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沈良给曹洋打来了电话。
“过几天要召开第一次总部大会，还要展开新人刑警的入职培训？”
曹洋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错，最近相继发生了两起S级事件，给总部不少人都敲响了警钟，往后的日子里对负责人的能力要求更高了，所以总部就组织了一场新人培训，加快对负责人的培养。”
“有一说一，我对开会和培训没什么兴趣，解决S级事件这么大的功劳，这几天我也没见沈队你说要给我什么奖励。”
闻言，饶是一向温和谦逊的沈良也感到有些尴尬。
“这小子怎么跟杨间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主。”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隔着电话就能杀人这件事不久之前就切实发生了，他可不想跟那些接线员一样变成冰冷麻木的尸体。
“这个肯定是有的，会议上会对你和杨间做出表彰，相应的物资奖励都会当场发放的。”
“表彰？那还是算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低调，不喜欢人前被表扬，还请沈队理解一下，至于奖励的话，直接送到北辰大厦就行。”
沈良闻言脸色一黑，之前听赵建国说的时候，这个曹洋不是挺好打交道的吗，难不成是在针对他沈良？
“额…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王教授想约你见面。”
“哦？王教授约我？那行，我今天就去，伱看今天能安排不？”
“明天吧，王教授说他今天要整理一些资料。”
“可以，那我就明天过去，反正离得也很近。”
通讯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沈良也长舒了一口气，驭鬼者果然都一样，没一个好打交道的。
北辰大厦，曹洋在得知王小明要见自己之后感到欣喜，因为这说明一件事：平衡鬼血的东西有着落了。
“也不知道这个老六相中了哪样东西，不过能被他布鲁斯皮盯上，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大京市，总部。
沈良正拿着一份文件跟王小明交流着什么。
“王教授，这是近期会来到大京市，而且需要驾驭第二只鬼缓解复苏问题的负责人名单。”
王小明难得没有在做实验，而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在他旁边，李军犹如一座大山般矗立。
“放在这吧，你可以回去了。”
沈良闻言，留下文件后便离开了。
王小明拿过名单飞速浏览，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名字上。不过一旁的李军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随时警惕着四周。
“主客观条件都有了，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吧。”
王小明轻叹了一声，然后便带着李军又去往了实验室。
翌日，大京市似乎比往日更热闹繁华了，因为全国各地的不少驭鬼者都收到了总部的邀请前往大京市参会。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有求而来，驾驭第二只鬼的实验方案掌握在总部手中，他们通过不断解决灵异事件积累功劳终于换来了这样一个宝贵的名额。
大京市，总部基地，沈良带着一批人已经前往机场准备接机，因为鬼眼杨间乘坐的飞机疑似发生了灵异事件。
休息室，王小明和曹洋面对面坐着，两人同时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起来。
“血怎么没带过来？”
“平衡物怎么没带过来？”
“估摸着时间，应该在路上了。”
王小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在路上？你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啊。”
曹洋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其实他并不懂茶，只是单纯地在享受这些属于活人的零碎，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而不是狰狞恐怖的不人不鬼的形象。
“在路上的意思就是在路上，随你怎么理解好了。”
“呵呵，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狠狠期待上了。”
在路上，可以是一件灵异物品正在押运而来的路上。不过，今天在路上的却不止有灵异物品…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东西还没到，你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让我听你说一些长篇大论吧。”
曹洋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履历中，出差很多？”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也是知道的。等等，又要我出差？”
“原本应该是副部长找你说这事的，不过最近他太忙了，又正好赶上我找你，他就委托我转告你了。”
说着，王小明拿出了一份档案递给曹洋，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恐怖刺青馆！
曹洋并没有去接，而是和王小明来了个意味深长的对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次出差是调查一位失联人员的下落，和之前去大昌市调查周正不一样，起码在保密级别上没法比。你不接的话，我也会找其他人。”
“关于物资配给方面，由于任务目标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总部会提供一根鬼烛。”
王小明当然明白曹洋这个眼神的意思，当即便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才一根鬼烛？”
曹洋微微皱眉，不过片刻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说辞：
“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我可以出这趟差，不过解决灰白世界的奖励必须在出差之前发放给我，毕竟我才是在最前线拼命的人，灵异事件有多危险我再清楚不过了。”
“可以，今天我尽量让副部长帮你安排到位。”
“不是尽量，是一定，鬼烛的重要性你一个发明者肯定比我更清楚，说是一根鬼烛换一条命都不为过，你觉得我有几条命可以消遣？”
曹洋接过那份档案，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事件代号：恐怖刺青馆，危害程度：C级，恐怖程度：未知。位置：大苏市江平路的某家店铺。”
“大京市现任负责人之一的陈义就是从恐怖刺青馆中逃出，根据他提供的情报，他在无意间被拉入刺青馆，其内部凶险无法用语言形容。最后他侥幸驾驭了一只代号为鬼皮的厉鬼才侥幸脱困。”
“在陈义离开后，刺青馆疑似出现失控，大苏市频繁出现失踪，负责人阿红前往调查恐怖刺青馆事件，但在两天前与总部断联…”
档案的内容并不多，曹洋用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阅读完毕。
“你的任务是找到阿红，确认其生死，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她活着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