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黑暗虚空与七虫柱
肉柱顶端裂开，形成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深不见底的巨口。
肉柱表面，无数水桶粗细的白色蠕虫探出头颅，发出尖锐的嘶鸣，复眼死死锁定天台上的众人。
其散发出的诡能波动，赫然达到了五阶巅峰，并且还在攀升，似乎随时都可能完成六阶的异化。
“是那些虫子的聚合体，准备战斗！”杨雨欣厉声喝道，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和武器对准了那恐怖的怪物。
沈歌眼神冰冷，抱着女童的手臂稳如盘石。
他看着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蠕虫聚合体，非但没有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刚炸了一个心脏，又送上来一个沙包？也好……”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狂风的呼啸和怪物的嘶鸣，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强大自信，“正好活动一下筋骨，看看这鬼地方，到底还藏着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诡能轰然爆发，双诡域，不，这次是三诡域同时铺开，笼罩整个天台。
维持“保护”女童的不出诡域，能够形成无形大手将目标捏碎的无形诡域，以及能够控制目标“燃点”的不燃诡域。
三诡域一出，表明沈歌打算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眼前那令人作呕的“虫柱”。
下一秒，天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吱嘎——！！！”
那庞大的、散发着五阶巅峰威压、正在向六阶异化的蠕虫聚合体，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到扭曲变形的尖啸。
然而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无数探出的蠕虫头颅疯狂地抽搐、摆动，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本能的恐惧。
在杨雨欣和其他队员们的眼中，沈歌仅仅是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恐怖的怪物，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便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蠕虫聚合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狠狠撕扯。
“噗嗤！噗嗤！噗嗤！”
肉柱表面，无数水桶粗细的白色蠕虫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暗绿色的汁液和碎肉如同烟花般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诡异聚合体内部发出沉闷的、如同高压锅爆炸般的巨响，那是其核心诡能结构被无形之手“掏心”之后强行撕裂后产生的能量内爆。
庞大的肉柱剧烈地颤抖、痉挛，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从顶端那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开始，寸寸瓦解、崩解。
紧接着，只听“哧”的一声，那瘫软的诡异聚合体，竟然莫名其妙的“自燃”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没有炫目的能量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碾压式的肢解和自燃。
短短三秒！
仅仅三秒！
刚才还散发着恐怖威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蠕虫聚合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瘫软在地、不断抽搐冒泡、燃烧着的巨大肉泥。
浓烈的腥臭味和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其散发的诡能波动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杨雨欣和她的队员们彻底呆滞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神话降临。
他们拼尽全力、浴血奋战才能对付的成熟体巨虫，在沈歌面前如同蝼蚁。而这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五阶巅峰聚合体……在沈歌面前，竟然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他们终于深刻理解了“世界第一对诡探员”这七个字的分量，那是一种甚至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力量，难怪部里流传着那样的传说——只要沈队在，地狱也能踏成坦途！
这“比喻”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因为对他们这些普通的对诡战士而言，不需要多重诡空间，仅仅是普通的诡空间，那也是地狱般的存在！
沈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一粒灰尘。但他也并未放松警惕，反而第一时间抬头望向天空。
随着蠕虫聚合体的崩解，笼罩在天台上空、浓稠得令人窒息的诡能黑雾，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头顶那片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暗天幕，竟然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一般，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扩大，刺目的、并非自然光线的惨白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透过那些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杨雨欣和队员们看到了让他们头皮发麻、几乎要尖叫出声的景象。
裂痕之后，并非星空，而是另外六片同样黑暗的虚空。
而在那六片虚空中，赫然悬浮着六栋与他们脚下这栋一模一样的、散发着病态幽光的摩天商务楼。
每一栋楼的天台之上，都矗立着一个同样庞大、同样扭曲、同样散发着恐怖诡能波动的蠕虫聚合体肉柱。
七座孤楼！
七根虫柱！
如同七颗在黑暗海洋中搏动的、邪恶的心脏。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队员们脸色煞白，浑身冰凉。杨雨欣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诡异的景象，比任何单一的怪物都更让人绝望。
“这就是……真正的多重诡空间吗？”杨雨欣喃喃自语，她成为对诡战士之后虽然经历了数次诡空间，但那至少还有规律可循，从未见过像今天这般散发着深深绝望的黑暗虚空。
沈歌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他之前的猜测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
“小七同学，进行诡能侦查和分析。”沈歌说话间，尝试集中诡能在诡眼上，朝着深邃的虚空深处看去。
片刻后，小七同学根据空间中的诡能黑雾分部与诡能波动，进行了精密的运算和分析。
“主人，这七座大楼、七根虫柱，其诡能波动同源共振，构成一个极其稳固的诡空间结构，似乎共同构成了这个多重诡空间的真正核心支柱。炸毁一个心脏室、破坏一根虫柱，不仅无法摧毁空间，反而可能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让剩余的结构更加稳固。”
“要彻底瓦解这个诡空间，或许……需要同时破坏掉所有的虫柱。”小七同学分析道。
同时破坏所有的“虫柱”？
杨雨欣和队员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在他们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是他们不相信沈歌的实力，而是这七座大楼悬浮在未知的黑暗虚空中，彼此隔绝，如何过去？
沈歌的目光扫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又看向那些悬浮在裂痕之后的、如同镜中倒影般的其他大楼。
跳下去？
那无尽的黑暗海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诡异气息，绝无生还可能。
飞过去？即便是沈歌的腐血触手，也绝无可能横渡这充满未知能量乱流的虚空。
唯一的可能性，就在这栋不断异化、如同活物迷宫般的大楼内部。
“重回大楼，寻找空间扭曲最剧烈的‘裂隙点’。这些裂隙是空间结构不稳定的地方，也可能是连接其他‘镜像’大楼的……通道。”沈歌回想起澳洲多重诡空间中的情况，空间裂隙成了每个诡空间的链接点。
如若澳洲的多重诡空间只是“鸦”试手的产物，那么榕市这个更“高级”的多重诡空间，其底层代码或许和澳洲的多重诡空间类似，换言之，只要顺着当初的思路去寻找出口，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沈歌转身，目光投向身后那扇通往大楼内部的金属门。
他抱着女童率先踏入了那扇如同怪兽巨口的门扉，身影再次没入蠕动的血肉和弥漫的黑雾之中。
杨雨欣和队员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紧紧跟上。他们知道，前路比之前更加凶险莫测，但跟着那道血色的身影，就是唯一的希望。他们要在这座活体迷宫中，找到通往其他诡空间的裂缝。
楼内的景象比之前更加令人作呕，心脏室被毁、天台虫柱被灭的连锁反应，似乎彻底激怒了这座“活体迷宫”。
墙壁和天花板的肉质管道搏动的速度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脏，频率快得让人心慌。地面覆盖的白色菌毯“沼泽”翻涌得更加剧烈，气泡破裂时喷溅出的不再是白烟，而是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的黑雾。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腐臭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
“噗叽！噗噗噗——！”
更多、更畸形的白色诡异蠕虫从菌毯和裂缝中涌出。
它们形态更加扭曲，有的长出了蝙蝠般的肉翼，在空中发出尖啸俯冲；有的体表覆盖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口器喷射出带有电弧的酸液；还有的如同巨大的鼻涕虫，在菌毯上滑行，留下腐蚀性的粘液痕迹。
诡能波动普遍达到了三阶，甚至夹杂着少量四阶的精英个体。
“左翼！飞虫群！”
“小心地面！腐蚀粘液！”
队员们嘶声预警，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沈歌走在最前方，步伐依旧稳健，仿佛不是在穿越肉壁迷宫，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些足以让杨雨欣小队付出惨重代价的诡异，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轻易地撕碎、焚烧、湮灭。
他甚至连目光都很少停留在那些诡异身上，大部分心神都用来维持对女童的精密防护，以及用诡眼和小七同学全力扫描着空间的异常。
“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墙壁的异常能量波动。”有了沈歌开路，杨雨欣也冷静下来，声音平静地响起，穿透了怪物的嘶吼和血肉被撕裂的声响。
这时，沈歌补充道：“我们要找的是空间剧烈扭曲点，那里的诡能波动和扭曲感会非常强烈，注意你们的诡能探测器数值变化。”
“明白！”
“收到！”
众人齐齐应道，紧紧跟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看着沈歌的背影，如同仰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那些让他们绝望的怪物，在沈歌的领域里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种绝对的、碾压式的强大，既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全，也带来一种近乎渺小的敬畏。
队伍在血肉迷宫中穿行，遵循着小七同学根据诡能流向和空间畸变数据规划的路线，他们尝试着向下、向上、向各个方向探索。
然而，空间的诡异远超想象，一条明明向下延伸的楼梯，走到尽头推开防火门，却发现自己回到了起点附近。
一个看似通往下一层的电梯井，跳下去后却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布满巨大肉质囊肿的仓库。
甚至有一次，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管道，出来后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由蠕动白色菌毯构成的“平原”上，四周是扭曲的、由钢筋和血肉组成的“森林”，根本找不到大楼的结构痕迹。
“不行……沈队，这空间太混乱了。我们像是在一个不断打结的肠子里打转，周围的诡能侵蚀越来越严重，作战服的氧气转换要跟不上了。”一名队员喘息着，抹去溅到脸上的腥臭粘液，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疲惫。
即使有沈歌庇护，长时间处于这种极端压抑、诡异的环境中，对精神也是巨大的折磨。
沈歌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怀中的女童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小小的身体冰冷得吓人，仿佛随时会熄灭那微弱的生命之火。
这还是他让小七同学进行了各种尝试，耗费了诡空间中不少医疗用品之后的“成果”。
若没有小七同学，恐怕女童早已永远的闭上了眼。
“小七同学，重新校准。排除所有常规路径干扰，集中扫描空间‘褶皱’最深、能量‘噪音’最大的区域。不要管方向，只找最‘不正常’的点。”沈歌决定靠“坍塌”开路，直奔裂缝。
“是，主人。正在重新聚焦扫描……发现高能反应，在正前方墙壁内部。深度约三十七米，空间曲率异常值爆表，能量噪音强度是其他区域的十倍以上。”小七同学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目标的兴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