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顽童心态
第二十二章:顽童心态
见叶重一脸的吃惊,感受着叶重的眼眸之中,露出的深深的忌惮防备之意,石铄也是一愣,随即其淡然的面容上顿时也是闪过一丝惊异,疑惑对叶重的问道:“难道小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叶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低落的道:“是的,晚辈自小就没见过父亲,从小是由母亲独自一人将我抚养长大。我曾问过母亲关于父亲的事,但母亲说,等我实力强大的一天,就什么都会知道的,而现在我却不适宜知道这些!”。
随即略带哀求的对石铄道:“既然前辈知道,可否告知晚辈呢?也好了了晚辈一件心事!”。
抬头望了望血色的天空,石铄却是有些伤感摇头道:“你母亲说的没错,老夫也不好越俎代庖。毕竟,这也是为你好!”。
其心中却是轻叹道:“不过总比我好多了!”。
显然叶重的身世,使石铄想起自己的一些唏嘘往事。
看着不愿回答的石铄,叶重叹了口气,随即沉声道:“不知道,前辈可知晓从这阴魔渊出去的法子?晚辈要尽快回家,否则家里将因晚辈的失踪,而会有大事发生!”。
闻言,石铄轻笑道:“老夫好歹是领悟了奥义的武圣,可进行空间挪移。虽然这阴魔渊由于大阵的缘故,而不能使用元气或者罡气。但花费一点魂力,让你我二人出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叶重欣喜的点了点头,随即催促的道:“晚辈有要事,要尽快出去,还请前辈尽快!”。
目光一转,石铄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叶重,随即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小友请求尽快,那现在就走吧!不过,待会你自己可得小心了!”。
呆了一下,叶重脸色愕然的道:“小心?我要小心什么?”。
对于叶重的追问,石铄却是不做回答,只是露出一丝坏笑的道:“反正无论如何,你都要自己亲身经历一番,我多说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让你自己亲自去感受吧!”
看着石铄神神秘秘的模样,顿时让叶重的心里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眼眸的忌惮防备之色,再次布满眼眶。
看着如临大敌一般的叶重,石铄呵呵的轻笑了一声,随即只见石铄右手一挥,将叶重抱了过来,厌恶的扫了一眼,这满是白骨残砾的地面,随后口中轻呼道:“走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只是在其满是笑意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顿时一股莫名而神秘的气息,从叶重的头顶开始向叶重笼罩而下。那气息无形无味无色,却将叶重整个人都簇拥在了其中。
一声仿佛从远古而来的苍茫低啸,带着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远方,又好似就在叶重的耳边,顿时轰鸣而起。
叶重顿时只感到脑袋一阵的眩晕,犹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一般。眼前的血色世界,在叶重的眼中,也是变得模糊了起来。
陡然间,叶重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身子一轻,竟有种飘浮而起的感觉,像是整个身躯都失去了重量一般。而几乎是在与此同时,一股剧烈如万虫撕咬肉身的恐怖感觉,瞬间降临到了叶重的身上。
叶重仿佛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肉,都好像是同时在被千万只蚂蚁一起撕咬一般,那痛苦直痛入了骨髓之中,但叶重喉咙之中却发不出一丝痛苦的哀嚎。
哪怕只有这片刻功夫,叶重也觉得自己似乎就像是全身散架了一般,差点瘫软在地。
那一刻,在叶重看来,仿佛就像是一辈子那么漫长。
在剧烈到难以言喻的痛楚中,叶重只感到眼前的黑暗,忽然如潮水般退去,光明重新笼罩而来。那种万蚁噬身的诡异恐怖的疼痛感觉,也总算是从身躯之中缓缓消散而去。
在最初的震骇过后,紧接着叶重顿感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此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石铄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叶重。
叶重此刻的脸色煞白,额头掌心中尽数都是布满了冷汗。从小到大,叶重还从未经受过如此剧烈的痛楚,一时间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石铄看着叶重的痛苦的脸色,眉头也是微微皱起,随即略微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怎样?小娃娃,没事吧!”。
叶重吃力的抬起头,刚想说话,忽地神色又是一变,却是一把挣脱了石铄的手臂,冲到旁边一处角落跪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干呕了起来,吐了一地的苦水。
石铄轻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叶重的身后,耐心地等着。直到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叶重的脸色看去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苍白颜色也是红润了几分。
叶重抬头看了一眼石铄,苦笑了一声,略微不满的道:“前辈,这就是你要我小心的事吗?”
石铄笑了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同时拉起叶重向山崖外走去,口中却是爽快的轻笑道:“正是!怎么样滋味如何,不错吧!”
叶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无语道:“嗯,还行!”。
闻言,石铄却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叶重,沉声道:“喔!小友不是说家中有急事吗,要快速赶回。那小友指明方向,我再带小友一程!”。
看着石铄再次举起的右手,叶重翻了翻白眼,哀嚎道:“前辈不要开玩笑了,小子半条命都没了,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而且此地离我家也不是太远,待我休息片刻,再同前辈一起步行赶回去就好,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叶重在落地之处,随便找了个地方,闭目盘腿坐下休息了起来。浮在空中的石铄,一脸欣赏的看着闭目调息的叶重,缓慢等待着其恢复好体力。
经过短暂的调息,叶重随即缓缓的睁开双眼,与石铄攀谈了起来。叶重从石铄的口中得知,刚才那番折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事实上,使用奥义帮人进行空间挪移,却会带来种种不足之处。其中坏处之一,那便是一旦是不到武王级别没有内罡气护体的武者,通过空间挪移时受到的空间挤压,会使其身体遭受蚁噬之苦。相反的,若是已有内罡气护体的武者,被武尊以上的强者进行空间挪移,绝大多数都并无此番感觉。
叶重轻叹了口气,此刻的他倒也才算是堪堪缓了过来。不过那种蚁噬痛苦和剧烈的眩晕感,实在是让叶重有些禁受不住。这时的叶重也才有心,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周围景物已然与之前在阴魔渊中截然不同,乃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上。
叶重看着周围那些盛开的花朵,深吸了几口迎面扑来的香气,其略显苍白的脸庞之上,也是露出一丝欣喜,随即却是略微有些不信的轻声道:“前辈,咱们这是已经到了外面了吗?”。
石铄点了点头,轻笑道:“不错,此刻你已经离那阴魔渊,数十里之远了。”。
叶重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好半晌之后才轻叹了一声,赞叹道:“前辈的本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让人惊叹。”。
石铄道:“说的不错,当年我初次运用空间挪移的时候,与你眼下的想法那是一模一样。现在,你感觉好些了么?”
叶重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多了!”。
叶重喘息了数口,慢慢安抚着体内剧烈翻腾还未平定的气血,苦笑了一声,略微疑惑的道:“那乘坐由武尊强者创造的传送阵,为何没听说过要遭受这蚁噬之苦,这是何道理啊?”。
扫了一眼还在轻笑的石铄,叶重却是暗讽道:“不会是因为前辈的实力不到家,让晚辈白白遭受这无妄之灾吧!”。
虽然叶重知道这蚁噬之苦,一定不可避免。但对于石铄这老不正经的顽童态度,却是有些不满,这才出言讽刺。
摇了摇头,收拾起心灾乐祸的玩笑之容,随即只见石铄轻声道:“这个乃是因为传送阵,有武尊强者开辟的空间通道之故,可以让被传送者避免遭受空间挤压,所以自是不用受这蚁噬之苦,你不知晓也是正常。”。
顿了顿,石铄却是自嘲的轻笑道:“但小娃娃你说的也没错。如果我不是残魂之体,而拥有肉身的话。可直接用体内紫府中的圣气,瞬时打出一短暂的空间通道护着你,让你免遭那蚁噬之苦。”。
看着一脸落寞之色的石铄,叶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出言安慰道:“既然有办法替前辈重塑肉身,并且机会还挺大的,小子自会尽力而为。所以前辈要有信心,自己能有恢复实力,重新君临天下的一日!”。
“小娃娃,不用安慰我了。能以此形态残存于世,已是大幸,不敢多求。”,石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闪过一丝热切的目光在叶重的身上打量了几番,一抹奸计得逞的怪笑,在脸庞上飞速浮现,随即消散,迟疑了一会,似乎方才极其不情愿的开口对叶重道:“小娃娃,可有兴趣随老夫修习炼丹之术,成为一名受人追捧的炼药师?”。
第二十三章:拜师石铄
“炼药师?”,闻言,叶重一怔,随即眉头轻皱的失落道:“在元武大陆,只要是个人,谁不想成为炼药师。可炼药师,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上的么?那苛刻的条件,恐怕小子也不一定符合吧!而且我还只是刚刚成为一名武者罢了,等到晚辈突破到武宗了,一定麻烦前辈,看看小子有没有炼丹的天赋······”,话音忽然一顿,叶重猛的抬头,张大着嘴:“难道说,小子我达到了炼药师的要求?不可能啊!”。
非常欣赏叶重这幅震撼中略带一丝镇定又夹杂着期盼与狂喜的神色,石铄抚着胡子想了片刻,又上下打量了叶重一番,方才似乎有些为难的叹道:“虽然只是勉强够格,不过谁让我欠你人情呢?唉,罢了,就当是还你的人情债吧!如果不是小友,只怕老夫这一缕残魂,不日就要烟消云散了!”。
“前辈,不要寻晚辈的开心了。没成为武宗,怎么可能成为炼药师!”,叶重摇了摇摇头,却是不信的轻声道。
闻言,石铄却是一愣,随即略微发怒的沉声道:“老夫用得着骗你吗?你小子,难道刚刚在阴魔渊,没听清老夫说的话。只要你得到一种‘灵火’,你就可成为一名炼药师,你的灵魂天赋老夫可是亲自测试过,算是勉强合格了!”。
叶重一愣,随即低声自语道:“有可能那药曦并没有达到武宗之阶,只是因为‘灵火’和其绝佳的灵魂天赋之故,才成为一名二品炼药师的吧!”。
“药曦?你的梦中情人吗?看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怨妇样,该不会是被人抛弃了吧!”,石铄瞥了一眼略微失神的叶重,抚须取笑道。
无语的摇了摇头,叶重随即沉声问道:“前辈,就算以我的灵魂天赋,勉强合格可以成为一名炼药师,但这‘灵火’小子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拥有了!”。
石铄鄙视的看了一眼叶重,随即轻笑道:“看来你小子的出生,并不怎么好嘛,连这‘灵火’都不知道。不过有老夫在,你还怕没有灵火吗?老夫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炼药师,愿不愿意跟随老夫修习那炼药之术,好让老夫还了你的恩情,要知道我可是最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了!”。
斜瞥着一脸勉强的石铄,叶重的心中,总觉得这老家伙所说的勉强够格有点假,不过此时他也懒得深问。只是在欣喜之余,还有着几分怀疑:“前辈能让小子拥有灵火?”。
望着叶重那满是怀疑的小脸,石铄嘿嘿一笑,胸膛微微挺了起来,声音中,也是隐隐透出一股自傲:“那是当然,否则老夫用得着跟你废话吗?”。
眼睛一眨,叶重望向石铄的目光,顿时亮堂了起来,一脸热切的道:“那现在前辈可以赐小子一朵吗?好让小子我跟前辈修习那炼药之术!”。
“以前辈那强大的实力,肯定可以吧!那小子就多谢前辈了,并向前辈再次承诺,一定尽自己所力帮前辈重塑身躯!”,叶重舔了舔嘴唇,稚嫩的声音中多了一分客气,一丝热切,和严肃郑重的承诺。
看着一脸热切的叶重,石铄一愣,随即却是笑骂道:“你当‘灵火’是大白菜啊!老夫自己也不过只有一朵,难道要老夫将自己的给你啊!不过老夫知道哪里有灵火,并且可以帮你收服它!”。
“真的?”,叶重却是一脸不信的道。
“小子一句话,你究竟学不学吧!”,摇晃着脑袋,石铄却是忽然有点不耐的问道。
“学,学!”,叶重不再犹豫,小脑袋急忙点动,心中却是暗骂道:“敖煌,你好歹是条真龙,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也不知道学学炼药之术。不过,你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还是不错的。但是,你又何必再魂飞魄散前,自毁大部分自己的记忆,也不便宜我!”。
暗叹了一声,叶重心中却是默念道:“看来,你对于龙族还是心存善念的。不过,这样也好,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是你敖煌,还是我自己叶重了!”。
“嘿嘿,愿意?愿意那就拜师吧。”,石铄随即在一块青石之上盘起了双腿,一脸奸诈的笑道。
“还要拜师么?”,叶重下意识的愣声道。
“废话,你不拜师便想让老夫对你倾囊相授?即使老夫欠你偌大的人情,但老夫也不会自贱到如此地步吧!你小子,做梦呢?”,石铄翻了翻白眼,显然,性子有些迂腐的老头,很是在乎这种师徒关系。毕竟没有这层关系,想让石铄倾囊相授,石铄自问是做不到。
并且,叶重说的没错。
在生面前,谁又想死呢?石铄自己的小命,可是全掌握在叶重手中了。只有加大自己与叶重二人之间的筹码,自己重塑肉身的希望才会大一分。
无奈的撇了撇嘴,为了成为一名尊贵的炼药师,叶重略有不情愿的恭恭敬敬的对着石铄行了拜师礼,心中却是欣喜的道:“拜‘丹圣’石铄为师,也算是不亏!”。
看着一副不情愿的叶重,石铄却是不喜道:“小子,看样子,你很不情愿啊!能拜我为师,还不知道你要被多少人羡慕死呢,怎么,觉得我没资格当你师父?”。
闻言,叶重一愣,随即郑重的摇了摇头,肃容道:“前辈勿要生气,能拜前辈为师,是小子的荣幸!”。
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板一眼的瞧着叶重礼数齐全了,石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中也是多了几分亲切:“好了,你也知道老夫的身份,就不向你介绍了。记住,好好随老夫修习炼药之术,不要堕了老夫的名头。”。
石铄的心中却是欣喜的道:“以这小子的孝心,看来我重塑肉身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看着一副自我得意的石铄,叶重嘴角抽搐了一阵,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前辈,现在我是你徒弟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重塑躯体的,但你也要帮我得到灵火和天火啊!”。
被叶重戳中了自己的小心思,石铄的魂躯顿时也是一僵,随即对叶重笑骂道:“你个臭小子,真是人小心不小。不过,天火和灵火的事先不急,先提升你的修为才是最要紧之事。”
接着毫不留情的对叶重打击道:“要知道,灵火也要有武师的实力,才可能收服,你小子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武者,就更不用谈天火了。而且没有足够的实力,你连天渊府都进不了,何谈得到三光神水,替老夫重塑躯体。”。
“对了把残图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替你推算出天火的位置。否则要等你自己找到天火,替老夫重塑躯体,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楞了楞,叶重下意识的疑惑道:“前辈你不是炼药师吗,怎么会阵法推演之道!”。
“老夫的拿手绝技,难道你小子没听说过?都拜师了,还怎么前辈前辈的!”,石铄不悦的笑骂道。
“丹基之法!”,叶重暗乎了一声,随即点点头,从储物戒指之中,将两张泛黄的天火残图,递给了石铄,心中也是暗叹道:“对于推演之道,无论是我还是敖煌都是不擅长。而且对于元武大陆的地貌,更是没有老师熟悉,由老师推算乃是最好不过!”。
接过叶重递过来的残图,打开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我看看能否依靠着两张残图,推演出天火的具体位置。”。
抬头看了一眼云霞缭绕的天空,石铄接着说道:“现在已到仲春时节,离今年天渊府招收学员的日子,不过六个月了。现在首要之急,是回你的家族,然后尽快提升你的实力。争取让你早日突破到五级武者,然后使你通过天渊府的考核,成为天渊府的学员。”。
看了一眼日落西山的圆日,叶重随即着急的道:“是要尽快回堡了,免得再出什么事故了!”。
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叶重眼珠一转,却是涎着小脸,嘿嘿道:“不知老师打算怎么让我在六个月的时间内,达到五级武者,通过天渊府的考核?”。
“这个老夫自有打算!而且虽然这三年时间,由于你使用家传之法,塑造魂轮。使得你一直无法储存元气到丹田之中,无法形成元轮。可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你根基远比常人更扎实,修炼一途,根基才是重中之重!日后你便能察觉到,这三年实力的毫无寸进,给你所带来了多大的好处!”,石铄脸庞上的笑容却是缓缓收敛,一脸正色的道。
叶重心中有些愕然,吃惊了看了一眼石铄,随即也是沉声道:“老师说的没错,我感觉我的肉身的确充满了力量,经脉也较之前也是宽敞结实了许多!”。
“好了,不要吃惊看着我。有些事,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先回你家吧,天色也不早了,之后的事以后再说!”,石铄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
随即只见先前石铄递给叶重的蟠龙戒指,向叶重手上飞去,里面传来石铄低落的话语:“老头子我现在暂居于这蟠龙戒之中,你拿一根绳子系挂在脖颈之间,免得被外人发现,有事轻声唤老夫就好!”。
闻言,叶重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委屈老师了!”。
随即叶重从自己的紫金色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金线,将那黑色蟠龙戒指系挂在自己的脖颈之间,藏在衬衣之中。随后迈起步伐,向着天鹰堡的位置快速前行。
第二十四章:生死不知
黑芒慢慢驱逐落幕的云霞,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残星挣破夜幕探了出来。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的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无际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银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叶重来到两旁都是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拔地而起的黑墙前。
看着熟悉的天鹰堡大门,叶重在欣喜的同时,却是顿感一股肃杀的气息,让叶重心中一惊。只见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正站着一排排身穿黑色铁甲的大汉,在面前的街道来回走动,仿佛在搜寻什么东西一般。
“堡里的猎妖队,看来发生大事了!”,看着黑甲铁卫胸口前,佩戴着的一枚枚鹰爪徽章,叶重心中暗乎道。
“谁?竟敢闯我天鹰堡!要讨饭,到别家去!”,一道呵斥声在叶重耳旁响起。
将脏乱的头发撩起,露出略有脏乱的面容,叶重苦笑道:“是我!”。
“重少爷?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堡主和大小姐可是担心死你了!”,拔剑而起的黑甲大汉,缓缓收剑回鞘,略带迟疑的惊呼道。
点了点头,叶重沉声道:“华叔,没错,我是叶重。此事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堡跟外公和母亲禀告,你等好生护卫。”。
顿了顿,叶重沉声嘱咐道:“对了,不要外传我回来的消息!”。
“是的,重少爷!”,黎华低语了一声,随即左手向上一扬,侧身将叶重放了进去,“放行!”。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年,黎华微微一愣,虽然仅仅九天不见,不过他却是觉得,现在的叶重,似乎比先前,多了点什么。轻轻的甩了甩头,随即对着身旁的一名黑甲大汉低语了起来,随即大喝道:“都给我好好护卫,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堡。”。
随即对着刚刚低语的大汉,轻声嘱咐道:“孙峰,前去猎妖营,禀告沈天大统领。为加大防卫力量,希望能再调遣一队人员前来!”。
“是的,队长!”,被叫到的黑甲大汉,立即屈膝恭敬道,随即快步离去。
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孙峰,黎华铁面之下的瞳孔之中,却是闪过一丝焦急和恼怒。
叶重沿着花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却遇到了正匆匆急赶而来的秋菊,不小心与其撞了个正着,“谁这么不长眼啊,疼死我了!”。
弯身爬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身脏乱,蓬头垢面的叶重,秋菊大声惊呼道:“哪来的乞丐,你是怎么进来的,那护卫是干什么吃的,快来人啊!”。
叶重右手掩住咋咋呼呼的秋菊的嘴巴,左手撩起脏乱的长发,沉声道:“秋菊是我,别嚷嚷了!”。
“重少爷,是你!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堡里为了找你,可是乱做了一团。大姑奶奶她为了替重少爷讨一个公道,四日前独身一人,前往药皇殿!”。
说着说着,只见秋菊哭泣的道:“昨日,传来消息!大姑奶奶她,被药皇殿那帮恶人,打落药皇峰,生死不知。小姐她都哭晕了过去,现在才刚刚醒,我正在去给小姐拿膳食吃,她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闻言,叶重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秋菊,快带我去见外公,再去给玥儿拿膳食。我母亲她到底怎么了,该死的药皇殿!”。
点了点头,秋菊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自从重少爷失踪后,堡主他这段时间都在议事厅。而且昨日传来的消息,更是愁坏了他!”,秋菊语气失落的道。
随即略带欣喜的道:“不过重少爷回来了,堡主和小姐他们都会开心的。如果大姑奶奶也在,就更好了!”。
轻轻的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叶重,秋菊也是不再言语什么,只得一心在前带路。
来到厅前的迎客亭,只见一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的少女正依卧在石椅之上,抬头看着寥若星辰的夜空,神色很是凄凉。
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更加使人感到一股凄凉。
“玥儿,你怎么在这!”,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依卧亭中的少女,叶重惊呼道。
看着沈玥那憔悴的脸庞,叶重的心中却是感到莫名的一痛,“只怕这妮子,最近也是自责的不好受吧!”。
一旁的秋菊却是担忧的道:“小姐,夜里冷,别感染了风寒,快回房歇着吧!等奴婢带重少爷,去见完老爷后,就去给小姐拿膳食。秋香快将小姐扶回房,李大夫都说了,小姐急气攻心,受不得凉!”。
凝重的看着面前脏乱不堪的叶重一会,随即沈玥却像是失踪的孩子遇到母亲一般,直接抱着叶重哭了起来:“重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玥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轻轻的拍着少女的玉背,叶重细声安慰道:“我回来,玥儿不用自责了。这都是那该死的药皇殿,搞的鬼!”。
将沈玥缓缓扶住,等沈玥站直了身子,停止了哭泣,随即叶重面目沉重的轻声:“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外公了解一下母亲的情况,再从长计议之后的事。”。
拉起沈玥的手腕,叶重沉声道:“现在,玥儿随我一同去见外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速向不远处的大厅前进,叶重的心中却是充满恨意的道:“如果母亲出了什么事,我叶重必然灭你皇甫奇满族,给母亲陪葬!”。
今世,叶重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沈彤对他来说,是最亲的人。而且叶重知道,在天鹰堡,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沈彤,只怕自己早就夭折而亡了。叶重更清楚,母亲沈彤是遭受了多少是非议论,才将自己拉扯大,其对于自己不仅是生养之恩,更有养育之情。
沈彤就是叶重的逆鳞,而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对于敢伤害自己想守护的人,叶重可是不会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不死就不休。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灯光,将大理石铺设的洁白地面,照射的它如同白昼。
只见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映入叶重等人的眼帘,叶重抬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之上的沈浩,将长发向后一撩,弯腰沉声道:“外公,重儿回来!”。
看着面前破碎衣衫之下,伤痕累累,面目阴沉的叶重,沈浩点了点头,随即略有伤感的看着叶重,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顿了片刻,只见沈浩沉声道:“重儿,你母亲的事,你知道了?”。
嗅着充斥在身旁的淡淡檀木香,压住心中的暴怒,叶重点了点头:“嗯,不过只是知道母亲被打落药皇峰,生死下落不明。至于具体经过,还望外公告知!”。
沈浩轻咳了一声,随即缓缓站起身来,跟叶重诉说了起来。
原来在叶重出事的第二天,沈彤亲自出马进行查探,从叶重留下的衣衫残片之中,沈彤得知叶重乃是因为衣衫之上被洒了药皇殿独制的“引妖粉”,所以才遭到灰铁豺的围攻。
随后加之在城主府安插的探子汇报,知晓皇甫炎的跟班头领黎力,与叶重一般在桃花坳一带失踪不见。根据叶重和黎力二人留下的踪迹,沈彤追踪到阴魔渊,得知叶重二人应该是一起落入阴魔渊之中了。
暴怒而回的沈彤,先是花费了两天时间帮助沈浩、沈旭两人,凭借“武王丹”之助突破到了武王。而后,在堡内来了一次大清洗,不仅揪出了其他势力安插的探子,更是抓出了向叶重衣衫之上,撒“引妖粉”的婢女潇潇,一切的证据,都是矛头直指药皇殿暗害了叶重。
将事情都处理好,沈彤孤身一人独闯药皇殿,要为叶重讨回一个公道,替叶重报仇。但被皇甫奇老匹夫,借助护山大阵之助,将沈彤打落了药皇峰,生死不知。但实力强劲的沈彤,也是将药皇殿众高手打了个半死,传言皇甫奇老匹夫,更是身受重伤差点死去。
听沈浩说完,叶重的身体竟猛的剧烈颤抖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叶重那张沾满泥灰略显清秀的稚嫩小脸上,现在却是狰狞的有些可怖。
虽然这三四年中,叶重一直遭受着嘲讽,被人看做是废物。不过在叶重的心中,却是有着属于他的骄傲、温暖和底线。但猛然听到母亲沈彤因为自己之故,而被药皇殿打落了药皇峰,生死不知,也是将叶重隐藏在心中那仅剩的底线与理智,瞬时一一踏碎。
“皇甫奇,我叶重一定要上药皇峰,去斩了你这个老杂碎!”,牙齿在颤抖间,泄露出杀意凛然的字句,叶重拳头紧握,漆黑的眼眸之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重儿,不可莽撞!否则你对得起你母亲吗?”,重新坐在上位之上的沈浩,也是被叶重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喝道。现在的天鹰堡,可得罪不起药皇殿,更不敢与药皇殿轻启战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药皇殿不来找天鹰堡的麻烦就是万幸了。
拳头狠狠的握拢起来,叶重的额头微微垂,片刻之后,又轻轻的抬了起来。只不过,先前的那股狰狞恐怖,却是已经是化为了平静。
第二十五章:终南捷径
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叶重,沈浩那双慈善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叶重看了一会,随即有些疲惫的沉声道:“重儿,你舅舅和你舅母,已经启程前往药皇峰,去寻找你母亲的下落去了。你现在不要做任何傻事,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闻言,叶重点了点头,看着沈浩那在黑发中,突然冒出的那几根清晰可见的银丝一般的白发,心中也是一震,随即乖巧的答道:“知道了外公,重儿有分寸,不会给家里乱惹麻烦的!”。
欣慰的轻轻颔首,沈浩摆了摆手,轻笑道:“像泥火候一样,快下去好好洗洗,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然后好好休息一晚。”。
一旁的沈玥闻言,也是盯着造型搞笑的叶重看了会,随即也是轻笑了起来,其脸庞之上的憔悴,也是随之消退了不少。
“看你样子是累坏了吧,今晚的事情明天再说!相信以你母亲的实力,药皇殿还留不下她,都下去吧!”,沈浩接着略带安慰的轻声道。
看着退出去的叶重与沈玥二人,沈浩沉声道:“出来吧!”。
在沈浩话音一落的刹那,只见一团影子一般的生物,从沈浩的影子中爬了出来,慢慢变厚随即充实了起来,只是那裸露在外的透明肌肤,显示着其并不是人类。
“主子,通过族人影卫的查探。潇潇那个婢女的主子,是二大少爷沈処的夫人黎凤。她是二少奶奶的人,而二少奶奶并不是黎家商行的嫡女,她是十几年前搬离天水城随即投靠药皇殿的黎家残余。其兄就是暗杀重少爷,药皇殿少殿主皇甫炎的跟班首领黎力。”。
顿了顿,那人形影子生物接着低声道:“有件事,不知道属下当说不当说!”。
瞥了一眼眼前无面无容的人形影子生物,沈浩却是大声呵斥道:“记住,你的职责是辅助我,让影族重新崛起。先辈几百年的心血,不能毁于你我之手。任何事都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所以不得隐瞒任何事,这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主子息怒,小的知错了!这件事是有关于,二小少爷沈宇的身份,其实沈宇并不是二大少爷沈処的血脉,而是二大少奶奶黎凤之兄黎力的儿子,是被他们假怀孕偷梁换柱了!”。
只见沈浩面容一惊,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机,随即从手腕之中脱下一枚手镯,交到人形影子生物手中,沉声道:“将这手镯交到少主沈经手中,现在该是经儿挑起重担的时候了!”。
“是的,主子!”
看着慢慢变薄,如一摊水一般隐退而去的人形影子生物,沈浩低声自语道:“老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祖宗的基业,可不能毁于你我之手!”。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独自一人洗刷好,换上母亲沈彤亲手缝制的青衫后,心神不宁难以入睡的叶重,按照往常的习惯,慢慢的攀上了自己居所的屋顶之巅。
看着满天的繁星,叶重斜躺在金色的瓦片之上,嘴中叼中一根从瓦砾间拔出的青草,微微嚼动,任由那淡淡的苦涩在嘴中弥漫开来。举起有些白皙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巨大的银月。
“唉!”,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叶重轻叹了一口气,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眼神有些恍惚,眼眸之中更是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杀机。
“母亲,你一定要没事啊!”,低低的自喃声,忽然毫无边际的从少年嘴中轻吐了出来。
坐在瓦片之上,背靠着屋脊,平静的望着对面笼罩在雾气之中的险峻山峦,望着差点成为自己葬身之所的黑龙山脉,叶重也是顿感一阵唏嘘。
“呵呵,实力啊!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只会任人欺辱,连自己都只会成为家人的拖累,更别谈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和事物了!”,肩膀轻轻的耸动,叶重那低沉的自嘲笑声,带着悲愤,带着自责,带着杀机,在山顶上缓缓的徘徊。
十指插进一头的黑发之中,叶重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在嘴角散开。虽然在大厅中,叶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过激行为。但一想到母亲因自己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却是犹如刀割在心头一般,让得叶重浑身颤粟。
“今日的心痛,我不想再受第二次!”,摊开那有着一道血痕的左手,叶重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就算被药曦当众退婚,叶重都没有如此失态,和充满恨意自责过。
“嘿嘿,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就在叶重心中刻下誓言之时,石铄那苍老的怪笑声,忽然的传进了叶重的耳朵。
看着眼前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石铄,叶重恭敬的道:“老师!”。
“徒儿,现在你干着急,自责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实力,那样你才可能灭了那药皇殿,给你母亲报仇!”,石铄点了点头,随即轻声的安慰道。
闻言,叶重一愣,随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半晌,方才漏风般的从牙齿缝中,失落的低语道:“那药皇殿归属于老师你创建的武盟,到时我与师兄为敌,你老人家难道······”。
畅快的大笑了几声,石铄无视叶重那充斥着无奈与怒火的黑色眸子,轻笑道:“小子,你不要太天真。武盟是我创立不假,但我也只是明面上的武盟之主。武盟之内派系众多,有些人拉帮结派自立山头,可并不听我的。”。
摇了摇头,石铄接着沉声道:“也许,你是在帮你师兄也说不准。他孤身一人,与那群老家伙斗,还能继承我的位置,算我没看错人!再说这药皇殿,只是武盟之中的一个小小分殿罢了,还没那么重要,到时你只诛恶首,就行了!”。
看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的石铄,叶重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声道:“老师说有办法,让我在六个月内,达到五级武者,做到元气外放通过天渊府的考试。不知道,是何办法?”。
扫了眼面露急切之色的叶重,石铄不急不缓的道:“成为武者之初的修炼,主要是扩经锻体,强化脉络,为以后体内凝聚元气,形成元轮,打下根基。由于人体在这个年龄阶段,体内脉络最是脆弱与具有塑造性的时候。”
接着,只见石铄脸色凝重的沉声道:“所以,这个修炼程序,必须循规渐进,不能采取半点外力措施。否则日后体内元气逐渐强大时,脉络便将因为禁受不起越加强大的元气冲击,而最终导致脉断人亡的下场!”。
对于这点,叶重倒是明白,在他成为他人眼中的废物,遭人嘲笑,无法形成元轮的两三年中。舅舅沈泰因为心急,几次都偷偷将叶重叫到一旁,想强行向叶重的体内灌注元气,助叶重形成元轮,不过每次都因为叶重的拒绝,在紧急关头刹了车。
沈泰只所以不敢如此做,除了叶重的拒绝外。更多是因为害怕叶重体内的经脉,承受不起自己强大的元气冲击,使叶重脉断人亡。所以叶重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石铄瞟了一眼小脸平静的叶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对其他人来说,的确如此,可你则不同。你体内的基础,早在三年前你形成元轮,第一次成为武者时,便已牢固可靠。而且这三年来,你为再次形成元轮,从未落下过一天的修炼,使得你筋脉的柔韧性和宽敞度,更是不弱于一般的武师强者。所以,现在你的基础,为师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非常棒!”。
“难道老师你,是想让我走捷径,用外力拔高我的实力?比如吃丹药?”,叶重眼珠转了转,随即略微迟疑的轻声道。
“差不多吧!不过,依靠服用丹药一途,来使你强行突破修为,只是在消耗你的潜能。此法得不偿失,你难道一辈子只想止步于武者之阶!”,石铄淡淡的笑道。
“老师不要开玩笑了,以武者的实力去灭药皇殿?老师想让我死,早点说就行,我这就跳下去!”,手指颤了颤,叶重有些想翻白眼的无奈道。
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叶重慢慢回复平静,随即皱眉的低声道:“那老师您的办法是?”。
“呵呵,一般丹药的效力太猛,容易伤了脉络,消耗你的潜能。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更加温和的方式!”石铄微微一笑,接着轻声道:“明日,你准备三支完整的金血玄参,最少要是百年年份的,当然年份越久越好;还有十株五十年年份的虬龙根,当然这东西的年份也是越久越好!”。
“哦,对了,还有八颗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这些都是低级材料,想必你能搞到。有人上来了,我先回戒指了!另外,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一说完,石铄也不顾嘴巴越来越大的叶重,径直投进了黑色的蟠龙戒指之中,戒指微微一颤,准确的落入叶重的衣衫之中。
不顾消失不见的石铄,只见叶重低声默念道:“三支完整的百年年份的金血玄参?十株五十年份的虬龙根?八枚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差不多要三四千金币啊!还好有母亲给的金币和金卡,去买到这些材料,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嘿嘿,小子不错,钱财乃身外之物,要舍得!再说,我配置的灵阵液,别人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石铄那戏谑的笑声,在叶重的心中响了起来。
“不过老师,真的很贵啊!炼药师配置出来的东西,果然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叶重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即缓缓收敛了情绪,脸庞也是回复了以往的平静,随即回到房中,盘腿打坐修炼了起来,静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十六章:制灵阵液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天边渐渐露出的鱼肚青色的曙光,也是渐渐地越来越明了。那一抹鱼肚白慢慢转为桔黄色,又由桔黄色变成淡红色。
圆日从东边的海平线缓缓升起,一米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间射了进来,照在床榻之上盘腿修炼的青衫少年的身上,暖洋洋的。
“呼······”,静坐许久之后,叶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气流,顺着其口鼻,渐渐灌入了其身体之内,通过体内骨骼之中的经脉,缓缓向其腹内的丹田之中汇聚而去。
眼眸乍然睁开,眼中一道精光掠过,叶重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的迷恋与陶醉:“就是这股感觉,三年了啊,慢慢变强的感觉,终于再次回来了。”。
迅速的爬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换了一身衣衫,叶重随即快步向餐厅内赶去。
“重哥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这可不像以前的你,来这坐吧!”,望着叶重的到来,沈玥欣喜的道。
摸摸鼻子,叶重也是略有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累了,所以睡的久了一些!”。
抬头看着跨门而进的叶重,黎凤的眼眸之中却是一惊,随即低下头自顾自的继续用餐了起来。
微笑的点了点头,叶重只当做没有看见一旁的沈宇,眼眸之中射来的不耐、厌恶以及淡淡的不屑,缓缓的走了过去,挨着沈玥坐了下去。
嗅着身旁少女的淡淡体香,看着冷清了许多的餐厅,叶重的食欲却是顿时消散了不少。草草的吃了几口餐点,叶重随即缓缓起身对着沈浩沉声道:“外公,重儿今日有事需要外出一番,望外公允许!”。
脸色一变,沈浩却是拒绝的沉声道:“何事?重儿你才刚刚回来,还是待在堡里的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有什么事,非要自己亲自出去不可吗?”。
顿了顿,厌恶的瞥了一眼一副看戏的黎凤沈宇母子,叶重随即沉声道:“也没什么事,只是需要去天水集购买一些修炼材料。好巩固一下,刚刚形成的元轮!”。
一旁的沈玥,闻言却是惊喜的叫道:“叶重哥哥,你形成元轮了!”。
淡淡的点了点头,叶重轻声道:“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一旁品茶而坐的黎凤,闻言却是一惊,眼眸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讶和若有若无的杀机,随即脸笑皮不笑的恭维道:“重儿终于形成元轮了,真是一件喜事。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心中却是暗恨道:“黎力你真是没用,竟然连一个武者都不是的废物,都杀不死,还赔上了自己!”。
恼怒的看了眼黎凤,沈浩手掌一拍桌子,轰的一声,随即冷声道:“老二家的,彤儿有没有死还不知道,不要妄下定论!”。
随即看着脸色慢慢恢复平静的叶重,沈浩接着对叶重轻声道:“什么修炼材料,外公替你弄好。你就待在堡里好好修炼,不要外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看着一副不容置疑模样的沈浩,叶重也知道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随即对沈浩颔首感激的道:“重儿需要三支完整的百年年份的金血玄参,十株五十年份的虬龙根,八枚木属性的一阶妖兽的内丹。”。
略显差异的看了一眼叶重,沈浩点了点头,随即对站在其身旁的黑衫老者轻声道:“廉叔,去库房领取重儿所说的材料,然后送到他房里去!”。
“是的,堡主!”
看着跨步而出的沈廉,一旁的黎凤却是叫道:“廉叔且慢!”。
看着停住脚步的沈廉,黎凤随即转头对沈浩沉声道:“大伯,现在堡里的生意被城主府打压,已经入不敷出了。要是像重儿这般,胡乱支出堡里的财物。儿媳妇我可就不好打理家里的帐目了,并且重儿一开口就要这价值三四千金币的材料,这可是堡里一个月的利润呢!”。
在天鹰堡,由于黎凤颇具生意头脑,与大少奶奶华月与人为善截然不同的狡黠刁钻狠辣,在天鹰堡内的下人面前,也是慢慢树立起了威信。再由二堡主沈旭大力推荐,一直掌管着天鹰堡堡内的财政和人事。
黎凤凭借着其八面玲珑之威,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本事,心狠手辣、笑里藏刀的手段,端是将天鹰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当家做主的沈浩,对这位计谋百出的管家奶奶,也是颇有依赖和忌惮。
扫了眼,脸色难看的沈玥和叶重,黎凤接着说道:“我天鹰堡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可不能胡乱花费!”。
还不等沈浩发作,叶重却是轻声道:“二舅娘说的没错,重儿的确不能随意使用堡里的财物。这张价值十万金币的万宝商行金卡,就放在账房里。以后重儿领用的材料,直接从其中扣除就好!”。
看着叶重从储物戒指之中拿出的那张金卡,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惊,随即皆是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只是沈宇在看着叶重无名指之上的紫金戒指时,脸庞之上却是露出一抹嫉妒和愤恨。
储物戒指是由一种名为“空间石”的稀有材料所铸,其中有一片特殊的小空间,可以存放没有生命气息的任何东西,极为方便。
不过由于“空间石”的稀少,所以也导致“储物戒指”的珍贵,像叶重佩戴的这枚最低级的“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虽然也就仅仅两三平方米的样子。不过绕是这样,其也让沈宇羡慕嫉恨不已,毕竟这东西在天鹰堡也只有聊聊几人有罢了!
接过叶重递过来的金卡,黎凤笑呵呵的道:“还是重儿体谅舅娘,那我就收下了!”。
一旁的沈浩不喜的扫了眼黎凤,随即沉声道:“重儿,你母亲给的钱,你好生存着就好。你是我沈浩的外孙,自然有资格任意领用堡内的财物!”。
摇了摇头,叶重感激的答道:“重儿没有替堡里立过一份功,挣过一枚金币,自然就没资格任用堡里的财物。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岂能因恩情血脉而废!”。
瞥了眼暗自得意的黎凤,叶重接着道:“重儿吃好了,就先回房修炼去了!”。
看着叶重渐渐消散的身影,沈浩却是眼露杀机的扫了眼黎凤,随即对沈旭沉声道:“老二,吃完饭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要事与你相谈!”。
叶重看着沈廉送来的物品,点了点头,随即感谢道:“谢谢廉爷爷!”。
黑衫老者闻言,憨厚的笑了笑,“重少爷,好好修炼,老奴就先退了!”。
回想起石铄的嘱咐,叶重却是对要退出房门的沈廉,轻声吩咐道:“对了廉爷爷,叫下人给我打半桶清水在我的浴桶之中!”。
看着浴桶之中盛满的半桶从后山打来的清泉,叶重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叶重关好房门之后,石铄就犹如鬼魂一般直接游荡了出来。看着檀木托盘之上的物品,石铄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来你外公还是蛮疼你的嘛!这些材料都是上好的药材,效果只怕会比我预计的还要强劲几分!”。
微笑着点了点头,叶重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轻声道:“那就麻烦老师了!”。
“嗯!”了一声,石铄微微颔首,随即再次打量起面前的材料起来,面露一股郑重之色。
安静的房间之中,石铄左手拿起金血玄参,眼睛微微眯起,片刻之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左掌之上,有些略显青色的火焰,却是忽然猛的腾了出来。
那青色火焰刚刚出现,房间之中的温度,便是上升了许多。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团青色火焰,叶重心头顿感有些震撼,虽然他并清楚炼药师的炼药流程,可这神乎其神的技艺,也让叶重吃惊赞叹不已。
只见脸色淡然的石铄,突然将手中那平白冒出的那道青色的火焰,略微扑腾就将那株金血玄参吞噬其中。青色的火焰在翻腾,金血玄参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是被烧成了一小团血金色的液体。
点了点头,石铄右手再次抓起一株金血玄参,直接再次丢进那青色的火焰之中,缓缓熔炼。将三株金血玄参,全部丢进去之后,那团血金色液体,也是明显变得大了许多。
血金色的液体,在青色的火焰之中不断蠕动,炽热的温度,一刻不停的煅烧着其中的杂质。随着火焰的煅烧,血金色液体越来越来小,片刻后,竟然便只剩下了拇指大小左右。
待到那金血玄参所化的血金色液体,慢慢凝固成半指长的墨砚状长方体。
微微颔首,石铄接下来又将十株虬龙根,投进了青色火焰之中。将它们在煅烧完毕之后,手指轻轻在虚空游走,引导虬龙根所化的土黄色液体成丝状,画出一个个复杂的符文,随即附着在那金血玄参所化的墨砚表体之上。
再接下来,只见石铄将那被符文刻画的金血墨砚,与托盘之上的四枚墨绿色的一阶木属性妖兽内丹,一起抛入了那青色火焰之中,不断熔炼。
三个步骤,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而石铄的神色,却依旧精神抖擞,没有半点的疲累之感。
半个时辰之后,坚硬的妖兽内丹,已经被煅烧成了一团墨绿色液体,妖丹中所蕴含的狂暴能量,也被石铄以神奇的药性阵法配合,给洗刷而去。
随即只见石铄的手掌中,那青色火焰逐渐消退,最后完全的消失。
望着石铄手心处,悬浮的一滴宛如翡翠般颜色的液体。叶重搓了搓手,脸庞之上顿时露出一抹激动,叶重很清楚的能感应到这液体之内,拥有多么充沛的能量。
“老师,就这么服下它么?”,叶重眨了眨眼,有些迫不及待的轻声道。
“想死就直接服下吧,凭你那副脉络,马上就得变成残废。”,白了叶重一眼,石铄屈指轻弹,那翡翠液体就落进了房中的那桶清水之中。
顿时,半桶清澈的水,便是化成了墨青色。
看着盛满墨青色液体的浴桶,石铄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将托盘之上仅剩的四枚妖丹,按照一神异的方位,一同扔进了那浴桶之中,伴随着“咚”的一声,随即慢慢被那墨绿色的液体所吞没。
第二十七章:苦修半月
“今天,你就在这里面修炼。按照我的计划来,以你的修炼天赋,半年之内,达到五级武者,不是什么难事。”,石铄拍了拍手,微笑道。
闻言,叶重满心欢喜,急忙点头,“谢谢老师!”。
看着满脸喜色的叶重,石铄却是一脸坏笑的笑吟吟道:“哦,差点忘记了,这半桶灵阵液的药效,只能供你一天的修炼之用。也就是说,在未来一个月内,你每天都要去领用一次今天的这些东西。”。
闻言,叶重面容一僵,有点哭丧的点了点头:“这东西,果然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以二舅娘那刻薄的性子,从堡里一直领用材料,估计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容易惹他人怀疑,得另想他法了!”。
叶重甩了甩头,抛开这些恼人的思绪,缓缓调整好呼吸。随即缓慢褪下身上的衣衫,露出其布满伤痕的青铜色肌肤。
裸露着身子的叶重一个健步,就跃进了浴桶之中,随即缓慢的盘腿修炼了起来。只见一道道金血色的细线带着墨绿色的液体,仿佛一条条游龙般在叶重的身体之上缓缓游走,随即隐入其体内消失不见,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洁的房间。房间之中,裸露着身躯的叶重,盘腿坐在木桶之中,双手交接,在身前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有力。
木桶之中,盛满了墨绿色的水液,略微摇晃间,竟然还反射出点点青色的异芒,颇为神奇。
叶重的胸膛微微轻微着,呼吸间,极具节奏之感,随着修炼时间的延迟,木桶中的墨绿色水液,逐渐的散出淡淡的气流,气流略带墨绿色,缓缓攀升,最后顺着叶重的呼吸,钻进了其体内。
气流入体,叶重那张稚嫩的小脸,似乎也是在忽然之间,散出了犹如温玉般的光泽。似是察觉到了体内越来越充盈的元气,叶重的小脸上,也缓缓扬上了浅浅的欣慰笑意。
尝到甜头的叶重,并未就此罢手。只见叶重双目依旧紧闭,指尖的手印,纹丝不动,沉神凝气,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继续贪婪的吸取着墨绿色液体中的温和能量。
金线般的游龙带着墨绿色的水液,沾染着叶重的肌肤,一丝丝的顺着皮肤毛孔,溜进叶重体内,温养着其骨骼,洗刷着叶重体内的脉络,充实着其体内丹田之中的元气。
在叶重永无休止的索取之下,越来越多的金线青流从水盆中攀爬了出来,到得最后,竟然隐隐的遮掩住了叶重健壮的身躯。
修炼,时间在叶重忘寝废食的苦修中缓缓度过,窗户外射进的阳光,逐渐的转弱,炎热的温度,也是缓缓降低。
看着快速变浅的墨绿色液体,一旁的石铄却是暗自咋舌的轻呼道:“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几品功法,怎么如此霸道神异。竟然不过半日,就将这灵阵液给吸收的一干二净,并且没有浪费其中的一丝能量!”。
回想起叶重拒绝传功的那一幕,叶重也是暗自摇头道:“难怪看不上老子的看门功法,八品功法青龙天策,原来有更好的修炼功法啊!”。
天上的圆日和残月,换了一轮又一轮;木桶之中的清水,也是换过了一桶又一桶。双目紧闭的叶重,再次将最后一缕墨绿色的气流吸进了体内。随即睫毛微微眨动,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再次乍然睁开。
黑瞳之中,白芒照旧的闪过,不过此次却是略带上了点墨青之色。
缓缓的将胸口的一口浊气吐出,叶重神采奕奕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猛的站起身子,任由冰凉的水花从身上淌落,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受到腹内丹田内那时隔三年的充盈元气,叶重有些迷醉般的喃喃自语道:“按这进度,恐怕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冲击三级武者了吧!”。
自从叶重上次偷偷出去让沈浩抓了正着,被沈浩狠狠的呵斥了一番后,也是得到沈浩鼎力资助的叶重。在一天内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完全之后,叶重就已经缩在自己的房间中,足足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月中,除了吃喝拉撒等事之外,叶重几乎是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清修日子。然而虽然这修炼的日子有些枯燥,不过这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叶重来说,却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三年所受的嘲讽,药曦的退婚,母亲沈彤的生死下落不明,让叶重清楚的知道,实力在这片大陆上,究竟有多重要。不过日子虽清苦,可修炼所取得的成效,却是让人满怀心喜。
石铄所炼制而出的灵阵液,其药力之强,远超过了叶重,甚至石铄本人的意料。本来以为即使借助灵液的药力,叶重也至少需要一月时间才能达到二级武者,可没想到,叶重却硬生生的将时间缩短了一大半。
在三日前,叶重就突破到二级武者,得到甜头的叶重,也是接着废寝忘食的接着苦修了起来,直到准备的材料耗尽。
对此,就连石铄,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对叶重所表现出来的修炼效率感到惊异,虽说这和叶重修炼的神异功法有些关系,可这速度,也实在太快了吧?
有好几次,石铄都是忍不住,想要从叶重口中探知,叶重到底所修何种功法。只是被叶重一句“家传之密,不可外传!”给挡了回去。
要知道,武道的修炼,基础尤为难修。为初修到十级武者,花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苦哈哈,可并不乏少数。否则元武大陆第一学府天渊府,考核的内容怎会只是十六岁之前做到元气外放这一条那么简单。毕竟能在十六岁之前,就成为五级武者做到元气外放的修士,无一不都是修炼天赋杰出之才。
当然,一旦成为一名武师,元轮固化之后,那么其修炼速度,便将会大大加快。但在未成为武师之前,一年时间或许只能够使得修为增加一级,然而进入武师之后,说不定能在一年之中,猛飙几级。在这前后修炼极为不协调的比较之下,叶重这半月的表现,也的确是有些骇人了。
毫无顾忌的从木桶中爬出来,叶重回头望了望,由于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被自己吸收的缘故,颜色再次变浅了的墨绿色水液,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这准备的药材,已经消耗一空了。如果再找外公索要只怕不妥,而且半个月过去了,事情的风波也该淡了些。再次请求出堡,外公应该不会阻拦!”。
将身体上的水渍搽净,叶重随意的套上一件整洁的衣裳,然后爬上柔软的床榻,从枕头下,摸出母亲给的四品武技乾叶剑法的下部分秘籍,成为武者之后的练剑之法。
半个月下来,叶重除了闷头修炼之外,便是把其余的心神,全部放在了这乾叶剑法的下部分秘籍之上了。
当叶重拿出这乾叶剑法向石铄请教的时候,石铄也是一惊,随即再三嘱咐叶重:“不要将这乾叶剑法的秘籍轻易外泄,最好是将其记住,然后将其烧毁掉,免得惹祸上身!”。
看着一副紧张面容的石铄,叶重也是明白这乾叶剑法肯定不是母亲沈彤所说的四品武技那么简单,在花费了几日的功夫,将上部分秘籍完全记住后,叶重也随即将其烧毁了,只留下这深奥无比的下部秘籍。
而在这半个月里,在石铄的指点下,叶重也是逐渐的掌握了几分这乾叶剑法的诀窍,领悟出了其中几分真正的精髓,而不是徒有其形而无其意。不过由于体内元气的稀薄,却还从未见到有什么实质效果,做到秘籍上所说的裂天碎地,这倒是让叶重颇有些遗憾。
叶重站立在自己独居的屋后的庭院之中,双脚紧紧的贴在古黑色的地面之上。右掌缓缓将精钢铁剑握在手中,随即眼眸缓缓闭上调整呼吸。顺着手臂,叶重轻车熟路的将那精钢铁剑给舞动了起来,瞬时带起一阵阵狂风。
随着叶重呼吸的平稳,庭院之中,再次平静了下来。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某一刻,杵剑闭目而立的叶重,双眼猛的张开,右掌略微曲卷,成爪形之状,一松一握那精钢铁剑。随即一股淡薄的元气,顺着叶重意识的控制,迅速的穿过掌心处的几条特定脉络与穴位,最后顺着剑尖喷薄而出。
“砰······”,铁剑所指之处,地面之上的黑色岩石,突然震动了几下,最后砰然一裂,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中,化成了满地的碎石,地面之上更是被刨出一个碗大的坑。
“唉,这乾叶剑法虽然神异,可我体内的元气却太弱了,根本挥不出多大的威力。”,望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叶重撇了撇嘴,无奈的轻声自语道:“照这效果看,想要发挥出其正真的威能,恐怕至少需要达到武师级别才能办到。”。
“算了,去堡内的武技堂,看看有适合武者修习的低级武技吧。这乾叶剑法,短时间内,是没什么大用了!”,叹了一口气,叶重收剑归鞘,目光瞥了一下胸口中,没有什么反应的黑色蟠龙戒指,然后行自门前,推门而出。
微眯了下眼睛,在略微适应下有点炽热的日光之后,叶重这才小心的将门反关上,悠闲的顺着碎石小路,慢悠悠的向着前院行去。
碎石小路两旁栽种着翠绿柳树,葱郁的绿色,让人为之精神一振。轻嗅着两边花坛之中的阵阵花香,转过一条路,一阵少男少女的交谈声,却是从另外一条小路中传了过来。
被打扰了安静的气氛,叶重眉头微皱,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望着那群轻笑走来的少男少女。
在几位秀丽少女的簇拥中,一位容貌俊俏的少年,正在抿嘴浅笑,小脸之上露出的那股风情,更死让得其身旁的几位青涩少女,顿时失神不已,面泛桃花之状。
第二十八章:兽皮少年
望着缓缓行过来的叶重,正相谈甚欢的沈宇几人,皆是停下了脚步,谈话的嬉笑声也是逐渐的弱了许多。沈宇身旁的几位清秀少女,皆是睁着大眼睛,吃惊的望着,消失近一个月的叶重,随即皆是脸色惊恐的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一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惊异的看着缓缓走过来的叶重,下意识的低声惊呼道:“不是听说叶重遭了药皇殿的暗杀,死了吗?难道是他的鬼魂回来!”。
站在火红色长裙女子身旁,一身材矮小略微发胖的少女闻言,脸庞一惊随即大叫道:“对啊,对啊!听说大姑奶奶为了替叶重报仇,都被药皇殿的人打落药皇峰,生死下落不明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之声,叶重只是摸了摸鼻子,继续心无旁骛的向前走去。由于叶重从小被母亲沈彤一人抚养,暗地里这些沈氏族人都是将叶重当做外姓人,甚至称呼其为“野(叶)种(重)”,禁止自己的子女与其玩耍。
而二世为人的叶重,也没有心思与这些小屁孩玩什么过家家,一直独来独往。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亲近要好的玩伴。除了血脉亲近的表妹沈玥,表哥沈经,叶重在这偌大的天鹰堡还真没有几个朋友。
看着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的叶重,沈凤赶紧用手指指了指,惊声道:“那这么说,他真是鬼啊,那快捉住他啊!”。
虽然在场的少男少女大部分都是姓沈,但都只是同族之人,大多数人之间都并未拥有近亲血统。而面前对叶重指指点点的火红色长裙少女与沈凤,虽然与叶重是表兄妹的关系,但与叶重却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沈凤别乱说!叶重表哥没死,在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只是一直被堡主禁足在房内,不准外出罢了!”,身着青衣长裙的沈雯,却是对沈凤轻言呵斥道。
这替叶重解围的沈雯,之所以如此做,乃是因为沈雯从小死了父亲,孤儿寡母的沈雯总是受到其他同龄人的欺辱。看不过的叶重,曾多次出手替其打跑了欺负她的小孩,让其从小感激不已。
心智早熟的沈雯,凭借其杰出的修炼天赋,在三年前就已经突破武者,被家族掌权者看中不已,甚至沈浩还将其认做了干孙女,享受着与沈玥等同的待遇。
优秀的修炼天赋,加上其不弱于沈玥的娇羞可人的容颜,让人怜惜的身世,可是让不少动情的少男们,仰慕垂涎不已。
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叶重,沈雯却是顿在原地,心头有些纠结。在心底,其实她也想和这位曾经让得她倾慕感激不已的少年畅聊。
不过,现实却是告诉她,两人间的差距,现在是越来越大,再将心思放在一位废人身上,明显是有些不智。毕竟就连他的未婚妻,都因为看不起他而退婚了;其唯一的靠山,都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能不能在天鹰堡内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自己又怎么能因为儿时的一些恩情,而和其发生什么呢!
沈雯弯弯的叶眉轻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沈雯在心中有些无奈的暗道:“打个招呼吧,不管如何说,他也算是自己的表哥,小时候也曾多次帮过我!”。
叶重并不知晓沈雯心中的念头,只得自顾自的双臂枕着后脑,意态懒散的向前行了过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叶重,沈雯俏丽的小脸上刚欲露出笑容,可叶重的举动,却让得那抹还未完全浮现的笑容僵在了小脸上,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
双臂枕着后脑,叶重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径直从几位少男少女身边走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留恋。
微张着红润小嘴望着叶重的背影,沈雯有些愕然,以她的容貌,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心头略微涌出一股莫名的羞怒,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叶重表哥!”。
脚步微微一顿,叶重并未转身,淡淡的语气,犹如陌生人间的对话:“有事?”。
平淡而生疏的语气,让得沈雯一滞,呐呐的摇了摇头:“没······”。
只是站在一旁的沈宇,在扫向沈雯略显爱意的看着叶重的时候,眼眸之中瞬时闪过一丝杀机,随即挑衅的看了叶重一眼,仿佛在宣示主权一般。
叶重眉尖轻挑了挑,再懒得理会身旁的众人,随即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前行。
望着那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背影,沈雯有些忿忿的跺了跺小脚,随即也是跟着同一条路走了上去。
转过一道弯,叶重抬头望着眼前那宽敞的房间,房间的牌匾之上,绘有武技堂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
听着武技堂中传出来的吆喝声,叶重有些意外,这里平日一般都少有人来,今日怎么如此热闹?
耸了耸肩,叶重只是随意的转了转念头,便将之丢到了一遍,随即迈步进入武技堂。虽然由于叶重一直没有形成元轮突破到武者,被限制进入武技堂的次数,导致叶重一年到头也只能在其中待上三天,虽然对其谈不上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
不仅天鹰堡这样做,其他家族门派也是如此。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家族门派里,没形成元轮的年轻修士,急功急利胡乱修习功法和武技,导致走火入魔成为废人。所以即使是叶重,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一进武技堂,阵阵少男少女的欢呼喝彩声,便是滚滚的传了过来。
天鹰堡武技堂中,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部分是存放武技之所,而西部分,却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训练场。此时,不少人头,正簇拥在训练场之上,兴致勃勃的望着场中比试的二人。
“看沈峰表哥出手的力度和威势,恐怕已经有四级武者的实力了吧?”
“嘿嘿,三个月前,沈峰表哥就已经突破到四级武者了。”
“虽然沈峰表哥是四级武者,可沈毅表弟却在一年前,就突破到四级武者了。随即又在在黑龙山脉独自生活了一年,即使没有突破到五级武者,但其强悍的战斗技巧,在堡内可是无人能及,沈峰表哥想要赢,还真没什么可能。”
“沈毅表弟加油!”
听着人群中传出的惊异喝声,叶重脚步这才顿住,目光在训练场中扫视了一圈,最后饶有兴致的停在了那身着身裹青色兽皮,面容稚嫩的少年身上。
“这小子今天怎么有闲情和人比试了,不是长年都待在深山老林之中,很少出来吗?”,心头嘀咕了一声,叶重在大堂东面停下了脚步,随手抽过旁边架子上的一只金色卷轴,然后缓缓摊开,摊开后的卷轴,背面上出现了几个金色大字。
三品武技:“裂碑掌!”。
悠闲的靠在书架上,叶重一边读着这裂碑掌的修炼之法,目光也偶尔瞟向战况激烈的训练场。
宽敞的大堂,犹如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西边喧哗不断,东边却是安静平和。
叶重所注意的身穿兽皮的少年,名叫沈毅,乃是沈泰从狼窝捡来的孩子。当初沈泰第一次看到沈毅的时候,其只有三四岁大左右。沈泰初见沈毅时,沈毅仿佛狼王一般,众狼皆是听其号令,让沈泰顿时惊为天人,随即带来回来抚养,收做干儿子。
沈毅的对手,也是一名少年,模样颇为英俊,与沈毅的不近人情截然不同,其脸庞之上总是挂着一幅让人如沐清风般的和善。这少年名为沈峰,是天鹰堡猎妖队统领沈天的儿子,修炼天赋也是不错,年仅十六不到,便已修至四级武者,在家族之中,也唯有沈雯、沈宇几人能够压他一头。
叶重对这位自己的表哥没多大的印象,偶尔间见面,也是生疏的打声招呼便各自离开。或许是因为其父亲和自己舅舅、母亲间那有些不和谐的气氛,叶重总能感觉到,这位表哥,似乎对自己并不太满意。而又或许是因为这几年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废物模样。所以,这位表哥,在这三年之中,也没有像某些无聊的人一样专程来找过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