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还是敌人，选吧。”
琪亚娜看着对面的古月娜，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
古月娜银发如瀑，七彩神辉在周身翻涌成咆哮的星河。她紧咬的银牙在唇角溢出一丝神血，脑海中不停的在天人交战，内心的感情告诉她，现在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逼问对方的真实目的。
但身为魂兽主宰的理性又在告诉她，现在真的不宜和琪亚娜为敌。
因为琪亚娜明显是属于魂兽阵营的神祇，虽然对方并不服从她这个龙神半身，并且身份也很神秘，但好歹也是兽族的一份力量。
“古月。”
精神之海中骤然响起娜儿清澈的呼唤，像投入沸油的清泉，让古月的精神一震，终于做出了决定。
“呼～”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翻涌的七彩神辉如退潮般平息，凝聚成细碎的光蝶在发间萦绕。
当最后一道龙威收敛入体时，她抬眸看向琪亚娜，眸光已从杀意转为冷冽的审视：“我同意了，签订血契吧。”
“好。”
琪亚娜爽快的答应一声，双手在虚空中幻化，一道道光晕在空中绘成瑰丽的光纹，形成一道虚幻的契约。
古月娜精神力一扫，就明白了契约的内容，大致就是保证从须弥芥子空间出去之后，不会对古月娜和她的手下动手，但如果她主动出手的话，那琪亚娜有权反击。
契约的内容可谓是极为宽松，基本上只是保证着这次过后，不会主动对古月娜出手，但下次就不一定。
不过这也正合古月娜的意，毕竟虽然暂时摆手了，但她和琪亚娜的关系可没那么融洽。
“还不够，你还要保证，这次过后乃至以后，都不会做对南福生不利的事。”
古月娜立刻再添加了一条内容：无论何时，琪亚娜都得保证，她和她手下的人，都不得做出对南福生有害的事。
琪亚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以。”
她指尖神焰暴涨，将新条款融入契约，那些光纹瞬间泛起金色涟漪，如同活物般扭动着融入虚空。
当双方的神血滴落在契约中央时，整个须弥芥子空间都剧烈震颤起来。
血契，成！
当契约达成之后，双方的氛围立刻缓和了许多，至少在表面上看去，双方已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古月娜身后那道千丈银龙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而她身上燃烧的创生神格之火也随之熄灭。
一级神祇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二级神祇、三级神祇、神官……
当魂力最终定格在九十六级时，她的身形晃了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了衣摆。
强行燃烧神格与琪亚娜对峙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丹田内的神核如同碎裂的琉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九十六级！
这是目前古月娜重修回来的真正等级，之前的神祇力量，是她强行爆发的力量，再加上之后和琪亚娜的激战，短暂的燃烧创生神格威胁对方等……
这一系列的操作，都让她付出了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不过现在琪亚娜就在面前，古月娜自然不可能露怯，所以只能强撑着，不想让对方看到她狼狈的一面。
“哒！”
清脆的响指声中，芥子空间的壁垒如镜面般碎裂。
“唔——”
恢复原状的房间里，床榻上的身影仍在剧烈晃动，衣物散落的床沿甚至还残留着打斗时的魂力余波。
古月娜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刚刚因签订契约而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她银牙再咬，这次不是因为抉择，而是因为那对在她与琪亚娜生死相搏时，还有闲心“激战”的男女——空气中弥漫的魂力波动混杂着某种更为暧昧的气息，让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食物”的产量有限，可谓是吃一点少一点，而现在属于自己的“食物”被别人抢夺，她的心情能好才怪。
她冷声说道：“还不快点让你的人下来。”
琪亚娜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怒火，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响指，将散落的衣物卷成一团抛向床榻：“这可不在我们的契约内容中，南福生和纳西妲可是你情我愿的，你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你！”古月娜眼底的寒意比签订契约前更甚，但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形势比人强。
虽然她能威胁琪亚娜，但那是建立在对方不想和她鱼死网破的前提下。其他的，她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古月娜也不是孤家寡人，在她肩上还背负着复兴魂兽一族的重任，手下的帝天等凶兽也需要她负责。
加上魂兽复兴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她也是不愿的。
琪亚娜指了指房间外，示意道：“走吧，他们两个正忙着呢，我们去外面谈谈。”
“哼！”
古月娜盯着床榻上那对交颈的身影，银牙几乎要咬碎，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放任南福生了。
除了许小言、佛尔思和自己以外，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和别的女人乱来。
不对。除了她们三个外，还有那个邪魂师娜娜莉，不过当初是对方主动勾引南福生的，所以还算是情有可原，但现在他居然敢和纳西妲乱来，真是太过分了。
古月可从来没把自己看成是小三，要说认识南福生的时间，她比许小言还要早，如果再算上娜儿的话，那甚至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他们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顶多就是确认关系的时间有些晚，让其他人成功偷跑了。
“之后再找个时间，好好的收拾你。”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古月娜率先离开了房间，她还得去看看帝天等人的情况。
而琪亚娜也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两人，暗自啐了一声：“色狼。”而后也离开了房间。
“呼～”
随着古月娜的离开，南福生的动作也是逐渐慢了下来，而后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虽然很刺激，但这种事总归还是有风险的。
“序列一：星之匙魔药和‘门’的唯一性融合起来也是相当顺利，是因为我和源堡十分契合，所以融合这些魔药比想象中的容易吗。”
之前纳西妲喂给南福生的钥匙不是别的，正是融合了“门”这个途径序列一魔药和唯一性产生的物品。
关于“错误”的唯一性，南福生早已融合完毕，现在的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序列零：真神（Bug）了。
整个过程并不困难，因为他服用的魔药皆是偷盗者途径，所以在融合这个途径的“唯一性”时，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虽然一开始因为某些细微的差错，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稳固，但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没有响彻云霄的雷鸣电闪，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成功了。
当然了，要是真想引发异象的话，南福生也是能做到的，只不过他并不是那种张扬的人，所以才收敛了起来。不然在他成为“序列零”的那天，整个斗罗星估计都得热闹起来。
太过张扬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种平平无奇却又暗藏锋芒的感觉，才是最适合他的生存之道。
南福生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门”与“错误”两种唯一性如同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彼此靠近时，却又产生出一种微妙的排斥力。
这种排斥力虽然不强，但却如同跗骨之疽，阻碍着他彻底完成融合。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福生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思索之色，“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虽在，但彼此间的排斥也不容小觑。”
如果他使用“Bug”的能力，当然能强行将“门”的唯一性融合，但南福生却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比起强行融合，他还是希望顺其自然一点比较好，反正时间还多得是。
等“门”的唯一性彻底融合后，他再将“愚者”的唯一性融合，那么就能彻底成为源堡的主人，真正的诡秘之主，福生玄黄天尊了。
南福生不讨厌这种感觉，现在斗罗大陆上，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了，只要再将那还在黑洞中的神界解决掉，那就彻底的高枕无忧了。
“或许可以找个时间去看看，比起等神界归来，还不如主动出击。”
南福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定位到神界的坐标并不难，因为唐孜然夫妇就是他最好的坐标。
到了神界之后，想要搞事也更容易，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怎么搞破坏也不心疼，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一举将斗罗神界和其他神界一网打尽。
“喂，在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分心。”正当南福生思索着以后的谋划时，身体却猛然被推倒，纳西妲翻身上马，一脸嗔怪的看着他。
“抱歉啦，我只是在想一些以后的事。”南福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要给你惩罚！”
“什么惩罚？”
纳西妲没有说话，但她身上却闪烁起白色的光芒。
“等等，你未免也太卑鄙了吧，居然在这个时候变身。”
“哼～你不就喜欢这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变身时，你都变得特别兴奋，是觉得很刺激吧～”
“嘶～等等，在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要！要断了！”
“谁管你～”
……
客厅中。
当古月娜来到这边时，看到的是她麾下的六大凶兽被捆成一团，陷入了昏迷的景象。
身为女性的碧姬，倒是享有特权，仅仅只是被绑了个龟甲缚，就被丢掉角落内。
而身为男性的五大凶兽就惨了，不仅被打的鼻青脸肿，而且宛如垃圾一般，被叠成一个金字塔，数条空间锁链生成，将他们给牢牢绑住，同时还封印住他们的魂力。
值得一提的是，六大凶兽中，除了帝天外，其余凶兽依旧都保持着化妆后的模样。
在客厅的沙发上，西琳、青雀正悠闲的坐在一起，贝拉则是宛如忠诚的仆人一般，帮着西琳按摩。
还没等古月娜发作，在她身旁的琪亚娜就先开口道：“西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西琳淡淡的说道：“这几个家伙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而且还意图对青雀不轨，所以我把他们打了一顿。”
闻言，古月娜的脸色一黑，伸手挥出六道细小的白光，没入了六大凶兽的脑海中，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当帝天清醒时，第一眼就看到自家主上正面色不愉的看着自己，“帝天，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们刚刚有没有遵循我的命令，乖乖的蹲守在客厅内。”
“主上，误会啊，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帝天立刻将事情的经过，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瑞兽，万年前的事……”随着帝天的讲述，古月娜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万年前她只是短暂的苏醒过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亲眼见过青雀。
可从帝天的描述中，青雀万年前明显是有来到过星斗大森林。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有向我汇报。真是……”古月娜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要是帝天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屈的，万年前主上苏醒的时间就那么点，而且很快又陷入了沉睡，导致他根本没有时间说啊！
而在主上苏醒后，已然过了万年时光，当时他以为青雀已然遭遇不测，所以才没有主动和主上提起。
而后，帝天又将目光看向青雀，道：“青雀，你没有见过我人形的外貌，但你在万年前不是和碧姬相处过吗，她的模样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现在碧姬是因为使用了易容秘术，所以才会导致容貌不同。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碧姬的模样。”
琪亚娜伸指一弹，碧姬脸上的伪装迅速破除，由原本略显清秀的脸蛋，转变为一名端庄秀丽的美丽女性。
“真的是你，碧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