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方面呢？”
林语追问道。
这才是他比较在乎的地方。
如果人品太差，哪怕技术再好他也不会将人纳入自己的核心团队。
当然，该虚与委蛇的利用还是要利用的。
毕竟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利用价值，不浪费是优良传统。
“莫老头性格古怪了点，但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讲规矩，也守信。”
薛思巧给出了一个让林语心情大好的答案。
“行，我知道了。”
林语边思索边挂断了通讯。
“好强么……”
看了看莫老头的义体诊所，又看了看黑拳赛场，他心中很快便有了定计。
再回到黑拳赛场，四处绕了几圈，没多久林语就在赛场侧门的一个走道里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一个躺在血泊中，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的精瘦白人青年。
这是前一场拳赛的败方，似乎叫什么铁手米勒。
正如其外号，其浑身上下就只有右臂是机械义体，还是最为廉价的那种。
一看就是穷到来搏命的炮灰角色。
上台就被对手活生生打得浑身多处骨折。
偏偏又有着不知该不该称道的过人意志力，强撑着不肯认输。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作为对手的赛博改造者一拳打得胸腔都凹陷了下去。
“想活吗？”
林语在血泊旁蹲了下来。
而后者，连呼吸都已经艰难至极，自然不可能回他的话。
“接下来我说，你听，同意的话就连眨三下眼。”
林语伸出手在铁手米勒的眼前晃了晃，确定其有反应后才出声。
后者闻言，立刻连连眨眼，目光中满是求生欲。
出奇的，不是哀求，只是单纯的，纯粹到极致的求生欲望。
“我喜欢你这個眼神。”
林语微微一笑：“我看了下，你的伤势你自己也应该清楚，想要活下去只能进行大规模义体化……”
伴随着他的话语，铁手米勒的眼神渐渐暗淡。
有时候令人恐惧的从来都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而比等待死亡更可怕的，就是在这中途见到希望，又再次迎来绝望。
全身大规模义体化。
哪怕是采用最低阶的义体，四肢还好说，脏器类型的义体可一个个都价值不菲。
要有能进行大规模义体化改造的钱，他也就不至于来打黑拳了。
他也不认为有人会愿意为了自己这个一文不名的将死之人平白付出这么多钱。
“我可以给你改造，允许你分期付款，但你事后必须重新上擂台，同意吗？同意就眨三下眼。”
林语没有玩弄将死之人的恶趣味，直接开门见山。
而结果，自然是迎来后者的疯狂眨眼。
那中途眸光里重新迸发出的求生欲与灼热，似乎到了能让人融化的程度。
刚刚阿莲娜评价林语的这种思路是魔鬼。
但对于真正处于这般处境的他而言，这绝对是连幻想时都难以想象的天使。
于最灰暗，最绝望，甚至连身体都一点点冰冷下去、视野都一点点昏暗下去时划破所有黑暗的曙光天使。
有条件不可怕。
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有条件证明有价值，而且条件摆在了明面上。
反倒是那些无条件的帮助，他反而才要忌惮与迟疑。
“那么，成交。”
林语止住他继续眨眼，给他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势，又让阿莲娜出去弄了个担架，这才抬着人出了拳场。
没有人在乎一个本就已经被丢弃的‘垃圾’。
和阿莲娜一起抬着铁手米勒，林语直接来到了对面莫老头的义体诊所。
“只剩一口气，想活要更换大量义体，这家伙一看就没钱，你要想救人的话先把医疗费和义体费用付了。”
莫得闲虽说孤僻古怪了点，但似乎也并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见林语抬着个人进来，瞄了一眼后暂时停下了手上那不算特别紧急的义体维修。
被他所维修着义体的也正是刚刚将铁手米勒给打成濒死的对手。
一个双臂都是机械义体，眼中还嵌着个机械眼的强壮白人。
之前刚从擂台出来就被掮客领到了这里。
林语也是跟着过来才发现的莫老头。
“这种死狗一样的家伙，还有什么可治的，伱不会以为他真还得起全身义体植入的钱吧？”
义眼白人见莫得闲放下维修治疗到一半的自己去顾别人，皱眉跟着看了过来，认出铁手米勒后当即嗤笑。
“看你也在忙，我借用一下你这里的东西自己给他治疗，钱照付，没问题吧？”
林语没理义眼白人，只是看向莫得闲。
“随你，但死了不关我事。”
莫得闲听林语这么说，刚刚起身的屁股又坐了回去，恢复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反正只剩下一口气了，死马当活马医。”
林语轻笑一声，让阿莲娜搭把手将人抬到诊所更深处那目前并未被使用的简陋手术台上。
环境差是差了点，但当初阿莲娜依靠随身设备都能快速制造出简易无菌室，因此这里基本的手术环境还是有的。
将人放好，林语稍微熟悉了一下陈设和工具，又对莫得闲这里储备的各种义体挑挑拣拣，很快心中便有了腹稿，胸有成竹的开始改造手术。
他有着四级的机甲工程。
虽说主要是设计与制造机甲的，但排除那些高阶特殊义体，普通义体也只是正常的机械构造，原理什么的都是互通的。
再加上三级医学赋予的专家级经验，客串起义体医生可谓是轻而易举。
更别说旁边还有阿莲娜这个助手。
阿莲娜可是乔瓦小队的队医，正儿八经的义体医生，他体内的科西切之心与双心脏血循环系统都是由其亲手构建。
「【医学】升级需求——药到病除：进度+1。」
「【药学】升级需求——勇于创新：进度+1。」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改造过去。
在林语精心配置麻醉剂，甚至采用提前坏死肢体从而进行无痛替换的先进理念下，铁手米勒的医疗与改造手术顺利完成。
由于是大规模替换义体部件，直接以机械代替了所有肢体脏器，因此反倒极为省事，连愈合恢复之类的都省了。
很快，两道技能面板的悦耳提示也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