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两种不同的进化道路
巫师温泉之中，丹尼尔与洛克两人分别泡在了一个单独的温泉汤之内，温泉内被加入了特殊的草药，因此带有特别的清香，这些温泉水无时无刻地滋润着他们的肌肤，强化他们的骨骼。
这些草药具有强大的净化和恢复精力作用。
这个巫师温泉，是魔药师和大地巫师联合开设的，魔药师负责其中的草药，而大地巫师则是负责寻找大地能量汇聚点，引导地下水脉，人为塑造温泉。
丹尼尔巫师吐出一口浊气。“洛克，我在来云泽湿地的金冕山之前，都没有想到过一名巫师可以把生活过成这样子。一切都很便利，一切都很前沿。”
“不愧是三泽之地啊。”
“东部界区内五十三个巫师地之中，除了星域海以外，三泽之地便是最为繁华的巫师地区之一。我听说东部界区之中，只有【龙坠之地】，【晦明交界地】，还有【南方巫都】，以及【四明水域】和【中部巫原】，可以与三泽之地的繁华媲美。”
“当然，三泽之地最大的优势，还是三个巫师地因为云湖彼此连成一体，凭空比其它同等级的巫师地更为繁华。”
丹尼尔泡在巫师温泉之中，惬意地说道。
洛克点了点头，自己也是这几天阅读文章，才知道，光是东部界区的巫师地一共就有五十三个。
这五十三个巫师地之中，以星域海最为繁华，是东部界区的最强大的巫师地，也是核心地带。
但三泽之地非常靠近星域海，同样也是东部界区各大巫师地的核心巫师地区之一。其它巫师地的巫师们，正在源源不断地前来此处。
这五十三个巫师地之中，自己之前亲自经历过的也只是两个巫师地，自己所接触到的巫师世界，仅仅只是东部界区的巫师世界的冰山一角。
但不管怎么样，如今自己已然身在东部界区的核心巫师地带之一——云泽湿地，那自己所能看到的世界当然会更加宽广了。
洛克倒是第一次听说四明水域、南方巫都和中部巫原，而且听起来，似乎这三个巫师地都不差。
洛克于是对丹尼尔巫师问起了这三座巫师地。
晦明交界地和龙坠之地自己倒是都曾有所耳闻，而且还和那边巫师地出身的巫师打过交道。
丹尼尔巫师在温泉之内浸泡着，摊开双手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四明水域的海洋学派、咒法学派和心灵学派魔法非常出名，尤其是心灵学派，比我们裂变陵原的心灵学派魔法要厉害多了。”
“四明水域的很多心灵学派的巫师，甚至提出过许多骇人听闻的观点，我曾经阅读过四明水域的一位二环巫师的一篇文章，他认为世间万物全都可以由巫师的内心所改变，所以万物皆由自我内心决定。”
“自己所感受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那世界便是什么样的。比如自己感受到的世界是美好的，世界便是美好的，若是丑陋的，便是丑陋的。万物随他心而变，万物不变，是他心变了。”
“所以不用改变世界，只需要改变其内心，世界就会跟着改变。接着，他继而推出一个心灵学假想——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其它巫师并不存在。”
洛克听得是一脸懵逼，想到丹尼尔本身也是心灵学派的箴言师，于是谨慎开口道：“这样也行？”
丹尼尔巫师笑道：“四明水域是心灵学派最发达的地区，心灵学派分支之多不计其数，而心灵学派的巫师很容易陷入唯心主义的范畴，所以就很容易出现这种问题。”
丹尼尔巫师犹豫道：“而且，那可是二环巫师的文章，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评价对错。心灵学派的文章，本身就要很谨慎地去阅读，若是被其带偏了，写文章的人倒是无所谓了，我们就惨了。”
丹尼尔巫师说：“就算是在我原本的涂青山教团巫师学院内，也有很多心灵术士，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然后一直研究自我……不再关注外界，最终完全拒绝与外界交流，甚至有些巫师……”
丹尼尔巫师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这算是我们心灵学派的巫师的一个难关吧。有些心灵术士，会直接选择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遁入自己的心灵，隐藏起来，并终身潜伏在其中，不断研究，再也不会走出来一步。”
“对他本人倒是不错，但对于外界的观察者，也就是旁人来说，他则是陷入了自身心灵之中，你可以说他这个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反正，一旦他把自己的一切藏入心灵之中，我们作为外界观察者，就无法寻找到他了。”
洛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灵学派的魔法的主要研究范围，都是自我心灵，的确是很容易陷入这种情况。”
洛克看向丹尼尔巫师，道：“难怪，你会喜欢研究天气学，与心灵学相比，天气学的确是更物质，更外在的东西，研究天气学恐怕可以帮助你，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回现实世界。”
丹尼尔巫师愣了一下，看向洛克道：“的确是如此。洛克，你的反应……很敏锐。你居然猜到了我为什么会喜欢天气学。”
丹尼尔巫师道：“我对南方巫都和中部巫原，知道的就很少了。”
丹尼尔巫师泡在温泉之中，问道：“对了，洛克，还没问过你，你为什么要来到金冕山，只是为了获得资源，探索更广大的世界吗？”
洛克点头，坦然道：“是啊，这还不够吗？你呢？”
丹尼尔巫师笑了起来。“够，的确已经够了。你这个人真是纯粹，而纯粹的人，总是能确定自己的目标，并为自己的目标而付出努力。”
“我有些羡慕，你可以如此纯粹。”
“我就和你不一样了，我有很多想法，追求自己的理想，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就是我想要在这里学习到云泽湿地的高深的天气学知识，然后再将这部分知识带回我的家乡，裂变陵原。那里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巫师地，却是我的家乡，至少对我个人来说非常特殊。”
丹尼尔巫师说：“所以，我很想将真正先进的学说，带回去，因此带着这样的心情，我来到了金冕山。”
洛克点了点头。“是这样啊，你是一位有情怀的理想主义者，挺好的。我只想前往星域海，探索更多的东西。”
温泉之中，丹尼尔巫师诧异地看了一眼洛克，然后道：“星域海？”
丹尼尔巫师笑了，摇头道：“我真不想被你这种人说成是理想主义者。说我是理想主义者，我看我们两个人之中，你才更像是理想主义者。”
“我最多只敢想自己来到三泽之地，而你却还想要更进一步。实话实说，我们两个人之中，想要去星域海的你才更像是一名理想主义者。”
“那可是星域海诶。那里的超级天才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多到像是天上的繁星一般，所以世人将那里称之为星域海！那是我们巫师世界的文明中心之一！我能在云泽湿地学习就已经很满足了。星域海，就不敢想了。”
丹尼尔巫师思考道：“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去星域海的话，这个高级真知院的确是最适合的跳板。”
“而且，这样一来，对于别人来说，高级真知院内的三大项目，拿到两个就行了，但如果你的目标是星域海的话，那么那个特等资助基金项目，你是非拿到手不可了。”
丹尼尔深思了起来。“特等资助资金项目的获得名单，我之前查阅过，五年之中只有四个人获得过。也就是说，你和那些所有想要获得特等资助资金项目的巫师，都是潜在竞争对手。”
丹尼尔对着洛克举起双手。“不过，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我对那个特等资助资金项目没什么指望。我只要能拿到真知院基金项目和我导师的重点单项课题的一个子项目，拿到这两个项目，我就已经心满意足，而且可以获得出站凭证了。”
洛克微微点头。“这样挺好的，人各有志。”
丹尼尔盯向洛克，“真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大。”
“不过洛克，我给你一个真诚的建议，你最好不要在这个真知院内，再对别人说，你想要去星域海了。”
丹尼尔巫师顿了顿，低声说：“我这是好意。这会给你减少许多的麻烦，这里有很多人和你一样，想去星域海，但或者是无法去，或者是从星域海那边仓皇逃回来的，或者是不敢去的，这些人在星域海那边吃了亏，而你若是说你想要去星域海，那么他们可能会将这仇恨转移到你的身上。”
“再者说，我们两个在这个高级真知院内，都还没有闯出什么名头来了呢，目前我们的积分排名还处于垫底的状态，所以还是别树大招风为好。”
洛克点了点头，知道丹尼尔巫师此人心肠不错，为人真诚，他这个建议，其实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很有用的。
“我知道了。”
“我……”
洛克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自己左手无名指佩戴着索菲亚女巫送给自己的三叶幸运草戒指，然而此时，草戒上的魔压……完全变了。
魔压突然在一瞬间剧烈提升，紧接着则是无论是性质还是魔压总量，突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洛克感受到了从草戒上传递过来的魔压，“老师，居然已经突破到了二环。”
“我就知道，我和她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拉大。老师这进步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洛克挑起眉头，这才叫真正的天才。
……
星域海，四环巫师星海学者的实验室内，索菲亚的二环师兄鼓掌迎接，走出位面之门的索菲亚女巫。
他在感受到索菲亚女巫的魔压，此刻比他目前还高一个档次以后，顿时露出苦笑来。“索菲亚，你是我在星域海见到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巫了。”
“你无论做什么，完成的速度都那么快。但我没有想到，你刚突破成为二环巫师，你与极大魔法的分离度就会变得那么低。”
索菲亚女巫谦虚道：“师兄，星域海内的天才不计其数，我又能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在突破的时候，注意到了极大魔法与我之间存在分离度，并找到了一个减少分离度的办法。”
“所以，说二环巫师的进步，就是要减少分离度吗？”
二环巫师师兄眼神微喜，正要解释，但索菲亚女巫却自顾自地摇头说：“不对，不可能通过减少分离度，来增强自己。为了第二次突破灵魂极限，巫师获得了一个魔法源头，分离是为了突破极限，自然不可能减少分离，就能增强自己。”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加强我与魔法源头的联系，通过加强这种联系，来间接减少分离度，最终使这股力量完全归于我自己。”
索菲亚陷入了深思，因为这个思考之中有两个难点，第一是如何加强这种联系。
方法是什么，表现形式又会是什么？
第二个则是最终结局，真的是让魔法源头完全归于自己吗？
二环巫师师兄苦笑了起来。“难怪导师会那么喜欢你，索菲亚。我从未见过如此天赋的女巫，你就好像是魔法的化身，别人是元素之子，而你则是魔法之子。”
“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可你知道吗，外界还有很多二环巫师，一直搞错了重点，而你却在没有任何人的提醒之下，从刚突破，就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二环巫师师兄对索菲亚女巫，态度变得尊敬和敬畏了起来，他斟酌了一下语句，试探性地问道：“索菲亚，师兄以后或许要抱你的大腿了。”
索菲亚道诧异地看了一眼他，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师兄，我们这个小课题组内不是还缺一个助理吗？关于邀请我那位学生的提议……”
二环巫师师兄摇头说：“本来这只是一个小事情，如果是索菲亚你开口请我帮忙，我怎么可能不努力一下。但现在不行了，索菲亚你之前一直在殖民位面晋级突破，所以不知道，那个空缺的助理名额，现在已经有人了。”
二环巫师师兄连忙解释，他现在已经与索菲亚女巫平等交流，甚至还主动放低了自己的地位，“不是我没有为他保留位置，而是就算是二环巫师在这个实验室内，话语权也非常之小。那个助理有二环初锻阶段的巫师的关系，所以就被人家拿走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名普通二环巫师。”
索菲亚女巫若有所思。“初锻，那就是虚锻阶段吧……或者按照星域海的命名习惯，就是二环之中的星环巫师吧。”
“师兄，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二环巫师师兄笑道：“看你与自己的极大魔法分离度如此之低，你距离完成极大魔法的初锻，成为星环巫师应该不远了。你很快就会成为日环巫师的吧。即便是在星域海，你这种天赋……也是异常。”
“对了，你不用担心你那名学生的去处。他才加入了云泽湿地金冕山的高级真知院。”
“理所当然地，他拿到了云泽杯的冠军。”
索菲亚女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