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凡人天牧
被点破跟脚，又被顾青吓了一跳。
仙莲化形的绝色少女退了好几步，倒是涂山玥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妖界的人没过来，你居然先他们一步，厉害。”
顾青：“……话不能这么说。”
挥手间，一个差不多的摇摇椅出现在涂山玥旁边，他也躺了上去，闭上眼道。
“和妖界没关系，主要想跟你说件事。”
“说呗，你我之间也算战友，能偷得这一两年的闲暇，已经满足了～”
算算时间，涂山玥失踪了也快两个月了。
她在人间过了一两年快哉生活倒是不假。
“总之，北海战事告一段落，因为一些缘故仙妖之间生出间隙，为了不被他人挑唆利用，两族决定联姻。”
涂山玥摇着扇子的小手停顿下来，挣扎着起身道。
“仙妖联姻？历史上没发生过，反对者不少吧。”
“确实。”
“天宫上下都不赞成这次联姻，主要是不想自家后人落入这个火坑，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呵，一群伪君子，妖族还看不上无能的仙族呢，他们倒还嫌弃上了，我呸！”
“所以，帝君着令，其孙药仙尊启月为第一人选，与妖帝直系后裔联姻，起到表率作用，开历史之先河，能为仙妖两族的和平定下基调。”
“等等……妖帝后裔………她答应了？”
“自然。”
涂山玥人直接站在摇摇椅上，鸟瞰着顾青，表情有些不妙。
“你来找我，妖帝人选，不会是我吧？！”
“赤王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呢。”
“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涂山玥第一想法是拒绝，与启月素未谋面，怎可许下余生之诺。
但她又顾虑颇多，说不出话来，如此情景，让顾青深感诧异。
“我以为你会坚定拒绝，现在看来你也是个被族群绑架的家伙，不得真逍遥、真自在。”
思忖良久，涂山玥坐了下来，苦笑道。
“你不明白。”
“我从小在战场中长大，九岁便诛杀恶土邪祟，与血海魔族战于妖魔边界线，数万年来，见识过魔族之残暴。”
“若能为妖界子民带来和平，個人牺牲算不得什么。”
顾青挑了挑眉，他能理解这种情况，毕竟苍梧界的八荒妖族一直都是人族的心头大患，换位思考，处境何其相似？
只是苍梧人族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趟出一条血路。
山海妖界若能联姻，对局势的改变确实很有分量，只不过嘛……
“伱别太信任仙族，哪怕联姻也不一定会全力助妖界协防，他们更多注意力依旧在陨神涧上面。”
“我知道。”
随即两人相顾无言，倒是一旁的仙莲少女小声说道。
“大哥哥，你是谁啊，为什么突然闯入我家。”
“倒是忘了你。”
“你可以称呼我为凤玄，你怎么称呼？”
顾青一眼就能看出，少女的跟脚是仙界青莲道州的仙莲化形，一般都会作为青莲仙族的新族人加入，为何会在人间界倒是一个问题。
“我叫青姝，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这段时日都是哥哥在照顾受伤的臭狐狸。”
“呵～”
涂山玥不满的嗤笑一声，摩拳擦掌就想让青姝知道，糍粑为什么是米做的。
恰在这时。
小院大门吱哑一声，一个凡人担着箩筐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各种货物和晒干的药材。
看上去在为生计奔波，实则穿的衣服都是高档布帛，颜色素了点，倒没其他缺陷。
五官立体端正，谈不上英俊绝伦，却也是上等美男，和他未获得凤凰血脉之前有些相似。
现在嘛，则是顾青更加好看。
“哥哥。”
青姝一路小跑了过去，伸手接过扁担箩筐，好奇的往里面眺望。
凡人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馋猫，放心吧，我都买好了。”
“这位兄台是……”
顾青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在他的感知中，青姝的哥哥气血孱弱如凡人，生命精元并不旺盛，最多活到七八十岁。
但泥丸宫中寄宿的神道力量堪称磅礴，如渊如狱，突然面对，仿佛站在高山面前，有些怯步。
要知道，顾青在山海界就没遇到过比他神识更强的存在。
突然遇到的凡人藏着这种力量。
他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着实可怖……
难道是不在天宫的帝君？不对，他见过帝君，虽然也很强横，但光论神识最多与他在伯仲之间。
天上天下。
唯有一人能达到这种水平，那名唯一存活至今的上古神！
凡人依旧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态度，等着顾青回答。
想了想，他亦没有挑破。
“在下凤玄，是来找赤王的。”
“赤王？玥狐狸？”
“是。”
涂山玥：“喂，凡人，说了多少次了本王是一方妖王，别整天狐狸狐狸的叫了。”
“做饭了，你吃不吃？”
“吃！”
人间界小院的情况有些诡异，涂山玥被驯的服服帖帖，此人深谙投食之道，将她的胃死死拿捏。
哪怕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顾青，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技近乎道矣，味觉上的体验达到了巅峰。
“天牧兄气度不凡，蜗居一地未免太浪费了，没想过出人头地，为天下扫尽不平事？”
酒醉饭饱后，涂山玥和青姝去山林找野鸡去了，为下一餐做准备，顾青则是话里有话，试探一番这位神君的态度。
他既然能发现对方，对方自然能发现他的不凡，双方都不愿意点破罢了。
“长生岁漫漫，天牧只想在有生之年享受世间万物带来的快乐，平静也是一种选择。”
“有人选择建功立业，就有人选择相夫教子，千人千面，不一定就要去追求大家喜欢的，问问本心方得逍遥。”
顾青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无论想要什么，力量都是第一要素，不努力如何能得尝所愿？凭什么得尝所愿？
出生就站在顶点的神，很难理解努力的意义，伸伸手就能做到的事，别人需要努力数百年上千年，方有一线之机。
天牧化身凡人躲在人间，本身就是力量带来的自由和资本。
“若是责任在身，不得不去做、去争又当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