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来了。”
“有没有拍到不该拍的东西？”
“没有。”
江辰点点头，吩咐叶晓勇把视频发到网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叶晓勇有些担忧。
“当然。不这么做，怎么让世界知道我们已经科技领先，怎么吸引更多人才来我们这里学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有人材去落后的地方，那不叫学习，那叫扶贫。”
“别担心，如果有什么问题，第一个被问的是我，不是你。”听到江辰愿意承担责任，叶晓勇这才把视频上传到网上。
“哈哈，那家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自量力的家伙，还没吃够败仗吗？”
“万岁！我们不仅在装备上领先了，连制造都领先了！”
“这大大提升了我们的自豪感，现在谁都要高看我们一眼。”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然也有人不满。
“切，只不过是制造领先而已，说不定还是作弊呢。”
“什么天才物理神童，背后说不定有好几个团队呢。”
然而，这种质疑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一所顶尖常青藤联盟的学校里，荣获过两次奖学金、系里最专业、最聪明、最强大的学生迪奥·布彻尔也看到了江辰的视频。
他如痴如醉地看着江辰的演讲，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旁边的人完全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即便是美丽动人的校花挡住了电脑屏幕，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
“迪奥，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校花低下身子，穿着豪放的服装尽情展现着身材的美好，但迪奥却毫无兴趣。
别妨碍老子学习！
迪奥一言不发地推开校花，努力听着并理解江辰的话，然后认真地做起笔记。
虽然江辰说的是中文，对他来说有一层语言隔阂，但江辰的话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启发。
“江辰，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视野、知识、动手能力，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超越了这个时代！”
“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那么厉害了。”
从此以后，迪奥改变了自己的偶像。不再是第一个登陆月球的那个人，而是江辰！
在迪奥的心中，他已经彻底被江辰折服，把自己当作江辰的学生。
“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迪奥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去烟京学习。
“我本来是信你的。”
“但看看现在，你觉得你还能赢这个赌约吗？”
“你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想用剩下的时间完成，那等于一天要造出20架战机，这简直天方夜谭。”
空军总负责人望着工厂，直言不讳。
这不错，相当不错。
但还不够好。
目前的产能是一天生产十架战机，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怎么提升熟练度，也无法再多造一架。
问题出在芯片上，这个难题始终无法解决。
合适的场地、优质的原材料、光刻机等设备、熟练的技术工人……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只要有一个出问题，其他都白搭。
虽然江辰已经在其他地方取得了突破，但芯片产量还是上不去。偏偏南天门计划每款战机都是芯片消耗大户，产能不足就无法生产。
就算江辰亲手改造了几台光刻机，情况依然不乐观。
“除非你变戏法变出芯片来，否则这一局，你必输无疑。”
“做好准备，优先保障我们空军的产能吧！”
空军负责人伸了个懒腰，一脸自信。
在他看来，江辰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不过，他毕竟是个军人，一个心系国家的军人。
个人赌局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所以我给你引荐了一个人。”
“哦？是谁？”
江辰好奇地问。
“是个荷兰人，来自光刻机技术最先进的国家之一。”
“亚历克斯·豪森，荷兰顶级大学光学专业的荣誉院长，光刻机工厂的高级主管。”
“有了他，就相当于掌握了光刻机生产的所有软件技术！”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个矮小的外国老头。
“你好，终于见面了。”
“我是你的粉丝，你之前的言论很有见地。你们龙国有句古话叫‘达者为师’，这么说来，我也许该叫你老师了，呵呵……”
豪森爽朗地笑着。
旁边的负责人悄悄靠近江辰，耳语道：“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还签了不少保密协议，才把他挖过来的！你可别把他赶跑，或者闲置不用啊。”
江辰听完，点了点头。
随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当然会重用他。不过，赌局不到最后一刻，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听了江辰的话，负责人一愣。
难道他真能翻盘？
不，不可能吧。
三人一起陪着豪森参观工厂。
这个老头值得重视，现在工厂全靠江辰一个人撑着，他就像一块超长的木板，硬生生把工厂撑了起来。
但一个人精力有限，一天只有24小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江辰只能优先处理重要的事情，但也因此顾此失彼。
如果有豪森在，替江辰处理一些琐事，他或许就不用那么累了。
豪森睁大眼睛，观察着江辰工厂的芯片区域。
他只是看，并不多话。
只是不停地摇头。
“沈先生，这些工人也太粗心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颤抖，就像看到有人往麻婆豆腐里加草莓一样惊讶。
“恕我直言，这工艺简直是在胡闹！制定这些规章流程的人，全都是不懂芯片工艺的门外汉！”
“半导体制造有八步：晶圆加工、氧化、光刻、刻蚀、薄膜沉积、互联、测试、封装！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而你们的工艺，居然是直接切割晶圆，然后就光刻、刻蚀、涂胶，你们把芯片当什么了？”
“一群浪费金钱的笨蛋，无知的蠢货，简直就是在犯罪！从整个制造系统开始，就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见豪森情绪激动，负责人赶紧安抚他，然后问江辰：“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负责的？”
江辰微微一笑。
“是我。”
“什么？”
“什么？”
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聪明绝顶的江辰，居然会做出这么不专业的事情。
“不可能，你之前的言论已经证明了你绝非无知之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豪森难以置信地说。他可是冲着偶像来的，不相信偶像会做出这样的事。
空军负责人也同样不敢相信。
“沈总，可别为了包庇别人，而影响了整个厂的进度啊。”
江辰不多说，领着两人来到一个需要穿戴防护服才能进入的区域。
带着疑问和期待，两人走进了内部车间。
“如果接下来还不能证明的话，那就说明所谓的军工神童，也不过如此。”
豪森心里想。
内部区域是无数正在运作的机器。
“哈哈哈哈！”
突然，豪森大笑起来。
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负责人在一旁不知所措。
“喂，怎么回事？”
“哈哈，你们那些工人，竟然把刚铸造出来的晶锭拿来切割，不知道要经过反复蒸馏和化学还原，才能做出真正能用的晶圆吗？”
豪森笑中带泪，对江辰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
他已经在想找个理由，放弃这里，回国去了。
江辰没多说，用机械臂夹起了一块成品。
“看吧。”
或许是为了给江辰个面子，豪森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
“不！不可能！”
豪森像发疯了一样大叫，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些晶圆明明是刚生产出来的，不可能弄虚作假，怎么会如此……如此完美！
“太完美了，简直是艺术品！但是，怎么会用那种工艺生产出来？”
豪森疑惑地问。
“是等离子。”江辰说。“我用电浆冶炼，而不是电弧熔炉，所有杂质在电浆中消失，只剩下纯净的硅！这硅的纯度已经达到了99.9%，自然不需要反复提纯！可以直接切割使用。”
豪森听完，顿时拜服。
江辰所说的方法，并非无人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
而江辰成功了，这无疑将引领一场生产变革！
“朝闻道，夕死可矣。”
豪森恭敬地说。
“江辰，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外国专家都心服口服？”
江辰没有多言，只是搭着豪森的肩膀，邀他一同继续参观。
越走，这位荷兰的老教授越是感到惊骇。
荷兰作为芯片和光刻机的强国，其工艺规范理应成为世界标准。
荷兰的习惯，就是全球行业的游戏规则。
然而，江辰的工厂却颠覆了他的这一认知。
“不可能，没有氧化、封装、测试，怎么能制造出如此完美的芯片？”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豪森震惊至极，仿佛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挑战。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氧化，晶圆在光刻和刻蚀过程中岂不受损？没有测试，如何知晓哪个是次品？没有薄膜沉积，又怎能构建出多层立体结构？”
豪森内心巨震，觉得这一切根本不可能！
“其实可以的。”
江辰淡然说道。
“你所提到的那些工艺，之所以必要，是因为设备条件有限，并非绝对不可或缺。”
“如果使用电浆熔炉，就无需担心纯度问题。如果设备精度足够高，就不用担心损伤晶圆。能够直接通过光刻和刻蚀构建出多层立体结构，那自然就不需要薄膜沉积了。”
江辰微笑着为豪森解惑。
豪森连连点头，将江辰的话奉为至理名言。
走完整个流程，豪森对江辰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月前，这个工厂在全球顶尖工厂中还籍籍无名。
在全面性方面虽值得一提，但在全球化产业链分化的时代，根本微不足道。
若没有一个方面达到顶级，也就那样了。
然而，江辰接手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工厂一跃成为世界顶级，甚至超越了荷兰！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神一般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是江辰一手缔造的。
“我不得不承认，龙国在芯片制造方面，已经超越了荷兰。”
豪森亲口承认，一旁的空军总负责人也感到惊喜交加，与有荣焉。
毕竟在芯片方面，龙国一直受制于米国。
能够自主研发并生产出高性能芯片，作为龙国人，负责人也感到无比自豪。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们的工人制造了那么多芯片，为什么飞机还会短缺？”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操作人员比设备还要重要。你们明明没有接触过那么高端的设备，为什么能如此熟练地制造？”
豪森提出疑问。
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准备展示接手后的巨大成果！
“你们好好看着……”
在三人面前，透明的玻璃上突然涌现出一串串代码。
程序飞速运算，瞬间转化为可视化的图像。
“这，这是什么？”
负责人心中震惊不已。
“没错，这是人工智能！”
豪森大声喊道。
“对，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工人不会出错吗？”
“因为我开发了这个软件，它能在每一个工序、每一个环节指导工人如何操作，并提供评价。”
“如果评价正确，那自然完美无缺，不用担心晶圆出问题。如果操作失误，那么操作过的东西将被直接废弃。”
“当然，这个东西也是个吞金兽，需要大量的芯片来辅助运算。前面生产的芯片，大半都投入到里面去了。”
江辰无奈又自豪地说道。
这就是芯片产能不足的真相，一个令人骄傲的真相。
一旦这个系统完善，芯片就能实现自动化、无人化生产！生产效率将几十倍、几百倍地提高！
到时候，所有飞机都不再缺芯片，产能的最大难关也将被跨越！
空军负责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明白江辰为何如此自信。
“原来是这样吗？难怪他之前提起赌约时那么自信。”
负责人懊恼地想。
看来这个赌约是赢不了了。
豪森一时间震惊无比，险些瘫倒在地。
人工智能……
哪怕这并非完整的人工智能，但它会思考，不是那些仅依靠大量数据自动反应的所谓AI。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与科幻小说中的描述已相差不远。
这简直是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开发这套系统，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