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掉san
事实就是，深潜者的确拥有较强的身体素质，尤其是在水的领域里，这种身体结构上的优势被放大了很多。
但，它们所拥有的永生，与幻梦境永恒国度的永生其实是一个概念。
属于是那种——“只要不被杀死就能永生”的类型。
并且深潜者虽然有着相对人类而言更加厚实的皮肤和强大的骨骼，但却多了一个外露的致命点，那就是……
“啊对了，鳃是它们的致命弱点，打中就死的那种。”
迈洛朝着被迷雾笼罩的海面上喊了一声。
效果显著。
短短几秒钟之后，周围就开始响起深潜者那非人的哀嚎嘶鸣，不过这些嘶鸣的动静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
丽贝卡几乎打死了在场半数的深潜者。
而剩余的一部分则是暂时潜入了深水区域躲了起来。
在扎多克·艾伦以及其他马什家族兄弟们的视野内，他们就只能看到迷雾中的火舌在不同位置断续出现了差不多五分钟，一切就都归于平静了。
…
随着周围陷入了沉寂，艾伦的大脑又开始被恐惧逐渐占据：
“真的没有必要搞到这种地步，我是说，就算不想留下来也没有必要大开杀戒对吧。”
乍一听好像也蛮有道理的，毕竟人家深潜者也没说如果不把那个女人留下来就怎么样怎么样…
但其实。
迈洛又一次拍拍艾伦的肩膀，接着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淡定地解释道：
“其实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于她接受不了用几个人类女人当过路费的这件事，所以只是恰好找到一个理由借题发挥，而已。”
……
果不其然，打退了大半深潜者之后的丽贝卡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船上。
她撑着小艇找到了那几名女人落脚的岛屿。
本意是想要把她们接回来。
…
“那她还是不懂啊。”
内心的恐惧再一次被迈洛吞噬之后的艾伦摇了摇头，点起一根香烟。
……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
丽贝卡以为她在救人，其实这里没有人需要拯救。
她划着小艇靠近那座小岛岸边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预想中那种获救之后欣喜若狂的脸。
相反，她见到的是几双饱含着惊悚、恐惧，甚至带有几分仇恨情绪的眼睛。
看到丽贝卡朝着她们靠近，那些“获救”了的女人就像是见到了魔鬼一样，疯了似的往岛屿深处的密林中冲去。
鞋子掉了，赤着双脚在布满针叶地上狂奔，身上的斗篷被树杈勾住，就疯狂的撕扯直到把斗篷撕开。
她们尖叫着、咒骂着，让丽贝卡不要靠近她们。
称呼丽贝卡为“亵渎神明的罪人”，以及各种不堪入耳的罪恶称谓。
甚至还有胆大的抓起地上的石块向丽贝卡砸来。
这一系列的操作直接给丽贝卡整懵了。
……
反而是甲板上的迈洛快憋不住笑了。
“我说这些称呼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
最终，独自一人返回船上的丽贝卡看着好像有几分落寞。
此时上层甲板只有迈洛的屁股还未曾挪开过，艾伦已经焦急地冲向到前头指挥船员，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让船只驶出这片区域。
让迈洛略感意外的是，之前不管是刚刚遭遇深潜者的时候，还是后续迈洛在给她科普那一系列有关大袞、海底种族以及印斯茅斯的秘闻的时候，丽贝卡的san值从头到尾都非常稳定，甚至都没有出现明显的波动。
然而就在她出去一通乱杀回来之后，迈洛注意到这家伙的san值居然削弱了几分。
还有这种说法的么…
是因为岛上那些女人的反应？
也就是说异端种族和教派都没不能引发掉san状态的她，让那几个被洗了脑的人类给整迷糊了。
这回反而轮到迈洛有点费解了。
可类似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毕竟他大概是自带“罪人”属性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上这么一句。
然而迈洛是很有黯影觉悟的，这方面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了。
“所以你转不过来的应该是关于种族和信仰的那个弯对吧？”
迈洛一边说着，忽然眼前一亮。
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接着还没等失魂落魄的丽贝卡做出回应，迈洛就立马回身钻进了船舱里点起煤油灯，掏出那个密密麻麻写着无数公式符号的笔记本，嘴里自言自语喃喃道：
“所以一开始我的思路就错了，不能以黯影序列的角度去理解等式中想要表达的内容，毕竟作为等式的解算者，艾玛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嘛…啊对对对是这个道理错不了……”
…
此时船只已经重新启航，尽管是糟糕的大雾天，尽管有极大概率会误触附近的礁石，但凭借着此前多次在这片海域中穿行的经历，艾伦硬着头皮指挥船只前进，因为他知道在丽贝卡干了那些事之后，待在原地的下场远比触礁沉船要凄惨得多。
在艾伦的指挥下，马什家族的一半成员都褪下外衣跳进了海水中，利用他们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显现出来的水行天赋，潜入水中引路，以确保船只行进的方向是正确的。
另一方面，也希望深潜者纠集族人折返复仇的时候看到这些混种能够稍微迟疑一下，但愿如此吧。
…
反击来得及比想象中更迅猛。
很快，前方马什家族兄弟察觉到水域中传来的波动。
而丽贝卡更快地注意到，在船只的后方，较远距离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朝着他们逼近。
敌意，永远比一切原始感官能够捕捉到的信号来得更快一些。
她一脚踹开了船舱的门走了进去。
船舱里，迈洛抱着笔记本坐在煤油灯下，他在桌案上写了一大堆的符号，也许是墨水和灯光产生的某种视觉效应，此刻所有的符号都在闪烁着诡异的荧光。
注意到丽贝卡进来，迈洛用不耐烦地语气说道：
“先别闹，我现在得集中精神，说不定能解开一些……”
然而丽贝卡只从行李中抽出一杠步枪和弹药袋就转身走了出去，走出船舱的时候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
船尾上层甲板。
一条穿着皮靴的大长腿踩到栏杆上。
接着，比女执法官长的腿更长、更优雅的恩菲尔德步枪枪管架了上来。
咔嚓…
枪口指向船只后方那片迷雾与海水的交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