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鬼灯
莫求人手中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那盏灯造型怪异，看起来像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物件，起码也是莫求人爷爷那一辈流传下来的东西了。
可偏偏就是这盏不起眼的灯，此刻却勘破了连鬼火都不起作用的鬼蜮，照出了大津市原本的模样。
“有用吗？”
李军问道。
虽然那盏灯勘破现实，但也不排除这可能是灵异现象，眼见不一定为实。
“聊胜于无。”
莫求人没有回头，而是向着灰白边界的另一边迈出了一步。灯光覆盖的区域驱散了灰白世界，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而莫求人此刻就站在这片真空地带里。
“鬼灯的确照映出了这片区域的现实，但现实一直都在这里，鬼蜮没有将其改变，也没有把现实拉入鬼蜮中。”
“正如总部分析的那样，这只鬼的鬼蜮单纯是一个完美覆盖在城市之上的图层，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李军有没有听懂，反正莫求人觉得自己解释得足够清楚了，他接着朝着更深处走去，李军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进入了灯光覆盖的真空区域。
“鬼烛准备好，或许我们会遇到那只鬼。”
大概走到大津大学的时候，莫求人出言提醒道，李军则从怀里拿出那根鬼烛，做好了随时点燃的准备。
今天是第四天，灰白边界的扩张速度明显变慢了，但也依然延伸了五公里左右。
“等等，外面那是…？”
记忆大厦中的曹洋忽然看到大厦外有一小块区域竟然出现了亮光，不是灰白的颜色，而是昏黄，与整个记忆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不仅如此，那光团还在缓缓移动，看轨迹，似乎是在靠近北辰大厦。
“是鬼，还是人？”
“事件刚爆发的时候胡明涛就说过北辰大厦正在逐渐被抹除，但具体是抹除还是被拉入鬼蜮却不得而知，能影响现实的鬼蜮起码都达到了四层甚至是五层的强度。”
曹洋站在窗户边，死死地盯着那个移动的光团，光团距离北辰大厦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能看到光团之中有两个米粒大小的人影。
“这个距离以我的枪法根本不可能打中，而且我还是身处鬼蜮中，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象，那光团有可能根本就是鬼攫取的某个人的记忆。”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曹洋便不再关注光团，而是又瘫坐回地上，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北辰大厦外的一条街道上，莫求人和李军已经走到这里，距离现实中北辰大厦所在的位置还剩最后一公里。
“不知不觉已经深入这么远了。”
李军警惕地四处张望着，灯光以外的地方依然是死寂般的灰白色，路途中他们偶尔也看到了普通人，但不知怎的这些人似乎都成了植物人，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不是鬼奴，生理特征也正常，但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民间一般，称呼这种叫丢了魂。”
莫求人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用现代医学的解释就是植物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复过来的可能。”
两人不再理会遇到的普通人，因为他们全都是一个样子，哪怕喊破了嗓子也依然没有任何作用。
“应该到北辰大厦了。”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北辰大厦所在的位置，但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大厦，而是一片空地，甚至没有任何建筑痕迹。
“这怎么可能？明明其他建筑都还在？！”
李军失声说道。
“大厦不在，说明事件的源头鬼就在大厦里，而且北辰大厦才真正被拉进了鬼蜮中，而其他地方都只是被覆盖。”
莫求人微微抬起了鬼灯，但更高处依然是一片空白，不存在任何建筑。
“不过这也说明鬼灯是有上限的，那只鬼的鬼蜮要比鬼灯更强。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那还是我父亲在许久之曾经提到过的。”
“厉鬼的灵异并不局限于物理和现实层面，有的鬼可能直接抹杀了人的意识导致死亡，甚至还有一些鬼根本不存在于现实，它可能存在于人的认知中，记忆里，或者根本就是一种唯心的存在。”
莫求人的话让李军感到有些震惊，虽然在总部他也偶尔看到过类似的说法，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莫求人对于灵异的理解，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些普通的负责人。
“不过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都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该撤退了，鬼灯的燃油快耗尽了，再不走的话，你我都有可能被卷进鬼蜮里，到那时候才是真的绝望。”
莫求人晃了晃手中的鬼灯，李军这才知道原来鬼灯是一盏油灯。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用鬼蜮，我们现在距离源头鬼很近，万一伱展开鬼蜮引起了什么变化，我可不能保证鬼灯还能带着我们出去。”
似乎是看出了李军的意图，莫求人赶忙提醒道，同时也在心中吐槽：
“唉，这么莽撞也能当负责人了吗？幸好他是驻守总部的，如果在城市当负责人，这样的恐怕活不了多久。”
拦下李军，两人再次原路返回，退到了灰白边界以外，而鬼灯在一分钟后由于燃料耗尽而彻底熄灭。
“多谢你的支援，你的分析和情报我会完整提交给总部的，副部长开出的奖励是一根鬼烛。”
“鬼烛我用不上，鬼灯比鬼烛好用，回去之后我会跟总部联系，虽然也没做多大贡献，但讨要一点鬼灯燃油的原材料应该足够了。”
莫求人摆了摆手，拒绝了李军递过来的鬼烛，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李军上传了莫求人的分析和观点，以王小明为首的智囊团再次开始了一场头脑风暴。
记忆中的大厦，曹洋在长达数小时的思考后终于想到了一种足以破局的方法。
他拍了拍屁股，有些振奋地从地面上站起，四天三夜没有合眼，虽然他并没有感到疲惫，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种不修边幅的邋遢感，不过这也显得他整个人更有人味了，对曹洋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体验。
“鬼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规律。”
“这是神秘复苏世界的三大定律，哪怕我身处记忆世界也不例外，想要解决鬼，就必须借助鬼的力量。”
“所以，我要在这片记忆世界中成为驭鬼者。至于鬼的来源…”
曹洋的视线落在脚边的两个装尸袋上，布满血丝的眼眶中充满了决然。
第四夜，大津市几乎完全被灰白世界所遮盖，只剩下最郊区的几个村庄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