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时代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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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露西娅一愣，没能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三阶及以下的神术，是普适性的‘公式’，就像一加一等于二，只要算对公式，谁都能用。但从四阶开始，神术就不再是纯粹的能量波动了。”
安妮用最直白的语气，讲述着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神域秘密。
“它需要一个‘内核’，一个独一无二的‘意志’去承载和引导。”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露西娅的心口。
“你自己的灵魂本质，你对‘圣光’这个概念的独特理解，你施术时是怀着怜悯、还是纯粹的责任感……这些，共同构成了独属于你的‘自我’。只有将这个‘自我’作为核心，与圣光的基础精神波段相结合，才能形成稳定的高阶共鸣，撬动更强大的力量。”
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露西娅脑中的迷雾。
原来如此！
原来瓶颈……在这里！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安妮的目光，已经从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对方只看了几分钟，就解决了困扰她数个月的根本性难题！
洛加里斯若有所思。‘自我’么……这与玛姬提到的“愿力”和“锚定”，似乎冥冥之中有些地方是相通的。
超凡之路的尽头，似乎最终都指向了“自我”与“世界”的交互。
“你的构想很好，但工具太简陋了。”安妮的目光转向实验室中央，那颗悬浮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光球，“对了，那个是什么？”
“幻境沙盒。”洛加里斯言简意赅，“一个基于某项远古时期的技术构建的超级模拟器，能以最高五十倍的时间流速，推演物质与能量层面的所有变化。”
“哦？”安妮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原本慵懒的紫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飘到沙盒主控台前，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海量的数据流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不到十秒，她便得出了结论。
“构思很惊人，但有一个致命缺陷。”她的小手在光幕上轻轻一点，指向最核心的层级，“它没有‘灵魂’。”
洛加里斯反应很平静：“我们知道，但无法解决。灵魂，无法被模拟。”
“以前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行。”安妮转过身，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带上了郑重，“洛加里斯，我有一个提议。”
“我来帮你完善它。由我提供灵魂层面的所有知识与构架，结合你现有的沙盒技术，我们可以共同搭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灵魂演化模块’。”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谦逊的语气补充道：“就当是，在一位天才的造物上，稍稍……锦上添花。”
“需要多久？”洛加里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以我的知识储备，结合沙盒的辅助算力，完成初步的灵魂模块构架，并实现最基础的‘灵魂共鸣’模拟……”安妮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
“两个月。”
两个月！
一旁玛姬的心灵投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即便以她当年的知识水平，要从零开始构建这种触及世界本源的模块，也至少需要一年。
但……考虑到对方是执掌灵魂权柄的远古紫龙王，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似乎，又变得无比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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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里斯看着眼前这个过分“谦虚”的紫发女孩，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次“天使投资”，究竟拉来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合伙人。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安妮的小手与他轻轻一握，笑容纯真而狡黠。
……
自阿斯特利亚与精灵王庭的“翡翠航路”全面开通，随后的两个月，整个王国的社会生态，发生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剧变。
新任财政大臣菲尼克斯的府邸，灯火彻夜不熄。国库的税收报表，数字每日以惊人的幅度跳涨，那串零多得让他数着手抖。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只有面对小山般高的关税文件与贸易协定时，因睡眠严重不足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抽搐。
与此同时，满载着月光酒、星辰木与各类稀有魔法植物的精灵商队，沿着新开辟的“翡翠航路”源源不断地抵达。
王都的炼金材料市场彻底沸腾，嗅觉敏锐的投机商人们，一夜之间就能让自己的身家翻上十倍。
王都南郊的秘密靶场，气氛同样火热。
第一批由魔导科学院与精灵工匠联合改良的“鹰眼Ⅱ型”狙击魔导铳，正式列装。
这种专为精灵体质设计的魔导武器，在前来参与联合训练的精灵游侠手中，爆发出了骇人听闻的威力，在游侠们手中好评如潮。
一名人类王牌神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的精灵游侠，轻松惬意地在千米之外，用一发奥术弹精准命中了一枚悬挂在树枝上的铜雀币。
那名精灵游侠甚至还抱怨了一句：“这东西的后坐力还是有点大，影响手感。”
人类神射手：“……”
改变，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王都甚至新开了十几家标榜“自然风味”的精灵主题餐厅。
那些清淡精致、点缀着可食用花瓣的菜品，瞬间风靡了早已厌倦油腻烤肉的贵族圈。
为此，德高望重的王家御厨协会还公开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痛心疾首地谴责这种“背弃传统、寡淡无味”的烹饪方式，宣称其严重冲击了阿斯特利亚王国传承千年的美食文化根基。
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杂音，很快便被时代奔涌的洪流彻底淹没，甚至没能激起半点浪花。
……
两个月后。
王都，第一公立超凡者学院，露天训练场。
正午的太阳有些毒辣，空气里混杂着汗水、泥土和廉价磨刀石粉末的味道。
十六岁的少年迦利亚，正机械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
他全身的肌肉酸痛得几乎要散架，握剑的虎口早已磨破，渗出的血与粗糙的剑柄黏在一起，每一次挥动都带来一阵刺痛。
“没吃饭吗！动作都变形了！再快点！”
训练场边缘，一个身形魁梧的独臂壮汉教官，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曾是南境边军的一名资深士官，是一名三阶骑士，在与魔兽的搏斗中丢掉了一条胳膊，退役后被返聘至此。
迦利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身体的疲惫上移开。
他不敢懈怠，更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