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解析配方
区区一份温暖合剂的配方，对于珀菲科特来说复现自然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毕竟堂吉诃德这种完全没有炼金术基础的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没道理帝国第一天才炼金术士做不到。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堂吉诃德发现的这个古代炼金术的配方非常简单，甚至简单到了根本不需要炼金术的程度。
只要按照配方烧一锅开水，然后按顺序将材料投入其中，大火煮沸、按照配方所写的顺序搅拌、最后再滴入几滴荨麻油，这锅合剂就算做好了。
堂吉诃德自己做的时候，因为条件简陋，很多东西都是凑合或者折中，最后做出来的合剂效果不太行，但也能够发挥作用。
这在珀菲科特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炼金术本身是一门精密的学科，虽然它的前身是非常粗粝的神秘经验主义，但经过了多少年的发展之后炼金术本身已经距离原世界的化学这门学科只差临门一脚的程度。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多少有些不一样，炼金术是真能起效果的。
但科学从来都不是只承认某些东西，而否认一些东西的。
只要能够复现、能够证伪，那么这东西的存在就是科学的。
所以科学从来不是某一类学科，而是一种做学问的方法，就算是魔法和神灵，只要它真的存在，它就是科学的。
也正因为如此，珀菲科特对待炼金术的态度从来都是严谨而认真的，认为这是一门精密的学科。
毕竟她自己也试过，很多炼金术配方对温度、剂量，甚至是搅动的姿势和角度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苛刻要求，错一点都会造成最终的实验结果谬之千里。
效果越好的炼金术配方，对精密度的要求就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炼金术士们会开发出通过炼金术来进行精细化操作这种手段的原因。
除了炼金术士本身的精神力玩不来大场面、只能追求螺蛳壳里做道场之外，也有着精细化能够更好的控制变量的原因。
但古代炼金术可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人对于炼金术的研究是十分粗浅的，他们只知道加入什么会得到什么效果，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去研究，也没人去想。
事实上别说是那些古代炼金术士了，就算是已经被珀菲科特献祭掉的那个智慧之神，在这方面也只是一个只讲配方不懂原理的蠢货。
祂作为神，确实掌握着一些非常强大的炼金术技术与配方，但祂也只懂得要怎么做来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需要其他效果的时候要怎么做，祂一个也回答不上。
所以，当珀菲科特几乎榨干了祂所掌握的技术之后，祂对于珀菲科特来说也就没有用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这位本来对珀菲科特来说还算有价值的智慧之神最终被当成炼金术材料献祭掉的原因所在。
毕竟除了讲解一些在珀菲科特看来价值并不算太大的古代炼金术技术之外，这位智慧之神最大的作用也就是扮演全知之眼的器灵去吐槽了。
可珀菲科特需要这么一个吐槽役吗？显然她并不需要。
就像眼前的这个温暖合计配方，珀菲科特需要这个配方吗？需要，但她需要的是解析并搞懂其中的原理，破解出整个合剂配方最核心的关键，而不仅仅只是知道这个配方能做出温暖合剂来就算完事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温暖合剂的配方又是没用的，至少是没什么大用的。
毕竟不能研究和解析出古代炼金术的原理，那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珀菲科特亲自操刀，只需要找一个手艺基本合格的学徒就能做这件事。
反正只是分析配方，以现代的传统炼金术和空想炼金术进行改良，这活虽然不是随便是个人都能做，但至少对于现在的北境来说，在切诺伯格想要找人来做还真的不难。
但珀菲科特既然已经亲自来处理这件事，那自然是要求一个结果的。
古代炼金术配方她手上也不是没有，但同样大多需要精准的控制变量，唯独这个温暖合剂的配方似乎冗余极大，即便珀菲科特故意用很粗糙的方式来调配，但只要大体步骤和配料没有错，就能够调配出温暖合剂来，只是药效的差距罢了。
乍一听这好像没啥特别的，甚至于这个配方都显得很一般，毕竟是人是狗只要按着配方做都能做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在意和关注的呢？
但恰恰相反，正因为是人是狗都能做，才能够显出这个配方的不一般来。
换成珀菲科特自己，让她设计一个和温暖合剂效果差不多的配方，她随手能写出十几种来，但要想和这张配方一样是人是狗都能做，那珀菲科特觉得自己可能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去分析研究，然后还要借助翠玉录才能够完成这么一张配方。
而且珀菲科特还不能保证只要大致上按照配方来做，就能出来效果大差不差的成品。
她写出来的配方或许制作门槛不高，但对于材料和步骤依旧有着严格的要求和变量控制。
这不是珀菲科特的能力不够，而是她的知识结构并不允许她构思一个变量冗余极大的配方框架。
因为现代炼金术的根基就是等价交换，珀菲科特创造的空想炼金术也是借助贤者之石为核心绕过了这个限制，而不是彻底颠覆这个法则。
而且珀菲科特能够以空想炼金术和贤者之石打破等价交换原则，可普通人如何使用空想炼金术？
珀菲科特总不能把空想炼金术的操作步骤也写进配方里吧？那样只会让整个配方变得越发的复杂，远做不到像温暖合剂这么简单易懂。
所以珀菲科特很想解析出来这个配方的核心思路，搞明白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能够从中解析出这个配方的核心构筑思路，将配方的框架套用到其他药剂，甚至是整个现代炼金术上，这对于炼金术的推广和发展都是有极大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