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决战白水镇（7）
就在钢琴家暗自焦急的时候，属于他的这片灵异之地突然被强势入侵了，本就昏暗的环境在这一瞬间顿时变得黑暗深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把为数不多的光线彻底遮蔽了。
“不好，冲我来了。”
身处其中的张羡光即刻便意识到了凶险正在靠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手中的大刀直接对着视线里的黑暗劈砍了过去。眼前的黑暗顿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处的痕迹呈现诡异的锯齿状，像是随意被撕开的纸张。
“不错嘛，老当益壮。”
黑暗中传来霍蒂斯的声音，但他并未选择露面，而是依旧躲在自己的鬼蜮中偷袭。
必死的诅咒不断落在张羡光的身上，这让本就状态不佳的张羡光很快变得更加被动，意识中的血肉在剥落，就连他的半张脸都已经完全腐烂了，一只空洞凹陷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只有这种手段的话那就送你上路好了，以牙还牙，你死了，我们双方也算暂时扯平了。”
霍蒂斯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在他身后巡抚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轮廓，那是一只厉鬼的投影，和牧师驾驭的鬼耶稣有些类似，只不过这具老尸全身血肉发黑，并且有很多部位都腐烂了，露出身体里灰白的骨头。
张羡光不语，只是一味地挥刀，可怕的代价以及必死的诅咒不断磨灭着他的生命，到了后面他甚至连站立都做不到了，仅剩的一只眼睛更是被油墨完全浸染，视线也被彻底剥夺了。
“可惜我的鬼躯不在，不然也不会被你这种货色逼到这种地步。”
终于，张羡光再也没力气支撑自己，瘫倒在了地上，准备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命运。
“有鬼躯又如何，顶尖的意识类袭击，你依然抗不下来。”
张羡光不屑地笑了笑，没有再反驳，他太累了。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不错，起码后人也知道我们老张家都是英雄。”
这时，那诡异空灵的旋律又开始在张羡光的耳边回响了，这致命的旋律将在一曲终章的时刻带走他的生命。
“汪——！”
然而剧情并未像张羡光想象中那样发展，因为他听到了一声突兀的犬吠，但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可能有狗出现的，所以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是杨间带着那条恶犬强行闯了进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淡漠冰冷的声音出现了，张羡光艰难地扭过头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但被剥夺了视觉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居然真的苏醒过来了。”
霍蒂斯似乎并不意外。
“还没把你干掉，我当然也舍不得那么早死。更何况你可比我老太多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我正好帮你葬了剩下的半截。”
杨间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活人情感，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时不时闪过一道浓郁的红光，红光犹如明亮的探照灯，仿佛能洞悉黑暗直击本源。
“记忆入侵。”
自从窃取了沈林的一半灵异之后，他几乎没动用过记忆入侵的手段，因为许多顶尖的驭鬼者可能都具备意识类的灵异力量，而这方面也并非杨间所擅长，所以才一直有所保留。
不过这次，杨间不再隐藏，而是直接带着一只恶犬入侵到了钢琴家的记忆，同时不断有恶犬通过张羡光流出的血液为媒介入侵到这片灵异之地中来。
“这是无限叠加和重启？”
霍蒂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了，因为他亲眼看到有两只恶犬通过张羡光眼眶中呈现的倒影入侵了过来，并且只要倒影存在，恶犬就会源源不断地入侵。
短短十秒钟的时间，这片原本属于钢琴家的地盘里已经多出了几十只恶犬了。
“不能在这里跟他打。”
霍蒂斯识趣地选择了撤退，虽然他具备意识类的灵异力量，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和一只掌握无限重启的意识鬼犬相抗衡。
漆黑的油墨在退散，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钢琴家的地盘。
杨间带着恶犬深入到钢琴家的记忆，然而他的记忆中只有一架老旧的钢琴，以及一段始终挥之不去盘旋在耳边的旋律。
“代号钢琴家的国王根本就和这架钢琴是一体的，换句话来说，他只是一个依附于钢琴而存在的人或是鬼奴，只要摧毁这架钢琴，钢琴家也会跟着死去。”
“必须找到现实中的钢琴才能将其摧毁，但钢琴家肯定把他藏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位置。然而钢琴家又无法离开钢琴而存在，所以这架钢琴一定在钢琴家的身上，并且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记忆。”
“藏在记忆里的钢琴，依附于钢琴而存在的人，两者结合形成了完美的矛盾和死循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也是一个难得的天才。”
虽然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但杨间依然想不出什么手段能够对付这位国王，记忆中的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长枪也无法带入记忆，所以并不具备摧毁一件灵异之物的手段。
“破坏这架钢琴。”
尽管如此杨间并不打算放弃，而是指挥恶犬尝试破坏那架钢琴。
凶猛的恶犬顿时扑了上去，对着钢琴不断撕扯啃咬，然而却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恶犬虽然是鬼，但无法主动开发鬼梦的灵异力量，所以想让它破坏一件物品是很难的。
“看来只有曹洋或者沈林才能对付这东西了，不过下次我也可以试试带一把武器进来，只要破坏掉这架钢琴，就能真正干掉钢琴家。”
杨间也不再执着干掉钢琴家，转而脱离了记忆的世界重新回到现实。
张羡光并未死去，因为杨间在入侵过来的时候释放了属于自己的那段八音盒的旋律，保住了他的意识。
“其实你不该救我的，我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即便是活着也很难再发挥什么作用了，倒不如让我就这样死去。”
意识回归后的张羡光情绪有些低沉，他的身体被霍蒂斯的灵异侵蚀了大半，哪怕是杨间也没办法帮他恢复。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到了这种时候我们已经承受不起再次折损人员的代价了。”
“李阳拼掉了两位国王，自己也迷失在鬼门的世界里。其他队长还在苦战，胜负难分。拼到现在，所有人都是死撑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你活着，就能震慑对面一位国王，这就是最大的意义所在。”
杨间鬼眼不安分地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霍蒂斯的踪影，对方似乎是躲起来了，又或者去往了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