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污秽与混恶的化身
不过这腿本来就没什么用，我还蛮幸运的。”
伊凡德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不明布料毯子。
所以，这个人刚刚用指头拨动硬币的瞬间时已经使用了它，这也是他在告诉自己想知道事物的真实答案？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你大可不必这样，我用这些东西只耗费一个眼球就行，而且眼球没了还能继续长。”
“我是没有扔过眼睛，没法想象那得疼成什么样子，我就想问问，你不疼吗？
反正我丢失腿也不痛不痒，这两条腿纯粹是摆设，说不定我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换一条假肢。”
伊凡德如此说到，但毯子所空下的部位却诡异地冒出了弧度，里亚看到里面像是巨大的气泡粘连着拱起了新的肢体，那肢体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巨大。
“叽咕叽咕”几声过后，新的腿出现，那条腿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里，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个错觉。
“瞧，我就说多大点事。”
伊凡德笑着重新把烟斗叼回口中，里亚却似乎看到有触手般的物体从毯子下露出，在地面发出“啪叽”的响声，却又很快被收回。
现在里亚是真的不能忽略他的身份问题了。
“你也是患者？”
“我不是。”
“那……”
“我的身份可是绝对的秘密，有资格知道的人大多都死了，所以我不建议伱问这个问题，克尔查。
现在为了你的病，我们来谈谈你最近做的梦吧，你梦到了什么？”
这句话一出，里亚当即就想到了那些血红色的丝线、比脸还要巨大的毛绒蜘蛛，以及一群披着人类衣服的眼球在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伊凡德，不过现在说谎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里亚诚实回答，听完他的话后，伊凡德微笑：“你还没有跟我说关键的部分。”
“……算了，我也不想戳穿你内心的痛点。”
“你知道绯红之母的眷属都是什么吗？传说当祂真正降临时，天际都会被密密麻麻的蛛网所覆盖，长得像人的蜘蛛们会高举节肢，迎接祂的降临。
纯白的月亮就像一个蜘蛛所诞下的网巢，当那母巢破裂，巨大的绯红就会向大地投下祂的目光。”
“那些存在之所以不可名状，就是不可看、不可言、不可思，哪怕你不知道祂们的真名，光是想想祂们的名讳，祂们就有概率将目光投向你。
失序者们的思维过于敏感而引人注目，你们被盯上的概率比正常人大得多。
你可以当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如果你想着祂们，祂们自然会出现，这不就是你的愿望吗？”
里亚：“不，我最开始的愿望只是请求光耀旭日让我睡觉安稳。”
“呵呵，光耀旭日，那种东西也值得你们相信祂。
我实话实说，小里亚，现在所有的神，我是说所有——本质上都是超凡存在，那是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是无法消化的巨大污染源头。”
伊凡德转动轮椅：“祂们有的被人崇敬，有的被人厌弃，本质上都是人的自作多情，这群家伙可没有什么同理心。
就像你发现一只蚂蚁叼着芝麻靠近你，你觉得很有意思，然后给它更大的食物，或者用指甲把它掐死，这都属于你身体的本能反应。
说不定你会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顺手把蚂蚁掐死……总之，要恢复正常，我们需要逐渐从减少与祂们的接触开始。”
“首先，你必须停止用神话生物的身体部分向任何神献祭，除非迫不得已。”
听到这话，小史瓦尔突然从里亚的血肉中钻出死死地盯着伊凡德，缓缓裂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和发光的喉管。
“吼呜————”
它对着伊凡德低吼，伊凡德却扭头笑出了声：“这家伙竟然还不乐意。”
“回去。”里亚拍拍它的脑袋，小史瓦尔顿时满脸委屈，它的眼中出现了泪水，浑身的羽毛耷拉着，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模样。
“还在装可怜，绯红创造的生物没有一个善茬，更别提是神话生物。
喂，小里亚，要不要来猜猜这家伙是什么种族，它的种族从来和慷慨与友善沾不上边，而且据说，这些生物消亡了相当长远的时光，再也没人能从时间中找到它们的任何踪迹。
这些家伙是生命的最高体现，是不被承认的存在，是污秽与混恶的化身。”
“要我说，现在让我来帮你除掉这家伙，你的病起码能好一半。”
里亚大概伊凡德提到的那生物是什么，可是现在怎么看，小史瓦尔都只是一只圆头圆脑的四爪猫头鹰，而且它现在也没做过什么太大的错事。
甚至很多时候，里亚还需要它为自己解决危险。
“我有把握能控制住它，不会让它做出多余的事。”
说着，青年把神话生物重新摁回身体，那些触须和眼球将他血肉的裂口填补。
伊凡德却露出莫名的眼神：“你舍不得这个家伙？”
“这东西把你当父母，用化学物质诱导你喜爱它，可你不能真的中了它的计，没有用甚至会带来灾难的孩子，该抹除就要抹除。”
“里亚，你不能这么溺爱这个怪物。”
“这不是溺爱，我心中很清楚神话生物带来的危害，但是我不能失去它。”
“算是我的个人请求，放过可怜的史瓦尔吧，伊凡德先生，我愿意为此决定承担任何后果。”
“你……”伊凡德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把它当支撑点了？”
里亚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决定，毕竟这家伙身体内的有我的一部分，我可以信任它。”
信任史瓦尔，比信任任何东西都稳妥。
“……克尔查啊克尔查。”伊凡德实在不知道该对里亚说些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能随便对神话生物动手，不然里亚绝对会和自己拼命，搞不好，失去心灵支撑的他会直接犯病，当场横死变异也不是没有可能。
伊凡德不支持，但是尊重里亚的决定，他并不想和眼前的年轻人闹僵，因此在发现里亚的心情不悦后，立刻改变了话题。
“外面那群人跳舞还真是难看，完全没有艺术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