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沙洲御兽大学。
花了一天时间，把白玉神凰的进化方式整理成了一份资料。
将资料发给费院长后，很难得的，李谦准备休息一下。
之所以这样安排，原因很简单。
寒假快到了。
又是一个学期过去了。
这个寒假，和往常一样。
李谦准备返回陵水市。
和爸妈一起过年。
每年就那么两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回去之前，最后这几天，他不想那么劳累。
准备给自己一个短假。
最主要的是，在任务一没什么进度，其它任务皆已完成的情况下，现阶段，他的确没什么可研究的。
还不如休整一下。
好好思考思考接下来的研究项目。
如此，差不多休息了两天左右，李谦便是出发了。
他并没有等到真正放假的时候才走。
而是提前了三天。
反正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早点走，晚点走，随心即可。
也没人敢说什么。
带着契约四女、小丫头孙蕊蕊、零老师，以及泰华，他们一行人，和暑假时一样，再次乘坐飞舰，直飞陵水市。
早上出发。
接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返回了陵水市。
就在九号飞舰抵达陵水市上空，准备降落之际。
飞舰内部，舱室里面，零老师的脸色陡然一变。
“怎么了？”
李谦察觉到了零老师的脸色变化。
零老师抬头看天。
透过舱壁，透过天空，透过云彩，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东西。
“起~！”
他和李谦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语气凝重，吐出了一个字。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号飞舰竟是停止了下降。
而后，在众人错愕不解的目光中。
它竟是以极快的速度，陡然升空。
“零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
绯月的眸中，流露出了几分不解。
其他几女，同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静观其变。”
李谦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发出了淡然的声音。
九号飞舰速度极快，不断上升。
唰~！
零老师蓦地一挥手。
下一刻，飞舰内部，舱室的正前方，闸门打开，巨大的玻璃屏幕呈现在了眼前。
此时此刻，波澜屏幕上，呈现的正是天空中的景象。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的天气一般。
上空还飘着几片乌云。
一副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雨的样子。
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渐渐的，乌云被捅破。
眼前的景象，却是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李谦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相处了这么久，李谦很清楚，零老师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他既然这么做，那就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自己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李谦是这么想的。
他也是这么做的。
很快，他的猜测，就得到了验证。
九号飞舰彻底挣脱了祖星引力的束缚，来到了外太空。
“这~？”
李谦站在九号飞舰内部，透过玻璃屏幕，看着太空中的景象，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此刻，肉眼可见的，祖星的外太空中，竟是悬浮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飞舰。
菱形、蛹形、梭形、蝶形……
各种各样的飞舰，悬浮在外太空。
这样一副画面，看在李谦的眼中。
瞬间，就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眸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疑惑不解。
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会儿外太空中会出现如此多的飞舰？
深深凝视了一眼外太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舰，李谦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零老师，回去吧。”
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事情。
而且还是天大的事情。
只是，李谦很清楚，即便再大的事情，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留在这里，他根本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会儿，也不是询问的时机。
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早点回去。
零老师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是操控九号飞舰，开始返回。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返回到了陵水市上空。
解除飞舰的隐形功能后，它稳稳地降落到了骄阳培育基地内的坪地上。
和父母寒暄了一会儿，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午餐时间。
因为提前得知李谦要回来，所以这顿午餐，爸妈做得格外丰盛。
自然而然的，他亦是吃得十分满足。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只是，李谦很清楚，他的这份笑意，只是演出来的而已。
实际上，这会儿，他的一颗心，仍旧是悬着的。
不只是李谦。
包括契约四女、小丫头孙蕊蕊，都或多或少受到了部分影响。
午餐结束后，借口需要午休，李谦回了房间。
刚刚回到房间，他就给费院长发过去了一个信息。
“费院长，这是什么情况？”
信息的后面，他还附上了九号飞舰拍到的外太空画面。
那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飞舰，看得人头皮发麻。
“此事，一言难尽。”
“明天上午，会有人，专门去你那里，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李谦收到了费院长的回复，收起了纷繁复杂的思绪。
这么大的事情，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考虑的。
考虑的再多，实力不够，也只是杞人忧天。
放下凌乱的思绪，没过多久，他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第二天。
在这半天时间内，李谦找了个空隙，安慰了一下众人。
特别是契约四女，以及小丫头孙蕊蕊。
看到了如此震撼的画面，她们即使再愚钝，也应该清楚，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否则也不可能惊动零老师。
专门去探查一番。
刚刚吃了早餐，就在李谦准备去骄阳培育基地里面逛逛之时。
忠叔过来通报，有人来访。
李谦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天中午费院长回复的信息。
他立刻让忠叔去请人进来。
一刻钟后，骄阳培育基地，一号楼外面，李谦看到了来人。
来人一共五人，其中有两人，他认识。
乃是陵水市治安局的钟局长，还有陵水市的首席执政官周市长。
周市长和钟局长分立两边。
中间是一中年、两青年的组合。
从他们的着装上面，李谦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他们都是军人。
而且毫无疑问的，这三人，肯定是以最中间的国字脸中年男子为主。
中年男子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
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打交道。
“李谦教授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中年国字脸男子展颜一笑，冷肃的气质瞬间消散，竟是直接变成了邻家大叔。
他的声音，很是慈祥，“我叫孙洪洋，来自东夏联邦北方玄武军团。”
“孙首长，你好。”
李谦客气地回了一个招呼。
这会儿，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实际上，昨天下午，他就已经猜到了一部分。
祖星的外太空中，密密麻麻的，成千上万的飞舰。
其出处，并不难猜。
因为拥有这么多飞舰的组织，在整个东夏联邦，甚至是整个祖星，都是屈指可数的。
当时，李谦就想到了军方。
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现在从孙洪洋的口中，算是得到了证实。
“孙首长，里面请。”
李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号楼的门口，可不适合聊天交谈。
进了一号楼，简单聊了几句。
紧接着，在孙洪洋的示意下，李谦便是屏退了其他人。
如此，整个会客室里面，除了李谦、孙洪洋，就只剩零老师一个人了。
零老师之所以能留下，除了其本身的地位，也和李谦的安全守卫有关。
孙洪洋考虑到零老师的实力，并没有坚持让他退下。
“孙首长，现在可以说一下了吗？”
将目光投向孙洪洋，李谦的眸中，充满了好奇，“昨天中午，在祖星的外太空，我们看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那么多的飞舰？”
孙洪洋听了李谦提出的问题。
他陷入了沉默中。
片刻后，他方才开口，他的语气有些复杂，“祖星的外太空，之所以会出现那么多的飞舰，原因有二。”
“其一，天外战场，出现了变故。”
“果然如此。”零老师听了这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见孙洪洋和李谦均是看向了自己，他解释了句，“李谦，你是知道的，我和绯月，都来自于第三纪元的黑曜文明。”
“实际上，黑曜文明，在步入后期时，也曾向茫茫宇宙探索过。”
“期望能够寻到一线生机。”
“结果……”
孙洪洋虽然没有说结果是什么。
但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孙洪洋补充道：“零老师，你这个说法，对，也不对。”
见李谦和零老师均是向自己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他话不停辍，继续往下说道：“如果是放在第三纪元，抑或是第四纪元，探索宇宙星空，的确是一条出路。”
“第三纪元，第四纪元，乃至是更早的纪元，不少种族，之所以能够存活至今，靠的就是这条路径。”
“文明的毁灭和更迭，宇宙的刷新，不是一蹴而就的。”
“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宇宙星空，往往是最先出现变化的。”
零老师眼眸一亮，“你们去天外战场，去宇宙星空，是为了寻找第六纪元文明诞生的痕迹。”
“你们想要偷渡到第六纪元去。”
孙洪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否认。
因为这就是他们东夏联邦军方开辟天外战场的原因之所在。
实际上，不只是东夏联邦军方。
其它国家的军方，参与天外战场，抱的同样是这个目的。
他们不能在次元位面内一条路走到黑。
“我们的确是这么想的，现在，之所以撤回来，那是因为，我们发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孙洪洋的语气有些沮丧，“无论是我们寻找了多少星系，开辟了多少战场，都没有发现新文明诞生的痕迹。”
“至于新世界，更是一点踪迹也没有。”
“整个宇宙星空，我们所探索的地方，只有无数的深层次元裂缝，各种各样的魔兽、凶兽、虚兽横行。”
李谦抬了抬眉，“新世界？”
“李谦教授，云天城，在浅层次元位面中，这是众所周知的吧。”
孙洪洋开始为他解惑，“可是，如果第六纪元出现，那么，你觉得，现世又会变成什么？”
李谦听了这话，瞬间恍然大悟。
“如果出现第六纪元，毫无疑问，现在的浅层次元位面，将会变成二层次元位面，而现世就会变成新的浅层次元位面。”
“刚刚，孙首长你口中的新世界，莫不就是新的现世？”
这一刻，李谦想到了洋葱。
无论是现世，还是一层一层的次元位面，的确很像是一个洋葱。
如果真的存在第六纪元，便是意味着，这个洋葱，又会多出一层。
而他们第五纪元文明，就会被包在里面。
祖星各国之所以征伐天外战场，就是想从突破这层洋葱皮。
从即将被包裹的境地中挣脱出去。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好像失败了。
“我们之所以会撤回来，就是因为，通过这么多年的征战，我们已经彻底验证了。”
孙洪洋看向天空，情绪很是复杂，“根本没有第六纪元。”
“是的，就是不存在第六纪元。”
“这方宇宙，到了我们这个纪元，就是终结。”
“将会迎来彻底的寂灭。”
“所以继续征战天外战场，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孙洪洋的话，让李谦和零老师都陷入了沉默中。
之前，人类是两条腿走路，双管齐下，一边探究次元尽头，一边实施偷渡计划。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等于是砍了一条腿。
接下来，可以预见的。
整个祖星，各大联邦，肯定会集中力量，死磕次元位面。
因为，想要求活，就只有这么华山一条道了。
“除此之外，我们之所以会集中撤回，还有一个原因。”
微微呼了口气，孙洪洋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虹耀星系，九大行星，甚至是宇宙星空，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次元裂缝。”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些次元裂缝，过不了多久，整个虹耀星系，将会变成灾兽乐园。”
“到时候，祖星内外交困，肯定会出现首尾难顾的情况。”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也是不得不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