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挑拨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说我们这样马上就该被视为异端送上十字架烧成灰，得了吧，我最烦那些好像脑子有坑的规章制度。”
“所有的制度都是建立在为了巩固一些人权利的基础上，恩得勒斯就是这样一个悲哀的地方……”
伊凡德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里亚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他有些困就去休息了，吃饱就无忧无虑睡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有种贪婪的餍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亚接受了各种侦探任务，去锻炼自己的能力外加赚取外快。
期间，他也遇到过与超凡生物有关的事件，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大致学会了正确运用自己能力的方法。
那三个孩子被协会带走，说要给他们拆除身上的兽类部位，外加重新组建畸形骨骼，卡利文他们也被派遣去进行其他任务。
几天时间匆匆过去。
三天后。
里亚走在塔拉多玛街的道路上，直觉有谁在跟踪自己。
他不动声色地把对方引到了一处偏僻且爬藤植物丛生的小路，那人眼睁睁看着里亚在拐角处转向，但当他靠近时，发现自己跟踪的目标已然没了踪迹。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跟踪者只感觉脑袋后方一凉，立刻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而且对方还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后脑，似乎只要他稍微有一点轻举妄动，自己的脑袋就会被子弹炸成烟花。
“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送一张入场券。”
“什么入场券？”里亚又把枪向前抵了抵，这个人却感叹起来。
“果然你们两个还是有根本上的差别……
你比失忆前的你差得太多，最起码是他的话，在这一刻就会直接崩了我。”
说完，他猛地伸手从袖口中洒出一个圆形物体砸在地上，半透明的蓝色烟雾顿时泛滥，里亚闻到那刺鼻的气味察觉到了什么，大脑变得剧痛无比。
他捂着自己的头瞪大眼睛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诡笑地转过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被砸的东西是神秘物品，但它并非剧毒或者迷药，而是用于治疗的一次性物品。
里亚的大脑被人恢复，那一刻，他恢复记忆后眼中的杀意毫不遮掩，就像一条被人惊醒的毒蛇，不过那样的眼神仅仅出现了一瞬，下一秒，眼前的人当着他的面爆炸成为了血雾。
“这就是所谓的入场券？”
关键时刻，无数触须组成了屏障挡在他身前避免他被血雾波及，而里亚想要杀人的念头无从发泄，硬生生被隐忍了下来。
他在那堆血沫的中央找到了一张被装在盒子里的入场券，上方写着：“欢迎来到巴克洛威马戏团”。
“莫名其妙来恢复我的记忆，摆明了就是想要干扰我的演绎进程，话说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失忆了，难不成他们一直监视着这条街……
啊，差点忘了他们的团长很有可能带有预言家模因。”
里亚看着手中的入场券，直接把它撕成了碎片往地上一丢，随后这东西又不出预料地自动复原跑到他的手中。
“而且什么叫做我比失忆前的我差太多，想要对我的意识挑拨离间，这个行为是不是太低端了些。”
无论里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他，绝对不可能因为谁的干扰就开始自我敌视，毕竟里亚认为自己是是典型的个人主义，敌视谁都不会去敌视自己。
“不管怎么样，毁我模因演绎进程的人都是一个祸害。
看来这个所谓的马戏团已经盯上我有段时间，只是趁着今天伊凡德不在才对我动手，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敢太轻举妄动。
毕竟这里距离侦探事务所太近，那位侦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马戏团派人送入场券给里亚，甚至为了制造“精彩绝伦”的效果现场炸了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才是入场券的礼物盒。
但里亚完全没有被这东西吓到，他觉得这些人的表演有些无趣——
他觉得，马戏团还不如找人塞一肚子钱过来炸，这样他看到钱可能还会称赞那马戏团几句好话。
“巴克洛威作为马戏团的团长，迷惑患者用他们做表演工具，难道现在找我是因为我也是患者，他们团很缺人？”
从模因上来看，里亚带有魔术师模因，确实很适合马戏团的工作，但他完全不想加入那什么破马戏团。
这次的邀请纯属就是一场明面上的骗局，只要他去了就会出事，但手里的这张入场券却怎么也丢不掉。
无奈之下，里亚只能把自己半条胳膊的皮扯了下来，将那入场券紧紧缠绕，然后丢到一边，随手在地上画出深渊祭阵把它和那堆血雾献祭给深渊。
“来自极寒深渊之底复苏的梦魇，
在无尽的黑暗海，
落于尸骨无存地的繁育之神，
飓风吞噬殆尽不洁生命，
深渊带来永生……”
青年念诵着祷告的咒文，顺手从触须中取出一瓶兑水的紫罗兰酒洒向地面。
“您的忠实仆从不胜惶恐，叨扰您的美梦，为您献上新的祭品，还望您可以满意，顺便庇护您的仆从演绎顺利。”
说着，里亚睁开眼睛，心中默念着数字，他在观察深渊有没有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念到数字十五的时候，祭阵突然散发出令人心惊胆战如同黑海波纹般的光泽，将地面上的事物吞噬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里亚知道自己的献祭成功了。
他的献祭成功率一向很高，就算不依靠史瓦尔的羽毛也一样，这大概是他总是献祭一些常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外加自身金色眼睛的特殊影响缘故。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在这次献祭完那张入场券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入场券出现。
里亚看着自己失去表皮的手臂，许多触须犹如血管般蜿蜒其上，逐渐将整条手臂都覆盖，慢慢修复着他的伤势，而那些金色眼睛也涵括在内。
它们与里亚本身的眼睛对视时，双方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