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院长，不好了。”
欢乐一家老年公寓的安保主管火急火燎的闯进了院长办公室。
“什么院长不好了，你才不好了，我好得很。”
院长项方德淡定的处理着文件，口中也不咸不淡的调侃着。
“不是，院长，那小子又来了。”
安保主管解释。
“什么那小子？”
项方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笔微顿，抬头。
安保主管：“天庭机甲组那个。”
项方德：“……”
“这次又干什么了？”
项方德嘴角抽了抽。
天庭机甲组，林语。
这名字，他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印象深刻。
每次一来准没好事。
之前自己拔网线。
后面甚至专门配了个人，风雨无阻的来拔网线。
也不知道是其背后那位张老爷子太过于恶趣味，还是这群老头老太太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主要是这行为……
说搞破坏吧，谈不上。
说恶作剧吧，他能恶作剧得风雨无阻，持之以恒。
就……很让人无奈。
“这次倒是好像没搞什么事情。”
安保主管道：“就是在拿那些老爷子寻开心，正和他们玩机甲决斗呢，气得老头嗷嗷叫。”
说到最后，安保主管都有些绷不住笑的样子。
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容，做出请示的样子：“院长您看要不要……”
“咱们这是老年公寓，又不是什么看守所，正常生活琐碎没必要管那么宽。”
项方德听罢嘴角一抽，但还是摆了摆手：“不是真造成什么危害或者引起冲突仇怨，单纯开开玩笑和恶作剧之类的就不用管了。”
大抵又是张老爷子指使过来寻开心的。
顺便借机炫耀一下自己优秀后辈。
年纪大了，能热衷的也只有这几样了。
“真不管？”
安保主管还是有些迟疑。
“一群老头老太太，子孙都忙，难得有个年轻人给他们添点乐子，挺好的。”
项方德笑了起来。
这老年公寓，还真缺这种能和老头老太太玩到一起去的年轻人。
因此，虽然有点恶趣味，但对于能给院里添点活力他还是比较乐于看到的。
（老头：我谢谢你啊！）
……
话分两头。
留下和众人闲侃的莫得闲‘口出狂言’，自然惹得众多老头们连连声讨。
一个個或鄙视莫老头吹牛，或是义正言辞的斥责其低俗。
“你们还别不信，老夫昨夜还一展雄风……”
莫得闲也立刻气急辩驳。
“嘿嘿，要我说老莫你也别嘴硬尬吹了，都是一把年纪了，咱们都是知根知底，心知肚明。”
有人笑嘿嘿的打起了圆场。
“你们是你们，我有养生秘……”
莫得闲很快就做出一副被怼急眼的样子，但话说一半又仿佛意识到口误，当即住了嘴。
“哈哈哈，原来是用药。”
“莫老头，你还真是老不羞啊，也不怕伤身猝死。”
一群老头瞬间更加哄笑起来。
“你们懂个屁，我那是固本培元养身子的药，气血补得太过才需要宣泄盈余，那方面纯属副作用。”
莫得闲气急跳脚。
他原本就是孤僻古怪的性格，做起这种模样来完全是本色出演，可谓是毫无破绽。
只是他的话语自然还是毫不意外的引来了老头们的取笑。
一个个要么说不相信有这种药，要么说他为了吹牛硬扯谎，也有充分占领高低，对其这类行为做出鄙视与谴责。
但事后……
“老哥！莫老哥！原来伱在这啊，可让我一顿好找。”
在莫得闲故作愤愤离场后，没多久，一个老头就私底下悄悄找上了他。
“找我？找我干嘛？”
莫得闲哪还猜不到这货心思，但还是装傻充愣。
老头觍着脸道：“嘿嘿，没事，我就想问问，你那药……真没副作用？”
“说了那是我专门配来调养身子的，那方面只是补太过的副作用。”
莫得闲端起了架子，瞥了他一眼：“不过你问这干什么，刚刚你不还说你脱离低级趣味了吗。”
“嘿嘿，调养身子，我也是想调养身子。”
那老头也是混不吝，毫不尴尬的嘿笑起来。
“独家秘方，私人秘药，恕不外送。”
莫老头仰头一哼，手背到背后迈起了八字步。
“别啊……”
老头赶忙追。
“哟，莫老哥，溜达呢……”
刚走两步，岔路口就又绕出一个老头。
本是觍着脸和莫得闲打招呼，结果看到最先来的一号老头，顿时尴尬在原地。
“老徐，你也是？”
“你也？”
一号与二号仿佛对暗号般，随后相视一笑，露出懂的都懂的笑容。
两个老头围着莫得闲开始软磨硬泡。
而后又陆陆续续有同道之人前来，同样的默契相视一笑，同样的加入软磨硬泡的阵列。
最后，莫得闲也只能做出被骚扰得不耐烦的模样，每人给发了两颗。
“莫老哥，这药真能吃吧？没副作用吧？”
拿到手后，老头们又有些迟疑。
“不要还我。”
莫得闲伸手去夺，那老头立刻缩手，赶紧赔笑起来：“别别别，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嘛。”
众老头道谢散去。
有的只是拿着游移不定，或者打着看看其他人反应的心思。
也有个别没想太多或者不认为能有人这么来害自己的，直接就扔进了嘴里。
“嘶，莫老哥这药简直神了。”
“果然是调养身体的好东西。”
“现在要遇到小毛贼我感觉能一拳一个！”
待到药效逐渐生效，很快，众老头也经历了如之前莫得闲试药时一般的过程，没多久就直呼神效。
至于当天晚上……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次日一早，不少老太太都是容光焕发。
老头们也莫名的腰杆子挺直了不少。
尤其是相互碰上，对视一眼，总都是会心一笑。
只有他们能读懂那眼神中的意思。
莫老哥这药，神了！
他们视线巡梭，迫不及待的在人群中找起了自己敬爱的莫老哥，打算和其谈上一桩大买卖。
结果……没找到。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莫老哥起晚了，或者今天正好不想晨练。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傍晚，依旧没有人看到莫得闲的影子。
再一问，莫得闲是新来的，根本没人知道他住哪，也没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相互一通气后，他们顿时急了。
莫得闲一整天都没来？
那我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一天，他们还勉强耐得住性子。
但是两天，三天……一直都没能在见到莫得闲的身影。
老头们顿时彻底急眼了。
实在找不到莫得闲的他甚至找上公寓管理方打听。
结果一问，更傻眼了。
查无此人。
养老公寓里根本没有一个叫莫得闲的，最近也根本没有新人搬进来。
“莫老哥该不会是专门混进来卖假药的吧？”
有老头反应过来，幽幽出声。
但立刻迎来其他老头的严厉呵斥。
竟敢污蔑我们敬爱的莫老哥？
他药假吗？
药假不假，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他收我们钱了吗？
这么珍贵的神药，据说还造价不菲，莫老哥都还热情的送给咱们免费尝试。
或许，或许莫老哥上次是来看看院里环境的。
这几天没来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搬家。
没错！
一定是这样！
一众老头如此宽慰着自己。
但自得知莫得闲并非院里的人，甚至可能只是混进来推销三无假药的之后，他们心中的焦躁急切也更上一层楼。
你说你推销就推销了，有本事推销三无药，没本事一直卖下去是吧？
咱们正要给你谈一笔大买卖，结果你跑路了？
那药的副作用，他们倒是无所谓。
虽然确实能让家庭和睦不少，腰杆挺直不少，人生乐趣多不少……
咳，主要还是调养滋补的效果，确实非常显著。
服用之后腰不酸腿不疼，浑身充盈舒畅，精神百倍。
他们可很多年没有过这么爽快酣畅的感觉了。
尤其这并非是什么刺激，而是真正能体会出来，确实是对身体的调养和大补。
这药或许不似各种血清和强化剂一样能大幅度增强体魄，但在调养身体方面简直有奇效，年老带来的虚弱感与各种小毛病都被一扫而空。
习惯了这种感觉，谁又会想回到以前那般样子呢。
尤其，他们这年龄，可承受不住那些强化剂和改造。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而言无论是血清还是强化剂之类基本都可以说是要命的虎狼之物，根本承受不住。
如今能有这么一种滋补调养有奇效，还能增添乐趣的神药，可想而知何其难得。
最后，迫切希望找出他们敬爱莫老哥的老头们甚至惊动了项方德。
“别急，各位慢慢说，我们院方绝对高度重视，坚定杜绝这类犯罪分子。”
项方德郑重作出承诺。
“放你娘的屁，我们要的是杜绝吗？我们要的是莫老哥的联系方式。”
和项方德谈话的老头听到这话却是眼睛一瞪。
项方德：“……”
稍微有些风中凌乱。
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什么的项方德从老头们口中仔细了解起情况。
“好用吗？”
听完，他忍不住问。
“废话，不好用我们能这么火急火燎的找人？”
老头们道。
“有没有多的，给我来一颗试试？”
项方德又问。
“你想得美。”
莫得闲当时给老头们一人发了两颗，还真有机灵或疑心的还留着，听到项方德这话后立刻警惕起来。
“请配合，我这是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
项方德脸上正色起来：“毕竟被人混进来售卖未知药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从你们的反应来看，现在不排除那药物存在精神方面的作用。”
项方德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为了所有人安全考虑的模样。
这态度倒是真说服了众老头，众人目光汇聚，最后让一个白人老头忍痛贡献出了自己私藏的‘神药’。
“院长，这就是他们说得神乎其神的神药？”
在老头们走后，安保主管第一个凑了上来，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项方德手里的药片。
男人，永远是好强的。
没有谁能拒绝这种能无副作用让自己变得更强的东西。
“暂时无法确认是什么成分，你拿去化验一下，验证一下效果和危害性。”
项方德摇了摇头。
“好，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安保主管闻言精神一震，伸手就要去接项方德手里的‘神药’。
“急什么。”
项方德却是手一躲，眼睛一瞪，先是从药片上掰下来一半，小心翼翼的收好，随后才将另一半放到了安保主管手上。
做完才慢悠悠的解释：“样品只有这一份，为了避免失误和浪费，我先留存一部分。”
“嘿嘿，那我也留一半，毕竟我可是安保主管，有义务杜绝这些危险品。”
安保主管双眼一亮，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立刻从手上剩下的那一半药片里又掰了一半下来。
“去去去，赶紧去验证，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杜绝风险，顺便给试过的做一下全面体检。”
项方德脸一黑，但毕竟是同流合污，也不好训斥，只能赶起了人。
在得知这所谓神药后，他们第一反应当然是认为这药物可能不对劲，或许存在什么阴谋。
但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机密机构，门禁和防卫还是不差的，而且遍地是监控。
经过老头们的叙述，无论是他还是安保主管，自然都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罪魁祸首’。
只是在弄明白后，虽然必要的警惕与验证肯定还是必不可少，但他们还是将原本的猜疑打消了大半。
还是原本的道理，天庭机甲组的继承人，身份清晰明白，前途无量，根本找不出要葬送自身前途去谋害一群退休老头的理由。
再者正常人也不可能明晃晃的、连监控都不躲、用着自己真实身份大张旗鼓搞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该重视起来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如果弄出什么精神类型或者具备其他危害性的药品那就有些太出格了。
卖假药他们管不上，但危害到院里的住户，他们肯定要出面谈话和警告一下。
只是……
很快，化验结果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成分很复杂。
具体制药技术肯定是没办法搞清楚的。
但想要初步了解有哪些成分，大致起到什么效果却完全能验证。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那些老头说得还过于保守了。
这岂止是神药，这完全就是神药啊！
“不行，化验室那一半或许没彻底用掉，得拿回来……”
项方德赶紧起身，快步赶往医疗部的化验室。
结果安保主管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撞了个正着。
相顾无言。
“院长，好巧哈……”
安保主管尴尬出言。
“不巧，我专门来询问具体化验细节的，倒是你……”
项方德显然更为老辣，技高一筹，成功让安保主管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