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件灵材，有没有办法炼制成法器，增强它的功效？”
竹楼次顶层，方尘把那一尺长的界桥灵竹扔到林青山面前，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啊？”
林青山先是一愣，然后叹了一口气，放下正在研究的几种空间相关的阵法与禁制，拿起了界桥灵竹。
自从上了方尘的贼船，他就经常有这种不得安生的时候。
然而每当这种时候，方尘要么提供了阵法或者禁制上的脑洞，要么是拿出了他以前从未听闻过的好东西。
搞得他还挺期待这种时刻。
在界桥灵竹上摸索了半天，又用灵念探查，林青山也是终于摸到一些门道，抬头说道：“这截灵竹，莫不是也与空灵草有关？”
“不愧是你，这都看出来了。”
方尘点了点头，他刚才故意没说这是什么，就是想看看林青山能否认出。
现在看来，这种小事对他而言不在话下。
“以往城主这么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但如今见识到天地自然的神奇，我只能自愧不如。”
林青山摇了摇头，目光有一瞬变得黯淡了些，但很快就被斗志与探索欲填满。
“哦？何出此言？”
方尘也知道，林青山一直是个骄傲的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来，显然界桥灵竹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这截灵竹上的纹路，沿袭自空灵草，又有多处不同的变化，我现在正在推算，这种变化带来的能力上的改变。”
林青山对界桥灵竹赞叹不已，又接着说道：“传闻中，阵法师以天地为师，研究万事万物，开创了阵法，之后衍生出禁制与符文，这才有了炼器与制符两种技艺。
“原先我还以为，这只是阵法师们标榜自己的传说，如今看来，这天地自然能产生的变化，确实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也就是说，你可以模仿界桥灵竹上的纹路，将其变为一种阵法？”
方尘虽然也学过一些阵法禁制，但在这上面的认识显然不如林青山深刻，也没有他那么深的感悟。
只是听林青山讲，阵法师是通过向天地万物学习才有了阵法。
那能不能学习界桥灵竹，把它的功能也固定为一种阵法。
这样想要连通两个空间，就不必苦等竹子成熟了。
“界桥灵竹么？问题倒是不大，如果城主能告知我它的功效，那我要不了几天就能破解暗纹。”
林青山先是重复了一下界桥灵竹的名字，然后才说道。
“这没什么问题。”
方尘当即把他试验后，得出的界桥特性的功效讲给了林青山，然后好奇地问道：“你说的暗纹又是什么？”
“阵法、禁制、符文，这些用法力或者灵气催动，亮起的部分便是明纹，暗纹则隐而不见，却真正决定了阵法的功效。”
林青山知道方尘接触过一点阵法的相关知识，不过应该都是连云坊市的大路货，不知道明文暗纹的区别也很正常。
“还有这个区分吗？那为何我学习的五行种植法术的符文，还有炼制储物袋与灵兽袋的禁制，都没有这所谓的明文与暗纹？”
方尘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
“明文与暗纹的区分，首先是在自然界中，比如界桥灵竹上的纹路，实际上是暗纹的一种投影，明纹暗纹相互配合，才有了神奇的能力。”
林青山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顿了下，继续说道：“至于伱学习的那些，明文与暗纹是融合在一起的，为的就是让人不知道这当中的分别。
“也是因此，连云坊市里自学的阵法师之流能挣到灵石，各大仙门却看不上。”
听完之后，方尘默然。
他很早就发现连云坊市里流传的阵法、禁制以及符文图案有错误之处。
现在看来，不仅是这些错误，就连很多相关的常识都被各大仙门掩盖，让连云坊市的散修一辈子在错误的道路上摸爬滚打，徒然浪费精力。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按理来讲，林青山也是散修，就算阵法上的天赋再厉害，也不至于能自己就发现这些辛秘吧。
听到方尘这么问，林青山的脸色变得僵硬了一瞬，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下定决心一般，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些忏悔说道：“我当时跟城主说，我是偶然接触到噬血神功，然后遇到了那名魔修，得知噬血神功的真相，最后依靠阵法造诣传送走了。”
“实际上，你并不会传送阵。”
方尘表情平静，在得知林青山不会布置传送阵时，他就知道当初林青山说的故事有问题，只不过没有点破。
不管林青山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他本质上是个好人，对凡人及弱小者抱有同情，甚至会为了保护他们，在没有修为时就冒险对他以为是坏人的方尘出手。
最关键的是，阴灵空间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魂魄。
说明这人在是修士时，也很少杀戮。
所以方尘允许他保留自己的秘密，直到他愿意坦白的时候。
“城主说的是，其实我并非偶然接触到噬血神功，而是在诱惑之下成为了那名血魔宫亲传弟子在连云坊市的眼线，也是他发现了我的阵法天赋，让我学习了不少星月海那边的阵法知识。”
看到方尘的表情，林青山也就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把真实的故事全盘托出。
这个说法也通顺得多。
至少能解释为什么林青山知道噬血神功分为子母两篇。
按原先的说法，只能理解为那名魔修在成功后，开始了经典的有问必答或者不问也答的环节。
“看起来这名真传弟子挺器重你的，那为何还会吞噬你的灵根？让你自生自灭呢？”
方尘有些打趣地问道。
“唉，是我终究放不下做人的底线，在看到他吞噬了一个个修士后，我动摇了，不想去星月海，然后他便吞噬了我的灵根，但念在我的贡献，留了我一条生路……”
之后在凡间的事，就跟之前讲的没什么差别了，林青山也就没有接着讲下去。
“面对诱惑能及时回头，你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听他讲完后，方尘也只能这样评价一句。
凭心而论，如果是他处在相同的位置，自己究竟会恪守本心，还是突破底线，他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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