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血色世界
第十七章:血色世界
暗黑血色的天地如同一副画卷,仿佛随时便可渗出鲜血来。叶重微闭着双眼,躺在血泊之中,一袭白衣已破碎脏乱不堪,杂着血泥的衣衫如同夹布条般挂在身上。
这是一片尸山血海,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砌成山的世界。四周一片死寂,断裂的尸骨躺落在血泊之中,迎风而立。
“这是哪里?”,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叶重起身,一暗灰色的兽骨骨刺插在他身旁的地上,其胸前有着一道醒目的伤痕,血已经凝固。叶重轻微一动,撕心裂肺的剧痛顿时席卷全身。
叶重这才想起来,在黎力抱着自己跳入阴魔渊,被自己狠踢时。黎力虽被自己踢开了,但自己也被黎力奋死将灰铁豺的骨刺,插入了自己的胸口。虽然在落地之前,忍痛将那骨刺拔了出来,但也使得自己疼痛的昏死了过去。
缓缓起身,叶重难得恢复了不少力气,随即双手拔出略有些沉重的灰铁豺骨刺,将其当做防身和拐杖之用。
叶重举目望去,这里完全是一片尸海,暗黑色的血流汇聚成泊。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让以为自己已经看惯生死的叶重,也是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
随后,叶重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的悬崖峭壁,像刀削过一样,望不到尽头。整个世界布满了暗黑色的血气,使人仿佛身置炼狱一般,叶重暗暗咋舌低语道:“不愧魔渊之名,这阴魔渊当真是恐异无比。”。
甩了甩头,叶重缓慢驱逐身体的不适感。叶重却也是无暇,去审视这阴魔渊的恐异。现在叶重的首要之急,是要想办法出去,否则没有食物和水源的他,可支撑不了几天!
正在叶重寻找出路之时,天鹰峰上的天鹰堡,可是乱做了一团。
在天鹰堡一处大堂中,只见一身穿黑色铁甲的大汉,屈膝在地,躬身对着坐在上位的沈浩和沈彤恭敬道:“禀告堡主、大小姐!我们搜寻了方圆五十里的范围,都没有找到重少爷,恐怕·····”。
扫了一脸脸色愈加难看的沈彤,沈浩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务必要找到重少爷。”。
黑甲大汉点了点头,恭声道:“是!”,随即趋步退出大堂之外。
看着退出大堂外的黑甲大汉,沈浩转身对着身旁的沈彤安慰道:“彤儿,不必担心。重儿这孩子,从小少年老成,行事稳重,不会出什么事的!”。
坐在沈浩二人下手的沈玥,也是立即掩饰住脸庞之上的担忧,强露微笑的对沈彤安慰道:“姑姑你放心吧!叶重哥哥,那么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闻言,沈彤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的道:“通过桃花坳中残留的妖兽尸体,可以得知重儿先是遭受一阶妖兽灰铁豺的围攻,然后失踪的。而父亲您应该清楚,在桃花坳那地方,平日里连普通野兽都很少出没,更何况是一阶妖兽灰铁豺!”。
撇了眼脸色微变的沈浩,沈彤接着说道:“只怕是有人故意针对重儿,而不是所谓的意外!”。
顿了顿,沈彤眼露杀机的沉声道:“无论是谁,想杀我沈彤的儿子,我就要他全族陪葬,不死不休!”。
正在此时,一只长着洁白如雪的羽毛的鸽子,瞬时飞向了大厅之内,落在了沈浩的手中。随即只见沈浩从白鸽的左脚踝处,拿出一张纸条看了起来。
看完纸条,沈浩脸色一变,随即递给沈彤,冷声道:“刚刚接到影卫探子来报,居住在城主府的药皇殿少殿主皇甫炎的跟班头领,昨夜与尹克西密谈了会,就立即出府走了,而且在桃花坳一带消失不见了!”
“并且少城主尹框,曾带领一群家族死士,埋伏在天鹰堡通往桃花坳的必经之路上。不过却并没有发生任何战斗,其在黄昏时分,就又带人离开了,很是异常!”。
随即面露杀机的冷声道:“看来,重儿无故失踪之事,与城主府和药皇殿脱不了干系!”。
只见一簇紫色的火焰,从沈彤手心闪过,那张纸片顿时化为了虚无,“尹克西,我本无意于助我天鹰堡,与你尹家争锋,只想安稳的生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把注意打到我儿子的身上。你要作死,就怪不得我了!”。
随即只见沈彤迅速起身,向前凌空一踏飞出厅外,只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冰冷话语:“父亲,派人召回正在领人寻找重儿下落的大哥和叔父。我现在亲自去寻找重儿的下落,在明日日出之时,没找到重儿我就会回来,助你和大哥、叔父他们突破武王。然后去问一问尹克西这个老混蛋,甚至杀上那药皇殿,为重儿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化作一个黑点的沈彤,沈浩沉重冰冷的脸庞却是闪过一丝喜意的道:“尹克西,人算不如天算,该是我沈家崛起的时候了!”。
随即只见沈浩对着门外大喊一声道:“来人,派人召回二爷和大少爷。并派出堡内一切人手,寻找重少爷的下落!”。
随后转身对着神色凄凉的沈玥,温声嘱咐道:“玥儿,现在堡里乃多事之秋。你最近不可出堡,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乖巧的点了点头,沈玥低声道:“知道了,爷爷!”,心中却是暗恨道:“如果叶重哥哥出了什么意外,我沈玥不管你是药皇殿还是城主府。在我沈玥有生之日,必灭了你,为叶重哥哥报仇!”。
看着退去的沈玥,沈浩心中同时担忧道:“重儿,你一定要没事啊!为了你母亲,为了天鹰堡!”
沈浩很清楚,叶重对于沈彤的重要性。如果叶重真死了,只怕沈彤什么事都做的出。而作为尹克西几十年老对手的沈浩很清楚,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天鹰堡也可能因此覆灭。
望着四周暗色血红的一片,甚至连虚空都是暗色血红的血色世界,叶重脸色阴沉的摇头道:“这里因血色雾气所笼罩,人的视线极其模糊,恐怕难以找到出去的道路啊!”。
一轮血月挂在天际,柔和的月光洒落而下。一道消瘦的身影,走在尸山血海之中,其手中的骨刺不时挥舞而出,伴随着一道哀鸣,带起一串血花。
这阴魔渊的环境虽十分诡异,到处是人类和妖兽的尸骨,随处可见血色的血泊。但却也生存着一些生物,看着面前如土狗一般,露着血色獠牙,因偷袭叶重而死在叶重手中的丑陋野兽,叶重也是摇头暗叹道:“这里不仅水是有毒的血水,就连这土生土长的野兽,也是充满了尸毒。看来想在这杀兽取食,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储物戒指中的食物有限,不知道能支撑到何时!”。
陷入食物紧缺的叶重,也是不敢浪费自己的一丝体力。到最后,只见叶重的身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出手的角度也越来越狠辣,那倒地而亡的野兽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还好这里因没有天地灵气,孕育的都是一些不入阶的野兽,否则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再次杀死一头如狸猫般的血色妖兽,叶重也是暗自庆幸道。
一道道冷风的呼啸声,响彻在叶重的耳旁,微呼了口气,叶重望着上空的如血的轮月,“很奇怪的地方,这武道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开辟出这样的地方。”。
通过叶重的观察,这阴魔渊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造成的。
月光如流水般打落在叶重的脸上,为其原本颇为邪俊的面貌,更是增添了几分妖异。
找到一隐蔽的山洞,杀光里面的野兽,随后封住洞口,叶重缓慢的盘腿而坐。叶重胸脯上的血块已经脱落不少,虽然还是时刻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叶重环顾四周,片刻之后未察觉到任何动静,方才闭上双眼,放心的进入修炼之中。
叶重运转八卦心法,引动体内精元。随着心法的运转,一股暖和的力量,再次出现在奇经八脉之中,在体腹丹田之内游走。那股柔和的力量,渐渐融入叶重的血肉之中,修复着叶重惨遭重创的身体。
虽然这阴魔渊没有一丝天地灵气,但前世的叶重走的可是炼精化气,求助自身的路子。毕竟前世叶重生活的世界,天地灵气也是没有一丝一毫。得助于炼精化气的法子,前世的叶重才有那盖世的修为。
在叶重前世世界的上古之时,那时的世界应该和元武大陆一样,有着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存在。那时的修炼者,走的应当是与元武大陆武者一样引天地灵气入体的路子。
只是到后来,天地灵气渐渐流失消散,变得非常稀薄,使得修炼者极难感应吸收。幸好人类的智慧无穷无尽,他们便转而求诸自身,探索出炼精化气的法门。
叶重知晓这股柔和的力量,乃是自己体内精元所化,比起寻常武者食妖兽血肉,炼化的精气还要精纯不少,自然恢复的速度也是要快上不少。
专注于恢复身体的叶重,俨然忘记了外物的存在,一心一意的运功疗伤。只见叶重那健壮的身体竟慢慢有些消瘦了下来,这也是炼精化气不可避免的弊端。
毕竟世间任何事都是有舍有得,否则叶重前世生活的世界,怎么会有“穷文富武”一说,没有足够的血食供应,练武之人消空自己体内气血之时,就是自己身亡之日,要知道霸王巨鼎的前提是王日食斗牛。
斗转星移,血月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天边,白蒙蒙的光芒泛起,直至血日初升,叶重方才从修炼状态中刘醒过来。睁开双眼,在稀疏夹杂着血光的阳光下,叶重的脸色不复昨日那般惨白,就连气息也变得悠长浑厚了起来。
第十八章:古塔黑龙
被血色雾气所笼罩的天地,刹那间暗淡无光,无尽的黑暗笼罩而下,阵阵悠扬的风吟夹杂着兽吼,在叶重眼前这片破碎宫殿的废墟间响起。一座巍峨古老的金色古塔,静静矗立在这皑皑白骨之上,那皑皑白骨之下却随处可见古老宫殿倒塌的残碎瓦砾。其周围倒塌的断壁残垣,也尽是向这座古塔倒去,整座古塔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叶重缓慢靠近着这金色的古塔,顿时感到这片天地静的有些可怕,没有任何的声响,仿佛风都是静止的。最可怕的是,这片天地间,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这股寒意使得沟壑处的血水都凝结成了血色冰凌。
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地间突然向叶重袭来,一个趔趄,叶重重重的向后摔去。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叶重抬眸望着上空那道阴森的沟壑,依稀可见到那蔓延的冰层,喃喃道:“这片地下宫殿,难道就是出这阴魔渊的地方?或者说,这古塔中记载了出去的法子?”。
因血雾而变色的的圆月和轮日,已经转换了三次。
叶重在阴魔渊呆了三天,走了不知道多少路程,杀了不知多少野兽,才来到这宫殿废墟,见到这废墟之中的金色古塔。
抬头看了眼太空中缓慢出现的血月,叶重低声叹道:“已经过去了三天,以储物戒指中剩余的食物,我最多还能支撑两天半,希望这废墟古塔不要让我失望!”。
感受着刚才那股突然降临的恐怖压迫,渐渐至周围的天地间渗透而出,随即缓缓消散,叶重也是略微有些后怕,“幸亏我的肉体强大,否则以这古塔刚刚突然发出的威压,足以压垮我的肉身。”
“如今过去了三天,母亲他们没有找到我。应该会认为我已死,葬身妖腹之中了吧。也不知道,母亲会做些什么事!”,叶重轻声喃喃道,眉宇间露出些许担忧。
知母莫如子的叶重,很清楚母亲沈彤的性子,其一定会通过蛛丝马迹,查到是药皇殿的人所为,其后一定会拼死替自己讨回公道。
“不过,母亲是武皇强者,也够他们喝一壶,那些人该死?”,森冷的寒意在叶重眸子中闪现而过,他之所以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就是拜药皇殿和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所赐。叶重对他们的恨意,也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刷。
叶重静静的坐在废墟间,背靠着断壁残垣,其暗淡的肉身上闪烁出淡淡的白光。叶重心神微动,引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精元,立即化作一股股温和的能量,朝腹内丹田之中汇聚而来,叶重微弱的气息,此时也渐渐变得雄浑了起来。
叶重是一个行事果断的人,就算知晓天鹰堡将会有大事发生。但叶重更知道,他目前的首要任务,并非是关心天鹰堡发生的一切,而是让自己走出这个鬼地方,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温和的能量,荡漾在叶重七经八脉四肢百骸之中,滋润着叶重的身体,缓慢恢复着身体因刚刚突然而来的威压,所受的创伤。
一刻钟后,叶重方才再次睁开双眼,感受着着自己体内已所剩无几的精元,嘴角牵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随即感受着体内的伤势,难得的轻吐口气。幸好伤势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现在已无大碍。
缓缓起身,叶重这时方才真正打量起这片废墟区域。
这片区域有诸多宫殿遗迹,这些宫殿大多数都倒塌,破碎不堪,最让叶重在意的是那座位于正中央的一座古朴的金色古塔,唯独这座古塔保存的还算完整,然而却给叶重一种苍凉无比的感觉。
叶重走上前去,整片区域回荡着瓦砾破碎和骨骇折断的咔嚓声。
“万界塔?”,叶重凭借微弱的血色光芒,清晰的看见这座古塔第一层的中央处牌匾上面,有着三个不明形状的字体。虽然不认识这古怪的字体,但叶重却知道,这三个字体代表的意思是“万界塔”。
甩了甩头,压住心中的疑惑,叶重穿过布满铜绿绣迹的台阶,左手轻轻按落在古塔第一层打开的左扇塔门之上。一股冰冷刺骨的金属感,顿时在叶重的手指间蔓延开来,轻轻的点了点头,叶重低语道:“怪不得四周的宫殿都破碎开来,而这座古塔却保存完好。”。
“咦!”,叶重一声轻咦,眸光似电,直勾勾盯着他的脚下。他见到这座宫殿周围的地面上,赫然布满着道道数米宽的裂痕,直接的裂痕像蜘蛛网般蔓延到四面八方,直至那些倒塌的宫殿之中。
盯着这些裂痕,叶重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这些裂痕,喃喃道:“这些裂痕并非是地表运动而产生的,更像是受到巨物的冲击而产生的。”。
叶重猛然抬起头看向这座堪比城池的古塔,低语道:“莫非,这座古塔原来并不存在这里,而是凭空出现后坠落至这片区域,周围的宫殿都是受到这座古塔的冲击而倒塌的。”。
虽然知道这座古塔,是如何存在于这片区域的,但叶重却不敢深入进去,而是围着这座古塔转了数圈。
只见整座古塔锈迹斑斑,但依然无法掩盖那塔身之上一副副模糊的刻图。这古塔一共九层,每层都刻着一副连贯的刻图,但只要叶重一旦去注视那刻图,头脑之中就会传来一股头痛的眩晕感,甚至感觉灵魂都在燃烧一般,导致叶重也是不敢再次观看。
叶重有些迟疑,片刻后,叶重还是决定动身深入这座古塔。毕竟自己已经毫无退路,也许这神异古塔是他出去的唯一道路。
深呼口气,叶重踏上尘封已久的古阶,整座古塔内空旷无比,有着说不出的寂静。但就在叶重踏至其中的刹那,立即有着悠扬的龙吟声在宫殿中回荡。叶重的眼瞳也是剧缩,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一条闪着黑色光芒,嘴中含着一个金色圆珠的龙,向自己飞来。没错就是一条龙,只见其蛇身、鳄首、蜥腿、鹰爪、蛇尾、鹿角、鱼鳞、口角有须。
只是与传说中的不同,其是一条发着黑光的黑龙,而不是传说中的金龙。
但是在其含着的金色圆珠之中,能隐隐看到一个人形,让本心生喜意的叶重,心中顿时一沉。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物种,并且其还是自己前世华夏一族的图腾,叶重心中自是欣喜,但其诡异的模样,却让叶重心生警惕。
随即只见那黑龙先是一顿,随即迅速向叶重的额头撞来。
顿时使得叶重眼前金星乱冒,一声惬意的叹息,若有若无地在叶重耳畔响起:“桀桀……,几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一具好肉身了!”。
这声音极为苍老,又透着阴冷,像是深埋地下千年的厉鬼。
叶重竭力维持神智的清明,嘶声道:“你……是谁?”。
只见那黑龙顿时幻化成一簇惨白色的鬼火,在叶重面前缓缓摇曳。一张惨白的老者面孔,在鬼火中若隐若现,只见其桀桀笑道:“放心吧,把你的躯壳献给伟大的龙神大人,是你的荣幸!”。
随后,只见那鬼火猛然爆出刺目的白光,向叶重脑袋钻去。
随即只见叶重枯黄的的脸庞上,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惨白色,随后向额部延伸。那团自称“龙神大人”的龙,其黑色龙身凝聚成一束,径直扎向叶重的眉心。
陡然间,叶重的眉心位置放射银光,一幅奇异的圆环图案显现而出。这幅图由九个同心圆环构成,每个圆环内,都有古朴玄奥的符号游转,神秘异常。
“嗤嗤!”,那黑龙所化的灵魂鬼火,撞在圆环图案上,竟像是热水浇灌下的积雪,迅速融化消失。
一声尖叫,在牧浩的脑海中响起:“拥有道心的魂轮,怎么可能!不过我敖煌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顿时,叶重只感觉脑门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锥插入,意识都有些模糊,哪里还能回答黑龙的问题?
就在叶重即将陷入沉睡之时,那黑龙嘴中圆珠中的人形,却是突然动了起来。一道道金色的火焰,从其脚踝处缓缓燃烧,随即只见其冷声道:“魔龙,我就算是拼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着缓缓变大的金色火焰,魔龙却是惊叫道:“你一个连神都不是的小蝼蚁,如果不是本龙神失去本体实力大降,还惨遭元武那个混蛋背叛,导致灵魂本源日益消耗,否则早把你炼化了!”。
不顾黑龙的嘲讽,那金色圆珠中的人形,却是瞬时从圆珠中破珠而出,化作一白袍老者,对叶重大叫道:“小子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感受着灵魂燃烧一般的刺痛,叶重从哪沉睡中迅速苏醒。
黑龙所化的老者面孔,大笑道:“哈哈······,醒了又如何,在本龙的魂海之中,还想翻天不成。待本神将你们都炼化,就是我回归龙界之时!”。
随后只见白衣老者脚下的火焰更盛,慢慢到半身之处,顿时只见一道道金光,从白袍老者脚下的火焰中发出,将黑龙龙尾点燃。仿佛遭受重击的黑龙,顿时惊叫一声,“混蛋,竟不惜魂飞魄散,也想烧死本龙魂。那就等我直接吞噬这小子的识海后,再找你算账!”。
随即只见那黑龙也从龙尾开始燃起一道道黑色火焰,发出道道黑光,向叶重的额头再次钻去,随后一闪即逝。
叶重顿时惨叫一声,感受着灵魂燃烧般的疼痛,顿时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而一旁的白衣老者,看着消失不见的黑龙,却是神色悲惨的轻叹道:“这世间,恐怕又将掀起一场浩劫了!”。
第十九章:夺舍之战
只见一条黑龙在叶重识海之中飞腾,随即迅速向识海之中叶重的魂识攻击而去,“哈哈······,小子还乖乖让我吞噬了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叶重却是冷笑道:“我好不容易二世为人,可求无上武道,守护心爱之人,又岂能死在你这条爬虫手中。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哼,那就试试!”,黑龙冷哼一声,随即龙身之上的黑光顿时大盛,形成一幅幅记忆画面向叶重包裹而去。
看着向自己袭来的一幅幅画面,叶重先是一惊,随即一愣。
原来这些画面,乃是这黑龙一生的记忆,顿了顿,叶重却是嗤笑道:“想以你千万年的记忆来同化我的魂识,从而吞噬我的识海,占据我的肉身。”
叶重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只见识海之中的叶重盘腿而坐,冷哼一声道:“不过,恐怕没那么容易,黑龙你要失算了!”。
随即只见一幅幅比黑龙更加盛大多彩的记忆画面,从叶重的识海之中幻化而出。
叶重的前世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所见所闻的记忆,可是比这条活了千万年的黑龙丰富多了。
顿时,只见黑龙的记忆画面,与叶重的记忆画面不停的抵消,让黑龙惊恐不已:“小子,你到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世的经历,一会张无忌,一会陆小凤,一会谢晓峰······”。
不过片刻的功夫,只见刚刚还满脸得意的黑龙,顿时双目露出恐惧之色的对叶重哀求道:“快,快停下来!”。
前世的叶重,虽然是一个武痴,但闲暇时也会看一些玄幻武侠小说和影视电影作品,以打磨无聊的时光,甚至从中领悟一些道义,毕竟任何事物都有可吸取的一面。叶重所幻化出来的这些记忆画面,足以让黑龙记忆错乱,反被叶重所吞噬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甚至是一年······
只见那黑龙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只见那黑龙龙身之上黑色火光大盛,龙首仰天咆哮道:“贼老天,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本神再也没有第二次生命,可以逆天而行了。但那为什么让我得到万界塔,本龙才是真命天龙,真的龙界之主,万界之主啊!敖昊,天命如此,可恨,可恨……”。
黑龙的声音最终低不可闻,其庞大的龙身魂识躯体,在火光大盛的黑色火焰之中,慢慢的消逝在叶重识海的半空之中。黑龙嘴中含着的那颗金珠,滴溜溜在空中转了半圈,最后向叶重魂识的位置射来。
与黑龙大战一场的叶重魂识,浑身瘫软在识海之中,根本没有气力来应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珠子射向自己魂识的小腹之中。令叶重惊异的是,那颗珠子像是没有实体一样,直接融入了自己的魂识腹体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正在叶重的魂识回归身体之时,只见那金色的古塔却是震个不停,使得大地仿佛都要摇动了起来一般。金塔塔身上的铜锈般的绿苔,也是迅速抖落,顿时露出其金色的塔体,并且其塔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缩小。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城池般大小的巨大古塔,变得只有茅房一般大小。但叶重却犹如被黏住了一般,根本无法起身,更不用谈逃离出去了。
“轰!”的一声,那金色的塔门,也是瞬时关闭了起来,不透一丝缝隙。那关上的塔门,将叶重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也是彻底扑灭。
抬头看着向自己挤压而来的塔顶,叶重也是暗骂道:“靠!难道没死到那条爬虫手中,却要死在你这破塔手中!”。
正在叶重焦急无比时,一旁的白袍老者却是轻笑道:“小子,别害怕。这可是你的机缘,虽然老夫不知道此塔为何物,但我可以肯定,你不会被它挤压而死!”。
仿佛在验证老者的话语一般,只见那古朴金塔,瞬时一震,变的只有巴掌大小,围着叶重快速了转了几圈,随即朝叶重的眉心一射,金光一闪随后消失不见。
还不等叶重有所动作,突然叶重只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即使以叶重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也骤然承受不住。
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叶重顿感一阵头重脚轻。
接着,叶重便突然感觉仿佛在天旋地转一般。叶重从眼中看出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剧烈的旋转之中。连那天地间迷蒙的血色,也似乎变作了疯狂吞吐的离散的氤氲,整个世界突然间又变的是如此的虚幻、不真实。
叶重痛苦地喘着气,死死地咬着牙,嘴唇已经浸出血渍,两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但叶重却死死地忍住,不让自己发出那怕一点的声音。
叶重重生到元武大陆,虽然再次的出生不是大富大贵,甚至家庭都不是很完整。但比起上世,自己自从师傅仙逝后,孤苦一人要来的好。
并且这个世界,是任何一名追逐武道的武者,梦寐以求的世界。其浓郁的天地灵气,繁华神秘的修炼秘籍,将会使得自己的武道之路走得更远。使得自己追求的无上武道,再也不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梦幻,。
叶重的心中在呐喊:“我不能死,我要追寻那无上的武道;我要守护母亲,替她找到失踪的父亲,然后一家人团聚;三年后,我还要与药曦在落日峰之巅决战,证明我不是一个废人;我要······”。
叶重神思朦胧间,似乎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点遥远的光芒。
那光芒似乎很遥远,却又在缓缓的向自己接近,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一个流光溢彩的九彩金塔,散发着红赤橙黄绿蓝淀紫白九种颜色的光芒,仿佛舞动着的一条条彩虹般,在叶重脑海中不停的旋转着。
九彩宝塔每一圈旋转,都发射出一道蒙蒙的圣洁的金光。每一次旋转,却都要带给叶重不啻于十八层地狱轮回一次的巨大痛苦!
叶重的身体早已麻木了,四肢早已麻痹,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了。
唯有叶重一双眼睛变得血红,死死的瞪着这天,瞪着这地,瞪着这血色的世界,一瞬不瞬。而在叶重的识海之中,散发九彩光芒的金塔,突然缓缓的停止了移动,最后从识海的半空中轰然一落,砸入地下,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叶重突然感到了寒冷。
仲春的夜晚,果然还是有些冷的,叶重心中想道,随即突然醒了过来。我感觉到了冷,就是有了感觉,我不是已经?
猛然站了起来,叶重才知道浑身的冷汗,已经不知道将身上的衣服浸透了几次,浑身湿嗒嗒的,难受得很。
再也顾不得整理身上的狼藉,叶重第一件事便是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思海,细细地去体悟着什么。
先前的巨大痛苦,叶重已经知道,那完全是那已经融入自己身体的那金色古塔搞的鬼,所以叶重断定,那金色古塔必有奇异之处。若只是单纯的融合肉身,不至于有这么苦痛的经历,必然还有更多的古怪。
鬼知道这古塔,会不会随时要了自己的命,一想到一座城池般大小的古塔,融入了自己的体内,叶重顿时不寒而栗。不搞明白这件事情,叶重是决计不会甘心的。
叶重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竟然有如目见一般清晰地“看”到了一座造型优美,上有红色、赤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淀色、紫色、白色的九彩流光的小小金色古塔,就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空悬浮着,缓缓的旋转着。
叶重分明感觉到,那小塔每旋转一圈,就是自己的身体的气血顺时针流动一遍,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这是怎么回事?”,叶重惊疑地看着这金色古塔,这个玩意实在完全超出了常识的事情,让叶重陷入了一种由衷的迷惘之中。
“不知道我是否能近距离地看看呢?”,叶重刚刚这样想,突然发现那米粒大小的金色古塔似乎慢慢地变大了起来,紧接着古塔第一层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股浓郁的金雾呼的瞬时冲了出来。
霎时间,叶重的整个意识尽数被这金雾所弥漫。金雾浓郁得几乎成了实质,叶重深呼吸了一下,突然感到浑身舒泰,说不出的舒服,连灵魂也有一种快乐的想要唱歌的快慰感觉。
叶重游目四顾,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来到塔门前。再次抬头看着,头顶牌匾之上的三个如金龙飞腾一般的不名字体,叶重却没有感到第一次看的那种眩晕感,只是觉得那字体仿佛三条金龙在挣扎飞腾一般,要挣脱掉这金色牌匾的束缚。
叶重沿着塔门,缓缓走了进去。只见塔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有如实质般的金色雾气氤氤氲氲,突然那金色雾气如烧开的开水般滚动了起来,慢慢的幻化出了一副金色画卷,其中仿佛束缚着一条条金龙,一条金龙乃是一个字体。
“万界决,身化万界,唯我不朽!”,叶重慢慢闭上眼睛,体悟着着这幅画卷所记载的文意,领悟着万界决这篇功法。
在叶重闭眼盘坐之时,那锈刻在画卷之中的龙形字体,突然一字一句的钻入叶重的眉心,随即幻化成数不清的字符、图形,出现在叶重的识海之中。
随后那些字符、图形,在叶重眼前剧烈旋转了起来,然后一股脑的犹如填鸭一般的硬灌进了叶重的意识之中。就像一辆疾驰的火车,突然冲进了一座小小的茅屋里。而且,那火车竟然冲了进去,就没动静了。
瞬时间,叶重不由得头晕目眩,脑袋如要炸开一般,一跤跌倒在地。睁开眼睛,叶重才发现自己依旧躺在之前的那块又湿又冷的土地之上,而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着一部功法,与之相配的,还有人体线路图,以及一个个的人形动作。
第二十章:初闻天火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待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画卷消失不见后,叶重才缓缓的睁开双眼,脸色欣喜的道:“这万界决不愧是曾经的万界之主,祖龙所创的绝世功法,仅仅一层就如此玄奥异常,真是莫大的机缘!”。
“万界决!”,叶重口中低声喃喃念着,眼中闪出一道精光,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叶重知道,自己因缘际会,遇上了旷世难遇的奇缘。
这“万界决”如此神秘莫测,成效必然不同凡响。而这万界塔,作为曾经的万界第一族龙族的镇族之宝,想来更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
叶重通过回想融合了的黑龙敖煌的记忆,叶重得知敖煌乃龙族族长之次子,但由于一出生就是黑色,被看为异类,视为不详之龙,若不是龙母拼死保护,恐怕早已死于斩龙台之下。
但也因此养成了敖煌愤世嫉俗的性格,直到其在龙城历练之中,得到龙族至宝万界塔,自以为自己的特殊乃是因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真龙。
只是敖煌得宝塔而无法使用,只能将其作为一件见不得人的防护和战斗法宝用。不过凭借万界塔的神异,敖煌的实力也是大增,风头甚至盖过了继承龙族族长之位的兄长敖昊。
野心膨胀的敖煌,随后计谋暗杀其兄敖昊,从而夺得龙族族长之位,执掌龙界,带领龙族重回万界之主的宝座。随后阴谋败露,敖煌被其兄敖昊擒拿,但敖昊念及同胞兄弟之情,只是剥夺其龙身以及神位,将其丢掉了元武大陆,任其自己生自灭。
回想到这,叶重也是咋舌的摇头低语道:“原来传说万年前,一条黑龙从天而降,幻化成黑龙山脉,并不是虚无缥缈人为杜撰的传说。而是实时存在的,那黑龙就是敖煌!”。
叶重虽然不清楚,这万界塔为何不认敖煌这条真龙为主,反而认自己这一凡人为主。但叶重知道这万界决的是多么的神异珍贵,导致叶重几乎有些迫不及待要开始修炼这万界决了,但总算他心性沉稳,勉强克制了下来。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身体,不由得大吃一惊。
叶重只见自己皮肤表面,罩着一层黑黝黝粘糊糊的无比恶心的东西,还不停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而且居然有几厘米厚。
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词,突然出现在叶重脑海之中浮现:“洗经伐髓!”。
“难道我就这么痛苦了一次,却将身体内的杂质全部排了出来?”,叶重顿时欣喜若狂,若是早知道会有这等效果,那刚才多痛一会也行啊!
不管在什么世界,实力,都是排在第一位。
人,可以没有势力,可以没有金钱,但决不能没有属于自身的实力。叶重现在急切的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仅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更是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和事物。
而现在,叶重自信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个宝库,那个神秘的万界塔,就是叶重今世最大的倚仗。叶重绝对不相信,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古塔,里面不可能就只有这一篇万界决的功法,定然还有别的作用。而这些作用,都要等着叶重慢慢的一点一点去挖掘。
慢慢的回忆了一下,那万界决第一层功法的运行线路,叶重盘膝坐在废墟瓦砾夹杂白骨堆砌的地面之上,渐渐心神合一,宁神吐纳,缓缓的运行起万界决这部功法来。
在叶重的丹田之中,那红色、赤色、橙色、黄色、绿色、蓝色、淀色、紫色、白色的九彩流光的金色古塔,突然缓缓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慢慢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均有一大蓬浓郁的金色雾气喷薄而出。
金色雾气缓缓地飘在了半空,有无数肉眼无法发觉的金色雾丝,突然浮现在叶重的身体表面,再慢慢地渗入叶重的肌肤之中,随后渗入叶重的经脉之中,最后在其丹田中汇聚。
叶重按照万界决第一层功法的线路,运行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长时间的盘膝而坐,让叶重的两条腿都麻了起来。
但这具肉身经过叶重七年的风雨打磨熬炼,而且经历了刚刚的洗经伐髓,叶重肉身的负荷能力,已经得到真正的开发,所以叶重还是坚持了下去。直到丹田中形成了一束丝状的金色线条,慢慢在丹田之中形成一个不停旋转的元轮,叶重才停止了这长达两天两夜的修炼。
“已经突破到一级武者了,不愧是诸天万界第一强者祖龙所创的功法。短短两天,就让我再次形成元轮,成为了一名武者。”,叶重先是惊喜的叫道,最后却是疑惑的皱了皱眉眉头。
因为通过神识的观测,叶重发现在自己丹田之中刚刚形成的元轮的中心,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圆珠,在其中转个不停。
顿了顿,叶重却是脸色大变的惊叫道:“那金色圆珠,不就是黑龙嘴中所含的珠子吗!这下糟了!”
叶重通过敖煌的记忆得知,这金色圆珠名叫“元阳珠”。而说道“元阳珠”,就不得不谈这阴魔渊了。这阴魔渊,原本是敖煌修炼的洞府。而那些倒塌的宫殿,是敖煌用来来关押人妖蛮三族的牢狱。
因为失去神龙之身,敖煌终年只得以灵魂体的形态游离于世间。为恢复实力和龙身,敖煌不惜摆下龙族禁阵“生灵大阵”,炼化亿万生灵的生命,提炼其精气,形成元阳珠,企图用元阳珠孕育龙身,恢复实力,杀回龙界。
敖煌为了抓捕更多的人妖蛮三族,加快元阳珠的形成。在数千年前,敖煌收了一个天赋绝佳的人类徒弟,让其作为自己的帮手,帮敖煌一起抓捕人妖蛮三族。
那个人类就是被敖煌赐名敖天,也就是后来一统元武大陆,带领人妖蛮三族击退深渊魔族的进攻,元武大陆第一位成神,并飞升神界的元武大帝。
当时,元武大帝迫于形势,拜敖煌为师,但其却一直在隐忍,积蓄实力,决心要灭了敖煌这条魔龙,拯救元武大陆亿万生灵。敖天在元阳珠大成之时,一举破坏了敖煌摆下的“生灵大阵”,并使得敖煌魂体大伤。
如果不是敖煌在危机时刻,祭出万界塔护住了自己的残余的魂身,其恐怕早就被成神的元武大帝,给彻底抹杀了。但敖煌却也只能终日躲在万界塔之中不敢出来,否则出了万界塔的庇护,其大伤的魂体,会在日光的照射下,会日益散失其本不多的魂源,加速他的死亡。
无法杀死敖煌的元武大帝,就将此地列为禁地,并设下禁灵大阵,禁止任何生灵前来。以至于以讹传讹,这阴魔渊就被世人认为是人妖蛮三族与深渊魔族的战场之一,列为元武大陆十大禁地之一。
直到六千年前,元武大帝飞升仙界。敖煌才敢有时分出本不多的魂源,夺舍前来探遗得宝的生灵,游历元武大陆,寻找解决之法。并捉捕人妖蛮三族的生灵,吸收其精气,弥补自己的魂源。
这废墟的皑皑白骨,就是被敖煌杀害的人妖蛮三族。只是敖煌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并且害怕被元武大陆的强者发现,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做的非常隐蔽,不为外人所知道。
由于元阳珠大成的紧急关头,“生灵大阵”被元武所破。虽然元阳珠最终还是形成了,但也导致大阵之中亿万生灵的残魂怨念,彻底残留其中,无法使敖煌孕育完美的龙身。一旦敖煌魂入元阳珠强行孕育龙身,只会丧失神志,成为龙不龙鬼不鬼的怪物。
在百年前,火圣赵雍在一处绝地之中,发现一朵“天火”,想强行收服纳入体内,提升自身的实力。但在其将“天火”收服纳入紫府之中时,反遭“天火”反噬。虽然赵雍拼命跑了出来,但也被“天火”破坏了紫府,不日便亡。
不过,赵雍在身死之前,制作了一份“天火图”,指明了天火的位置。但由于赵雍怨恨上天的不公,将天火图一分为三,散落于元武大陆,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得知此消息的敖煌,却是欣喜异常。
因为这“天火”可是大有来头,其不仅可以帮敖煌焚烧尽元阳珠之中亿万生灵残留的残魂怨念,使得元阳珠真正大成,使敖煌可以孕育龙身,恢复实力,更可以提升敖煌自身的实力。
抛开“天火”可以使得元阳珠大成之外,这“天火”的珍贵,就是作为龙神的敖煌,也是不能免俗。
如果说,一界可产生数种含有特殊奥义的“灵火”、“神水”等宝物,但却不一定能产生一朵,含有一条完整法则的“天火”。甚至可以说是万分之一,而这个万是万界的意思。
毕竟成神只要领悟一道完整的天地奥义,形成神心,将紫府进一步开辟成内世界即可。但神要更上一层,就要领悟一条完整的天地法则,才能真正成为超脱的大能者。
敖煌相信只要得到“天火”,一定可以领悟其中蕴含的天地法则,然后真正炼化万界塔,揭开其神秘的面纱,到时自己重回龙界,将难逢敌手,取代敖昊成为龙界之主,自是没有一丝问题。
所以敖煌不惜魂体尽出万界塔,亲自出手抢夺“天火图”,进而夺得天火。
在抢夺到一份天火图的残图后,敖煌盯上了武盟之主石铄手上的另一份残图。虽然敖煌将那份残图偷了出来,但其行为也被已是三级武圣的石铄所察觉,被石铄一路尾随,回到了敖煌的老巢。
石铄本以为敖煌已经齐聚三份天火图,是来收服天火的,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却发现了敖煌炼化生灵的恶行,顿时大怒与敖煌大战了起来,誓要灭了敖煌这条魔龙。
但最终石铄还是不敌曾为龙神的敖煌,虽然石铄不惜以肉体自爆也要与敖煌同归于尽,但也只是重伤了敖煌。石铄的魂体,更是被愤怒的敖煌收入元阳珠之中,进行炼化。但再次大伤魂体的敖煌,也只能几十年来,一直龟缩于万界塔之中进行疗伤,不敢外出。
经过十几年的积蓄疗伤,敖煌的魂源得到了缓慢的恢复,使得敖煌近期急需一具肉身进行寄托,外出寻找最后一份天火残图,夺得天火,免得迟则生变。
但恶名在外的阴魔渊,却难有生灵前来,导致敖煌一直在苦苦等待。
直到叶重的到来,在敖煌夺舍叶重时,反被叶重所灭。
想到这。叶重顿时大叫一声:“我可不想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随即只见叶重在瓦砾残骸间,努力的翻找了起来。正在叶重苦寻无果的时候,一道虚弱的轻笑声,在叶重的耳旁响起:“小友,是在找这“天火图”的残图吗?”。
第二十一章:塑身之法
听到突如其来的笑语,叶重立即转过身,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随即只见叶重的眼瞳,猛的一瞪,脸色惊喜的指着面前的东西。
在叶重的面前,此时正悬浮着两张发黄的兽皮,正是叶重苦寻无果的天火残图。往上看去,却是让得叶重神色一惊,只见在残图的上空处,正飘荡着一道透明的苍老人影。
“嘿嘿,小娃娃,用不着这么害怕吧?不就是一具灵魂体吗,用得着这么吃惊吗?”,透明的老者,笑眯眯的盯着目瞪口呆的叶重,缓缓开口笑道。
虽然刚刚才亲身经历过无比神异的事,但叶重再次看到眼前的鬼魂一般的灵魂体,叶重的心中也是有些发憷,“前辈,可是武盟之主,丹圣石铄前辈?”。
“咦!”,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却是轻笑道:“看来小友,得了一场了不得的造化啊!”。
随即轻轻颔首道:“没错,老夫正是石铄,但丹圣之名老夫愧不敢当!”。
得到石铄肯定的答复,叶重的脸庞也是一喜。
眼前狼狈的只剩一残魂的老者,名石铄乃是一代豪雄。
石铄不仅独自创下,势力遍布元武的大势力武盟。其一手丹术更是出神入化,被世人冠以“丹圣”之名。石铄独创的以阵法为丹基的炼丹之法,更被无数炼丹大家所眼热,争相想拜其为师学习此术。
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叶重先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随即以略带哀求的语气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辈能够答应小子的不情之请!”。
盯着叶重看了会,石铄随即却是似笑非笑的轻笑道:“小友是想要这天火图吗?”。
听闻老者的询问,叶重肯定的点了点头,脸色诚恳的道:“那恶龙的一缕残魂,还在小子识海之中时刻干扰着我,企图将小子我再次夺舍。小子需要天火,将那恶龙的那缕残魂彻底焚烧殆尽,否则小子只怕会活的终日都是提心吊胆!”。
叶重也不想对石铄撒谎,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石铄作为元武大陆一代枭雄,自是有自己的追求和抱负,肯定不想死。如果让石铄知道元阳珠的存在,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
看着面色诚恳的叶重,石铄却是心中暗叹道:“我这副模样,有这天火图,也是无用。既然这小子是那位前辈的族中之人,将天火残图给他,也算是还了前辈的人情,了那因果,死的也安心了!”。
随即只见石铄手指一指,轻叹道:“老夫残魂之身,活不了多长时间。这天火图给你也好,只是望小友能帮老夫做一件事,将这枚储物戒指交给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离火尊者石铄!”。
看着向飘来的黑色蟠龙戒指,和那两张泛黄的天火残图。叶重心中一喜,随即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石铄,叶重顿了顿,随即却是将蟠龙戒指递回了过去,并对石铄沉声道:“前辈不用如此悲观,小子有替前辈重塑肉身之法!小子答应前辈,会尽力帮你重塑肉身,以报前辈先前的救命之恩和赠图之情!”。
叶重虽然不是什么烂好人,但对于石铄还是心存感激的,如果当时不是石铄燃烧灵魂本源叫醒自己,只怕自己早就被敖煌给夺舍了。并且叶重,也不想白白受人恩惠。
而且在叶重的心中,对于石铄这等人还是无比敬佩的。石铄宁肯自爆了肉身,也要灭了敖煌这条魔龙的大无畏英雄气概;和为了救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不惜燃烧灵魂本源的舍己精神;洒脱赠图的舍得气概。
这些都让得叶重十分欣赏和钦佩,对于这种人见死不救,叶重自问是做不到。如果人世间缺少了这种豪杰,该是一件多么的憾事。
闻言,石铄先是一愣,淡然的脸庞之上,也是闪过一抹激动,但随即却是感激的对叶重摇头轻叹道:“老夫刚刚燃烧了灵魂本源,时日无多了。估计是等不到,小友替我重塑躯体的那一日了。老夫在这,先谢过小友了!”。
看着眼神之中展露着感激和坦然无畏的石铄,叶重却是轻笑道:“前辈,小子这还有一部固魂炼魂的功法,足以让前辈等到小子替你重塑躯体的那一日。并且我这还有几副用于养魂的丹药的丹方,相信以前辈的丹术,炼制出这些丹药不过小事一桩罢了。凭借那部功法与这些丹药的辅助,就算是要让前辈的魂源全部恢复,也不过是时日的问题罢了!”。
不待石铄言语,叶重直接大声念叨道:“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
缓缓听着叶重念出的口诀,只见石铄立即盘腿虚空而坐。
随即只见石铄的魂体一震,使得虚空都是发出一阵阵涟漪,缓缓睁开双眼,石铄对叶重感激的道:“多谢小友,此恩老夫来日必有重报!”。
甚至在石铄的心中,都起了收叶重为徒的心思,只是石铄无从下口。毕竟现在自己只是一缕残魂十分狼狈,并且还欠着叶重的人情,心中叹了一声:“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也罢,也罢!”。
“只是这小子无论心性和天赋都是绝佳,老夫就带他一程,不要白糟蹋了这颗好苗子。一是偿还恩情,二是与这小子来个师徒之实!”,石铄心中厚颜的打算到。
要知道,作为丹圣的石铄,一生都无比高傲,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英杰,想拜其为师,而被其拒绝,到现在也只收了牧浩这一个徒弟。如果不是看中叶重对其的恩情,和叶重绝佳的才情和天赋,石铄也不会使出如此之法。
对于石铄的感激和承诺,叶重却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讪笑道:“只是要替前辈重塑身体,要四样宝贝,而这四样,小子一样都没有。其中两样,小子也只是听说过!”。
“这个小友不必愧疚,你传给老夫的这部固魂炼魂的功法,能让我再多苟活一段时日,已是大恩了。”,石铄先是摇了摇头轻声对叶重安慰道,顿了片刻,还是略显急切的对叶重询问道:“不知,是那四样宝贝?”。
毕竟,在生死面前,是人都会选择生,石铄也是不能免俗。
只见,叶重沉声道:“息土、三光神水、寒魄珠、天火。其中天火可通过天火图得到,三光神水天渊府总府天渊岛中有,这个小子可以尽力替前辈拿到。但至于其他两样宝物,息土和寒魄珠,小子却是没有听说过!”。
听叶重说完,石铄点了点头,随即面目沉重的低语道:“这寒魄珠,在我徒弟牧浩手中有一颗。至于这息土只有八大家族等神族有,可是都被其看做镇族至宝,可不容易得到。”。
叶重闻言,却是惊喜道:“只要前辈有这四样宝物的下落,晚辈会尽力将其拿来,给前辈重塑肉身!”。
闻言,石铄却是大笑道:“多谢小友好心了,不过万事不要强求,你有这份心就好!”。
叶重却是摇头道:“宝物只有使用才有价值,否则就只是暴殄天物罢了。再说,以前辈对晚辈的救命再造之恩,晚辈理应尽力报答前辈的恩情。”。
看着面露欣慰感激之色的石铄,叶重接着说道:“前辈这是一种名为‘养魂丹’的丹方,晚辈现在口诉给前辈,方便前辈炼制!”。
听完叶重的口述,石铄点头道:“这‘养魂丹’差不多是六品丹药的样子,老夫以这残魂之躯还可炼制。只是炼制这‘养魂丹’的药材,比较稀少难寻。不过总归有法子得到,老夫再次多谢小友了!”。
“至于药材的事,晚辈会帮前辈的!”,叶重承诺道。
毕竟在叶重的记忆之中,可是有敖煌吸收生灵精气,恢复魂源的法子。可比修炼功法和吞食丹药来的快多了。不过,避免出现意外,叶重可不敢告诉石铄。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人心可是善变的。
古今多少豪杰,因一欲而改初衷,从此就钉在耻辱柱之上,更何况是在这生死大欲面前。君不见,一代雄主嬴政,为了追求长生,不照样丧失理智听信一术士之言,导致其年岁不过半百就死于丹毒之手。
顿了顿,叶重接着语气忐忑的说道:“光有这四样宝贝之外,还要这天火的拥有者必须是一名高级的炼药师,才能用这四样材料替前辈炼制躯体,而小子却不知道自己······”。
闻言,石铄一愣,随即脸庞之上却是闪过一丝热切的突然对叶重轻声问道:“叶小友对于炼丹之术,可有兴趣?”。
听到石铄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叶重点了点头,随即却是自嘲的轻笑道:“谁会不想成为一名炼药师,只是恐怕小子福浅,没有炼药的天分啊!”。
闻言,石铄却是大笑道:“有魂轮的叶氏族人,怎么可能没有炼药的天分。只是你们叶氏一族一直以来主攻阵法推演一道,以此闻名天下。导致你们在丹术方面的天赋,不为人所知罢了!要是你们叶族的灵魂天赋称第二,元武大陆何族敢称第一啊!”。
随即一脸郑重的看着叶重,轻声询问道:“不知叶小友可有兴趣,随我修习炼丹之术?凭借小友你的灵魂天赋,只要得到一种灵火,可立即成为一名出色的炼药师!”。
听石铄口中的“叶小友”,叶重却是一惊,情不自禁的大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叶?”。
第二十二章:顽童心态
见叶重一脸的吃惊,感受着叶重的眼眸之中,露出的深深的忌惮防备之意,石铄也是一愣,随即其淡然的面容上顿时也是闪过一丝惊异,疑惑对叶重的问道:“难道小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叶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低落的道:“是的,晚辈自小就没见过父亲,从小是由母亲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我曾问过母亲关于父亲的事,但母亲说,等我实力强大的一天,就什么都会知道的,而现在我却不适宜知道这些!”。
随即略带哀求的对石铄道:“既然前辈知道,可否告知晚辈呢?也好了了晚辈一件心事!”。
抬头望了望血色的天空,石铄却是有些伤感摇头道:“你母亲说的没错,老夫也不好越俎代庖。毕竟,这也是为你好!”。
其心中却是轻叹道:“不过总比我好多了!”。
显然叶重的身世,使石铄想起自己的一些唏嘘往事。
看着不愿回答的石铄,叶重叹了口气,随即沉声道:“不知道,前辈可知晓从这阴魔渊出去的法子?晚辈要尽快回家,否则家里将因晚辈的失踪,而会有大事发生!”。
闻言,石铄轻笑道:“老夫好歹是领悟了奥义的武圣,可进行空间挪移。虽然这阴魔渊由于大阵的缘故,而不能使用元气或者罡气。但花费一点魂力,让你我二人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叶重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即催促的道:“晚辈有要事,要尽快出去,还请前辈尽快!”。
目光一转,石铄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叶重,随即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小友请求尽快,那现在就走吧!不过,待会你自己可得小心了!”。
呆了一下,叶重脸色愕然的道:“小心?我要小心什么?”。
对于叶重的追问,石铄却是不做回答,只是露出一丝坏笑的道:“反正无论如何,你都要自己亲身经历一番,我多说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让你自己亲自去感受吧!”
看着石铄神神秘秘的模样,顿时让叶重的心里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眼眸的忌惮防备之色,再次布满眼眶。
看着如临大敌一般的叶重,石铄呵呵的轻笑了一声,随即只见石铄右手一挥,将叶重抱了过来,厌恶的扫了一眼,这满是白骨残砾的地面,随后口中轻呼道:“走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只是在其满是笑意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顿时一股莫名而神秘的气息,从叶重的头顶开始向叶重笼罩而下。那气息无形无味无色,却将叶重整个人都簇拥在了其中。
一声仿佛从远古而来的苍茫低啸,带着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远方,又好似就在叶重的耳边,顿时轰鸣而起。
叶重顿时只感到脑袋一阵的眩晕,犹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一般。眼前的血色世界,在叶重的眼中,也是变得模糊了起来。
陡然间,叶重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身子一轻,竟有种飘浮而起的感觉,像是整个身躯都失去了重量一般。而几乎是在与此同时,一股剧烈如万虫撕咬肉身的恐怖感觉,瞬间降临到了叶重的身上。
叶重仿佛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肉,都好像是同时在被千万只蚂蚁一起撕咬一般,那痛苦直痛入了骨髓之中,但叶重喉咙之中却发不出一丝痛苦的哀嚎。
哪怕只有这片刻功夫,叶重也觉得自己似乎就像是全身散架了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那一刻,在叶重看来,仿佛就像是一辈子那么漫长。
在剧烈到难以言喻的痛楚中,叶重只感到眼前的黑暗,忽然如潮水般退去,光明重新笼罩而来。那种万蚁噬身的诡异恐怖的疼痛感觉,也总算是从身躯之中缓缓消散而去。
在最初的震骇过后,紧接着叶重顿感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此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石铄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叶重。
叶重此刻的脸色煞白,额头掌心中尽数都是布满了冷汗。从小到大,叶重还从未经受过如此剧烈的痛楚,一时间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石铄看着叶重的痛苦的脸色,眉头也是微微皱起,随即略微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怎样?小娃娃,没事吧!”。
叶重吃力的抬起头,刚想说话,忽地神色又是一变,却是一把挣脱了石铄的手臂,冲到旁边一处角落跪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干呕了起来,吐了一地的苦水。
石铄轻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叶重的身后,耐心地等着。直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叶重的脸色看去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苍白颜色也是红润了几分。
叶重抬头看了一眼石铄,苦笑了一声,略微不满的道:“前辈,这就是你要我小心的事吗?”
石铄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同时拉起叶重向山崖外走去,口中却是爽快的轻笑道:“正是!怎么样滋味如何,不错吧!”
叶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无语道:“嗯,还行!”。
闻言,石铄却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叶重,沉声道:“喔!小友不是说家中有急事吗,要快速赶回。那小友指明方向,我再带小友一程!”。
看着石铄再次举起的右手,叶重翻了翻白眼,哀嚎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小子半条命都没了,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而且此地离我家也不是太远,待我休息片刻,再同前辈一起步行赶回去就好,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叶重在落地之处,随便找了个地方,闭目盘腿坐下休息了起来。浮在空中的石铄,一脸欣赏的看着闭目调息的叶重,缓慢等待着其恢复好体力。
经过短暂的调息,叶重随即缓缓的睁开双眼,与石铄攀谈了起来。叶重从石铄的口中得知,刚才那番折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事实上,使用奥义帮人进行空间挪移,却会带来种种不足之处。其中坏处之一,那便是一旦是不到武王级别没有内罡气护体的武者,通过空间挪移时受到的空间挤压,会使其身体遭受蚁噬之苦。相反的,若是已有内罡气护体的武者,被武尊以上的强者进行空间挪移,绝大多数都并无此番感觉。
叶重轻叹了口气,此刻的他倒也才算是堪堪缓了过来。不过那种蚁噬痛苦和剧烈的眩晕感,实在是让叶重有些禁受不住。这时的叶重也才有心,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周围景物已然与之前在阴魔渊中截然不同,乃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上。
叶重看着周围那些盛开的花朵,深吸了几口迎面扑来的香气,其略显苍白的脸庞之上,也是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却是略微有些不信的轻声道:“前辈,咱们这是已经到了外面了吗?”。
石铄点了点头,轻笑道:“不错,此刻你已经离那阴魔渊,数十里之远了。”。
叶重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好半晌之后才轻叹了一声,赞叹道:“前辈的本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让人惊叹。”。
石铄道:“说的不错,当年我初次运用空间挪移的时候,与你眼下的想法那是一模一样。现在,你感觉好些了么?”
叶重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多了!”。
叶重喘息了数口,慢慢安抚着体内剧烈翻腾还未平定的气血,苦笑了一声,略微疑惑的道:“那乘坐由武尊强者创造的传送阵,为何没听说过要遭受这蚁噬之苦,这是何道理啊?”。
扫了一眼还在轻笑的石铄,叶重却是暗讽道:“不会是因为前辈的实力不到家,让晚辈白白遭受这无妄之灾吧!”。
虽然叶重知道这蚁噬之苦,一定不可避免。但对于石铄这老不正经的顽童态度,却是有些不满,这才出言讽刺。
摇了摇头,收拾起心灾乐祸的玩笑之容,随即只见石铄轻声道:“这个乃是因为传送阵,有武尊强者开辟的空间通道之故,可以让被传送者避免遭受空间挤压,所以自是不用受这蚁噬之苦,你不知晓也是正常。”。
顿了顿,石铄却是自嘲的轻笑道:“但小娃娃你说的也没错。如果我不是残魂之体,而拥有肉身的话。可直接用体内紫府中的圣气,瞬时打出一短暂的空间通道护着你,让你免遭那蚁噬之苦。”。
看着一脸落寞之色的石铄,叶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出言安慰道:“既然有办法替前辈重塑肉身,并且机会还挺大的,小子自会尽力而为。所以前辈要有信心,自己能有恢复实力,重新君临天下的一日!”。
“小娃娃,不用安慰我了。能以此形态残存于世,已是大幸,不敢多求。”,石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闪过一丝热切的目光在叶重的身上打量了几番,一抹奸计得逞的怪笑,在脸庞上飞速浮现,随即消散,迟疑了一会,似乎方才极其不情愿的开口对叶重道:“小娃娃,可有兴趣随老夫修习炼丹之术,成为一名受人追捧的炼药师?”。
第二十三章:拜师石铄
“炼药师?”,闻言,叶重一怔,随即眉头轻皱的失落道:“在元武大陆,只要是个人,谁不想成为炼药师。可炼药师,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的么?那苛刻的条件,恐怕小子也不一定符合吧!而且我还只是刚刚成为一名武者罢了,等到晚辈突破到武宗了,一定麻烦前辈,看看小子有没有炼丹的天赋······”,话音忽然一顿,叶重猛的抬头,张大着嘴:“难道说,小子我达到了炼药师的要求?不可能啊!”。
非常欣赏叶重这幅震撼中略带一丝镇定又夹杂着期盼与狂喜的神色,石铄抚着胡子想了片刻,又上下打量了叶重一番,方才似乎有些为难的叹道:“虽然只是勉强够格,不过谁让我欠你人情呢?唉,罢了,就当是还你的人情债吧!如果不是小友,只怕老夫这一缕残魂,不日就要烟消云散了!”。
“前辈,不要寻晚辈的开心了。没成为武宗,怎么可能成为炼药师!”,叶重摇了摇摇头,却是不信的轻声道。
闻言,石铄却是一愣,随即略微发怒的沉声道:“老夫用得着骗你吗?你小子,难道刚刚在阴魔渊,没听清老夫说的话。只要你得到一种‘灵火’,你就可成为一名炼药师,你的灵魂天赋老夫可是亲自测试过,算是勉强合格了!”。
叶重一愣,随即低声自语道:“有可能那药曦并没有达到武宗之阶,只是因为‘灵火’和其绝佳的灵魂天赋之故,才成为一名二品炼药师的吧!”。
“药曦?你的梦中情人吗?看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怨妇样,该不会是被人抛弃了吧!”,石铄瞥了一眼略微失神的叶重,抚须取笑道。
无语的摇了摇头,叶重随即沉声问道:“前辈,就算以我的灵魂天赋,勉强合格可以成为一名炼药师,但这‘灵火’小子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拥有了!”。
石铄鄙视的看了一眼叶重,随即轻笑道:“看来你小子的出生,并不怎么好嘛,连这‘灵火’都不知道。不过有老夫在,你还怕没有灵火吗?老夫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炼药师,愿不愿意跟随老夫修习那炼药之术,好让老夫还了你的恩情,要知道我可是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了!”。
斜瞥着一脸勉强的石铄,叶重的心中,总觉得这老家伙所说的勉强够格有点假,不过此时他也懒得深问。只是在欣喜之余,还有着几分怀疑:“前辈能让小子拥有灵火?”。
望着叶重那满是怀疑的小脸,石铄嘿嘿一笑,胸膛微微挺了起来,声音中,也是隐隐透出一股自傲:“那是当然,否则老夫用得着跟你废话吗?”。
眼睛一眨,叶重望向石铄的目光,顿时亮堂了起来,一脸热切的道:“那现在前辈可以赐小子一朵吗?好让小子我跟前辈修习那炼药之术!”。
“以前辈那强大的实力,肯定可以吧!那小子就多谢前辈了,并向前辈再次承诺,一定尽自己所力帮前辈重塑身躯!”,叶重舔了舔嘴唇,稚嫩的声音中多了一分客气,一丝热切,和严肃郑重的承诺。
看着一脸热切的叶重,石铄一愣,随即却是笑骂道:“你当‘灵火’是大白菜啊!老夫自己也不过只有一朵,难道要老夫将自己的给你啊!不过老夫知道哪里有灵火,并且可以帮你收服它!”。
“真的?”,叶重却是一脸不信的道。
“小子一句话,你究竟学不学吧!”,摇晃着脑袋,石铄却是忽然有点不耐的问道。
“学,学!”,叶重不再犹豫,小脑袋急忙点动,心中却是暗骂道:“敖煌,你好歹是条真龙,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也不知道学学炼药之术。不过,你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还是不错的。但是,你又何必再魂飞魄散前,自毁大部分自己的记忆,也不便宜我!”。
暗叹了一声,叶重心中却是默念道:“看来,你对于龙族还是心存善念的。不过,这样也好,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是你敖煌,还是我自己叶重了!”。
“嘿嘿,愿意?愿意那就拜师吧。”,石铄随即在一块青石之上盘起了双腿,一脸奸诈的笑道。
“还要拜师么?”,叶重下意识的愣声道。
“废话,你不拜师便想让老夫对你倾囊相授?即使老夫欠你偌大的人情,但老夫也不会自贱到如此地步吧!你小子,做梦呢?”,石铄翻了翻白眼,显然,性子有些迂腐的老头,很是在乎这种师徒关系。毕竟没有这层关系,想让石铄倾囊相授,石铄自问是做不到。
并且,叶重说的没错。
在生面前,谁又想死呢?石铄自己的小命,可是全掌握在叶重手中了。只有加大自己与叶重二人之间的筹码,自己重塑肉身的希望才会大一分。
无奈的撇了撇嘴,为了成为一名尊贵的炼药师,叶重略有不情愿的恭恭敬敬的对着石铄行了拜师礼,心中却是欣喜的道:“拜‘丹圣’石铄为师,也算是不亏!”。
看着一副不情愿的叶重,石铄却是不喜道:“小子,看样子,你很不情愿啊!能拜我为师,还不知道你要被多少人羡慕死呢,怎么,觉得我没资格当你师父?”。
闻言,叶重一愣,随即郑重的摇了摇头,肃容道:“前辈勿要生气,能拜前辈为师,是小子的荣幸!”。
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板一眼的瞧着叶重礼数齐全了,石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中也是多了几分亲切:“好了,你也知道老夫的身份,就不向你介绍了。记住,好好随老夫修习炼药之术,不要堕了老夫的名头。”。
石铄的心中却是欣喜的道:“以这小子的孝心,看来我重塑肉身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看着一副自我得意的石铄,叶重嘴角抽搐了一阵,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前辈,现在我是你徒弟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重塑躯体的,但你也要帮我得到灵火和天火啊!”。
被叶重戳中了自己的小心思,石铄的魂躯顿时也是一僵,随即对叶重笑骂道:“你个臭小子,真是人小心不小。不过,天火和灵火的事先不急,先提升你的修为才是最要紧之事。”
接着毫不留情的对叶重打击道:“要知道,灵火也要有武师的实力,才可能收服,你小子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武者,就更不用谈天火了。而且没有足够的实力,你连天渊府都进不了,何谈得到三光神水,替老夫重塑躯体。”。
“对了把残图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替你推算出天火的位置。否则要等你自己找到天火,替老夫重塑躯体,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楞了楞,叶重下意识的疑惑道:“前辈你不是炼药师吗,怎么会阵法推演之道!”。
“老夫的拿手绝技,难道你小子没听说过?都拜师了,还怎么前辈前辈的!”,石铄不悦的笑骂道。
“丹基之法!”,叶重暗乎了一声,随即点点头,从储物戒指之中,将两张泛黄的天火残图,递给了石铄,心中也是暗叹道:“对于推演之道,无论是我还是敖煌都是不擅长。而且对于元武大陆的地貌,更是没有老师熟悉,由老师推算乃是最好不过!”。
接过叶重递过来的残图,打开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我看看能否依靠着两张残图,推演出天火的具体位置。”。
抬头看了一眼云霞缭绕的天空,石铄接着说道:“现在已到仲春时节,离今年天渊府招收学员的日子,不过六个月了。现在首要之急,是回你的家族,然后尽快提升你的实力。争取让你早日突破到五级武者,然后使你通过天渊府的考核,成为天渊府的学员。”。
看了一眼日落西山的圆日,叶重随即着急的道:“是要尽快回堡了,免得再出什么事故了!”。
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叶重眼珠一转,却是涎着小脸,嘿嘿道:“不知老师打算怎么让我在六个月的时间内,达到五级武者,通过天渊府的考核?”。
“这个老夫自有打算!而且虽然这三年时间,由于你使用家传之法,塑造魂轮。使得你一直无法储存元气到丹田之中,无法形成元轮。可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你根基远比常人更扎实,修炼一途,根基才是重中之重!日后你便能察觉到,这三年实力的毫无寸进,给你所带来了多大的好处!”,石铄脸庞上的笑容却是缓缓收敛,一脸正色的道。
叶重心中有些愕然,吃惊了看了一眼石铄,随即也是沉声道:“老师说的没错,我感觉我的肉身的确充满了力量,经脉也较之前也是宽敞结实了许多!”。
“好了,不要吃惊看着我。有些事,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先回你家吧,天色也不早了,之后的事以后再说!”,石铄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
随即只见先前石铄递给叶重的蟠龙戒指,向叶重手上飞去,里面传来石铄低落的话语:“老头子我现在暂居于这蟠龙戒之中,你拿一根绳子系挂在脖颈之间,免得被外人发现,有事轻声唤老夫就好!”。
闻言,叶重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委屈老师了!”。
随即叶重从自己的紫金色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金线,将那黑色蟠龙戒指系挂在自己的脖颈之间,藏在衬衣之中。随后迈起步伐,向着天鹰堡的位置快速前行。
第二十四章:生死不知
黑芒慢慢驱逐落幕的云霞,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残星挣破夜幕探了出来。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的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无际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银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叶重来到两旁都是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拔地而起的黑墙前。
看着熟悉的天鹰堡大门,叶重在欣喜的同时,却是顿感一股肃杀的气息,让叶重心中一惊。只见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正站着一排排身穿黑色铁甲的大汉,在面前的街道来回走动,仿佛在搜寻什么东西一般。
“堡里的猎妖队,看来发生大事了!”,看着黑甲铁卫胸口前,佩戴着的一枚枚鹰爪徽章,叶重心中暗乎道。
“谁?竟敢闯我天鹰堡!要讨饭,到别家去!”,一道呵斥声在叶重耳旁响起。
将脏乱的头发撩起,露出略有脏乱的面容,叶重苦笑道:“是我!”。
“重少爷?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堡主和大小姐可是担心死你了!”,拔剑而起的黑甲大汉,缓缓收剑回鞘,略带迟疑的惊呼道。
点了点头,叶重沉声道:“华叔,没错,我是叶重。此事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堡跟外公和母亲禀告,你等好生护卫。”。
顿了顿,叶重沉声嘱咐道:“对了,不要外传我回来的消息!”。
“是的,重少爷!”,黎华低语了一声,随即左手向上一扬,侧身将叶重放了进去,“放行!”。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年,黎华微微一愣,虽然仅仅九天不见,不过他却是觉得,现在的叶重,似乎比先前,多了点什么。轻轻的甩了甩头,随即对着身旁的一名黑甲大汉低语了起来,随即大喝道:“都给我好好护卫,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堡。”。
随即对着刚刚低语的大汉,轻声嘱咐道:“孙峰,前去猎妖营,禀告沈天大统领。为加大防卫力量,希望能再调遣一队人员前来!”。
“是的,队长!”,被叫到的黑甲大汉,立即屈膝恭敬道,随即快步离去。
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孙峰,黎华铁面之下的瞳孔之中,却是闪过一丝焦急和恼怒。
叶重沿着花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却遇到了正匆匆急赶而来的秋菊,不小心与其撞了个正着,“谁这么不长眼啊,疼死我了!”。
弯身爬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身脏乱,蓬头垢面的叶重,秋菊大声惊呼道:“哪来的乞丐,你是怎么进来的,那护卫是干什么吃的,快来人啊!”。
叶重右手掩住咋咋呼呼的秋菊的嘴巴,左手撩起脏乱的长发,沉声道:“秋菊是我,别嚷嚷了!”。
“重少爷,是你!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堡里为了找你,可是乱做了一团。大姑奶奶她为了替重少爷讨一个公道,四日前独身一人,前往药皇殿!”。
说着说着,只见秋菊哭泣的道:“昨日,传来消息!大姑奶奶她,被药皇殿那帮恶人,打落药皇峰,生死不知。小姐她都哭晕了过去,现在才刚刚醒,我正在去给小姐拿膳食吃,她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闻言,叶重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秋菊,快带我去见外公,再去给玥儿拿膳食。我母亲她到底怎么了,该死的药皇殿!”。
点了点头,秋菊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自从重少爷失踪后,堡主他这段时间都在议事厅。而且昨日传来的消息,更是愁坏了他!”,秋菊语气失落的道。
随即略带欣喜的道:“不过重少爷回来了,堡主和小姐他们都会开心的。如果大姑奶奶也在,就更好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叶重,秋菊也是不再言语什么,只得一心在前带路。
来到厅前的迎客亭,只见一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的少女正依卧在石椅之上,抬头看着寥若星辰的夜空,神色很是凄凉。
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更加使人感到一股凄凉。
“玥儿,你怎么在这!”,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依卧亭中的少女,叶重惊呼道。
看着沈玥那憔悴的脸庞,叶重的心中却是感到莫名的一痛,“只怕这妮子,最近也是自责的不好受吧!”。
一旁的秋菊却是担忧的道:“小姐,夜里冷,别感染了风寒,快回房歇着吧!等奴婢带重少爷,去见完老爷后,就去给小姐拿膳食。秋香快将小姐扶回房,李大夫都说了,小姐急气攻心,受不得凉!”。
凝重的看着面前脏乱不堪的叶重一会,随即沈玥却像是失踪的孩子遇到母亲一般,直接抱着叶重哭了起来:“重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玥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轻轻的拍着少女的玉背,叶重细声安慰道:“我回来,玥儿不用自责了。这都是那该死的药皇殿,搞的鬼!”。
将沈玥缓缓扶住,等沈玥站直了身子,停止了哭泣,随即叶重面目沉重的轻声:“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外公了解一下母亲的情况,再从长计议之后的事。”。
拉起沈玥的手腕,叶重沉声道:“现在,玥儿随我一同去见外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速向不远处的大厅前进,叶重的心中却是充满恨意的道:“如果母亲出了什么事,我叶重必然灭你皇甫奇满族,给母亲陪葬!”。
今世,叶重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沈彤对他来说,是最亲的人。而且叶重知道,在天鹰堡,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沈彤,只怕自己早就夭折而亡了。叶重更清楚,母亲沈彤是遭受了多少是非议论,才将自己拉扯大,其对于自己不仅是生养之恩,更有养育之情。
沈彤就是叶重的逆鳞,而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对于敢伤害自己想守护的人,叶重可是不会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不死就不休。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灯光,将大理石铺设的洁白地面,照射的它如同白昼。
只见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映入叶重等人的眼帘,叶重抬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之上的沈浩,将长发向后一撩,弯腰沉声道:“外公,重儿回来!”。
看着面前破碎衣衫之下,伤痕累累,面目阴沉的叶重,沈浩点了点头,随即略有伤感的看着叶重,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顿了片刻,只见沈浩沉声道:“重儿,你母亲的事,你知道了?”。
嗅着充斥在身旁的淡淡檀木香,压住心中的暴怒,叶重点了点头:“嗯,不过只是知道母亲被打落药皇峰,生死下落不明。至于具体经过,还望外公告知!”。
沈浩轻咳了一声,随即缓缓站起身来,跟叶重诉说了起来。
原来在叶重出事的第二天,沈彤亲自出马进行查探,从叶重留下的衣衫残片之中,沈彤得知叶重乃是因为衣衫之上被洒了药皇殿独制的“引妖粉”,所以才遭到灰铁豺的围攻。
随后加之在城主府安插的探子汇报,知晓皇甫炎的跟班头领黎力,与叶重一般在桃花坳一带失踪不见。根据叶重和黎力二人留下的踪迹,沈彤追踪到阴魔渊,得知叶重二人应该是一起落入阴魔渊之中了。
暴怒而回的沈彤,先是花费了两天时间帮助沈浩、沈旭两人,凭借“武王丹”之助突破到了武王。而后,在堡内来了一次大清洗,不仅揪出了其他势力安插的探子,更是抓出了向叶重衣衫之上,撒“引妖粉”的婢女潇潇,一切的证据,都是矛头直指药皇殿暗害了叶重。
将事情都处理好,沈彤孤身一人独闯药皇殿,要为叶重讨回一个公道,替叶重报仇。但被皇甫奇老匹夫,借助护山大阵之助,将沈彤打落了药皇峰,生死不知。但实力强劲的沈彤,也是将药皇殿众高手打了个半死,传言皇甫奇老匹夫,更是身受重伤差点死去。
听沈浩说完,叶重的身体竟猛的剧烈颤抖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叶重那张沾满泥灰略显清秀的稚嫩小脸上,现在却是狰狞的有些可怖。
虽然这三四年中,叶重一直遭受着嘲讽,被人看做是废物。不过在叶重的心中,却是有着属于他的骄傲、温暖和底线。但猛然听到母亲沈彤因为自己之故,而被药皇殿打落了药皇峰,生死不知,也是将叶重隐藏在心中那仅剩的底线与理智,瞬时一一踏碎。
“皇甫奇,我叶重一定要上药皇峰,去斩了你这个老杂碎!”,牙齿在颤抖间,泄露出杀意凛然的字句,叶重拳头紧握,漆黑的眼眸之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重儿,不可莽撞!否则你对得起你母亲吗?”,重新坐在上位之上的沈浩,也是被叶重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喝道。现在的天鹰堡,可得罪不起药皇殿,更不敢与药皇殿轻启战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药皇殿不来找天鹰堡的麻烦就是万幸了。
拳头狠狠的握拢起来,叶重的额头微微垂,片刻之后,又轻轻的抬了起来。只不过,先前的那股狰狞恐怖,却是已经是化为了平静。
第二十五章:终南捷径
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叶重,沈浩那双慈善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叶重看了一会,随即有些疲惫的沉声道:“重儿,你舅舅和你舅母,已经启程前往药皇峰,去寻找你母亲的下落去了。你现在不要做任何傻事,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闻言,叶重点了点头,看着沈浩那在黑发中,突然冒出的那几根清晰可见的银丝一般的白发,心中也是一震,随即乖巧的答道:“知道了外公,重儿有分寸,不会给家里乱惹麻烦的!”。
欣慰的轻轻颔首,沈浩摆了摆手,轻笑道:“像泥火候一样,快下去好好洗洗,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然后好好休息一晚。”。
一旁的沈玥闻言,也是盯着造型搞笑的叶重看了会,随即也是轻笑了起来,其脸庞之上的憔悴,也是随之消退了不少。
“看你样子是累坏了吧,今晚的事情明天再说!相信以你母亲的实力,药皇殿还留不下她,都下去吧!”,沈浩接着略带安慰的轻声道。
看着退出去的叶重与沈玥二人,沈浩沉声道:“出来吧!”。
在沈浩话音一落的刹那,只见一团影子一般的生物,从沈浩的影子中爬了出来,慢慢变厚随即充实了起来,只是那裸露在外的透明肌肤,显示着其并不是人类。
“主子,通过族人影卫的查探。潇潇那个婢女的主子,是二大少爷沈処的夫人黎凤。她是二少奶奶的人,而二少奶奶并不是黎家商行的嫡女,她是十几年前搬离天水城随即投靠药皇殿的黎家残余。其兄就是暗杀重少爷,药皇殿少殿主皇甫炎的跟班首领黎力。”。
顿了顿,那人形影子生物接着低声道:“有件事,不知道属下当说不当说!”。
瞥了一眼眼前无面无容的人形影子生物,沈浩却是大声呵斥道:“记住,你的职责是辅助我,让影族重新崛起。先辈几百年的心血,不能毁于你我之手。任何事都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所以不得隐瞒任何事,这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主子息怒,小的知错了!这件事是有关于,二小少爷沈宇的身份,其实沈宇并不是二大少爷沈処的血脉,而是二大少奶奶黎凤之兄黎力的儿子,是被他们假怀孕偷梁换柱了!”。
只见沈浩面容一惊,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机,随即从手腕之中脱下一枚手镯,交到人形影子生物手中,沉声道:“将这手镯交到少主沈经手中,现在该是经儿挑起重担的时候了!”。
“是的,主子!”
看着慢慢变薄,如一摊水一般隐退而去的人形影子生物,沈浩低声自语道:“老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祖宗的基业,可不能毁于你我之手!”。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独自一人洗刷好,换上母亲沈彤亲手缝制的青衫后,心神不宁难以入睡的叶重,按照往常的习惯,慢慢的攀上了自己居所的屋顶之巅。
看着满天的繁星,叶重斜躺在金色的瓦片之上,嘴中叼中一根从瓦砾间拔出的青草,微微嚼动,任由那淡淡的苦涩在嘴中弥漫开来。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巨大的银月。
“唉!”,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叶重轻叹了一口气,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眼神有些恍惚,眼眸之中更是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杀机。
“母亲,你一定要没事啊!”,低低的自喃声,忽然毫无边际的从少年嘴中轻吐了出来。
坐在瓦片之上,背靠着屋脊,平静的望着对面笼罩在雾气之中的险峻山峦,望着差点成为自己葬身之所的黑龙山脉,叶重也是顿感一阵唏嘘。
“呵呵,实力啊!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只会任人欺辱,连自己都只会成为家人的拖累,更别谈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和事物了!”,肩膀轻轻的耸动,叶重那低沉的自嘲笑声,带着悲愤,带着自责,带着杀机,在山顶上缓缓的徘徊。
十指插进一头的黑发之中,叶重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在嘴角散开。虽然在大厅中,叶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过激行为。但一想到母亲因自己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却是犹如刀割在心头一般,让得叶重浑身颤粟。
“今日的心痛,我不想再受第二次!”,摊开那有着一道血痕的左手,叶重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就算被药曦当众退婚,叶重都没有如此失态,和充满恨意自责过。
“嘿嘿,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就在叶重心中刻下誓言之时,石铄那苍老的怪笑声,忽然的传进了叶重的耳朵。
看着眼前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石铄,叶重恭敬的道:“老师!”。
“徒儿,现在你干着急,自责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实力,那样你才可能灭了那药皇殿,给你母亲报仇!”,石铄点了点头,随即轻声的安慰道。
闻言,叶重一愣,随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半晌,方才漏风般的从牙齿缝中,失落的低语道:“那药皇殿归属于老师你创建的武盟,到时我与师兄为敌,你老人家难道······”。
畅快的大笑了几声,石铄无视叶重那充斥着无奈与怒火的黑色眸子,轻笑道:“小子,你不要太天真。武盟是我创立不假,但我也只是明面上的武盟之主。武盟之内派系众多,有些人拉帮结派自立山头,可并不听我的。”。
摇了摇头,石铄接着沉声道:“也许,你是在帮你师兄也说不准。他孤身一人,与那群老家伙斗,还能继承我的位置,算我没看错人!再说这药皇殿,只是武盟之中的一个小小分殿罢了,还没那么重要,到时你只诛恶首,就行了!”。
看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的石铄,叶重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声道:“老师说有办法,让我在六个月内,达到五级武者,做到元气外放通过天渊府的考试。不知道,是何办法?”。
扫了眼面露急切之色的叶重,石铄不急不缓的道:“成为武者之初的修炼,主要是扩经锻体,强化脉络,为以后体内凝聚元气,形成元轮,打下根基。由于人体在这个年龄阶段,体内脉络最是脆弱与具有塑造性的时候。”
接着,只见石铄脸色凝重的沉声道:“所以,这个修炼程序,必须循规渐进,不能采取半点外力措施。否则日后体内元气逐渐强大时,脉络便将因为禁受不起越加强大的元气冲击,而最终导致脉断人亡的下场!”。
对于这点,叶重倒是明白,在他成为他人眼中的废物,遭人嘲笑,无法形成元轮的两三年中。舅舅沈泰因为心急,几次都偷偷将叶重叫到一旁,想强行向叶重的体内灌注元气,助叶重形成元轮,不过每次都因为叶重的拒绝,在紧急关头刹了车。
沈泰只所以不敢如此做,除了叶重的拒绝外。更多是因为害怕叶重体内的经脉,承受不起自己强大的元气冲击,使叶重脉断人亡。所以叶重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石铄瞟了一眼小脸平静的叶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对其他人来说,的确如此,可你则不同。你体内的基础,早在三年前你形成元轮,第一次成为武者时,便已牢固可靠。而且这三年来,你为再次形成元轮,从未落下过一天的修炼,使得你筋脉的柔韧性和宽敞度,更是不弱于一般的武师强者。所以,现在你的基础,为师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非常棒!”。
“难道老师你,是想让我走捷径,用外力拔高我的实力?比如吃丹药?”,叶重眼珠转了转,随即略微迟疑的轻声道。
“差不多吧!不过,依靠服用丹药一途,来使你强行突破修为,只是在消耗你的潜能。此法得不偿失,你难道一辈子只想止步于武者之阶!”,石铄淡淡的笑道。
“老师不要开玩笑了,以武者的实力去灭药皇殿?老师想让我死,早点说就行,我这就跳下去!”,手指颤了颤,叶重有些想翻白眼的无奈道。
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叶重慢慢回复平静,随即皱眉的低声道:“那老师您的办法是?”。
“呵呵,一般丹药的效力太猛,容易伤了脉络,消耗你的潜能。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更加温和的方式!”石铄微微一笑,接着轻声道:“明日,你准备三支完整的金血玄参,最少要是百年年份的,当然年份越久越好;还有十株五十年年份的虬龙根,当然这东西的年份也是越久越好!”。
“哦,对了,还有八颗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这些都是低级材料,想必你能搞到。有人上来了,我先回戒指了!另外,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一说完,石铄也不顾嘴巴越来越大的叶重,径直投进了黑色的蟠龙戒指之中,戒指微微一颤,准确的落入叶重的衣衫之中。
不顾消失不见的石铄,只见叶重低声默念道:“三支完整的百年年份的金血玄参?十株五十年份的虬龙根?八枚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四千金币啊!还好有母亲给的金币和金卡,去买到这些材料,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嘿嘿,小子不错,钱财乃身外之物,要舍得!再说,我配置的灵阵液,别人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石铄那戏谑的笑声,在叶重的心中响了起来。
“不过老师,真的很贵啊!炼药师配置出来的东西,果然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叶重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即缓缓收敛了情绪,脸庞也是回复了以往的平静,随即回到房中,盘腿打坐修炼了起来,静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十六章:制灵阵液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天边渐渐露出的鱼肚青色的曙光,也是渐渐地越来越明了。那一抹鱼肚白慢慢转为桔黄色,又由桔黄色变成淡红色。
圆日从东边的海平线缓缓升起,一米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间射了进来,照在床榻之上盘腿修炼的青衫少年的身上,暖洋洋的。
“呼······”,静坐许久之后,叶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气流,顺着其口鼻,渐渐灌入了其身体之内,通过体内骨骼之中的经脉,缓缓向其腹内的丹田之中汇聚而去。
眼眸乍然睁开,眼中一道精光掠过,叶重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的迷恋与陶醉:“就是这股感觉,三年了啊,慢慢变强的感觉,终于再次回来了。”。
迅速的爬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换了一身衣衫,叶重随即快步向餐厅内赶去。
“重哥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这可不像以前的你,来这坐吧!”,望着叶重的到来,沈玥欣喜的道。
摸摸鼻子,叶重也是略有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累了,所以睡的久了一些!”。
抬头看着跨门而进的叶重,黎凤的眼眸之中却是一惊,随即低下头自顾自的继续用餐了起来。
微笑的点了点头,叶重只当做没有看见一旁的沈宇,眼眸之中射来的不耐、厌恶以及淡淡的不屑,缓缓的走了过去,挨着沈玥坐了下去。
嗅着身旁少女的淡淡体香,看着冷清了许多的餐厅,叶重的食欲却是顿时消散了不少。草草的吃了几口餐点,叶重随即缓缓起身对着沈浩沉声道:“外公,重儿今日有事需要外出一番,望外公允许!”。
脸色一变,沈浩却是拒绝的沉声道:“何事?重儿你才刚刚回来,还是待在堡里的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有什么事,非要自己亲自出去不可吗?”。
顿了顿,厌恶的瞥了一眼一副看戏的黎凤沈宇母子,叶重随即沉声道:“也没什么事,只是需要去天水集购买一些修炼材料。好巩固一下,刚刚形成的元轮!”。
一旁的沈玥,闻言却是惊喜的叫道:“叶重哥哥,你形成元轮了!”。
淡淡的点了点头,叶重轻声道:“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一旁品茶而坐的黎凤,闻言却是一惊,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讶和若有若无的杀机,随即脸笑皮不笑的恭维道:“重儿终于形成元轮了,真是一件喜事。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心中却是暗恨道:“黎力你真是没用,竟然连一个武者都不是的废物,都杀不死,还赔上了自己!”。
恼怒的看了眼黎凤,沈浩手掌一拍桌子,轰的一声,随即冷声道:“老二家的,彤儿有没有死还不知道,不要妄下定论!”。
随即看着脸色慢慢恢复平静的叶重,沈浩接着对叶重轻声道:“什么修炼材料,外公替你弄好。你就待在堡里好好修炼,不要外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着一副不容置疑模样的沈浩,叶重也知道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随即对沈浩颔首感激的道:“重儿需要三支完整的百年年份的金血玄参,十株五十年份的虬龙根,八枚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
略显差异的看了一眼叶重,沈浩点了点头,随即对站在其身旁的黑衫老者轻声道:“廉叔,去库房领取重儿所说的材料,然后送到他房里去!”。
“是的,堡主!”
看着跨步而出的沈廉,一旁的黎凤却是叫道:“廉叔且慢!”。
看着停住脚步的沈廉,黎凤随即转头对沈浩沉声道:“大伯,现在堡里的生意被城主府打压,已经入不敷出了。要是像重儿这般,胡乱支出堡里的财物。儿媳妇我可就不好打理家里的帐目了,并且重儿一开口就要这价值三四千金币的材料,这可是堡里一个月的利润呢!”。
在天鹰堡,由于黎凤颇具生意头脑,与大少奶奶华月与人为善截然不同的狡黠刁钻狠辣,在天鹰堡内的下人面前,也是慢慢树立起了威信。再由二堡主沈旭大力推荐,一直掌管着天鹰堡堡内的财政和人事。
黎凤凭借着其八面玲珑之威,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本事,心狠手辣、笑里藏刀的手段,端是将天鹰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当家做主的沈浩,对这位计谋百出的管家奶奶,也是颇有依赖和忌惮。
扫了眼,脸色难看的沈玥和叶重,黎凤接着说道:“我天鹰堡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可不能胡乱花费!”。
还不等沈浩发作,叶重却是轻声道:“二舅娘说的没错,重儿的确不能随意使用堡里的财物。这张价值十万金币的万宝商行金卡,就放在账房里。以后重儿领用的材料,直接从其中扣除就好!”。
看着叶重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的那张金卡,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惊,随即皆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只是沈宇在看着叶重无名指之上的紫金戒指时,脸庞之上却是露出一抹嫉妒和愤恨。
储物戒指是由一种名为“空间石”的稀有材料所铸,其中有一片特殊的小空间,可以存放没有生命气息的任何东西,极为方便。
不过由于“空间石”的稀少,所以也导致“储物戒指”的珍贵,像叶重佩戴的这枚最低级的“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虽然也就仅仅两三平方米的样子。不过绕是这样,其也让沈宇羡慕嫉恨不已,毕竟这东西在天鹰堡也只有聊聊几人有罢了!
接过叶重递过来的金卡,黎凤笑呵呵的道:“还是重儿体谅舅娘,那我就收下了!”。
一旁的沈浩不喜的扫了眼黎凤,随即沉声道:“重儿,你母亲给的钱,你好生存着就好。你是我沈浩的外孙,自然有资格任意领用堡内的财物!”。
摇了摇头,叶重感激的答道:“重儿没有替堡里立过一份功,挣过一枚金币,自然就没资格任用堡里的财物。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岂能因恩情血脉而废!”。
瞥了眼暗自得意的黎凤,叶重接着道:“重儿吃好了,就先回房修炼去了!”。
看着叶重渐渐消散的身影,沈浩却是眼露杀机的扫了眼黎凤,随即对沈旭沉声道:“老二,吃完饭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要事与你相谈!”。
叶重看着沈廉送来的物品,点了点头,随即感谢道:“谢谢廉爷爷!”。
黑衫老者闻言,憨厚的笑了笑,“重少爷,好好修炼,老奴就先退了!”。
回想起石铄的嘱咐,叶重却是对要退出房门的沈廉,轻声吩咐道:“对了廉爷爷,叫下人给我打半桶清水在我的浴桶之中!”。
看着浴桶之中盛满的半桶从后山打来的清泉,叶重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叶重关好房门之后,石铄就犹如鬼魂一般直接游荡了出来。看着檀木托盘之上的物品,石铄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来你外公还是蛮疼你的嘛!这些材料都是上好的药材,效果只怕会比我预计的还要强劲几分!”。
微笑着点了点头,叶重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轻声道:“那就麻烦老师了!”。
“嗯!”了一声,石铄微微颔首,随即再次打量起面前的材料起来,面露一股郑重之色。
安静的房间之中,石铄左手拿起金血玄参,眼睛微微眯起,片刻之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左掌之上,有些略显青色的火焰,却是忽然猛的腾了出来。
那青色火焰刚刚出现,房间之中的温度,便是上升了许多。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团青色火焰,叶重心头顿感有些震撼,虽然他并清楚炼药师的炼药流程,可这神乎其神的技艺,也让叶重吃惊赞叹不已。
只见脸色淡然的石铄,突然将手中那平白冒出的那道青色的火焰,略微扑腾就将那株金血玄参吞噬其中。青色的火焰在翻腾,金血玄参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是被烧成了一小团血金色的液体。
点了点头,石铄右手再次抓起一株金血玄参,直接再次丢进那青色的火焰之中,缓缓熔炼。将三株金血玄参,全部丢进去之后,那团血金色液体,也是明显变得大了许多。
血金色的液体,在青色的火焰之中不断蠕动,炽热的温度,一刻不停的煅烧着其中的杂质。随着火焰的煅烧,血金色液体越来越来小,片刻后,竟然便只剩下了拇指大小左右。
待到那金血玄参所化的血金色液体,慢慢凝固成半指长的墨砚状长方体。
微微颔首,石铄接下来又将十株虬龙根,投进了青色火焰之中。将它们在煅烧完毕之后,手指轻轻在虚空游走,引导虬龙根所化的土黄色液体成丝状,画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随即附着在那金血玄参所化的墨砚表体之上。
再接下来,只见石铄将那被符文刻画的金血墨砚,与托盘之上的四枚墨绿色的一阶木属性妖兽内丹,一起抛入了那青色火焰之中,不断熔炼。
三个步骤,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而石铄的神色,却依旧精神抖擞,没有半点的疲累之感。
半个时辰之后,坚硬的妖兽内丹,已经被煅烧成了一团墨绿色液体,妖丹中所蕴含的狂暴能量,也被石铄以神奇的药性阵法配合,给洗刷而去。
随即只见石铄的手掌中,那青色火焰逐渐消退,最后完全的消失。
望着石铄手心处,悬浮的一滴宛如翡翠般颜色的液体。叶重搓了搓手,脸庞之上顿时露出一抹激动,叶重很清楚的能感应到这液体之内,拥有多么充沛的能量。
“老师,就这么服下它么?”,叶重眨了眨眼,有些迫不及待的轻声道。
“想死就直接服下吧,凭你那副脉络,马上就得变成残废。”,白了叶重一眼,石铄屈指轻弹,那翡翠液体就落进了房中的那桶清水之中。
顿时,半桶清澈的水,便是化成了墨青色。
看着盛满墨青色液体的浴桶,石铄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托盘之上仅剩的四枚妖丹,按照一神异的方位,一同扔进了那浴桶之中,伴随着“咚”的一声,随即慢慢被那墨绿色的液体所吞没。
第二十七章:苦修半月
“今天,你就在这里面修炼。按照我的计划来,以你的修炼天赋,半年之内,达到五级武者,不是什么难事。”,石铄拍了拍手,微笑道。
闻言,叶重满心欢喜,急忙点头,“谢谢老师!”。
看着满脸喜色的叶重,石铄却是一脸坏笑的笑吟吟道:“哦,差点忘记了,这半桶灵阵液的药效,只能供你一天的修炼之用。也就是说,在未来一个月内,你每天都要去领用一次今天的这些东西。”。
闻言,叶重面容一僵,有点哭丧的点了点头:“这东西,果然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以二舅娘那刻薄的性子,从堡里一直领用材料,估计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容易惹他人怀疑,得另想他法了!”。
叶重甩了甩头,抛开这些恼人的思绪,缓缓调整好呼吸。随即缓慢褪下身上的衣衫,露出其布满伤痕的青铜色肌肤。
裸露着身子的叶重一个健步,就跃进了浴桶之中,随即缓慢的盘腿修炼了起来。只见一道道金血色的细线带着墨绿色的液体,仿佛一条条游龙般在叶重的身体之上缓缓游走,随即隐入其体内消失不见,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洁的房间。房间之中,裸露着身躯的叶重,盘腿坐在木桶之中,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木桶之中,盛满了墨绿色的水液,略微摇晃间,竟然还反射出点点青色的异芒,颇为神奇。
叶重的胸膛微微轻微着,呼吸间,极具节奏之感,随着修炼时间的延迟,木桶中的墨绿色水液,逐渐的散出淡淡的气流,气流略带墨绿色,缓缓攀升,最后顺着叶重的呼吸,钻进了其体内。
气流入体,叶重那张稚嫩的小脸,似乎也是在忽然之间,散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似是察觉到了体内越来越充盈的元气,叶重的小脸上,也缓缓扬上了浅浅的欣慰笑意。
尝到甜头的叶重,并未就此罢手。只见叶重双目依旧紧闭,指尖的手印,纹丝不动,沉神凝气,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继续贪婪的吸取着墨绿色液体中的温和能量。
金线般的游龙带着墨绿色的水液,沾染着叶重的肌肤,一丝丝的顺着皮肤毛孔,溜进叶重体内,温养着其骨骼,洗刷着叶重体内的脉络,充实着其体内丹田之中的元气。
在叶重永无休止的索取之下,越来越多的金线青流从水盆中攀爬了出来,到得最后,竟然隐隐的遮掩住了叶重健壮的身躯。
修炼,时间在叶重忘寝废食的苦修中缓缓度过,窗户外射进的阳光,逐渐的转弱,炎热的温度,也是缓缓降低。
看着快速变浅的墨绿色液体,一旁的石铄却是暗自咋舌的轻呼道:“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几品功法,怎么如此霸道神异。竟然不过半日,就将这灵阵液给吸收的一干二净,并且没有浪费其中的一丝能量!”。
回想起叶重拒绝传功的那一幕,叶重也是暗自摇头道:“难怪看不上老子的看门功法,八品功法青龙天策,原来有更好的修炼功法啊!”。
天上的圆日和残月,换了一轮又一轮;木桶之中的清水,也是换过了一桶又一桶。双目紧闭的叶重,再次将最后一缕墨绿色的气流吸进了体内。随即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再次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白芒照旧的闪过,不过此次却是略带上了点墨青之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叶重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猛的站起身子,任由冰凉的水花从身上淌落,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受到腹内丹田内那时隔三年的充盈元气,叶重有些迷醉般的喃喃自语道:“按这进度,恐怕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冲击三级武者了吧!”。
自从叶重上次偷偷出去让沈浩抓了正着,被沈浩狠狠的呵斥了一番后,也是得到沈浩鼎力资助的叶重。在一天内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完全之后,叶重就已经缩在自己的房间中,足足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月中,除了吃喝拉撒等事之外,叶重几乎是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清修日子。然而虽然这修炼的日子有些枯燥,不过这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叶重来说,却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三年所受的嘲讽,药曦的退婚,母亲沈彤的生死下落不明,让叶重清楚的知道,实力在这片大陆上,究竟有多重要。不过日子虽清苦,可修炼所取得的成效,却是让人满怀心喜。
石铄所炼制而出的灵阵液,其药力之强,远超过了叶重,甚至石铄本人的意料。本来以为即使借助灵液的药力,叶重也至少需要一月时间才能达到二级武者,可没想到,叶重却硬生生的将时间缩短了一大半。
在三日前,叶重就突破到二级武者,得到甜头的叶重,也是接着废寝忘食的接着苦修了起来,直到准备的材料耗尽。
对此,就连石铄,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对叶重所表现出来的修炼效率感到惊异,虽说这和叶重修炼的神异功法有些关系,可这速度,也实在太快了吧?
有好几次,石铄都是忍不住,想要从叶重口中探知,叶重到底所修何种功法。只是被叶重一句“家传之密,不可外传!”给挡了回去。
要知道,武道的修炼,基础尤为难修。为初修到十级武者,花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苦哈哈,可并不乏少数。否则元武大陆第一学府天渊府,考核的内容怎会只是十六岁之前做到元气外放这一条那么简单。毕竟能在十六岁之前,就成为五级武者做到元气外放的修士,无一不都是修炼天赋杰出之才。
当然,一旦成为一名武师,元轮固化之后,那么其修炼速度,便将会大大加快。但在未成为武师之前,一年时间或许只能够使得修为增加一级,然而进入武师之后,说不定能在一年之中,猛飙几级。在这前后修炼极为不协调的比较之下,叶重这半月的表现,也的确是有些骇人了。
毫无顾忌的从木桶中爬出来,叶重回头望了望,由于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被自己吸收的缘故,颜色再次变浅了的墨绿色水液,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这准备的药材,已经消耗一空了。如果再找外公索要只怕不妥,而且半个月过去了,事情的风波也该淡了些。再次请求出堡,外公应该不会阻拦!”。
将身体上的水渍搽净,叶重随意的套上一件整洁的衣裳,然后爬上柔软的床榻,从枕头下,摸出母亲给的四品武技乾叶剑法的下部分秘籍,成为武者之后的练剑之法。
半个月下来,叶重除了闷头修炼之外,便是把其余的心神,全部放在了这乾叶剑法的下部分秘籍之上了。
当叶重拿出这乾叶剑法向石铄请教的时候,石铄也是一惊,随即再三嘱咐叶重:“不要将这乾叶剑法的秘籍轻易外泄,最好是将其记住,然后将其烧毁掉,免得惹祸上身!”。
看着一副紧张面容的石铄,叶重也是明白这乾叶剑法肯定不是母亲沈彤所说的四品武技那么简单,在花费了几日的功夫,将上部分秘籍完全记住后,叶重也随即将其烧毁了,只留下这深奥无比的下部秘籍。
而在这半个月里,在石铄的指点下,叶重也是逐渐的掌握了几分这乾叶剑法的诀窍,领悟出了其中几分真正的精髓,而不是徒有其形而无其意。不过由于体内元气的稀薄,却还从未见到有什么实质效果,做到秘籍上所说的裂天碎地,这倒是让叶重颇有些遗憾。
叶重站立在自己独居的屋后的庭院之中,双脚紧紧的贴在古黑色的地面之上。右掌缓缓将精钢铁剑握在手中,随即眼眸缓缓闭上调整呼吸。顺着手臂,叶重轻车熟路的将那精钢铁剑给舞动了起来,瞬时带起一阵阵狂风。
随着叶重呼吸的平稳,庭院之中,再次平静了下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某一刻,杵剑闭目而立的叶重,双眼猛的张开,右掌略微曲卷,成爪形之状,一松一握那精钢铁剑。随即一股淡薄的元气,顺着叶重意识的控制,迅速的穿过掌心处的几条特定脉络与穴位,最后顺着剑尖喷薄而出。
“砰······”,铁剑所指之处,地面之上的黑色岩石,突然震动了几下,最后砰然一裂,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化成了满地的碎石,地面之上更是被刨出一个碗大的坑。
“唉,这乾叶剑法虽然神异,可我体内的元气却太弱了,根本挥不出多大的威力。”,望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叶重撇了撇嘴,无奈的轻声自语道:“照这效果看,想要发挥出其正真的威能,恐怕至少需要达到武师级别才能办到。”。
“算了,去堡内的武技堂,看看有适合武者修习的低级武技吧。这乾叶剑法,短时间内,是没什么大用了!”,叹了一口气,叶重收剑归鞘,目光瞥了一下胸口中,没有什么反应的黑色蟠龙戒指,然后行自门前,推门而出。
微眯了下眼睛,在略微适应下有点炽热的日光之后,叶重这才小心的将门反关上,悠闲的顺着碎石小路,慢悠悠的向着前院行去。
碎石小路两旁栽种着翠绿柳树,葱郁的绿色,让人为之精神一振。轻嗅着两边花坛之中的阵阵花香,转过一条路,一阵少男少女的交谈声,却是从另外一条小路中传了过来。
被打扰了安静的气氛,叶重眉头微皱,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望着那群轻笑走来的少男少女。
在几位秀丽少女的簇拥中,一位容貌俊俏的少年,正在抿嘴浅笑,小脸之上露出的那股风情,更死让得其身旁的几位青涩少女,顿时失神不已,面泛桃花之状。
第二十八章:兽皮少年
望着缓缓行过来的叶重,正相谈甚欢的沈宇几人,皆是停下了脚步,谈话的嬉笑声也是逐渐的弱了许多。沈宇身旁的几位清秀少女,皆是睁着大眼睛,吃惊的望着,消失近一个月的叶重,随即皆是脸色惊恐的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一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惊异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叶重,下意识的低声惊呼道:“不是听说叶重遭了药皇殿的暗杀,死了吗?难道是他的鬼魂回来!”。
站在火红色长裙女子身旁,一身材矮小略微发胖的少女闻言,脸庞一惊随即大叫道:“对啊,对啊!听说大姑奶奶为了替叶重报仇,都被药皇殿的人打落药皇峰,生死下落不明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之声,叶重只是摸了摸鼻子,继续心无旁骛的向前走去。由于叶重从小被母亲沈彤一人抚养,暗地里这些沈氏族人都是将叶重当做外姓人,甚至称呼其为“野(叶)种(重)”,禁止自己的子女与其玩耍。
而二世为人的叶重,也没有心思与这些小屁孩玩什么过家家,一直独来独往。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亲近要好的玩伴。除了血脉亲近的表妹沈玥,表哥沈经,叶重在这偌大的天鹰堡还真没有几个朋友。
看着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的叶重,沈凤赶紧用手指指了指,惊声道:“那这么说,他真是鬼啊,那快捉住他啊!”。
虽然在场的少男少女大部分都是姓沈,但都只是同族之人,大多数人之间都并未拥有近亲血统。而面前对叶重指指点点的火红色长裙少女与沈凤,虽然与叶重是表兄妹的关系,但与叶重却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沈凤别乱说!叶重表哥没死,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只是一直被堡主禁足在房内,不准外出罢了!”,身着青衣长裙的沈雯,却是对沈凤轻言呵斥道。
这替叶重解围的沈雯,之所以如此做,乃是因为沈雯从小死了父亲,孤儿寡母的沈雯总是受到其他同龄人的欺辱。看不过的叶重,曾多次出手替其打跑了欺负她的小孩,让其从小感激不已。
心智早熟的沈雯,凭借其杰出的修炼天赋,在三年前就已经突破武者,被家族掌权者看中不已,甚至沈浩还将其认做了干孙女,享受着与沈玥等同的待遇。
优秀的修炼天赋,加上其不弱于沈玥的娇羞可人的容颜,让人怜惜的身世,可是让不少动情的少男们,仰慕垂涎不已。
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叶重,沈雯却是顿在原地,心头有些纠结。在心底,其实她也想和这位曾经让得她倾慕感激不已的少年畅聊。
不过,现实却是告诉她,两人间的差距,现在是越来越大,再将心思放在一位废人身上,明显是有些不智。毕竟就连他的未婚妻,都因为看不起他而退婚了;其唯一的靠山,都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能不能在天鹰堡内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自己又怎么能因为儿时的一些恩情,而和其发生什么呢!
沈雯弯弯的叶眉轻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沈雯在心中有些无奈的暗道:“打个招呼吧,不管如何说,他也算是自己的表哥,小时候也曾多次帮过我!”。
叶重并不知晓沈雯心中的念头,只得自顾自的双臂枕着后脑,意态懒散的向前行了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叶重,沈雯俏丽的小脸上刚欲露出笑容,可叶重的举动,却让得那抹还未完全浮现的笑容僵在了小脸上,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
双臂枕着后脑,叶重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径直从几位少男少女身边走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留恋。
微张着红润小嘴望着叶重的背影,沈雯有些愕然,以她的容貌,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心头略微涌出一股莫名的羞怒,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叶重表哥!”。
脚步微微一顿,叶重并未转身,淡淡的语气,犹如陌生人间的对话:“有事?”。
平淡而生疏的语气,让得沈雯一滞,呐呐的摇了摇头:“没······”。
只是站在一旁的沈宇,在扫向沈雯略显爱意的看着叶重的时候,眼眸之中瞬时闪过一丝杀机,随即挑衅的看了叶重一眼,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
叶重眉尖轻挑了挑,再懒得理会身旁的众人,随即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前行。
望着那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背影,沈雯有些忿忿的跺了跺小脚,随即也是跟着同一条路走了上去。
转过一道弯,叶重抬头望着眼前那宽敞的房间,房间的牌匾之上,绘有武技堂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
听着武技堂中传出来的吆喝声,叶重有些意外,这里平日一般都少有人来,今日怎么如此热闹?
耸了耸肩,叶重只是随意的转了转念头,便将之丢到了一遍,随即迈步进入武技堂。虽然由于叶重一直没有形成元轮突破到武者,被限制进入武技堂的次数,导致叶重一年到头也只能在其中待上三天,虽然对其谈不上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
不仅天鹰堡这样做,其他家族门派也是如此。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家族门派里,没形成元轮的年轻修士,急功急利胡乱修习功法和武技,导致走火入魔成为废人。所以即使是叶重,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一进武技堂,阵阵少男少女的欢呼喝彩声,便是滚滚的传了过来。
天鹰堡武技堂中,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部分是存放武技之所,而西部分,却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训练场。此时,不少人头,正簇拥在训练场之上,兴致勃勃的望着场中比试的二人。
“看沈峰表哥出手的力度和威势,恐怕已经有四级武者的实力了吧?”
“嘿嘿,三个月前,沈峰表哥就已经突破到四级武者了。”
“虽然沈峰表哥是四级武者,可沈毅表弟却在一年前,就突破到四级武者了。随即又在在黑龙山脉独自生活了一年,即使没有突破到五级武者,但其强悍的战斗技巧,在堡内可是无人能及,沈峰表哥想要赢,还真没什么可能。”
“沈毅表弟加油!”
听着人群中传出的惊异喝声,叶重脚步这才顿住,目光在训练场中扫视了一圈,最后饶有兴致的停在了那身着身裹青色兽皮,面容稚嫩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今天怎么有闲情和人比试了,不是长年都待在深山老林之中,很少出来吗?”,心头嘀咕了一声,叶重在大堂东面停下了脚步,随手抽过旁边架子上的一只金色卷轴,然后缓缓摊开,摊开后的卷轴,背面上出现了几个金色大字。
三品武技:“裂碑掌!”。
悠闲的靠在书架上,叶重一边读着这裂碑掌的修炼之法,目光也偶尔瞟向战况激烈的训练场。
宽敞的大堂,犹如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西边喧哗不断,东边却是安静平和。
叶重所注意的身穿兽皮的少年,名叫沈毅,乃是沈泰从狼窝捡来的孩子。当初沈泰第一次看到沈毅的时候,其只有三四岁大左右。沈泰初见沈毅时,沈毅仿佛狼王一般,众狼皆是听其号令,让沈泰顿时惊为天人,随即带来回来抚养,收做干儿子。
沈毅的对手,也是一名少年,模样颇为英俊,与沈毅的不近人情截然不同,其脸庞之上总是挂着一幅让人如沐清风般的和善。这少年名为沈峰,是天鹰堡猎妖队统领沈天的儿子,修炼天赋也是不错,年仅十六不到,便已修至四级武者,在家族之中,也唯有沈雯、沈宇几人能够压他一头。
叶重对这位自己的表哥没多大的印象,偶尔间见面,也是生疏的打声招呼便各自离开。或许是因为其父亲和自己舅舅、母亲间那有些不和谐的气氛,叶重总能感觉到,这位表哥,似乎对自己并不太满意。而又或许是因为这几年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废物模样。所以,这位表哥,在这三年之中,也没有像某些无聊的人一样专程来找过自己的麻烦。
淡淡的笑了笑,叶重甩开脑中的回忆,继续研习着手中的裂碑掌。
训练场之上,沈毅犹如一只伺机而动的毒狼一般,优雅而敏捷的躲开了沈峰的迅猛攻击,随即迅速出击,其严肃果毅的小脸上,也始终保持着古井不波的平淡。
古铜色的手掌,有些不耐烦的卸开沈峰的一次近身攻击,沈毅目光随意的在大堂内转了一圈,片刻后,忽然猛的顿住。
望着大堂东边那靠着书架埋头的少年,沈毅淡然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浅浅笑意,眼眸之中更是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战意。
在酷酷少年沈毅,这犹如昙花一现的温和笑容之中,附近围观的少女,都是不由得傻了过去。
“沈毅表弟,小心!”,就在沈毅略微分神之时,人群中忽然传出几道少女的急呼声。
感受到身后凶猛袭来的劲气,沈毅剑眉轻挑,目光却是再度扫向书架下的少年。与此同时,叶重也是抬起了头,望着场中忽遭偷袭的沈毅,眉头一皱,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着隐晦的担心。
瞧着叶重眉宇间的那抹担心,沈毅却是俏皮的眨了眨其深邃的眼眸,然后身形突然向左小小的横踏一步,只此一步,却是有些诡异的将沈峰的攻击,不偏不倚的给避了开去。
在脚掌移动之时,沈毅修长的小手,顿时涌出一股淡淡的白芒,犹如穿花夺叶一般,透过了沈峰双掌的封锁,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沈峰的胸膛之上。
在场的几人,在看到那道一闪即逝的白芒的时候,皆是一愣,随即皆是口中轻声喃喃道:“苦修一年,也是终于突破到五级武者了,天赋当真可怕。”。
脚尖在青石地板轻点,沈毅优雅的转了一个圆,化去反推的劲力,淡淡的望着那急退了十多步,最后一脚跨出训练场的沈峰。
瞧着一掌击败沈峰的沈毅,训练场周围微微一静,随即猛的响起了赞叹的喝彩声。
“呵呵,沈毅表弟不愧是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年仅十四岁就突破到五级武者,比起沈经大哥来也是略胜一筹,很不错!”,被沈毅打落下台,沈峰却依旧满脸和煦的笑容,走上前来,微笑着柔声道。
定定的望着面前那酷酷的少年,沈峰眼瞳之中的赞叹欣赏之色,几乎难以掩饰。
台下的少女们听到沈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炸开了窝,一道道恭维赞美的声音,皆是向着沈毅涌去。就连一直站在台下观战,脸色淡漠的沈玥、沈雯二女,在看向沈毅的时候,眼眸之中也是闪过一丝爱慕与欣赏。
看着被众人围簇的沈毅,站在远方看书的叶重,也是抬头微笑的看了一眼,低声轻笑道:“看来无论在那个世界,会耍酷的男生,总是受人欢迎的!”。
摇了摇头,叶重随即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金色卷轴,不顾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嬉闹声。
似是没有感受到沈峰那欣赏敬佩的目光,沈毅礼貌却又生疏的微微摇头,轻声道:“沈峰表哥谦让了。”。一说完,不待沈峰继续套近乎,便是对着大堂东部,那埋头于卷轴中的叶重笑吟吟的行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首个朋友
作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沈毅的举动自然是被所有人察觉,一双双目光,顺着沈毅的路线前行,最后停留在了书架下的少年身上。
对于在场众人那滚烫的目光,叶重仿佛恍如未闻,依旧沉醉着自己的世界之中。
“叶重大哥!”,沈毅拍了拍兽皮上的灰尘,静静的立在叶重面前。白皙修长充满力量的双手负于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笑意盈盈。斜飞的英挺剑眉微微一挑,瞥了眼叶重手中的金色卷轴,对着叶重轻唤道。
目光从卷轴中移出,叶重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英俊少年,随即目光在大堂中扫过,望着那一道道火热的目光,不由有些无奈的道:“小子,我知道你的魅力不小,可也用不着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吧?她们可看不上我!”。
“哈哈······,叶重表哥害怕她们嘛!”,咧嘴轻笑了一声,沈毅靠着叶重身旁坐了下来,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细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于双肩之上。随后撩了撩额前松散的数根长发,随手从身后的书架中取出一张卷轴,沈毅的目光在叶重身上停留了一会,随即有些慵散的低声微笑道:“叶重大哥进入二级武者了?”。
闻言,埋头于卷轴之中的叶重眉尖一挑,十级武者都是处于武道修炼初阶阶段,那股隐晦而弱小的元气波动,很难被人所察觉。所以若是不动用元气或测验石探测,一般很难确切的分辩出一个武者究竟到达了几级。而现在,只是随意看了几眼,沈毅便是一口道破了叶重的底细,这实在是让叶重有些感到惊异。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他先前与沈峰战斗所使用的武技,明显是高级武技,这种武技,可不是沈家所有!”,心头闪过几道念头,叶重偏头深望了一眼眸光妖异的少年,微微耸肩,轻轻的点了点头,低语道:“二级武者了。”。
见到叶重点头,沈毅小脸上的笑容顿时浓上了几分,轻笑道:“想来是和叶重大哥这半个月的闭门苦修,脱不了关系吧?”。
淡淡的点了点头,叶重并未否认,目光转移回卷轴上,嘴上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有闲情和他们比试起来了?”。
“无聊呗!”,学着叶重耸了耸香肩,沈毅无所谓的笑呵呵的道,随即目光转向叶重,隐约的有抹战意在涌动,仅以两人可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自从上次一战之后,我可是一直想找叶重大哥再战一场!”。
叶重一怔,有些尴尬的苦笑道:“你都是五级武者了,我可不想找罪受?”。
抬起头,叶重望着少年微微翘起的剑眉,只得摇了摇头,低语道:“以后一定与你再战一场!”。
扫了眼眼色阴沉看着自己的沈峰,叶重心中却是暗叹道:“以这小子那招招毙命的打法,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
与沈毅真正交过手的叶重,可是清楚面前的兽皮少年到底有多恐怖。
在三年前,叶重突破武者时,无意使用八卦掌打出那威力巨大的一招,正好被路过的沈毅看到。不由分说的沈毅,直接战意盎然的与叶重交手了起来,并且出尽全力,招招毙命。
如果不是叶重凭借上一世的战斗经验,和八卦掌的神异,只怕支撑不过二十招。要知道那时叶重已经突破到武者,可以使用元气,而十一岁的沈毅离武者之阶还差一步。最后叶重凭借元气的优势,也只是与其打了一个平手。
大战一场的沈毅,却在叶重的压迫下形成元轮,成为一名武者。自此,两个酷酷的战斗狂人少年,竟然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挚交。沈毅,算是叶重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听着叶重的保证,沈逸的脸庞这才略微放松了下来,不断在叶重耳边低声笑语,那副亲切的模样,让得大堂内的所有少女,都是不由嫉妒得双眼通红,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叶重早就千疮百孔了。
远远望着书架下轻笑交谈的两人,沈峰嘴角微微抽搐,脸色颇为难看,一双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轻叹了口气。
作为家族中天鹰堡猎妖队统领沈天的儿子,沈峰的优越感一向很强,对于沈毅这位与众不同天赋异常的少年。沈峰在内心中,已经非常坚决的要与其交好,因为他一直认为他与沈毅、沈经是同一类人,将来天鹰堡的崛起,将在他们三人手中实现,其他族人应当顺从他们三人的领导,虽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如今见到自己千方想要交好的少年,对自己一直冷冷淡淡却和一个废物有说有笑,亲切无间,这很难不让沈峰心头不妒火中烧。而且最重要的是,与沈毅亲切谈笑的,还是家族中的耻辱。毕竟在元武大陆,家族嫡女未婚先孕对一个家族来说,是门风败坏的表现,为人所不齿。
如果不是因为沈彤实力强大,还有一手不错的炼药手艺,加上沈浩与沈泰的扶持。只怕叶重母子,早就被施以族刑而死了。
眼瞳中的怒气不断涌现,片刻后,沈峰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脸庞之上,再次挂上了和煦的笑容。整了整有点凌乱的衣衫,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书架旁的两人快步行去。
大堂之中,众人望着那对着两人走去的沈峰,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当然,这笑声明显不是冲着沈峰,而是冲着那似乎还茫然不知情的叶重。
目光扫过卷轴之上的人体脉络形状,叶重暗暗的将那裂碑掌的穴位催动,以及脉络走向的位置牢牢的记了下来。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叶重低垂的眉头忽然一皱,灵敏的感知力,让得叶重清楚的知晓大堂中每一人的举动,包括那正走过来的沈峰。
“这小子,不仅是一个不知人情世故只知修炼战斗的狂人,还是一个惹祸精。”,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叶重缓缓的收好手中的卷轴。
“呵呵,叶重表弟,来学习武技吗?需要表哥我帮你找几份高等级的吗?有些东西,或许表弟还够不着权限。”,沈峰一扫刚刚充满眼眸的阴沉,满脸笑容的站在叶重面前,和声轻笑道。
叶重卷好手中的卷轴,将之轻放在书架之上,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多谢沈峰表哥关心了,我暂时还不需要。”。
“哦,呵呵,我差点搞忘记了,叶重表弟的修为还只有一级武者,太过高级的,也的确很难学会。”,手掌揉了揉额头,沈峰似乎恍然的笑道,只不过其脸庞上的那抹讥讽之意,却并未掩藏的多深。
叶重轻叹了一口气,心中老气横秋的评价道:“看来无论外表保持的多么镇定,只要内心因怒火失去了理智,都会将自己丑陋的心性表现的一览无余。也对,不过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罢了,但也不该自己凑上门来找骂啊!”。
嘴角缓缓的扬起刻薄的弧度,叶重有些无奈的道:“我知道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引起沈毅的注意,让其看重你,与你交好。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说,你很幼稚!”。
被叶重这番毫不留情面的一通暗讽,沈峰脸庞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可没想到,那平日里沉默寡言无欲无求的叶重,竟然忽然间具备了和他对嘴的勇气。当下脸色阴沉的冷笑道:“看来叶重表弟,对我这表哥很有几分成见啊?要不,我们比划比划?也好让我看看,这几年表弟长进了多少?”。
心中暗评沈峰的叶重,哪里知道自己在经历药曦退婚,黎力追杀,母亲因自己生死下落不明后,自己也是失去了一颗平常心。否则按照叶重的性格,怎会说出这番话。不过,这也算沈峰倒霉,撞到了叶重的枪口上。
“需要我再和你比划比划吗?”,一旁的沈毅闻言,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卷轴,扬起其俊秀的笑脸,深邃的眼眸却是泛起了点点冷意,无所谓的道:“叶重大哥,说的没错,你很幼稚诶。有这闲心思,还不如好好去修炼,跟你打都施展不开,没意思!”。
毕竟,在同族人之间的战斗,只能点到即止不可伤人,否则会受到族规严厉的惩罚。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毅,在吃过几次亏后,也是不敢坏了规矩。这也是其宁愿久居黑龙山脉,也很少待在天鹰堡的原因之一。
“如果沈峰表哥,不愿意与沈毅比试的话。玥儿却是想向沈峰表哥,讨教讨教!”,站在人群中的沈月,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轻笑道。
眼角一跳,望着替叶重出头的沈毅与沈玥,沈峰心头妒火更盛,狠狠的剐了叶重一眼,嘲讽道:“你就知道躲他人的身后,以前是你母亲,现在是沈毅与玥儿!”。
一旁的沈宇也是冷声道:“沈峰大哥说的没错!叶重,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与沈峰大哥战一场,你不是很天才吗,青莲尊者的徒弟,可都说你很优秀呢!”。
药曦的那番出自心里的赞语,在沈宇等人看来,不过是药曦对叶重的讽刺罢了!
“几年前,为什么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冷冷的扫了眼帮腔的沈宇,叶重掂起脚尖再次取下一捆卷轴,吹去上面的灰尘,嘴中淡淡的对沈峰道。
感受着叶重那森冷的眸光,沈宇顿时心中一冷,心虚的低下头,却是不敢再言语什么。只是在其低头的瞬间,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沈宇一想到一年前,自己突破三级武者时,当着叶重的面骂其野种,说沈彤是不知羞耻的贱妇。被叶重揍的一个月下不来床,最后还在叶重的威胁下,谎称是自己想学沈毅进入黑龙山脉修炼,遭到了妖兽的偷袭,就心颤不已,哪敢再言语什么。
不得不说,叶重这幅淡然从容的模样,落在对他有恶感的人眼中,真真切切的非常让人感到胸口发堵,恨不得当场就揍他一顿,出口恶气。
只见一直云淡风轻的沈峰,此时却是牙齿狠狠的咬在一起,发出嘎吱的声响,眼眸中更是爆发出不加掩饰的杀意。但沈峰心中虽然已然暴怒,恨不得将叶重千刀万剐,不过沈峰却是不敢真正的对叶重出手。不管叶重的修炼天赋再如何低下,出生再多么见不得人,但他毕竟是沈浩的亲外孙,而且站在叶重身旁的沈毅与沈玥,也是让沈峰忌惮不已。
第三十章:郡国两考
深吸了一口气,沈峰眼神阴冷的瞥了一眼叶重,微微低头,随即身子侧向叶重,在其耳边森冷低语道:“叶重,你已经不再是几年前无敌手的修炼天才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虽然平日不能对你出手,不过三个月后的族比选拔赛上,已经快十六岁的你却是必须参加。如果不想变成一名残废,奉劝你,早早滚蛋,然后躲到穷山僻壤的地方,安稳的过完下辈子。不要总想着依靠他人的施舍与同情,继续待在堡里作威作福!”。
被族人排挤的叶重,幼时总是被这群小屁孩找麻烦。对此,不能讲道理的叶重为了避免麻烦,只得把他们都揍怕了。所以在元轮被废之前,同龄族人可是对叶重可是又恨又怕,同时叶重那妖孽的修炼天赋,也是被众人所知。
各个家族,为了使得族里十六岁以下的年轻弟子,能够进入天渊府。都会在天渊府进行招生前进行族比,一是为了达到五级武者的优秀弟子巩固修为,强化其战斗技巧,希望其能进入国府;二是为以后的族人培养调整方案,对未达到五级武者但年龄低于十五岁的优秀弟子,进行修炼资源倾斜。
要知道,虽然十六岁以下的五级武者,都能进入天渊府。但每一郡都会对满足天渊府考核要求的少年,通过以特殊的选拔方式,进行排名,然后分别培养。
说到这,就要说到天渊府的选拔培养制度了。其有点类似于叶重前世古代的科举制度,天渊府总部天渊岛在各个国家,都会设立一个国府,在国府之下就是郡府,郡国两阶两考。而要进入国府,必须是一郡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同样,要想进入天渊府总部天渊岛修炼,则都是一国的人杰。
在此基础上,就有了郡考,国考。而郡考是每年都举行,其中每郡,都会在天渊府总部人员的监督下,最后通过擂台式的选拔赛,选取出杰出的修行天才进入国府修炼。而国考则是三年举行一次,针对的是各国国府中的修行天才。
被天鹰堡众人总是提到的沈经,就是三年前天龙郡郡考第一,现在在大赵国府中修炼。
当然,并不是说进入郡府后就进不了国府,从而得不到去天渊府总部天渊岛修炼的机会。为了更好的选拔修行人才,每一年,郡府会根据擂台式积分对学员进行排名,前十的学员将有机会,对国府中积分排名的最后一百名学员进行任意挑战。国府学员输者退出国府,郡府员赢者可取而代之进入国府修炼。
不过虽然有着这么一条规矩,但真正从郡府学员晋升到国府学员的天才,却是少之又少。毕竟能进入国府修炼的,无一不是修行天才。而且,国府内的修炼资源,也不是郡府所能比拟的。这一上一下,将两大学府学员的实力只会越拉越大。
这二嘛,是各个家族为了不浪费修炼资源。对于所有不是五级武者,却接近十六岁的族人,进行擂台赛选拔。每次族比垫底的族人,将不允许在族中继续花费资源修炼,而是被安排到族中产业中,为家族出力,谁都不能例外,哪怕其是族长嫡子。毕竟一个家族的发展,靠的还是武力强大的族人。
听着这番威胁的话语,叶重嘴角微掀,略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打量了沈峰一遍,然后翻了翻白眼,抱起手中的卷轴,转身就走。
沈峰之所以有底气说出这番话,是因为每次族比的负责人都是其父沈天。只要将自己与叶重安排在同一场比斗,除非叶重宁愿发配主动认输,沈峰自想凭借自己的实力,想伤叶重还是轻而易举的。
瞧着叶重的举动,沈峰还以为他是妥协了,然而还等不到他欣喜,叶重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让得沈峰骤然间满脸铁青。
“嗯,好吧!三个月后,我等着你把我打成残废。还有,我叶重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依赖于他人的同情与施舍!”,无视于身后那阴森森的目光,叶重抱着卷轴,在武技堂管理员处登记了一下,这才与沈玥、沈毅轻声笑谈着,慢吞吞的行出武技堂。
“小混蛋,你给我等着吧,等你被分配出家族之后,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失去了堡主的庇护,你狗屁都不是!”,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沈峰恨得有些牙痒痒,咬牙切齿的反手一掌轰在身旁的书架之上,顿时在其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手印。
行出武技堂,叶重先是陪着兴致勃勃的沈毅、沈玥在天鹰堡逛了一圈,待看到被城主府全力打压下,日渐低落的天鹰堡时,叶重也是没有兴趣继续闲逛。随即留下颇为投机的沈毅与沈玥,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叶重双肩顿时跨了下来,将卷轴放在桌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有些后怕的苦笑道:“玥儿这妮子,当真是有了情郎忘了哥。为了能和沈毅多待会,都将整个天鹰堡逛了个遍,也真是太能走了。”。
虽然天鹰堡只是小小天水城的一霸,但其建筑物占地面积,却是占据了大半个天鹰峰。否则也容纳不下,几百号的沈氏族人。
“那兽皮小子,来历似乎有点不一般啊。”,苍老的声音,忽然的在房间中响起。
闻言,叶重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望着那犹如鬼魅一般,瞬时出现在房间中的石铄,随即撇了撇嘴,懒懒的问道:“老师知道那小子的来历?”。
“嘿嘿,好象知道点吧!”,石铄眼睛微眯,嘿嘿一笑,瞧着叶重投来的好奇目光,却是忽然住了口:“你也别问,现在你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所以,还是不要打听为好,我只能说,那兽皮小子的背景有些强。不过其能被你舅舅收做干儿子,且甘愿待在这小小的天鹰堡,却是让我有点想不通!”。
翻了翻白眼,叶重恨不得的对着石铄甩去一个中指,狠狠的将其鄙视一番,“不知道就不知道,说什么告诉我没好处!”。
“你去拿这些垃圾东西做什么?嫌精力过剩?”,石铄来到桌前,随意的翻了翻那捆卷轴,有些愕然的大骂道。
“垃圾东西?”,嘴角一抽,叶重无力的**的道:“老师,现在除了那乾叶剑法之外,我基本什么武技都不会。以前只能埋头苦修元气,从未学过武技,而家族中,也只有这些二三品的低品武技,可以供我随便学习。不学这些,那我这次族比,拿什么和别人比试?”。
虽然八卦掌神异无比,但不知道是因为不是这个世界产物的原因,还是什么因素。使用八卦掌时,叶重却是很难任意的使出元气。而且就算是使出元气,凭借那巨大的那威力,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叶重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叶重接着气气的道:“再说,我可不想堕了老师您的名头!”。
“嘁,不就是想从我这里骗到上品武技嘛!”,石铄白了叶重一眼,直接揭穿了叶重的鬼心思。
被石铄揭穿了心中的目的,叶重也不尴尬,耸了耸肩,却是双眼巴巴的望着石铄。
“上品武技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以后学会了炼药术,上品高级武技,直接有人抢着给你送上门来。”,石铄淡淡的笑道,全然不顾叶重那幽怨的小脸。
“可我现在就需要适合我的高级武技啊,老师!”,叶重有些郁闷的道。
瞧着叶重郁闷的模样,石铄大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这才戏谑的笑道:“算了,谁让我摊上你这可怜徒弟呢?为了你不被人打成残废,我便教教你吧。”。
闻言,叶重精神一振,随即可怜巴巴的看着石铄,心中却是暗喜道:“老师作为丹圣,手中的武技,应该差不到那里去才对!”。
微笑着点了点头,石铄却是笑骂道:“你这混小子!”。
随即,面容严肃的沉声道:“你那乾叶剑法虽然是上品武技,不过现在你实力不强,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而且,也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你会乾叶剑法,否则很可能会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那我便先教你一种,以攻击力著称的五品掌法武技吧。这武技对元气的要求不高,只要身体力量和强度达到要求,初入武者修为的修士,就能挥出其一些威力。”。
“五品武技,名称是?”,听是五品武技,叶重顿时双眼一亮,舔了舔嘴唇,急忙问道。
“碎体掌,我记得这武技当年还是一个人哭着求我收下的,不过我对这东西不太感兴趣,要不是实在是被纠缠的烦躁了,我也不会答应帮他炼制丹药。”,石铄却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如同是在说着地上的垃圾一般。
“哭着求你收下?”,脑袋之上垂下几条黑线,叶重心头有些受打击,天鹰堡中被奉为家族绝学的最高武技,也不过才四品。而石铄随口一张,便是五品。这种强烈的反差,实在是让叶重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一脸吃惊的叶重,石铄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道:“怎么样还满意吧!能拜老夫为师,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甩了甩头,叶重却是白了一眼洋洋自得的石铄,理所应当的道:“也对,老师您作为丹圣,如果拿些低级货,也显不出您的身份不是!”。
闻言,石铄一愣,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随即随意的对叶重吩咐道:“现在你闭目沉神,我传功给你。”。
在石铄话音一落的刹那,只见其手指迅速点出,然后轻轻的触在了叶重的额头之上。
顿时,叶重只觉得脑袋微微一痛,忽然察觉到有着大量的信息,迅速涌进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也是瞬时让得叶重的脑袋有些发涨。
第三十一章:千里之外
“碎体掌,五品武技,近身掌法攻击性武技,以攻击力强横著称。乃是将全身暗劲全部运于双掌之上,对敌时一触即发劲力连绵不绝,伤敌体内毁其脏腑,夺其性命。炼至大成,掌力中暗含九重劲力,九重叠加威力堪比六品武技!”,脑袋缓缓清醒,叶重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脑海中关于这碎体掌的粗略资料。
半晌后,叶重轻轻的吸了一口凉气,低声惊呼道:“攻击力,可堪比六品的武技?”。
要知道,在元武大陆之上,无论功法还是武技,其越往上,那品与品之间的差距,都是如同隔着一道鸿沟,犹如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而现在这仅仅五品的碎体掌,竟然号称在攻击力方面,能够堪比上六品武技,这如何不让叶重震撼。
咽了一口唾沫,叶重双眼有些发直,如果真学会了这武技,恐怕就仅凭自己这二级武者的实力,就能把那看自己不顺眼的沈峰,打得满地找牙吧!
看着一脸震惊之色的叶重,石铄却是轻笑道:“别震撼了,虽然碎体掌对元气的要求不算太高,不过却对身体的强度和力量有很大的要求。如果不是因为其是一种特殊武技的缘故,估计早就被老夫当垃圾给扔了,那还轮得到你,不过这也是算你小子运气好。”。
随即,石铄却是面目严肃的道:“这碎体掌是一种靠运用肉体力量,进行近身肉搏的掌法武技。所以需要强悍的肉体,其至少要达到武宗的身体强度,才可以开始修炼。虽然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人,但离这碎体掌修炼的要求还是差一筹。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若是强行使用出来,恐怕最先折断的,是你的双手,而不是你的对手。”。
石铄淡淡的话语,犹如一盆冷水一般,顿时将叶重的激动,给浇灭的一干二净。
叶重很清楚石铄说的没错,自己的肉身力量和强度,在运用八卦门独特的运气法门时,的确是不弱于一般的武宗强者。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真正的肉身力量和强度,也可以比拟一般的武宗强者,毕竟在运用碎体掌运力法门的时候,可不能运用八卦门的运气法门。
“那老师,我该怎么样才能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和力量,从而修习这碎体掌呢?”,在略微沉寂了一会之后,叶重也是颇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元气就是锻炼肉体强度和力量的最佳能量,随着修士体内元气的越来越强,人身体的强度和力量,也会随之变强。当然,想要更快的话,那便需要一些外物的刺激。”,石铄眼睛微眯,浑浊的老眼中,似乎对叶重有些不怀好意。
“什么外物刺激?”,望着笑意盎然的石铄,叶重忽然的有些感到浑身发凉。上次的“蚁噬之苦”,可至今都让叶重后怕不已。
“挨打!挨得越重越好!”,在石铄的阴声笑中,叶重那充满喜意的小脸却是陡然一僵。
叶重随即只得在心中轻叹道:“这老东西,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只怕有的苦头吃了!”。
瞥了眼满脸不情愿的叶重,石铄却是轻笑道:“修炼这碎体掌时,可是很痛苦的。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做事可不喜欢半途而废,你作为我的徒弟也应当如此。一旦你答应了,哪怕到时你被我打成残废,我也要你坚持下去。一句话,你小子到底学不学吧!”。
“打成残废!”,叶重心中顿时一惊,暗骂了声:“我靠!”。
不过在石铄严肃目光的凝视下,叶重也只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道:“学,不过到时老师可要怜惜点徒儿才好!”。
叶重这幽怨的表情语气,就像新婚的夫妇洞房时,妻子对丈夫的娇羞话语。
点了点头,石铄却是对叶重沉吟道:“虽然靠外力刺激,的确能够强化你的躯体,但如果没有一定的药物辅助,只怕你小子真的要被我打成一个残废!”。
闻言,叶重却是有些欣喜的沉声道:“不知道,老师又需要何种药材?”。
吃过石铄所配制的灵阵液甜头的叶重,可是对石铄所制作的药物赞叹不已。虽然其花费很是不菲,但钱财对叶重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毕竟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扫了眼眼露狂喜之色的叶重,石铄却是面色阴沉的答道:“其他辅助材料还好说,但那主料却是十分难得,不要说这小小的天水城,只怕这天龙郡都不见得有!”。
看着如此模样的石铄,叶重心中顿时一个咯噔,也是明白石铄口中所说的主材,只怕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得到之物。
“臭小子,你可知道天龙郡最大的交易场在什么位置,给我拿张天龙郡的地图来!”,皱了皱眉,石铄轻声道。
闻言,叶重点了点头,随即从房间里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半米长的白色卷轴,随即缓缓打开,指着卷轴线条图画中中央的一个红点道:“天龙郡首城天龙城的万宝斋,那里是天龙郡最大的交易场!”。
看了眼叶重指着的红点,石铄点了点头,随即沉声道:“未免引起你外公的怀疑,你先向你外公说要你闭关苦修十天,不要有人打扰。随即我们去这万宝斋,看看有没有那混天淬体乳的主材!”。
“什么,去天龙城的万宝斋?”,闻言,叶重一惊,瞬时惊呼道,随即点了点头:“十天的确不太会引起外公的怀疑,不过十天来的急吗,那天龙城离这可是有几千里之遥啊!”。
“谁叫老夫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穷徒弟,只有花费老夫些魂力了!通过空间挪移,我们三天应该能到这万宝斋。来回六天,剩余四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我们去寻找那混天淬体乳的主材了,只是希望你小子的运气不要太坏就好!”
感激的点了点头,叶重沉声道:“谢谢老师!”。
石铄却是摇头道:“你不要先着急谢我,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顿了顿,只见石铄面目严肃的沉声道:“徒儿,我要你在六个月后的天龙郡郡考中,独占鳌头夺得第一。只有这样,才能按照我的计划来,快速的提升你的实力!”。
叶重闻言一愣,下意识的道:“夺得第一!老师的计划?”。
看着一脸疑惑的叶重,石铄却是双眼一瞪,随即笑骂道:“臭小子,你不要忘了,你可是要得到一朵‘灵火’,去成为炼药师。而且在你这苦修的半个月,老夫可是没闲着,通过那两张天火残图,我也是推算出了几个天火最可能存在的地方。如果你小子没得到第一,即想跟随为师去得到灵火和天火,又想去天渊岛为我取得三光神水,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老师是说要我取得郡考第一,得到免入读国府的资格。随即外出得到灵火、天火,三年后再回来,取得代表大赵皇朝参加‘国战’的资格,从而进入天渊岛?”
点了点头,石铄轻声道:“你小子还不算蠢!”。
看着气色无故明显变差的石铄,叶重却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诚恳的鞠躬道:“谢谢,老师辛苦了!”。
愣了一愣,石铄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推演天火位置时,遭受了些许反噬,使得魂体受了点伤。不过有你所教的魂练之法,过些时日就恢复了,所以你倒不用如此模样。再说老夫如此做,也是想尽快重塑肉身,得以重见天日!”。
“真是个嘴硬的老家伙!”,心中轻叹了口气,叶重随即沉声道:“徒儿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这天龙郡第一,我得定了!”。
点了点头,石铄轻笑道:“先不要说大话,等你通过为师对你的特训再说吧!”。
“特训?”,无奈的点了点头,叶重轻声道:“我现在就去向外公禀明一声,免得出什么事故!”。
相视一笑的叶重和石铄,都是没有发现。随着他们之间慢慢的诚心以待,双方的关系也是越来越亲近了起来,真正有了师徒的模样。
“重儿,你急需提升自身实力的心情,外公理解。不过,你要记住修炼一道要有松有驰,刚过易折。这次外公准许你再苦修十日,下次就不要了!”,凝视着站在面前的少年,沈浩沉声道。
“谢谢外公,重儿心里有分寸的,那重儿先回去修炼了!”
看着叶重渐行渐远的身影,沈浩却是暗自低语道:“彤儿,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老师我们动身吧!”,准备好一切的叶重,站立在房后的庭院之中,对石铄轻声道。
在叶重话音刚落的刹那,叶重顿时只感到那股熟悉的恐惧感再次临身而来。而在房中打坐修炼的沈浩沈旭两兄弟,皆是有些心悸的轻声道:“怎么会突然感到有一股莫大的威压临身?”。
这一段远赴天龙城万宝斋的寻宝旅途,绝对是叶重有记忆以来,最为痛苦的一段曰子。
整整三天,叶重每天至少要承受三次那恐怖的蚁噬之苦,有时候次数甚至还要更多。因为对于赶时间的石铄与叶重来说,可不想在赶路上花费太多的时间。而且有心锻炼叶重意志的石铄,也不想浪费这如此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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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七彩寒参
“万宝斋,不愧是天龙郡第一大交易场所。”,看着恢弘大气的万宝斋大门,和那十几层高达上百米的高台楼阁,叶重心中轻叹道。
举步进入门内,守门的卫士都是有着武师级别的修为,看到叶重一声黑袍裹身头戴斗篷的奇异装扮,眼中闪过几道惊异之色,不过对叶重却并未有所阻拦。
能在万宝斋这种地方做守卫,他们的眼界比起一般人都要开阔一些,知道不能以貌取人的道理。知道有不少强者,都有点行为怪异的癖好,一个衣衫褴褛好像乞丐般的人,就有可能是身怀重宝的高手,像叶重这般打扮的虽不说常见,但也不算少见。
进入门后来到高耸楼阁的第一层,是一座宽敞的大厅,其中有十几排货架,都用琉璃做遮挡,不妨碍客人观看其中的货品。在最里面的位置,还有四个小门,看其豪华的装饰,应该是用来接待大客户所用的场所。
大厅之中,有不少人在观看货品,八名武师巅峰的卫士分列大厅四角,维持秩序,保护着货物的安全。
叶重直接走到了标注为“药材”的货架旁,开始逐一查找石铄所说药材的踪迹。
“雪莲花,龙涎草,青木灵藤……”,叶重挨个看去,慢慢的将所需的药材都是找了出来。
最后一种药材“火灵果”,也并不算什么稀有灵药,叶重也是很快找到了。叶重摇了摇旁边的一个铃铛,很快有一名盛装女子款款走来,人未至,却柔声先到:“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万宝斋的服务的确令人心旷神怡,天龙郡第一交易所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眼前这个盛装女子,相貌堪称上等,气质也是不错,顿时令人心生好感。
“我要买这些药材·····”,叶重平静地说道,当叶重的手指刚刚指向火灵果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气呼呼的声音:“等等!”。
叶重冷冷瞥了一眼,那名刚刚发声的身着白稠为底金丝镶边华服的肥胖少年,随即转身面对那个万宝斋女子道:“这枚‘火灵果’,我也要了!”。
“公子好眼力,这些药材都是足有百年的药力,且都是不可多得的炼体修气良药,”,盛装女子款款一笑,娇而不媚,“加在一起,只需八千五百金币即可。”。
叶重点点头,八千五百金币,比起正常价格要多处一些,但万宝斋毕竟要赚取利润,倒也不是太过离谱。但叶重还未说话,身后的那胖少年,却又开始嗡嗡了起来。
“且慢,”,面容白皙的华服胖少年上前两步,挤在叶重和盛装女子之间,略带色意的目光,先在盛装女子高耸的胸乳处逡巡数次,方才嬉笑道,“这位先生所需的火灵果,刚好正是在下眼前急需的,还望这位先生能够割让!”。
盛装女子皱眉,胖少年那略带淫邪的眼神,也是让她有些不舒服。不过作为万宝斋大厅的售卖者,对于这种好色的目光,她也只能忍下:“多谢徐福公子厚爱了,只不过万宝斋开门做生意,讲的是个先来后到公平交易,下次徐公子要赶早了!”,说罢,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叶重。
不过,看着这售卖少女对华服少年隐隐透露出的厌意,显然这位徐福公子,只怕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华服胖少年闻言却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叶重,轻笑道:“一个都见不得人的怪人,怎么可能有八千五百金币,将这些药材都要了。蓝姐姐,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叶重懒得管这聒噪的家伙,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只硕大的钱袋,“哐”的一声放在了柜台之上,沉声道:“把这些药材,给我包起来吧!”。
华服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讶神色,看着叶重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紫金戒指。随即满脸怒火的看着叶重,自始至终,叶重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仿佛他徐福是个跳梁小丑,不值得动气。
打开看了一眼叶重递过来的钱袋子,盛装女子脸上顿时笑容绽开,随即对着身旁一身穿白衣短衫的少女吩咐道:“小紫,将这位先生的药材都打包好!”。
“是的蓝姐姐!”,白衣短衫少女点了点头,随即从柜台中取出一只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将那些药材一一放入盒内。
“慢着!”,徐福胸中怒气难以抑制,沉声道:“这些药材,我出九千金币,给我!”。
说完,徐福一脸挑衅地看着叶重,有些色厉内茬的哼声道:“一个土包子,别给脸不要脸,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爷?如果这不是万宝斋的地界,你早就躺下了!”。
叶重不为所动,言语争论苍白无力,只有拳头大才是真理。
蓝绸盛装女子顿时眼露为难之色的看向胖少年,但其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轻视,随即轻轻的说道:“徐福公子莫要为难了,是这位先生先来的。自然先到先得,我万宝斋可不能坏了规矩。”。
心中却是暗自鄙视道:“一个徐家的废物,如果不是看到你是徐家子弟的份上,早就把你轰出去了。那还轮得到你个死胖子,来占本姑娘的便宜!”。
正在胖少年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一身穿紫色长衫打着一白扇的少年,却是对着胖少年嗤笑道:“咦,这我不是我兄弟向天的好哥们徐福吗,怎么有兴趣来这万宝斋?你说这位先生买不起,我看是你徐胖子买不起才对吧!”。
被这紫衫少年一阵抢白,胖少年徐福顿时双脸涨的通红,话语也是不利索的道:“谁说我拿不出来的,这七彩寒参的价值足够换去这些药材了吧!”。
随即只见白衫胖少年,从怀中中拿出一半尺长的檀木盒子,随后打开露出其中一如玉似骨,表面七彩流光闪烁,直径近两寸的参形物体。
感受着着扑面而来的那股寒气与香气,在场的众人顿时只感精神一震,眼露惊异之色。
对于在场众人的反应,白衫胖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自得的道:“这七彩寒参一片参片的药用,就与百年人参等同。吃一片就足以让常人,一天不眠不休且身体更加健康,那固本培元补血益气的功效,不说也应该知道了!”。
得意的瞥了眼面露难看之色的紫衫少年,徐福接着谄媚的对着那蓝绸盛装侍女道:“蓝姐姐,不知道这七彩寒参,你们万宝斋收不收呢?”。
扫了一眼暗暗得意的胖少年,蓝绸盛装的侍女却是兴致不高的轻笑道:“收肯定是收!只是可惜这株寒参只有七色,只能用来炼制一般的三品灵丹。如果其再增长一些年份,达到到九彩成熟的阶段,价值就高得多了,一千五百金币吧!”。
闻言,胖少年指了指木盒中的寒参,随即指了指柜台上的那枚火灵果,一脸不信的吃惊道:“什么,我兄弟拼死得来的七彩寒参,只值一千五百金币?连这枚价值两千金币的火灵果都不如?你可不要以为我不懂行,就骗我!”。
呵呵的轻笑了一声,蓝绸盛装侍女有些不耐烦的轻笑道:“如果徐福少爷不信的话,可以去别家卖。看看有哪家商行,出的价会比我万宝斋高!如果徐福少爷没什么事情的话,还不要打扰我招待客人!”。
一旁的紫衫少年,看着脸色酱红的胖少年,摇了摇扇子大笑道:“胖子,这七彩寒参是向天那个庶子的吧。这小子也是不知所谓,拼死得来的寒参,还不够他治伤的,也是可笑!这七彩寒参,拿来治病也许不够,给他修坟应该是够的!”。
一旁的打包药材的白衣短衫侍女闻言,眼眸之中瞬时闪过一丝担忧,却是没有言语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将那些药材,一一打包放好。
厌恶的看了眼拂袖而去紫衫少年,徐福略带恨意的轻声嘀咕道:“他妈的,不就是向天和你长的像点吗。都是血脉亲近的一族同胞的堂兄弟,用的着如此咒他吗!”。
略带善意的瞥了眼正在打包药材的侍女,胖少年却是略带哀求的对蓝绸盛装侍女轻声道:“蓝姐姐,我兄弟向天还要这枚‘火灵果’救命呢!你可不可以发发善心,将其给我?”。
轻轻的摇了摇头,蓝绸盛装侍女却是看也不看白衫胖少年的轻声道:“徐福少爷说笑了,我万宝斋开门做生意讲的是一个‘利’字,又不是开善堂。要是无论谁有难,我万宝斋都免费赠送,那还做不做生意了。再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领班,可做不了主,您就不要难为我了!”。
还不待胖少年说些什么,一旁的叶重却是发声道:“胖小子,我可以出两千金币将你的七彩寒参买下,并将你所需的‘火灵果’给你,但你要答应老夫一个要求!”。
听着那苍老的声音,胖少年先是面容一喜,随即却是屁股一紧,略微颤声的沉声道:“不知道前辈有什么要求!”。
心中却是暗骂道:“听这老家伙的声音,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不过为了我兄弟,老子就当被鬼压了身吧!”。
“带我去见那得到这株七彩寒参的人,我有些事要问他!”
“没问题,前辈您真是好人!”,胖少年闻言,脸色一喜的轻笑道,随即将那檀木长盒向叶重递去,深怕叶重反悔一般。
“你就不怕老夫骗你不成!”
“怎么会,像前辈你这种高人,怎么会骗我一个一无所有的胖子。”,胖少年却是摆了摆手轻笑道。
“先生您的药材打包好了!”
接过蓝绸盛装侍女递过来的包袱,叶重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胖少年轻笑道:“胖小子,在前面带路吧!”。
闻言,胖少年点了点头,“好的前辈!”。
看着跨出大门,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蓝绸盛装侍女却是略带羡慕的厌恶摇头轻笑道:“这死胖子倒是好运气,竟然碰到一个冤大头!”。
而其一旁的白衣短衫侍女,面容之上却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窝,随即脸色微变,面容略微爱慕担忧的低声自语道:“不过刚才听二少爷说,是向天哥哥他因取这七彩寒参受了重伤,急需那‘火灵果’疗伤。等下我带点补品,去看看他,只怕孙大娘,该着急死了吧,但愿没什么事才好!”。
第三十三章:孤儿寡母
叶重随着胖少年徐福,拐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破败的黑瓦大宅。这处宅子门楼高大,门中影壁墙上依稀的繁复图画,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繁华。
但这处宅子毕竟败落了,围墙上左一处右一处的坍塌,茂盛生长着的一蓬蓬狗尾草和藤蔓之类的植物,从那泛黑的在墙体之上缓缓延伸到黑瓦屋顶之上,将其都是包裹了起来。影画壁墙上的斑驳图案,长年被雨水冲刷,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鲜艳,而是模糊不清。
这座破败的庭院,与叶重刚刚经过的而只有一街之隔,门户高大装饰华贵名叫“向府”的宅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叶重不知道的是,这处残破的庭院,其实是那“向府”丢弃的祖宅。
徐福轻轻推开大门,叶重却是发现那庭院大门锈蚀铜钉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显然在里面住着人。
指着到处是断壁残垣,显立在满是倒塌屋舍的庭院之中,两间相连的低矮破旧土房,胖少年徐福轻声道:“前辈,我朋友的家,到了!”。
那土房的墙皮早已脱落,发黄的墙面上到处都是凹凸不平的坑痕。但其屋顶上的各色各样瓦片,却是压得密如鱼鳞,加上那冉冉升起的炊烟,却也给这残破的土屋带来了一丝朝气。
望着那低矮的土房,那胖少年徐福却是一脸欣喜的,对着正跪坐在庭院中央搓洗衣物的妇女,大叫道:“大娘,天哥儿有救了!”。
叶重看着站立在院子的中心,头发有些泛白的妇女。叶重仿佛有种错觉,其好似一朵洁白的空谷幽兰立在庭院,她仿佛就是这庭院里的明月,哪怕是太阳,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光辉。
轻轻的点了点头,叶重心中低叹道:“又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那头发泛白的妇女,其身形纤细娇弱,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裙,打扮异常简朴,但从其苍老的容貌中,却是能看出其年轻时应该是一名美女。身上的蓝色布裙被洗得有些发白,还有几处清晰可见的补丁。
那略微泛白的头发卷在额头之上,一根斜插其上的木钗格外刺眼。除了和细棍毫无区别的木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那老妇略显疲惫,似乎没睡好,但全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她的略显浑浊的眼睛虽有血丝,但黑白分明,目光清澈如湖,眼神坚定。
看着来到近前的叶重和徐福二人,老妇指了指叶重,轻声对徐福问道:“阿福少爷,这位先生是?”。
指了指叶重,徐福向老妇介绍道:“喔,就是这位前辈,出价两千金币买下天哥儿的七彩寒参,并赠送一枚‘火灵果’给天哥儿治病。但前辈有问题要问天哥儿,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闻言,老妇满脸感激的对叶重道:“这位先生,您真是好人,这下天儿一定有救了。”。
随即略微忐忑的对叶重道:“看样子,你们都没吃饭吧!大娘刚在做饭,如果这位先生不嫌弃,就在这吃吧,算是老妇聊表谢意了!”。
还不待叶重答话,一旁的徐福也是略显哀求的道:“大娘做的饭菜很好吃的,先生您肯定吃过还想吃的。看我胖子如此胖,都是大娘做的饭菜好,先生您就留下吧!”。
轻笑着点了点头,叶重轻声道:“如果不嫌叨扰,那我就在贵舍用餐了。顺便问您儿子,几个问题。只是在下不喜他人看见我的容貌,到时有所惊异之举,还请不要见怪就好!”。
听到叶重肯定的答复,老妇和徐福都是有些激动,一旁的徐福赶紧对叶重道:“那前辈先去见天哥儿吧!”。
“恩,那老身先去做饭了!阿福少爷,好好招待先生!”,感激的点了点头,老妇却是向一矮小的草窝行去,随即传来一道惨叫的鸡鸣之声。
“先生有福啦,大娘做的红烧鸡,最是好吃了!”,一旁的徐福却是憨憨的轻笑道,眼眸之中更是露出一道垂涎的目光。
土屋内虽然充斥着着淡淡的霉烂味道,但却异常整洁干净。只见一棱角分明肤色古铜的少年,正躺在一藤床之上闭目而眠。但其被几层厚厚的棉被包裹着的身躯,此时却在瑟瑟发抖,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要知道现在已是暮春时节,天气已经转暖,炎夏也快将来临,可见这少年应该是患了某种重病,否则不至于如此。
看着面目痛苦的趟卧少年,徐福的面容之上也是闪过一丝悲痛和不忍,随即轻轻叫唤道:“天哥儿,醒醒。胖子我来看你了,你小子有救了!”。
听到徐福的叫唤,浑身发冷的向天,猛地惊醒,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周围。随即掀开被子,露出其沾着泥灰和血迹的麻布粗衣,急忙扶着有些湿漉漉的墙体缓缓站了起来,忍住全身寒冷刺骨的疼痛,一脸警惕的看着叶重,“你是谁?”。
连忙扶着颤巍巍的向天再次躺下,徐福赶紧解释道:“天哥儿,不要紧张,这位前辈不是什么坏人!是这位前辈出价两千金币,买下天哥儿的七彩寒参,并赠送一枚‘火灵果’给天哥儿治病,但前辈有问题要问天哥儿!”。
眼神疲惫的看向叶重,向天声音嘶哑的道:“不知道前辈,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晚辈的?”。
叶重却是声音严肃的低沉道:“这个先不急,把你的手给我,我看你小子恐怕不是寒气入体这么简单。如果不及时治疗只怕轻则经脉尽废,变成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重则身死!”。
“什么?”,闻言,向天和徐福都是一惊,随即皆是颤声的哀求道,“还请前辈相救!”。
还不待叶重答话,老妇与一名少女却是破门而入,老妇更是对叶重跪拜道:“请先生救救我儿!”。
“娘!”,向天却是不忍的惊呼道。
叶重也是一惊,随即赶紧起身将跪拜在地的老妇扶起,沉声道:“老夫尽力而为!”。
随即转身对向天道:“把左手给我!”。
叶重将向天的手腕抓住,随即只见一道道空间波动,缓缓泛起。过了一会,只见向天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哇”的吐出一口发着寒气的浓稠黑血,其苍白的脸色也是慢慢的红润了起来。
“谢谢前辈相救之恩!”,感觉好多了的向天,赶紧对叶重感谢道。
在场的众人也皆是脸露喜色,随即皆是感激的看向叶重。
叶重语气低沉的道:“先不要谢我,我只是替你暂时控制住了寒气的入侵。但想真正治疗好,还是比较麻烦,毕竟寒气已经入侵到脏腑之中了,老夫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顿时整个房间一静,显得有些沉闷,徐福咳了咳,随即轻声道:“大娘饭煮好了吗?前辈还没用饭,等用过饭,再请前辈治疗天哥儿!”。
一旁的孙大娘,闻言一愣,随即急促的道:“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小紫,你扶着天哥儿去餐厅吃饭!”
听到徐福对这白衣少女的称呼,叶重才发现,原来这少女就是刚刚在万宝斋替自己打包药材的侍女。
看着紧跟着自己,深怕自己跑了的徐福,叶重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叹道:“原来老家伙,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古道热肠之人啊,不错!”。
徐福所说的“餐厅”,其实就是另一间相连的土房。在烛光的照耀下,房间显得有些昏暗。偌大的房屋之中,只简简单单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一方矮桌,四只破凳,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是不为过。
老妇将一盘红烧鸡,和两盘精致的蔬菜小炒摆好后,随即给叶重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和善道:“先生请坐,屋舍简陋,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大姐客气了,您儿子的伤我尽力为之!只是那治伤药材难寻,恐怕有点悬!”,虽然石铄不忍打击这位老母亲,但还是发声沉声道。
闻言,老妇神色凄惨的点了点头,看了眼面色憔悴的向天,低声道:“只是可怜了天儿!”。
随即只见老妇双眼精光一闪,跑到墙边的木板床的床头,从床头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事,递给叶重:“先生,您看!”。
叶重有些好奇,能让老妇献宝一般送上来的,会是什么宝物?
缓缓打开红布包,叶重看到了一枚黄澄澄的药丸。
“这是什么?”,石铄却是有些发愣的道,作为“丹圣”的他对诸多丹药都有了解,但这枚丹药却难住了他。
倒不是这枚丹药如何珍贵,石铄通过魂力鉴貌辨色,发现这根本就是一枚炼废的“火灵丹”,其中至少添加了至少五种彼此冲突的药材,火候得掌握更是差劲的一塌糊涂,不废掉简直就是没有天理。
老妇仿佛没有看到叶重的僵硬的身形,却是开开心心地说道:“先生,这是二品丹药‘灵火丹’。听张掌柜说,只要现在给天儿服用,就可以去除其身体中的寒气,然后使天儿痊愈呢!”。
叶重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这哪里是灵火丹,分明就是一颗废丹毒丹。吃了这颗丹药,只会让向天的病情雪上加霜,甚至因此一命呜呼也不是没可能。
“这颗丹药,大姐是如何得到的?”,叶重变声的轻声寻问道,他觉得老妇是被骗了,以石铄的眼光,可是不会看错。
“是济民药铺的张掌柜,说起来,张掌柜真是个好人。这颗灵火丹,在城南的万宝斋,至少要卖一万金币。可张掌柜看天儿病的重,我们孤儿寡母也可怜,就只卖给我两千金币的价格,还允许赊欠……”,老妇越说得越兴奋,蜡黄的老脸上也是露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许我们的父母不能给我最好的,但他们尽力了,我们就应该感恩。老话重谈,希望诸位收藏,打赏,谢谢!)
第三十四章:恶客上门
感受着叶重的惊讶之态,老妇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随即轻轻说道:“老妇我也帮不了天儿什么,只能尽量去做些什么了。所以,我就用祖屋做担保,买下了这枚‘火灵丹’。只要天儿能够痊愈,哪怕没有屋子住,老妇也是开心的……”。
顿时,叶重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低低的轻叹了一口气,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对于大部分父母来说,子女就是他们的一切,能够尽自己所力帮助子女,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将事实告诉对面的大娘,只怕对她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吧!
原本叶重只想着从向天口中,探知石铄想要的信息,然后留下一笔钱财一走了之。毕竟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交情,叶重也没有想做救世主的打算。可现在,老妇对她儿子的这股舔犊之情,却将叶重的内心深深的触动,让他原本的想法松动了很多。
“先生,你怎么了?”,看到叶重木然不语,老妇有些不安的问道。
叶重闻言,微微一笑,随即从老妇手中,将那毒丹拿了过来轻笑道:“没什么!有这颗‘火灵丹’,你儿子的伤的确有痊愈的可能。只是这‘火灵丹’药性过猛,不可直接服用,否则会伤到你儿子。待我看看如何配置一副药材,压制其药性,让你儿子同这丹药一起服用!”。
“先生,也是一名炼药师?”,老妇闻言,却是略带惊讶的道。
瞥了眼徐福和白衣少女,叶重轻笑道:“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一旁的徐福和小紫闻言,皆是点了点头:“是真的!前辈能花费八千五百金币,买那么多药材,一定是用来炼丹的,其一定是名炼药师无疑!”。
“那请先生一定救救我儿子!”,老妇再次激动的对叶重哀求道。
见到叶重郑重的点了点头,众人皆是一喜。
只有石铄在心中对叶重笑骂道:“你小子是泥菩萨过江自生难保,还有心情多管闲事。只怕可怜的又是老夫了,不过算我没看错人!”。
就在众人沉浸在向天即将复原的欣喜中的时候,一道半阴不阳的声音,突然从墙壁外传来:“既然徐福公子贩卖药材回来了?那咱们的欠债,也该结一下了吧?”。
“欠债?”,叶重闻声回头,却看到几个人快步走进院内。
“你们是什么人?”,叶重冷冷的问道,这种不经允许,私闯民宅的做法,却是让得叶重有些不舒服。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稀疏的眉毛下,一对三角眼闪着精光,两撇鼠须一晃一荡,还不时用手指捻着,活脱脱一个黄鼠狼成精的模样。看服色,这中年男子应该是一名炼药师,只不过正气凛然的素白药师袍,穿在他的身上,多少有些沫猴而冠的意味。
“先生,他就是济民药铺的掌柜张药师。他可是一名一品炼药师,先生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将其得罪了!”,老妇赶紧低声说道,随即扯了扯叶重的衣角,深怕惹恼了贵人一般。同时快步迎上前去,有些怯怯的称呼道,“张药师,您好!”。
“我好,我倒是好得很啊,只不过有些人老是欠债不还,我就有些不好了。”,张掌柜一捻鼠须,冷笑一声道。
老妇低着头,声音好像蚊子哼哼,“张药师,家里刚刚来贵客,而且天儿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急需银钱买些补品进行调养。您看,是不是能宽些日子?只要一个月,等我儿痊愈后,参加郡考取得好成绩,就能认祖归宗重归家族。只要我儿能回归向家,就能还上您的债务……”。
叶重回过神来,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躺在藤床之上的向天,看的出来其的确有对郡考有着十分强烈的执念,毕竟天渊府两考对困苦的平民子弟来说,的确是惟一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机会。
更何况,听老妇所说,只要其在郡考中能取得好成绩,就能回归家族,只怕这种执念会更深。
对于家族子弟来说,家族就是他们的根,依托于家族,他们才能不受人欺负,有良好的修行条件。而且抛开外物不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血脉上的归属感。
叶重看着一阵辛酸,同时为自己有沈彤这个母亲感到幸运。也更加坚定了,叶重要快速提升实力,然后去找寻母亲为母亲讨个公道的决心。
闻言,张药师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即盯着叶重看了会,随后哼了一声说道:“郡考?哼,你怎么知道,你那现在如废物一般的儿子,一定可以在郡考中取得好成绩,从而得到向家认可,返回家族?而且当时你买‘火灵丹’的时候,讲明的利滚利,一个月之后,可就不止两千金币的数额了。”。
其身后面的九个汉子,也是纷纷叫唤道:“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不起,就拿这宅子来抵债!”
“说得对!”
九个汉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敲着边鼓,看着老妇好像一株在秋风中的枯草,在瑟瑟发抖,叶重也是按捺不住,走上前两步,冷冷说道:“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对孤儿寡母,这是什么道理?张药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老夫接下了!”。
闻言,张药师的那对三角眼中,瞬时露出惊奇的光芒,“蓝儿那丫头说的没错,这怪人的确是一个冤大头,这下可以好好敲一笔了!”。
不再犹豫,张药师嘿嘿的轻笑道:“这位先生,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确定要替他们母子担下?告诉你,今天早上,我以两千金币的优惠价,卖给这老妇一枚二品特殊灵丹——火灵丹!当初我看其孤儿寡母可怜,也没什么钱,就拿他们这祖屋作担保,我才勉为其难,卖给了她。如今我要收债了,你们看着办,是给钱呢,还是给房契?”。
叶重冷冷一笑,手掌一翻,已经捧出来一枚黄澄澄的丹药:“这就是你说的,火灵丹?简直滑稽!这分明是一枚炼废的‘火灵丹’,只不过加了些香料,伪装成丹香,也敢瞒天过海?张药师,你济民药铺倒是开的好店,居然干这种以次充好的勾当!”。
张药师眼中闪过惊疑,虽然很奇怪面前的这怪人,怎能一语道出这枚“火灵丹”中的蹊跷?不过现在这时候,却是万万不能承认。
只见张掌柜一梗脖子的冷笑道:“时隔半日,你们随意拿出一枚废丹,就想充抵我卖出的‘火灵丹’么?岂有此理,分明是这老妇的儿子早已吞服了灵药,却拿废丹来坏我名声,否则她儿子的气色怎么会好上这么多,早上还是半死不活的呢!”。
“今天我张鑫全把话撂这儿,你若不赔我一枚‘火灵丹’,就乖乖拿两千金币出来还债!否则,我就要你们以命抵债!”。
叶重的眼光向张药师身后一扫,他带来的几个壮汉,年岁多半都在三四十岁,其身上的气息与黎力相比都是大大不如,也就比沈玥他们强上一筹,大概都是武者后期的修为。
低层次的修炼,最重要的是物质基础,没有充足的食补、灵药,想要突破境界是很难的。当然也不排除资质绝强,悟性超卓的天才,没有这些物质条件,依然可以突破。
显然,这九个大汉并不属于资质强悍的类型,人届中年还没有突破武者,估计这辈子也就没有指望了。
在天龙郡中,像这种没有达到武师的人有不少,大部分人老实本分,去做些力气活糊口。也有不少人,沦落为地痞流氓,啸聚成群,欺压良善。
“就凭这几块废料?”,叶重冷冷扫过,不屑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这个世界,说穿了还是拳头大才是道理,如果向天母子有武师的修为,这张药师也不会欺压到他们头上,更别提带着几个修炼不成的地痞来找茬了。
张药师哼道:“混蛋,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就任你嚣张!他们当你是个人物,我可不把你放在眼里。看你买的药材,最多只是一名二品炼药师,撑死武宗后期罢了,而老子我可是半步武王级别的强者。”
心中却是暗自得意道:“只要将这对母子灭了,就可以巴结上向府大夫人和二少爷的大腿,这天龙郡还不随我横着走!”。
随即指了指叶重,然后指着徐福等人,张鑫冷笑道:“你们去对付那几个废物,除了那个胖子,其他人都给我杀了。至于这个混蛋,就交给我,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一声令下,几个地痞纷纷掣出铁棒砍刀之类的器械,发一声喊,一齐拥了上来。
只见叶重低呼了声:“麻烦老师了!”。
“几个小蝼蚁而已!”,随即只见一道道空间波动在叶重身上泛开,随即迅速传播开去,一个黑色的物体,也是从叶重的胸口抛射而出,向向天的位置射来。
老妇小脸煞白,惊叫的喊道:“住手……”。
可惜她人小气弱,根本无力阻止这帮暴徒。
“完了……”,老妇难过地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叶重被打得遍体鳞伤,自己等人横死当场的样子。
“嘭!嘭!嘭!······”,几声剧烈的撞击声传来,然后是棍棒敲击人体的闷响,接着是破麻袋落地一般的噗通声。
老妇与那白衣少女皆是鼓足勇气,一边睁开眼睛,一边冲上去,喊道:“不要……”。
只有那胖少年徐福,拿起一把切菜刀,护着靠着墙面的向天。但话音未落,冲上前来的老妇和少女皆是停住了脚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预想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相反那九个地痞和张掌柜,却皆是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地,一个个嘴歪眼斜。其中三人,甚至胳膊还扭成了匪夷所思的角度,显然是已经折断了。
第三十五章:辣手惩恶
站立在冷风之中,叶重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张掌柜。随即手握一根,从张鑫手下手中夺来的铁棒,抵住张药师的咽喉,眸中寒光闪烁,一道道杀机从叶重的眼眸之中穿过纱布,射向张鑫。
感受着叶重身上发出的凛冽杀意,张药师顿时面色变的煞白,双腿更是哆嗦个不停,连忙声音颤颤的求饶道:“饶······饶命,大人饶命!”。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张鑫自己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重什么都没做,只是双掌一挥,就将自己等人,差点都打成了残废,包括已是半步武王的自己。此时,张鑫也是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前辈,此地不能杀人!”,一旁的向天急声道。
叶重知道,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就要遵从强者定下的规矩。
天龙城最强者是谁?毫无疑问,天龙郡郡守天龙君向霸天。其武君级别的实力,绝对堪称一方豪强。他定下的其中一条规矩就是,在天龙城内不得随意杀人!
如果是其他五大势力之主的身份,杀一两个人,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叶重现今实力弱小,师傅石铄又不能曝光,自己也许可以在杀完人之后一走了之。但向天母子身份实力低微,冒然杀了张药师等人,只会给向天他们母子带来麻烦。
不过,死可免,罪却要受。
“你用假药蒙骗一爱子心切的贫苦老妇,你认不认?”,叶重每说一个字,铁棒的力道就重了一分,那铁棒抵住张药师的喉管,让他几乎不能呼吸。张鑫那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顿时几乎成了酱色,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认罪。
叶重放松铁棒,命张鑫翻出借据,然后亲手将其撕毁。
“这颗火灵丹,就让你自己享用吧。”,叶重冷笑道。
叶重那人畜无害的笑声,在张药师看来却有如恶魔的索命之声一般,让其身颤不已。随即只见叶重左手一捏张药师下颚,右手屈指一弹,那颗黄澄澄的丹药便射入了张药师的喉咙之中。
“咳咳……”,张鑫顿时脸色发绿,在脱离叶重的“魔爪”之后,他立即腰身弓成了虾米状,然后拼命咳嗽,想要将那丸丹药咳出来。可这废丹入口即化,哪里吐得出来?张药师只觉嘴巴喉管里一阵发苦,胸腹处更是痛如刀绞。
其他九名地痞,叶重也没有放过,手持铁棒,一棒一个,依次捣碎了他们的丹田。
“作恶多端,为祸乡里,这次就算给你们一个教训。”,叶重冷冷的说道,这些人不犯到他身上,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毕竟这种人太多了。
九人面如死灰,被废掉丹田,使得他们元气大伤,都是变成了废人。现在他们的身体,连普通人的体质都是不如,自然也是无法再去作恶。
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手下,张鑫也是一惊,随即跪地求饶的大喊道:“不要废我,我是向大夫人的人!”。
看着自己曾经要仰望的强者,向自己跪地求饶,叶重也是瞬时体会到了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顿了顿,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叶重随即瞥了眼向天,只见其痛苦的摇了摇头,叶重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冷声呵斥道:“还不都给我滚!”。
闻言,张鑫当先逃走,另外九人也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残破的庭院。
“前辈!”
“先生!”
白衣少女和孙大娘,皆是几步跑过来,对叶重上上下下端详了一遍。
孙大娘更死一脸担忧的愧疚道:“先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吧?老妇我老眼昏花,遭了张药师这恶徒的道,差点还连累了先生,真是对不不住先生了!”。
微微一笑,叶重摇了摇头,轻笑道:“我没事,那几块废料,还伤不了我。”。
叶重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水汽,随即抬头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天空,随后沉声道:“看这天气,只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回屋,再谈其他!”。
闻言,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在叶重和徐福的搀扶下,脸色苍白的向天再次躺在藤床之上。刚刚急火攻心的向天,却是再次伤到心脉,导致刚刚被控制住的寒气,再次扩散了开来。
看着面目痛苦的儿子,老妇满是自责的道:“天儿,娘对不起你。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娘,这件事不怪你,都是那个贱人搞的鬼!”,向天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愤恨的道。
闻言,老妇却是脸色低沉的道:“天儿,不要这么说,毕竟她是你大婶婶。而且如果不是你大叔他,只怕我们连祖屋这个安身之地都没有,我们母子只怕也早就饿死街头了!”。
握了握拳,向天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眸迸发出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叶重也没有管人家家事的打算,摇了摇头,叶重沉声道:“向天小兄弟,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也不好点评你的家事。只是有一句话相赠,当你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曾经一切的苦难对你来说只是笑谈。一切以自身的实力为主,切莫让仇恨蒙住了你的双眼,束缚了你的双手双脚!”。
苦笑着点了点头,向天轻声道:“多谢前辈,晚辈并不是在怨恨别人,只是恨自己不够努力,实力不够强大。否则老母亲也不会为我吃如此苦头,并且还要其终日替别人清洗衣物,才能维持我们母子的生计!”。
听到“衣物”二字,老妇的脸庞顿时一惊,随即快速夺门而出,冒着细雨来到庭院的衣架旁,不停的念叨道:“这批衣物明天就要上交给府里,可不能给淋湿了!”。
紧随而来的叶重三人,也是快速帮大娘将还没干透的衣物,一一搬到了土房之中。
接过老妇递过来的干毛巾,将身上的雨水擦干,叶重随即沉声道:“大娘,现在当务之急是治好你儿子的病。以后可不要像这样冒雨外出了,等下你也病倒了,你儿子谁来照顾啊!”。
老妇感激的点了点头,却是没再说什么。
但正在叶重低声呼喊石铄的时候,叶重却是一惊:“老师呢?”。
打开胸口一看,那系在金线之上的黑色蟠龙戒指,却是不见了,顿时让叶重一愣,随即沉声道:“老夫,刚刚在教训那群恶徒的时候,丢了一枚黑色蟠龙戒指,大家帮忙找找!”。
“前辈,可是此物!刚刚被晚辈捡到了,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呢,想留下来做个念想!”,躺在藤床之上的向天,却是声音嘶哑的轻笑道。
接过向天接过的戒指,随即用金线系住,放到胸口之中,随即只听到石铄略微虚弱的自嘲传音话语:“好久没出手了,刚刚用力过猛了点,你不用担心我,接下来交给我吧!”。
一旁的徐福却是急不可耐的道:“听向府的李药师说,只要拿到‘火灵果’,让天哥儿服下,那寒气就会被火灵果的火气所中和,不日天哥儿就可痊愈。”。
一说完,徐福就可怜巴巴的看着叶重,潜台词就是:“前辈,将你的‘火灵果’拿出来吧!”。
轻笑的了一声,石铄却是无奈的道:“那李药师说的没错,火灵果中的火气,的确可以去除病小子体内的寒毒去。 但他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病小子体内的经脉,先是被寒气所侵,如果再被火气所攻。这一冷一热,就凭他那脆弱的经脉,只怕还没治好寒毒,他早就废了!”。
闻言,徐福一愣,随即焦急的道:“我徐福从小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废了就废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向天他不同,他不仅天赋异常,而且十分刻苦,现在都是六级武者了,就等今年通过天渊府的郡考,然后一举进入国府修炼呢 !”。
顿了顿片刻,徐福却是满脸杀意的愤恨道:“那七彩寒参,一定是向老二搞的鬼。要不说他怎么那么好心,将那消息告诉我呢。原来是想天哥儿重伤,参加不了天渊府的郡考,使天哥儿错失这惟一出人头地的机会,老子要去剁了他狗娘养的!”。
“阿福不要冲动!”,向天却是痛苦的大叫道。
一旁的石铄更是取笑道:“如果胖小子你想去送死,那就去吧!”。
闻言,徐福却是一愣,随即挫败的摇了摇头,愧疚的对向天道:“对不起啊天哥儿,都怪我胖子,不该听信向老二那杂碎的话!”。
摇了摇头,向天却是脸色略有后悔的无奈道:“阿福,这不怪你。我知道这是向杰的阳谋,但我以为我凭借自己的实力,应该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那寒蛇。”。
愧疚的看了一眼老妇,向天接着沉声道:“我娘她天天给人清洗衣物,实在太过于辛苦,我于心不忍。并且我需要三千金币的报名费,否则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谈入读国府。但没想到,哪畜牲端是厉害,还是拼死伤了我。”。
闻言,叶重却是一愣,略显惊讶的道:“三千金币的报名费?”。
听闻叶重语气中的惊讶,一旁的白衣少女解释道:“看先生是外地人吧!在天龙城,如果是被家族逐出的子弟,要参加天渊府的郡考,必须上交三千金币的赎罪费给自己的家族,否则将不允许参加郡考,这是郡守府新下的命令!”。
徐福却是愤恨的道:“还不是孙妍那个贱妇搞的鬼,说什么提倡族礼孝道,特在天龙城作为试点,实行这条规则。还不是为了阻止天哥儿参加天渊府的郡考,怕天哥儿一鸣惊人,夺回原本属于他的向府族长之位。真是不知道,天渊府怎么会通过这条规则的!”。
向天苦笑的摇了摇头,“这天龙城乃是我向家祖封之地,基本全是向氏族人,本是向家的族内之事,下这条命令那需要什么天渊府同意。其只是借这个幌子,骗骗你这些不知晓内情的人罢了。‘家国’,先家后国本是元武大陆不变的规则,他天渊府可还管不到向家的事。”。
(“家国”一词出自逸周书·皇门,只重家族不重国,这也是为什么封建时期,走狗汉奸多的原因之一。希望大家以国为主,做个自豪的中国人。再次厚颜求打赏,求收藏!)。
第三十六章:混元天乳
看着面目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于自己的小事一般的向天,徐福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语气低沉的对叶重期盼的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办法,去治好天哥儿呢?”。
毕竟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虽然向天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但徐福还是感到一阵愧疚,恨不得以身相替。
摇了摇头,石铄却是略显无奈的道:“那必须需要一种材料,辅助向天小子服用‘火灵果’。不仅会让他痊愈,甚至其会因祸得福,实力更进一层,只是那材料比较难得。我来这天龙城,就是为了在万宝斋寻找到这种材料!”。
听说向天有痊愈的希望,徐福赶紧对叶重哀求道:“只要前辈能够治好天哥儿,无论前辈要小子做什么,小子绝无二话,小子这条烂命就交给你了!”。
一旁的老妇和少女也是立即对叶重哀求道:“请先生救救我儿!”。
“请前辈,救救向天哥哥!”
看着即将跪下的三人,叶重顿时一惊,赶紧将其扶起,沉声道:“既然老夫说了有办法,自然就不会不管!你们快快起来,否则只是让我为难罢了!”。
老妇与白衣少女,都是施施然的站起了即将跪拜下的身子。只有徐福一人,跪地不起,对叶重哀求道:“前辈,天哥儿的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求您一定要治好他。晚辈这条烂命,就交给你了!”。
看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赖皮模样的徐福,石铄也是气急道:“你小子,算是在威胁老夫吗?你自己都说自己是条烂命了,那我要你这条烂命有什么没有。再说,你小子都不算是一条完整的人命!”。
“不算是一条完整的人命!”,闻言,徐福顿时身子一愣,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
顿了顿, 徐福随即沉声道:“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轻笑了一声,石铄却是话题一转的沉声道:“好了,老夫答应你们治好向天,就一定会做到。其他的事,就先放在一边,等治好向小子再说。不过胖小子,如果这几日你表现好的话,老夫送你一场造化,让你以后也可以修炼!”。
“造化?可以修炼?”,徐福一愣,随即欣喜的道:“多谢前辈,只要前辈能治好天哥儿,晚辈就感激不尽了,至于什么造化不造化,晚辈却是不敢奢求!”。
只是徐福眼眸中一闪即逝的渴望之色,却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谁又愿意去做一个废人呢!
“前辈,我在万宝斋打杂做事,其中一些事情,我也是知道。不知道,前辈所寻找的材料是什么,也许晚辈知道也不一定!”,一旁的白衣少女,却是略微忐忑的插话道。
闻言,石铄和善的笑了一声:“小女娃,你可曾听过‘混元天乳’?”。
思索了片刻,白衣少女欣喜的道:“这个小紫我知道,听蓝姐姐说后天的‘万宝会’,其中‘混元天乳’就是压轴的物品之一。不过由于······”。
“肖紫妹妹,不过什么?你不要话说到一半,吓我胖哥哥啊!”,徐福却是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顿了顿,肖紫白了一眼徐福,接着语气低沉的道:“不过听蓝姐姐说,由于混元天乳是由武君强者花费精力,从天地元气中提炼而出。那一滴混元天乳都至少价值万金,恐怕我们是得不到吧!而且进入‘万宝会’,必须要有一张邀请函,否则是参加不了的。而像这种邀请函,万宝斋只会送给一些大人物,像向府的天龙君之类的人物才有资格得到,毕竟这是天龙城乃至整个天龙郡,一年一次的盛大拍卖会!”。
徐福闻言,也是消沉了下来,随即不死心的对叶重问道:“前辈,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呵呵一笑,石铄轻笑道:“有这‘混元天乳’的消息就好!既然这‘万宝会’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自然就会急需一些上的场面的物品去撑场子。老夫只要拿出一些好东西,还怕那万宝斋不给我邀请函,让我进去?”。
听到石铄如此自信的话语,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喜。
躺在藤床之上的向天,更是拱手拜谢道:“多谢前辈多次出手相助,哪怕小子不能痊愈,也对前辈的大恩感怀在心!”。
叶重摆了摆手,轻笑道:“老夫出手教训那群杂碎,只是惩善扬恶罢了!等我治好你的伤,你再谢我不迟!”。
“既然已经有了‘混元天乳’的消息,老夫也不便久留,我先去准备些东西,然后得到那混元天乳。有混元天乳滋养维护你的经脉,你小子想废也难。这是答应胖小子的两千金币,至于那一枚‘火灵果’,两日后我会再来,到时替向小子治伤时再用,免得你们保管不善流失了药性!”,叶重一说完,就将一个布袋似的钱袋递给了徐福,随即一个健步跨出小门,就消失在了雨中。
看着迅速离开的叶重,向天等人顿时一愣。只是徐福在将钱袋打开后,看到里面那金闪闪的金币,眼睛顿时一阵发亮。
来到天龙城外的一座山丘,在一隐蔽的峭壁之中,叶重找到一个能容一人大小的山洞。待到叶重窜进山洞后,石铄就迫不及待的从叶重的怀中的蟠龙戒之中飘了出来。
满意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石铄接着对叶重轻笑道:“将买的药材拿出来吧!现在只有靠我炼药赚钱,替你得到那‘混元天乳’了。收了你这么一个穷徒弟,也算是老夫倒霉!”。
闻言,叶重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快速的将山洞打扫了一遍,然后将一块白布铺在了干净许多的地面之上。
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的石铄,叶重微微一笑,随即将储物戒指中的的材料,犹如宝贝一般,小心翼翼的捧出,随即轻轻的放在垫在地面的白布之上。
通体雪白的雪莲花静静的躺在檀木盒中,发出的阵阵清凉香气,使人顿时精神一震。盛开的十片叶子,宛如冰晶一般迷人,十片叶子代表着它的年份,十年成长一片。
龙涎草,模样和普通草叶没什么区别。其通体金黄,约半尺长。只不过在草枝的顶尖部分,有着两个像龙角一般的小触,其上有着淡淡的金色萤光,萤光越浓,代表其中所蕴含的纯净能量越雄厚。
青木灵藤是一种碧绿色的藤蔓缠绕成的圆形果子,一圈一圈缠绕着的细小藤线,使其看起来像个足有拳头大小的小球。将之拿在鼻下轻轻一嗅,叶重能够闻到一种甜腻的酸味。这种藤蔓植物,只生长在五阶蛇形妖兽的巢穴之旁,吸收其身上的妖气而成,颇为难得。由于蛇属阴,所以这种药材更是偏向阴寒,是炼药时用来中和烈性药材的常用药物。
四枚通体墨绿的一阶木属性妖丹,和一枚通体呈蔚蓝之色的二阶水属性妖丹,静静的躺在木盒之中。其散发出来的迷人光彩,交映生辉,使人难以摆脱。轻轻的草香和淡淡的湿气,将整个山洞都是侵得湿透,可见其中所蕴含的水木属性能量有多么丰厚。
目光细细的从这几种材料之上扫过,叶重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声道:“老师,材料都已经齐全了,可以炼制了吧?”。
“急什么,药材在这里又不会跑了!要知道,炼药师在炼药期间,是不能被打扰的。现在天还未完全黑,万一被人不小心打断,浪费材料事小,把我暴露了怎么办?而且,炼药可是不能分心,我可不能一边炼药,还一边替你留意周围有没有人来!”,石铄没好气的道:“等晚点再炼制,将之前你没用完的一阶木属性妖丹给我四颗,让我摆一个阵法,以防不测。”。
闻言,叶重郁闷的摇了摇头,将四颗木属性妖丹抛给石铄后,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只得怏怏的盘坐修炼了起来,等待着石铄。
待得深夜降临,万物沉睡之后,盘坐修炼的叶重猛的睁开双眼,然后回过头,望着那犹如幽灵一般悬浮在离地面一尺处的石铄,轻声问道:“老师,此时可以了吧?”。
“你要学会万事都要小心一些,炼药需要极静的环境,若是被打扰,后果很严重。凭我我现在的实力,去炼些低品丹药,倒不会受什么反噬伤害。不过以后等你学会了炼药术,若是粗心大意的话,恐怕丢掉小命是迟早的事。”,石铄行至白布旁,虚幻的手掌轻轻触摸了一下各种材料,微微点头,淡淡的口气略微有些严厉。
有些尴尬的捎了捎头,叶重受教的点了点头。
瞧着叶重乖觉的模样,石铄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手掌平摊而出,略微沉寂,那熟悉的青色火焰,再次缓缓的腾烧而起。
灵魂感知力不断的控制着火焰的温度,石铄趁此空闲,瞟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望着掌心中火焰的叶重,略微迟疑后,轻声道:“炼药师,一般都能够从火焰的颜色,来分辩出他的品阶。一般的炼药师,火焰都是淡红色,品阶越高,则颜色就越深,威力也越强。”。
闻言,叶重眨了眨眼睛,手指指着石铄手中的火焰,愕然的问道:“那老师的火,怎会是碧青色?”。
“呵呵,先前我所说的,是炼药师中常见的是突破武宗时形成的丹火。然而在炼药师的群体中,除了依靠元气的雄厚,催化出的丹火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石铄微微一笑,笑容中略微有些自傲。
“那就是老师曾经提到过的‘灵火’?”,叶重略带期盼的问道。
“没错,就是‘灵火’。”,重重的点头,石铄接着笑道:“在这片茫茫天地间,存在着一些天生地养的‘灵火’,或许是天降陨石中心所携带的那簇火苗,也或许是火山深处被锻烧了千百年的的熔岩地火,也或许是经过其他特殊环境千百年的孕育而成……”
第三十七章:幽冥净火
看着一脸惊讶好奇之色的叶重,石铄接着沉声道:“由于这些‘灵火’,都是天生地养自带灵智,所以都蕴含一丝天地奥义。其不仅威力比由元气或者罡气等催化而出的火焰,要更加强横;而且修士还可以依靠领悟其中所蕴含的奥义,从而突破武圣,更是有望突破武神;而且用‘灵火’炼起药来,还能提升丹药的药力。不过,这些天地‘灵火’都极为狂暴,平日更是难得有缘相见,而且就算见到了,也极难将之收复纳为己用。”
“很多炼药师寻找了一辈子的‘灵火’,到头来都未曾得偿所愿。毕竟,想要控制‘灵火’,就得需要将火焰引进自己的身体,而‘灵火’又无一不是狂暴毁灭之物,就算是‘天钻’这种以坚固著名的材料,也抵不住‘灵火’的煅烧,更别提人那脆弱的**了。”
“强行纳‘灵火’入体,无疑是在引火自.焚。所以,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炼化一种‘灵火’,随后将之培养成自身的火种。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炼药界中的翘楚。‘灵火’都是如此恐怖,就更不要谈号称‘万火之帝’的‘天火’了!”。
听得有些目眩神迷,半晌后,叶重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的盯着石铄手中的青色火焰,细细感觉下,似乎有种冰冷刺骨摄人心魄的错觉。
“老师的这火焰,肯定也是一种‘灵火’吧?”,叶重以肯定的语气试探的问道。
“呵呵。”,提起自己的火焰,石铄的那张老脸之上,也是略微有些放光,眼神炽热的道:“元武大陆的炼药界,将现为人知的‘灵火’,编制成了一幅“‘灵火’榜”。其**有三十六种‘灵火’,我这‘灵火’,便是排名第九位的‘幽冥净火’。这种‘灵火’,生长在地底深渊,要孕育上千年才能成型,而且只有百年一次的日月交替之时,方才显现出真身!”。
“幽冥净火?”,目光眨也不眨的望着那团不断翻腾的青色森冷火焰,叶重轻声喃喃道。
“当年为了成功获得这“幽冥净火”,我可是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了整整六年,就是为了等这‘幽冥净火’现身,而且在最后吸收的那一刻,饶是我准备周全,也差点被这鬼东西烧成灰烬,魂飞魄散······”,石铄感叹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老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后怕,看来,那次的遭遇,还真的是让他记忆犹深后怕不已啊。
“嘿嘿,虽然危险性极高,不过只要能够得到这‘幽冥净火’,一切都值了。”,石铄得意的扬了扬掌心中的青色火焰,笑道:“只要拥有了‘灵火’,不仅炼出的丹药药力更浓,而且与人对敌时,同等级的强者,根本不敢与之硬碰。并且只要领悟其中所蕴含的奥义,就有望成神,更是为人所渴望不已!”。
再次听到“奥义”一词,叶重心中一愣眼中精光一闪,却是没说什么。随即望着那团不断翻腾的碧青火焰,满脸的羡慕之色。
瞧着叶重那副羡慕的模样,石铄嘿嘿一笑,脸庞上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话音却是忽然一转:“‘天火’对你来说,还颇为遥远,但有为师的帮助,使你得到一朵‘灵火’还是不成问题的!为师要帮你所得的那朵‘灵火’,是仅次于你师兄的‘海心神炎’,灵火榜排名第十五的‘天莲冰火’。现在,你最大的期盼,还是祈祷自己早日成为一名武师吧!”。
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叶重也只得暂时的撤回自己对‘灵火’的垂涎,将心神拉到现实中来。
见到叶重回过神来,石铄微微一笑,掌心中的碧青火焰,不断涌动,一簇簇的火苗腾上半空,随即消散。
干枯虚幻的手掌抓起一片雪莲花,然后轻轻的丢进那青色的火焰之中。
雪莲花刚刚沾染上“幽冥净火”,便是在一瞬间就被煅烧成了一团乳白色的液体,液体在火焰之中缓缓滚动,反射着幽幽的冰晶光泽。
碧青色火焰翻腾得越来越烈,然而一旁的叶重,却是诡异的发现,碧青色火焰之外的空气,却是越来越冷。
石铄全神贯注的控制着掌心中火焰的温度,这种时刻,只要温度稍稍高上一丁点,这团乳白色液体,就将会被煅烧成一团虚无的空气。在火焰温度维持到某个界限之后,那团乳白色的液体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点黑色的杂质。
望着那团出现在液体中的黑色杂质,石铄这才微微点头,屈指轻弹,一小团包裹着黑色杂质的乳白色液体,被他从主体中迅速驱逐而出。
在驱逐了这团黑色杂质之后,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淡黑色杂质,而这些杂质,也全部无一例外的被石铄一一清理干净。
在碧青火焰的不断煅烧中,体积本来足有小半个拳头的乳白色液体,已经缩小得只有拇指般大小。晶亮透明的乳白色液体,在碧青火焰中缓缓的翻滚,犹如一粒珍珠一般,幽深而神秘,晶亮而迷人。
将第一片雪莲花煅烧得只有拇指大小后,石铄这才停止继续煅烧,再次将另外九片也投入其中,将它们全部炼制成了十颗犹如珍珠般的纯净透明液体。
经过“幽冥净火”的长久煅烧,十颗小液体逐渐的融合,而融合之后,体积膨胀了许多,不过这种现象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再次缩水到了原先那般大小。
在火焰中滚动了许久,甚至连那漆黑的液体内,似乎也都能看见一簇青色火苗在跳动。
见到这一幕,石铄手掌快速的抓起桌上的青木灵藤,然后一把将之投进了火焰之中。
青木灵藤一进入火焰之中,便是化成了一团冒着丝丝寒气的碧绿色液体,将这团碧绿液体中的黑色杂质快速剔除,石铄将之缓缓覆盖上了通体冒火的乳白色液体。
“吱吱······”,两种属性不同的液体相碰触,顿时响起一阵阵异声,淡淡的白气,从火焰中翻腾而起。
白气逐渐减弱,一颗表面粗糙的丹药雏形,悄悄的在火焰中显现了出来。随即只见石铄右手轻挥了三次,那大拇指般大小的药丸,瞬时分成了八分,化为八个珍珠般大小的丹药。
平静的望着那八颗已具雏形的丹药,石铄微微点头,再次将龙涎草与那颗水属性的二阶妖兽内丹和那四颗木属性一阶妖兽内丹,一同投入了那青色森冷的火焰之中。随即煅成液体,剔除杂质,互相融合。几种繁琐而精细的步骤,石铄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滞。
见到石铄这种利索的动作,就是叶重这尚还不懂炼药的门外汉,也是忍不住的在心中轻赞了一声。
用龙涎草将妖兽内丹中的狂暴能量中和之后,一股淡蓝色的纯净能量,伴随着四股墨绿色的纯净能量,犹如五条神龙一般,分为八股缓缓的灌注进了八枚丹药的雏形之中。当最后一滴墨绿色能量进入丹药内部之后,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的丹药雏形,顿时被修复得圆润光溜,淡淡的蓝绿交杂的双色光泽,浮现在丹药表面,将之渲染的美轮美奂。
做完了这些步骤,石铄却并未立刻收手,而是将八枚丹药在火焰中温养了近半柱香后,其掌心中的青色火焰,方才缓缓熄灭。
当火焰消失之时,石铄左手猛的吸过桌上的一只玉瓶,然后一把将那八枚碧绿中略微带着一抹淡蓝的丹药装入其中。
“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石铄随手将玉瓶丢给叶重,淡淡的道:“看看吧。”。
小心谨慎的接过玉瓶,叶重有点激动的将之放在鼻下轻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从中瞬时散发而出,让得叶重精神为之一振。
望着瓶中那蓝绿交替的丹药,叶重轻笑了笑,笑容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期盼。
点了点头,叶重紧紧的握着温凉的玉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随即轻声问道:“老师这是什么丹药,几品啊?”。
闻言,石铄却是尴尬的笑了笑:“二品丹药‘生身丹’,乃是我在研究一种八品丹药时,所研制出的一种副产品!”。
皱了皱眉,叶重却是略微担忧的道:“老师,这一颗‘生身丹’,就算拿去拍卖,在‘万宝会’那种盛大的拍卖会上,也做不了压轴之物吧!”。
瞥了眼面目淡然的石铄,叶重接着语气忐忑的低声道:“二品丹药最多也只值上千金币罢了,要想得到那价值一滴万金的‘混元天乳’,恐怕是不可能吧!老师,可否再炼制一些?”。
看了眼神情忐忑的叶重,石铄轻笑了一声,随即自信的道:“臭小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许凭借这一颗‘生身丹’,的确不能作为‘万宝会’的压轴之物,更不用谈凭借它去得到那‘混元天乳’。但如果加上这张未出世的药方呢?我相信,整个天龙城甚至整个天龙郡的炼药师和各大势力,都会为它抢破头吧!”。
“老师,不可!”,闻言,叶重先是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却是摇头道。
虽然只是二品丹药的药方,但作为丹圣石铄研制出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垃圾货色。而且看石铄一脸的自信,叶重也是知道这药方的可贵之处。
无奈的摇了摇头,石铄低沉的道:“我现在只是残魂之体,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炼制一些三四品的丹药。而要拿出真正压轴的高品丹药,至少也要是达到六品以上。而六品以上的丹药,都会引来雷劫,到时丹还没炼成,为师这片残魂,也早被雷劫一轰而散了。”。
扫了眼一脸震惊担忧之色的叶重,石铄随即笑骂道:“再说这二品药方,为师还不看在眼里。而且如果不这样做,臭小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而且你小子可是没钱,再买炼丹所用的材料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重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其紧握的双拳,和面容之上不加掩饰的自责,却是让石铄感到一阵欣慰。
“你小子也不要自责了,现在你我师徒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刚刚炼丹,也是耗费了我一些魂力,为师要回戒指中修炼养魂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去那‘万宝斋’拿到那所谓的邀请函!”,话音一落,石铄就化为一道灰影,消失在了叶重的胸口之中。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重也只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盘坐在那白布之上,闭上双目,调整好呼吸,静静的修炼着,静待明日的到来。
第三十八章:拍卖药方
万宝斋,头戴斗篷黑袍裹身的叶重再次举步走入‘万宝斋’的大厅。之前接待叶重的那位蓝绸盛装女子,在看到叶重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放下正在招呼的客人,随即告罪了声,径直向叶重走了过来。
“先生,今天要买些什么?”,叶重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昨日负责售卖药材给自己的蓝依。扫了一眼大厅,并没有发现白衣少女肖紫的身影,叶重随即轻声道:“我炼制了一些丹药,想在贵斋出售。并且老夫想参与贵斋此次举办的‘万宝会’,将一宝物在‘万宝会’上进行拍卖!”。
蓝依微笑的点了点头,欣喜的道:“没问题,主管大人早有吩咐,以后先生送来的丹药,万宝斋均可以市价收购。至于先生要参与‘万宝会’,却不是我所能做主的,这要问过主管大人才行!”。
以市价收购,这可是相当不错的待遇,要知道万宝斋也要赚钱,所以叶重早就做好了被压价的准备。
在心中叹了一声,叶重也是为万宝斋的实力,感到了一丝丝畏惧:“看来昨日,我出手对付张鑫的事,万宝斋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巴结于我,恐怕是起了招揽交好之心吧!”。
叶重的摇头,蓝依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微有些不悦。以为这位怪人先生,想仗着自己强大的实力,要趁机抬价。
“我这次带来出售的物品,是一种新的二品丹药。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还未出现同种的丹药,不知道贵斋收不收?而我参与拍卖的物品,就是由我新研制出的这种丹药的药方。”。
扫了眼面露震惊之色的蓝依,叶重接着淡淡的说道,“所以价值几何,还需请贵斋鉴定。”。
“一种新丹药?”,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能创造新式丹药药方的炼药师,无一不是药道宗师,哪怕他创造的只是一种低品丹药。
要知道丹药的药性各有差异,一点点火候、时间以及分量上的变化,都会让炼药功败垂成。所以炼药师炼制丹药时,无一不是战战兢兢,步步依照药方,唯恐出现差错,损失珍贵的药材。而丹道宗师,却能别出机杼,根据药理,经过重重实验,配置出新的丹药。
“不知先生制作出的新丹药,是什么用途?”,蓝依轻声询问道。
“一种用于疗伤的丹药,其可以迅速止血结痂,预防伤口溃烂,一日之内即可使得伤口完好如初!”,叶重平静地说道,“我叫它,生身丹。”。
闻言,蓝依眼睛一亮,胸口的玉兔更时激动的起伏不定,呼之欲出。能够快速愈合伤口的丹药,销路都是相当不错,毕竟无论是外出猎兽的修士,还是与人拼斗的高手,都是会受皮肉之伤,那么修士们对这种丹药的需求,自然是无比巨大。
蓝依微微躬身,对叶重行了一礼道:“那请先生移步,随我来。”。
跟着袅婷妖娆的蓝依,叶重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隆起的丰臀,在缓步前行时候的摇曳生姿,无时无刻不撩人心魄的妖娆,不由让叶重心头一跳。万宝斋美女如云,哪怕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是国色天香,此话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