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泽宗。
某座寂静别院。
铜炉内的檀香缓缓攀升,在昏暗中拧成一线苍白。
一尊六牙白象伏于蒲团之侧。
垂地的长鼻每一次呼吸,皆有霜白气雾吞吐而出,顺着地面向外蔓延,将整间屋室笼在一层极淡的寒意中。
那白象通体如温润美玉,可若是有画境修士在此,定然能感知到这头妖躯体内蛰伏着的恐怖气息。
蒲团上,盘膝坐着个灰袍僧人。
手挂一串饱满圆润的菩提,双目微阖间,明明是平淡的面孔,却隐隐让人心中感到不怒自威之意。
水泽上人立于下方,垂首禀报着:“尊者。”
“今日我水泽宗已开山门,大泽乡百姓皆已入彀,各路散修也已安置妥当。”
闻言。
灰袍僧人眼皮未抬,拇指拨过一颗菩提,一声脆响回荡在静室内。
“辛苦了。”
水泽上人深吸一口气,随后脸色满是谄媚之意:“替须弥教办事,替尊者分忧,乃是水泽宗的造化。”
“只是......”
说着。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阵,终是压低嗓音开口。
“只是最近几次千霖大醮,动静闹得稍大,地方城隍那边虽打点过,却难保没有风声漏去,就怕这次...天庭已是盯上咱们了。”
“天庭啊......”
听到这话。
灰袍僧人却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脸上涌现出讥诮。
若是放在以前。
须弥教初涉九大仙州,行事布道确需收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