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仙神都有化凡历劫一说。
但这玩意不是你想化就能化的，必须投身轮回才能矇昧真灵，于凡间怀胎十月再次降生，方算历劫。
对寻常真仙、仙君乃至仙尊来说。
历劫百害无一利，甚至被当做严苛的惩罚，降罪于犯了严重过错的仙族，被长生者们所恐惧。
化凡历劫一旦失败，便会堕入无尽轮回之中，再难挣脱而出。
之所以造成这种结果，跟他们的心性息息相关，山海界仙族修行过于简单，心灵的缺陷过于脆弱了。
哪怕活的再久也一直沉迷在各种享乐之中，没有丝毫进步，对这种人来说化凡历劫就是自杀。
红尘滚滚，百世转轮。
哪怕是顾青这种道心唯坚之人都不敢随便尝试，更别说这些行心灵有缺的仙族。
而对真正的强者来说，红尘炼心，化凡历劫，能坚定他们的内心，不至于在无尽寿元中彻底迷失自我。
时不时体验一下烟火气息稳固自我，或是修特殊神通，化凡历劫都是最佳方式之一。
天牧的情况，九成九是神君无聊透顶自投了轮回，但他没想到，古神本质上其实是法则成灵，轮回给了他凡人的身躯，却无法封闭他的元神，记忆仍在。
所以说，天牧要顾青杀了他。
凡人的一生结束，摆脱这一世的束缚，自然可以元神重返天外天，回归本体，帮青姝解决真正的问题根源。
“这么说青姝也是在历劫？但她似乎没有曾经的记忆。”
“本质不同。”
也许是经过上次的一番谈话，天牧明显信任了顾青不少。
“青姝本体是一株混沌青莲，她得道的时代连我都未出生，这么多年过去，我已感到厌烦，更别说青姝了。”
“化凡历劫，是她不断遗忘自身记忆的方式，以保证自我不失，重新化作一株混沌青莲。”
“事实上每次历劫，她都会用新人格活过百万年之后，继续自我沉寂，说是历劫不如说是重生，每次诞生的都是新生，与过去没有太大关系。”
顾青着实有点诧异，搞不懂山海界仙神的脑回路，虽然他没经历过永恒之寿的孤寂，可若有大道在伴，也不会太寂寞吧。
这更像是缺爱，亲情、友情、爱情……啥也没有，天道赋予的七情六欲更像是刑具，动情了就会徇私，一徇私就会违背自然秩序，被天道清算。
真鸡儿惨。
他愿称父神为最强青蒜仙人！
“涂山玥，你帮他吧。”
搞清楚状况，知道面前的凡人天牧其实是天外天的神君后，赤王神情也有点复杂。
她，妖界一霸，竟然欺压神君给她做了两年厨子，说出去都没人信，现在更是要亲手终结其性命，有点小激动。
“嘿嘿，凤玄保证青姝无碍即可，我来动手弄死你，放心，不痛的。”
天牧嘴角露出苦笑。
“涂山玥，你真是个人才，来吧。”
噗嗤～
九尾赤王直接来了招掏心手，捏爆了天牧的心脏。
至此。
凡人天牧下线，神君天启上线。
元神重返天外天这一过程，涂山玥什么也没看到，不确定的问道。
“这就好了？”
“好了，闲的无聊可以把他尸体埋一下，以后可以让他本人来祭拜祭拜。”
“……太恶劣了吧。”
顾青耸耸肩。
“这是尊敬和礼数，非恶劣之举。”
“古神天启和凡人时期是不同的，你最好悠着点，情绪内敛后说不定会是大公无私之辈。”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也许吧。”
见顾青一直坐在青姝面前帮她维系生机，涂山玥突然说道。
“凤玄、凤玄，你以凤为姓，再加上这充满生机和涅槃真意的火焰，你真是凤凰？”
“没到那个地步，有点凰血罢了。”
“半妖？”
“妖什么妖，这是神兽、祥瑞之血脉，我又不修妖元，依旧是人。”
涂山玥若有所思，一句话让顾青的情绪比他应对魔龙九觋时的波动还要更大。
“伱很讨厌妖族？”
“是，此界妖族还好，若是在我的家乡，妖血就是罪血。”
涂山玥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底层妖族通灵后，确实都是生啖血肉的恶妖。
“你这火焰对疗伤有奇效，自从北海一战意外坠入人间，人间灵气又都被那名为青宫的修仙者门派抢去，拖了两年都未痊愈。”
“帮青姝是帮，也帮我疗疗伤吧。”
顾青眉头一挑。
“你知道这会让我的法力进入你体内吧？”
这意味着，顾青会对她一览无遗。
而且经脉内的法力运行状态也会深入了解，功法弱点将被他掌握，以山海界的修行造诣，瞬间就能找到上百个运转漏洞。
这也是苍梧修士为何偏向于自创功法的因由，八品以上，但凡有背景的修士都会自创。
修他人的法，容易逃不出框架，也容易被知道功法的修士针对。
当然这也是天才的专属，天资不够，走前人的路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情况是这么個情况。
涂山玥脸一红，支支吾吾道。
“知道。”
“我不会反抗的，进来吧。”
“嗯。”
顾青分出一只手，微微侧过身，将其覆盖在涂山玥的小腹上，软软的、热热的……
到底是九尾狐，哪怕从小泡在杀场上，那种源于血脉的狐媚之体着实难顶，其不自觉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莫大的魅惑之意。
紧守心神，一心二用。
维持吞噬之火不断吃掉污秽之火，维持青姝的生机，另一只手又释放出凤凰仙焰，从下丹田开始灌入涂山玥体内。
进而蔓延至全身，就像是一根根触角。
所过之处伤势尽愈。
“嗯…哈……慢…慢点。”
伤口愈合本就又痒又疼，这种疼痛感和舒爽感，仿佛激活了涂山玥的某种属性。
或者说，她在战场上时能杀伐无数，享受疼痛与杀戮的快意，本身就有点这种倾向。
顾青帮她激活了而已。
气氛比较暧昧，狐狸浪叫声，令顾青不得不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明明在治伤却给人一种春天的冲动。
也是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