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契机
陶紫还在休息，但外面的战斗从未停止过。
随着妖魔两尊的苏醒以及兮言的回归，玄月从被动防御转向主动进攻，短短数日内就已经将沦陷地夺回了一半。
程无仇等人尽量少提及妖尊那些人，但作为最近的风云人物，陶紫随便外出一下都能听到他们的名字。
三千年前的各界天才重出玄月，救玄月于水火当中，堪称传奇，这论谁都能激动的说上几句。
安冉她们除外。
不过，这期间秋珃幻传来一次消息，说他姑姑状态很不对，担心在战场上出事，希望她得空去看一眼。
考虑到玉娘那边的关系，陶紫也没拒绝，在回归战场前抽空去看了一眼。
去的时候正好韶华重伤，从前线暂时退下。
秋珃辛带陶紫去了春秋门后山。
看到韶华的时候，陶紫险些没有认出她来。
相较于之前的形象，韶华现在简直称得上温和客气。
陶紫走过去，道：“你变化倒是大。”
韶华心平气和道：“你更大，毕竟一下子师弟师妹全没了。”
陶紫脑子一嗡，直接动手。
韶华重伤，陶紫实力下降，一时间两人打得五五开，谁都奈何不了谁。
一旁的秋珃辛倒是在劝架，但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喊两声“别打了”意思意思，甚至意思到一半就因为接到一个消息火速消失。
两人往死里打，打到实在打不动了才停手。
陶紫跟韶华背靠背坐在地上。
韶华缓了一口气，才道：“他们还有救？”
陶紫没有说话，韶华明白过来，道：“有救，但希望渺茫。”
陶紫嗯了一声。
“挺好的。”韶华这一声低得差点听不见。
陶紫转身看她，道：“他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韶华听懂了，随手指了指一处地方，没有说话。
陶紫抬眼看去，是一架枯骨，骨头上还有一刀又一刀的刮痕。
韶华吝啬着开口说了四个字：“千刀万剐。”
陶紫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若玄月胜，那他将来必定名誉加身，死前受再多苦，也赔不起那些性命。
韶华失神着看向天空，忽然拍了一下陶紫的肩膀，道：“我走后，你多照顾照顾珃辛、珃幻，好歹之前我也帮过你。”
陶紫看向她，她神色平静。
陶紫最后劝一次：“他们都很担心你。”
韶华居士笑了笑，前所未有的平和，不带任何阴阳算计：“我的道心早就碎了，只凭着复仇的念头撑着最后一口气。你比我运气好，但这不是劝我的理由。”
陶紫不再劝，也无法劝。
韶华居士又道：“走吧。”
陶紫最后看了韶华一眼，起身离开。
两人心知肚明，这一面后，陶紫再次得知韶华的消息就是死讯。
陶紫离开后并未选择去寻程无仇或是刑斩，毕竟他们现在天天到处跑，去战场各个地方救急，不好打扰。
于是，她来到了荒山，正巧那位师姐重伤修养中。
师姐看到她来，也不怎么意外，道：“师叔早就算到你会来，只是现在战场上离不得人，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散了，因此让我们轮流在这等着。”
陶紫扯了扯嘴唇，笑了一下，的确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
师姐看她这样，果断将话题跳了过去：“小师叔让我将这样东西给你，说能让你见到想见的人。”
陶紫接过那块平平无奇的甚至带有不少瑕疵的残玉，道：“多谢。”
她需要去见地魂。
只有让异族彻底消散，天道才会真正恢复，进而保住她想保住的人。
陶紫带着残玉前往无昼森林。
有趣的是，这个地方一直没有沦陷，异族似乎有意绕过这里。
陶紫刚刚进到无昼森林，就鬼使神差的捏碎了残玉。
转眼间，她又看到了地魂。
相较于上一次，地魂看着虚弱了不少。
陶紫定定的看着她，灵光一闪，道：“你同天魂为一体？”
地魂笑了笑，语气始终平稳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怀念：“三千年积累下来的羁绊，哪那么容易斩断。”
陶紫不懂她在怀念什么，也懒得懂，打断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道：“通道。”
地魂道：“还不是时间，契机未至。”
陶紫拧眉看着她。
地魂今日心情应当不错，居然有耐心的解释起来：“天魂消散后，我们测算过，机甲完善的那一刻，契机方才成熟。”
我们？
陶紫没有去问是哪个“们”，只道：“为什么不早说？”
语气很冲，态度很差。
地魂不在乎，继续笑着解释：“从前不敢测算，异族中的某个高层有一丝意识与天魂相纠缠，虽天魂极力压制，但它依旧有一次机会送回消息，我们不能也不敢测算此事。”
陶紫接受了这一说法，并追问所谓完善是何意。
地魂则道：“问问师父吧，他很清楚。”
师父？
陶紫怔了一下，就这一下，地魂就将她拍了出去。
力道也不小，算是对她无理的一个小小惩罚。
再次回过神后，她当机立断赶去先生那边。
但同样的，先生在战场上，只留话说早已告知流月。
找到流月的时候，流月从一架尚待维修的机甲里钻出来，茫然道：“先生近日未告知我任何东西。”
陶紫换了一种问法：“先生有提过关于机甲最终形式之类的吗？”
流月看陶紫神色严肃，也打起精神来思考，过了差不多半刻钟的时间，方才谨慎回答道：“依稀记得，先生说机甲应当为凡人所用。但现在已经做到了，只是需要凡人进行锻炼、培训方可使用，且凡人的使用效果远不如修士。”
陶紫立在原地，忽而想起了异族所过之处难有灵气一事。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帝女娘娘不止一次救了玄月。
她深吸一口气，道：“流月，加大锻造凡人机甲的力度。”
流月思考几秒后，慎重的开口询问道：“部分锻造者已经上了战场，要全部召回来吗？”
“对，全部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