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杨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么……”
杨间缓缓起身，红光一闪，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大晚上来这里，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王珊珊和往常一样，语气平淡，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仿佛一个冰山美人。
“我需要用人皮纸。”
杨间自动忽略了王珊珊那有些幽怨的发言，面无表情地说道。
紧接着杨间开启了鬼蜮，把穿着鬼寿衣，肤色青黑的鬼童转移到了自己面前，一双没有瞳孔却微微发着红光的眸子略带着几分好奇。
杨间没有再发出新的指令，所以鬼童出现之后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后。
杨间取下了鬼童脖子上那串项链，项链上悬挂着一个中空的黄金球体，里面装着的是人皮纸。
“我在队长会议说要让李阳成为新的队长，不过他的实力有些不够看，我需要人皮纸为我提供一个让李阳成长为队长的方案。”
叠起的人皮纸被展开，上面迅速浮现出一行字迹：
“我叫杨间，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次，杨间罕见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等待这行字消失。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也没时间跟伱拉扯，不回答的话我就把你埋到地下一万米，以后都别想再出现在这世界上。”
说着，杨间还拿来了一个专门定制的加厚容器，有了上次人皮纸逃脱限制的前车之鉴，他对这东西的防备更重了。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似乎是习惯了杨间的威胁，人皮纸上迅速浮现出许多大小不一的字迹，很快就把整张纸给布满了。
“那算了，我直接去问鬼橱。等等，如果我在人皮纸上写字，再拿去和鬼橱做交易……”
杨间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然而人皮纸还是不为所动，纸面上的“不知道”并未消失，像是在挑衅杨间。
“鬼童，吃了它。”
下一秒，杨间突然发狠，而鬼童手速也极快，直接伸手抓住了阴冷柔软的人皮纸就要往嘴里塞去，散发着恶臭味的粘稠口水从鬼童的嘴角滴落。
顿时。
人皮纸猛烈抽搐起来，仿佛抽筋了一般，同时纸面上的字迹也在迅速消失，新的字迹迅速浮现出来。
“别吃了，吐出来。”
杨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招屡试不爽，人皮纸天不怕地不怕，但对鬼差和鬼童似乎有着天然的恐惧，不过如今鬼差被关押，鬼童就成了他唯一的克星。
“把问题说出来。”
人皮纸仿佛惊魂未定，即便脱离了鬼童那张深渊巨口，也依然有些抽搐。
杨间脸色一黑，原来人皮纸并不是不想说，而是自己完全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不过这也反映出这鬼东西并非全知，杨间这才微微安心一些。
“告诉我李阳成长为队长级驭鬼者的方案。”
其实杨间心中已经确定了厉鬼的选择，但他想看看人皮纸会给出怎样的方案，并且还要尽可能剔除方案中的陷阱。
很快。
人皮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完整地绘制出一个驾驭厉鬼的方案……
大津市，许久之前曹洋制作出一个分身留守在这，不过大津市的平静和稳定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同时考虑到作为门户城市，总部也不可能放任大津市出问题，所以曹洋干脆收回了分身驾驭的几只鬼。
“还有一些时间，明天会召开队长会议，这场战争恐怕避免不了了。”
回到总部后，卫景汇报了发生在大海市的情况，曹延华对此震怒不已，但如今曹洋才是总部的实际掌权人，再加上执法队长的设立，现在他这个副部长也得听他们做最后的决定。
“我建议礼尚往来，哪怕争斗已经无法避免，我们也必须得抢占先机，不能被对方拖着走。杨间在这的话，估计他也会同意我的方案。”
“礼尚往来，你的意思是也联合几位队长一同猎杀对方的一位国王？”
林北有些兴奋，虽然他的专业是佛学，但在精通佛法的同时，他也略懂些驭鬼和拳脚。
“曹洋说得有道理，严格来说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位队长，虽然对面也被干掉了两位国王，但在明面上，国王的数量远超队长，我们依然没有任何优势。”
王察灵推了推眼镜，对曹洋的想法表示认可。
“张隼被猎杀的情报已经被公布出去了，对方这是想先声夺人打击国内的士气，人心不稳的情况下，估计有不少民间驭鬼者会主动或是被迫投靠国王组织。”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表示表示才行。”
“副部长，麻烦你安排下去，把西洋裙老妇人和牛仔的照片也透露出去，两位国王一位队长，孰轻孰重，自在人心。”
曹洋脚下迅速渗出一滩血水，他伸手一抓，一具穿着破旧西洋裙的尸体直接被他捞了出来，这正是国王组织中的一位国王，只不过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好，我这就去安排。”
曹延华迅速吩咐下去，驭鬼者论坛很快就炸开了锅，原来国王组织并未占到便宜，他们为了猎杀一位队长反倒是搭进去了两位国王，这么看来，总部虽然只有十二位队长，但也未必会完全落入下风。
“法克，对方居然使出这种手段，区区一个张隼，有什么本事干掉我们两个人？法克法克！”
国外某座城市的酒馆里，一个身材肥胖的外国男子愤怒地发泄着，他穿着吊带裤，浑身长满赘肉，只是那些赘肉黯淡发灰，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我不信这些队长会这么难杀，领主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废物，三位国王猎杀一个叶真，还是偷袭，这样都失败了。”
这个胖子也是一位国王，代号：屠夫。
“收起你那火爆脾气吧屠夫，对手比我们想象中要强，钢琴家的情报虽然足够详细，但还是有些落后了，这才导致领主他们行动的失败。”
“不过不要紧，画家已经带队深入到了那个国家，虽然没能打开大海市的门户，但幽灵船的登陆，无人可挡。”
说话的是一个神父模样的人，他穿着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圣带，肩膀上戴着紫色肩带，脖子上挂着一个亮银色的十字架，俨然一副教堂神职人员的打扮。
“上帝会宽恕他们的罪恶，而作为牧师，我的职责就是去送他们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