您理解，您若是想指挥秘调司全体，还需要熟悉一段时间。”
在哈林顿副议长旁边的一位年轻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贵族服饰，那头黑色的头发打理的很齐整，就是他口中的史塔尼克爵士。
“巴拉茨副司长的话，我认同。但我相信我能很快熟悉秘调司的工作并胜任司长的位置，不过……”
史塔尼克爵士看着秘调司等人，轻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听听您的建议。”
“爵士……”哈林顿想要劝阻。
史塔尼克爵士摆手道：“哈林顿副议长，毕竟以后我要担任秘调司司长，也希望借此机会多向几位副司长学习一下。”
巴拉茨眉头微皱，心里不禁有几分烦躁，棘手的年轻人，不愧是那位的子嗣。
“史塔尼克爵士，我的建议是先集中力量解决城邦危急，秘调司司长的任命还请议会方面暂时延后……”
“不行！”
哈林顿也顾不得史塔尼克爵士的想法，直接打断道：“巴拉茨，这次任命是全体议员一致通过，并且贵族委员会那边也已经同意，按照城邦律法，这就是正式的任命。”
“秘调司司长的位置什么时候轮到议会插手任命了？”多尔夫瞪着他们，“阿莱斯司长上任时，可是由前任司长大人点名。”
“那你现在让阿莱斯点名啊，我们可以接受。”一位坐在史塔尼克爵士旁边的贵族撇了撇嘴。
话音刚落，不仅秘调司众人脸色拉了下来，连哈林顿和史塔尼克爵士都暗道糟糕。
“多奈托爵士，你……”
轰！
不等他话说完，早已忍耐许久的阿伯特猛地暴起，瞬间出现在那人身旁，一只手径直穿透他的身体。
“你，你——”
多奈托爵士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敢出手的？
“这里可是，可是有，有……”
阿伯特面色冰冷的看着他，“阿莱斯司长也是你可以欺辱的？贵族？”
“阿伯特，快放开他！”哈林顿起身瞪着他，“你这是准备带领秘调司反抗议会和贵族委员会吗？”
阿伯特没理他，而是随手把多奈托爵士甩飞，低头看着身上沾染的血液，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说：“竟然也是红色的。”
他顺手把手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捏了个粉碎，才看向哈林顿等人，“议会，贵族，反抗了又怎么样？”
“你！？”
“哈林顿副议长，刚刚确实是多奈托爵士说错了话，受到惩罚也是应该……”
史塔尼克爵士拦住他，脸上挤出笑容：“很早就听说阿伯特部长的实力出众，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不想见你，即便你老爹是卡斯特城邦的执政官也一样！”
阿伯特看都不看他一眼，平静走回到巴拉茨等人的身后，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呵，他是他，我是我。这次……”
“史塔尼克爵士，”
这时，一直沉默的尼法副司长，缓缓开口道：“相信您已经看到我们秘调司的态度了。这次议会的任命，还请收回吧。”
“你……”史塔尼克爵士看到是她，愣了一下道：“尼法副司长，你确定吗？”
“确定！”
尼法起身，高挑的身材展示在众人面前，一双美目看着他和哈林顿等人，“事实上，阿莱斯司长离开前，已经任命我为下一任司长人选。”
“你？”哈林顿脸色微变，“任命文件呢？”
“在这里。”
尼法不慌不忙的取出两张羊皮纸，轻飘飘的放在桌上，“这上面有阿莱斯的私人签名，同时还有安德鲁斯大主教作为见证人。”
“如果各位不相信，可以到克里姆斯大教堂去找安德鲁斯主教求证。”
“黎明……”
史塔尼克爵士拿过那张羊皮纸翻看两眼，又和哈林顿对视一眼，心里清楚现在的局面彻底不受他们控制。
“尼法副司长。”
“史塔尼克爵士，请注意你的用词，是司长！”
“尼法……司长，这件事情我们会去找安德鲁斯主教求证，但是今天的任命函同样符合城邦律法，也请您能够理解。”
“理解……”尼法不置可否的说道：“但不认同。”
哈林顿知道事情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深深地看了秘调司众人一眼，咬牙挤出几个字：“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就当先出了会议室。
史塔尼克爵士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也跟着一起离开。
只留下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凄惨的睁着眼睛……
直到此刻，秘调司在场的人才都松了口气。
有尼法这位自己人来担任司长的位置，总比在这种时候被议会强塞进来一个不熟悉的人好得多。
尤其那个人还是城邦执政官大人的子嗣，一旦来了……
今天就一章了，明天和后天都会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