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生命梦魘【依西斯达尔】
凯尔特组长似乎是被捏造数据给搞怕了，提醒洛克，道：“除非是确证性实验，否则你做出来的数据，怎么可能和理论预期差不多。随机误差是普遍存在的。所以，我们都会多少修饰一下数据。”
“但你如果没有修饰过什么数据，而你的实验数据，又与理论预期的非常相近，这种情况很异常。”
凯尔特组长担心地看了一眼叶卡捷琳娜女巫。
洛克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在东南角域其实没有正经做过正式巫师级别的项目，而在六塔之地做项目的时候，又无人关注自己的实验细节，所以不会有问题。
但自己的这个习惯，却会导致金冕山的巫师，注意到，自己总能快速找到正确的方向，以至于在做实验的时候，实际数据的曲线会与理想曲线拟合。
洛克皱起眉头，思考该如何应答。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很严重，因为哪怕有巫师注意到这一点，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自己寻找出来了这些魔植的作用通路机制，只是过程让人疑惑。
但这些确实都还可以推到实验方法上。
就在洛克想出借口之前，叶卡捷琳娜女巫突然开口，“洛克，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甚至关系到你以后的命运，你以后的上限。”
洛克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了一个礼，“是的，老师，请您问？”
叶卡捷琳娜道：“你在做实验的时候，是不是总有一种直觉，冥冥之中，可以感觉到你目前正在做的方向，是否是正确的。如果是错误的，你会感到头痛难受，没有做下去的欲望，虽然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你不想要做下去。”
“但你一定会变得非常难受，你有时候会觉得是自己的累了，有时候又会觉得是自己状态不好。”
“而当你做对的方向的时候，你才可以激情万丈，活力无限。”
叶卡捷琳娜女巫直视洛克，问道：“我说的这些情况，你出现过吗？”
凯尔特巫师一脸疑惑，他根本不明白叶卡捷琳娜女巫在说什么，所以看了看叶卡捷琳娜女巫，又看了看洛克，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之色。
洛克本来还在犹豫，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道：“是的，老师。”
“我确实是经常会有您说的这些现象，而且深受苦恼。”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些感觉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洛克适当地在脸上流露出困惑与苦恼。
这些情绪，并非全都是虚假的，而是九真一假，否则绝不可能骗过三环王座巫师。
凯尔特组长眼神更加迷惑了，他忍不住对洛克低声问道：“洛克，你和王座大人在聊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凯尔特巫师有点怀疑人生。
明明他才是二环巫师，阅历与学识在洛克的数倍之上，但现在却听着叶卡捷琳娜女巫的话语，完全觉得莫名其妙，反而是年轻的一环晶化阶段的巫师，却可以听懂。
这情况太古怪了。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了一眼凯尔特，然后看向洛克道：“原来如此，果然和我预料得一样。你觉醒了真龙一族的特殊能力——超直觉。”
“那是一种施法风险与施法效果，等同强大的一种天赋。如果应用得不好，那便是一种被诅咒的天赋。”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这么看来，你能快速发现魔植的作用通用机制与培育出拥有新的天然魔力结构成分的魔植，我就找到原因了。”
“因为真龙的超直觉，可以给你一个模糊方向的判定，如果你的方向是错的，你就会出现躯体化反应，如果方向是对的，你就会变得非常舒服。”
“真龙一族便是有着这样强大的天赋。”
“使用超直觉，便可以拥有，普通巫师难以做到的科研效率，至少在做这类简单重复地挖掘魔植特定方向作用的机制通路时，会非常管用。”叶卡捷琳娜女巫说：“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拥有龙族的超直觉能力。”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我在一环巫师的时候，便是因为超直觉能力，而成长得比其它巫师更快，科研做得比其它巫师更好。”
凯尔特组长没有敢说话，但却惊讶地看向洛克，因为叶卡捷琳娜女巫承认，洛克拥有与其一样的特殊天赋。
能拥有与三环巫师，在一环阶段，一样的天赋，这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也是一种才能的证明。
凯尔特组长低下头，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这次捡到宝了。’
‘幸好，王座大人先把洛克分到了我们六组。原本我们六组是王座大人手下，最差的一个组，但没想到，反而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
‘我们六组抬升地位，都有指望。我能否留在金冕山，就需要做出成绩，如今看来，我还要指望洛克。’
洛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幸好巫师世界的超级天才、无敌怪胎数不胜数，这样一来，自己在六组可以快速出成绩，而且科研天赋强，都可以推到龙族的超直觉身上去。
虽然，自己的超直觉之前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有稳定发挥过，但只要叶卡捷琳娜女巫认为自己有就行。
叶卡捷琳娜女巫作为真龙一族的超直觉受益者，她对超直觉天赋自然会拥有无比的自信。
而且，这还能解释清楚自己的天赋。
洛克再次站起来，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礼。“老师，感谢您为我解答问题。原来这是龙族的超直觉，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心理问题。”
叶卡捷琳娜女巫笑着点了点头。“我能体会到你的痛苦，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这是拥有我们这种天赋的人的副作用。”
洛克虽然还没怎么享受过超直觉，自然也没有仔细感受到过副作用，但他此时还是选择认了。
直接点头。
洛克问道：“老师，有了超直觉的巫师，科研起来会比其他普通巫师容易许多吗？那么预言学派的巫师，是否会比其他学派的巫师，做起科研来会更加有优势。”
叶卡捷琳娜女巫微微摇头。“并非如此。”
“首先，你问我，预言学派的巫师是否会比其他学派巫师，做起科研来更加有优势，这个问题，我便无法给你简单的回答——告诉你是与不是。”
“因为其中涉及到的问题很复杂。”
“任何一个学派的巫师，做起科研来，都可能存在某几个角度上的优势，所以预言学派的巫师，如果使用预言法术，做科研，你不能说没有优势。”
“但优势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甚至很多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绕远路。这个涉及到预言法术的特点以及缺点，还有需要承受的代价。”
“还有，拥有不朽龙鳞的我们的超直觉天赋，不能简单等同于普通预言学派的魔法，那是一种预言等级很高的魔法。如果是普通巫师掌握，那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龙族的超直觉能力，付出代价的不是个体，而是族群。”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了一眼，正在旁边默默听墙角的凯尔特巫师，然后突然开口道：“凯尔特巫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记住，希望半年后，你可以给我一个不错的答卷。”
凯尔特巫师身体僵硬了起来，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礼，他知道，叶卡捷琳娜女巫的意思是——
他还剩下半年的时间，想办法做出成绩，以免离开金冕山。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金冕山。
他是自由的，一直都是自由的。
只是金冕山还有真知院，以及王座巫师，永远都不会缺少优秀的二环巫师，过来给她干活。
云泽湿地的二环巫师，还有巫师地外的大量优秀外来二环，都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金冕山。
他的位置，也被外面无数的巫师所盯着，那些人巴不得他提前半年离开金冕山，
凯尔特巫师心中快速调整好目标，他明白接下来的话，叶卡捷琳娜女巫并不想要让他听到，所以他还是知趣地提前离开比较好。
凯尔特巫师对叶卡捷琳娜女巫行礼，道：“王座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接下来的半年，我会努力的。并且，我准备双线发展，六组原本的工作中心不会放弃，而且我还会将一部分资源，优先给洛克，充分发挥我们六组的优势来。”
“做出令您满意的成绩。”
接着，凯尔特巫师便离开了圆桌会议室。
等他走后，叶卡捷琳娜女巫对洛克道：“真知院内，我的十人计划项目之中，一共有六个组，按照工作的重要程度，分为了一组到六组。”
“六组的工作算是六个组内，最为不重要的。而一组，则是有我最优秀的巫师，还有高级真知院的研究员。因此我才让条件只能算是一般的凯尔特巫师试一试，当六组的组长。”
“六个组长之中，只有他是唯一没有高级真知院经历的二环巫师。”
“但现在看来，他的能力确实当不了六组的组长。”
叶卡捷琳娜女巫用惋惜的语气说道：“我原本还是挺欣赏他的，但现在看来，选择他确实是一个失误。倒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问题。”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向洛克，道：“好了。既然外人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们自己人。那么我们可以深入地说一说了。”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了一眼洛克左手，顿时洛克左手一片金色的不朽龙鳞显现了出来。
有一瞬间，叶卡捷琳娜女巫的双眼变成了红色竖瞳，那是龙的眼睛。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金冕山的全名是金冕山龙血学会，最早的金冕山是由一群拥有真龙血脉的巫师，和普通巫师朋友们，所联合建立起来的。”
“那个年代的巫师们，依然保留有纯血人类中心主义，只承认纯血人类可以学习魔法。如果有异族或者是混血人类，学会魔法，那就要……立刻追回魔法。在那个血腥年代，不是人类却会魔法的巫师，会被当时的巫师世界，认为是从我们手中偷走了魔法，需要追回魔法。”
“在那个年代，龙血巫师是异类，而金冕山的创始巫师成员之中的普通巫师们，则是一群更加富有理想的存在。”
叶卡捷琳娜女巫说：“当时的巫师世界犯了很大的错，即错误地认为，你的祖先，必须十五代以内都是人类，否则你就是非法巫师。但后来巫师世界反应了过来，我们追寻的纯血人类，很可能会反而限制了人类种族的发展。”
“让人类丧失竞争力。”
“而且，到了后期，人类的定义越来越严格，从广义的人类，被定为了巫师世界的人类，然后是某个特定地区的人类，再到后来范围越来越小。最终小到，人类本身居然被分为了几千个种族。最终当时的巫师世界，认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才启动了如今的【泛魔法种族巫师法】——只要是学习魔法之人，都可以被归为人类，除非他加入黑巫师。”
“在这个法律之下，什么都可以是人，只有黑巫师在白巫师的法律之中不算人。”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当然，纯血人类主义时代，在法律上还残留下来了许多东西，比如对于白巫师协会来说，只有成为法律人类，才拥有自己的权利与义务，并受到白巫师协会的保护。一名蜥蜴人，只要成为正式巫师，并加入白巫师协会，他在白巫师协会的法律意义上，便是人类。”
“是不是人，这一点很重要。不是人，在最高真理议会，就不会受到任何保护。”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说远了，洛克，我们金冕山一直有一个秘密结社。”
“是只有龙血巫师才可以加入的秘密结社。那是从那个纯血人类主义，一直延续下来的秘密结社，虽然如今情况已经变了，但这个传统依然保留了下来，并获得了新的用途。”
“这个结社的名字受到魔法的保护，无法被外人获得，一旦被提到，我们之中也有巫师可以感受到。只有拥有龙血的巫师，并在通过考验之后，才可以加入金冕山的秘密结社。”
“你也知道，金冕山一共有四大势力，元老院，学术委员会、执事巡查组，还有陆墟桥学院。陆墟桥学院先不谈，我们金冕山内部其实是三大势力，其中学术委员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秘密结社的成员。”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换而言之，金冕山的学术监管、项目审查，基本掌握在我们龙血巫师的手上。而学术委员会的进入条件，也一直隐藏着这个必要的条件。”
“与之相反的是，执事巡查组是那些龙血巫师外的普通巫师的天下。而元老院，则是金冕山成立之初的那些普通巫师们的后代，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本人自己。”
“至于陆墟桥，陆墟桥学院更为独特，与我们金冕山和而不同，看似独立，但金冕山与陆墟桥的所有行动，在高层方面保持一致，若是有外人误以为我们是两个巫师组织，那一定会因此获得足够的教训。”
洛克心念微动。
叶卡捷琳娜女巫看了他一眼。“没错，金冕山之所以邀请你，最大原因不是因为你是云泽杯冠军，而是因为你拥有不朽龙鳞。”
洛克终于懂了。
在叶卡捷琳娜女巫，这些拥有真龙血脉的巫师眼中，拥有真龙血脉的自己，算是一个准自己人。
当然，要真正成为自己人，那就必须加入那个秘密结社。
这个‘自己人’的关系标准，应该是要比，普通的真知院同事，甚至是一个学院内的师徒关系，还要更加深刻的。
算是一个对目前的自己来说，非常有用的标签。
说不定，自己可以因此获得不少的好处。
洛克对叶卡捷琳娜女巫道：“那么老师，我该通过什么样的考验，才能加入那个秘密结社。”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你已经处于考验之中了。”
“如果你通过了，我会告诉你，并让你加入这个结社的。到那时，你便可以知道这个结社的具体名字。”
洛克心中疑惑，如果自己已经处于考验之中了，那这考验具体是什么？
但显然，叶卡捷琳娜女巫不会回答自己，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问题了，那只是凭空被拒绝一次，还可能引起一位三环王座巫师的厌烦。
‘虽然不知道具体考验是什么，但目前看来，我的这个考验的进度条，应该走的不错，否则叶卡捷琳娜女巫，没必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
洛克思考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要按照之前的做法，好好在真知院内的做基金，追求特等资助项目即可。’
‘并不需要特别改变什么。’
洛克想到了什么，对叶卡捷琳娜女巫问道：“那么，梅森女巫……”
叶卡捷琳娜女巫点了点头说：“你果然很聪明。看来你的超直觉能力，已经成长得不错了。”
“你的直觉很敏锐。”
“梅森女巫的体内拥有二环级别的巨龙——冰霜巨龙的血脉。秘密结社最早的入会标准，是拥有真龙一族的血脉，但后来因为功能出现了变化，因此不断降低标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只需要拥有二环级别的龙族血脉，就都是入会标准。”
“只是你在结社那边的优先性，是要高过梅森女巫的。”
“虽然她也很不错，是一个很努力的小丫头。”
洛克点了点头。
金冕山果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自己只是加入了金冕山四个月半，但已经看到了暗流涌动。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与之相反的是，你的好朋友，丹尼尔巫师，他的合作导师是费奥多尔巫师。费奥多尔是执事巡查组的，巡查组是通过师徒关系，来维持存在并吸入新的成员。”
“你的朋友，是被重点考察对象。”
“至于元老院？那帮老家伙，还停留在古老时代，虽然他们的身体来到了现代巫师世界，精神却还停留在过去，甚至有的人，可能还有些复古，可以直接回到纯血人类时代之前的那个魔法帝国时代……”
“元老院只能通过血脉关系进入，你和丹尼尔巫师这种，永远也无法进入。”
“即使是你们想要。”
洛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老师，我懂了。”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这些其实也与你们这些小巫师没什么关系，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说回正题。超直觉的副作用是龙族全体承担，即生育纯血后代困难。所以，我们两个不用直接承受副作用。”
“正常情况下，学习预言学派的话，对科研并不会有什么作用。”
“我们是特殊的。第一，不是所有巫师都有学习预言学派的天赋。第二，预言总是很模糊，越是精细，则要付出的代价就越高，等级就越高。像是做一环级别的研究，就需要有本质是三环的预言魔法，才可以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这就是为什么我能从你的数据之中，察觉到你可能觉醒了超直觉能力。”
“与我一样的能力。而这个能力在二环时，只能起到有限的辅助作用，在三环时，就只是锦上添花了。”
“第三，每一次预言都要付出代价。一名预言师，总是可以在代价积累到无法收拾之前，先一步将累积的代价通过某种形式消解。”
叶卡捷琳娜女巫说：“所以，顶级预言师们会通过复杂的手段，尝试用预言的方法，强行推演出某个重要研究——金冕山甚至就有这样的课题组，但这类方法并不常规，且代价颇大，资源消耗更大，属于是科研之中的第二种，学院获得突破性技术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各地的顶级巫师组织之内，确实是有课题组正在尝试的。”
“只是出成果的效率很慢。”
“总的来说，超直觉也只能给你带来一个模糊的方向，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依然是你自身积累出来的学识。”
叶卡捷琳娜女巫递给洛克一枚水晶手串，主要由一种白色水晶组成，其是天使之泪水晶，秘银丝串成。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过的二环魔器，对我没用了，送给你了。”
“天使之泪水晶可以混沌你的命运，让预言魔法在你身上扭曲，无法起效，或者是被误导。”
“这可以让别人的预言魔法在你身上无效，也可以让你自己的预言魔法，在你身上失去效果。”
叶卡捷琳娜女巫说：“虽然超直觉能力的副作用不用我们来支付，但长时间使用预言能力，这个习惯并不好，那会逐渐破坏你对现实的认知。随着你使用次数的增多，你有可能会分不清，那到底是你的预言直觉，还是你的臆测与幻想。”
“戴上这条魔器手串，可以让你控制你的超直觉使用次数，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使用超直觉，就不会因为过度使用，而混淆你对现实的认知。”
洛克看着叶卡捷琳娜女巫手中的手串，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受二环魔器的馈赠。
那可是二环魔器啊。
每一件二环魔器，都至少价值百万魔石。
许多二环巫师，都因为贫穷，身上没有一件魔器，当然也有曾经有魔器，后来抵押贷款，所以没了的。
洛克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叶卡捷琳娜女巫抓起他的左手，亲手为他戴上了这一串水晶手链。
“魔器上留有我的魔压，所以你也可以使用天使之泪手串。”
一环巫师的魔压，不足以启动二环魔器，至少不足以，正常地长时间使用二环魔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