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见义勇为感动奖!
天还没亮,闫国洲就起来了。
这一晚上,他根本就睡不踏实。
“耀宗、耀宗,醒醒了!”闫国洲走到床边,低声呼喊着。
闫耀宗打着哈欠,睁开眼,看着蹲在床边的闫国洲,只见他顶着黑眼圈,一双眼睛也布满血丝,不由得苦笑着摇摇头,道:“国洲哥,你还真是……”
“耀宗,咱们现在去派出所嘛?”闫国洲眼巴巴地看着闫耀宗。
“这么早,别人都还没起床呢!”闫耀宗伸展双臂,双脚落地,踩着凉鞋,慢慢地站起身,右手抬起,拍了拍睡在上铺的闫振东,喊道,“振东,起床啦!”
闫振东跟睡在另一张床上铺的闫大忠,迷迷糊糊地醒来。
“耀宗,咱们这么早就回村嘛?天都还没亮啊!”闫振东扫了一眼窗口,外边还一片漆黑。
“中午再回家,等会儿先去一趟派出所!”闫耀宗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闫振东手脚麻利地跳下床,满脸好奇地问道,“耀宗,咱们还去派出所干什么?”
闫耀宗拿起挂在门口钉架上毛巾,笑道:“帮国洲哥要个见义勇为感动奖!”
“啊?”
闫振东一脸懵。
闫大忠坐在床边,歪着脖子,还有些没睡醒,道:“见义勇为感动奖?耀宗,我没听错吧?昨天派出所不是说,国洲哥故意伤人嘛?”
闫耀宗也没解释,拿着毛巾,打开门,走出小房间。
二十几分钟,四人走下楼。
闫耀宗花了两块钱,续了一天房费。
大雨哗啦啦地下着。
四人在招待所附近的面馆,吃了碗清汤面,便向着派出所赶去。
早上六点不到,昨晚上值班民警还没下班。
在看到闫耀宗后,值班民警脸色微变,站起身来,道:“闫耀宗,你又来干什么?”
“警察同志,昨晚上我跟王副主席聊过了,他答应还我老乡一个清白!”闫耀宗咧嘴笑道。
嗯?
值班民警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闫耀宗,心中疑惑,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王明远改变主意的。
“那你们先坐一会儿!”值班民警道。
“谢谢警察同志!”闫耀宗道了一声谢。
四人老老实实地坐到角落的长板凳上。
一个多小时后,派出所副所长赵大明走进大厅。
在看到闫耀宗等人后,微微一愣,走到值班台,询问值班民警,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完值班民警的解释后,赵大明更加惊讶了。
王明远居然不顾女儿名声,要还闫国洲一个清白?
这不是扯淡嘛?
赵大明带着好奇,向着闫耀宗他们走去。
“赵所!”闫耀宗连忙起身,本能地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赵大明。
赵大明也没拒绝,笑着接过香烟,道:“小伙子,你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能让王明远改变主意。”
闫耀宗脸上带着憨厚笑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道:“赵所,我哪有什么本事儿啊。之前是王副主席不了解事情经过。他听完我的解释后,还非常懊恼之前的行为,表示不但要还国洲哥一个公道,还要给他争取一个见义勇为感动奖。”
赵大明心中一乐。
作为派出所副所长,赵大明自然是个人精,能够看出闫耀宗的装纯。
见闫耀宗不肯说实话,赵大明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刨根问底,道:“那你们现在是在等王明远?”
“是的,赵所!”
“行,那你们在这里等着!”
言罢,赵大明就转身向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闫耀宗他们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便看到王明远带着王雪冉来到派出所。
王雪冉在看到闫国洲后,那张还算漂亮的小脸蛋上,露出羞愧之色。
“王副主席,这是给你的!”
闫耀宗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快步迎上王明远,将准备好的纸交给对方。
“这是什么?”王明远接过闫耀宗递来的纸,目露好奇,将其打开。
扫了一眼,王明远就脸色微变,旋即折了起来,塞进上衣口袋,眼中流淌着复杂,望着笑容满面的闫耀宗。
“王副主席,我替我老乡垫付了四百块钱,你能先还我嘛?”
“当然没问题!”王明远深吸一口气,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点了四百块,递给闫耀宗。
闫耀宗咧着嘴,收下四百块钱,道:“王副主席,我老乡救了令嫒,应该能够拿个见义勇为感动奖吧?”
王明远挑了挑眉,看向站在闫耀宗身边,满脸紧张的闫国洲,点头道,“这事情我跟王所谈谈,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太感谢王副主席了。”
“应该是我感谢你们!”
“王副主席,要是没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王明远点点头。
……
四人走出派出所。
闫振东满脸迷茫地看着闫耀宗,问道,“耀宗,咱们就这么走了?”
“要不然呢?”闫耀宗笑了笑,道:“剩下的事情,王明远自己就能够搞定。至于见义勇为感动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申请下来的。”
“耀宗,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闫国洲就跟定你了!”闫国洲表情认真的说道。
闫耀宗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的,总算得到闫国洲这句话了。
“咱们都是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闫耀宗笑着伸手拍了拍闫国洲的肩膀。
“耀宗,你刚刚给那姓王的纸条,上边写着啥啊?”闫大忠好奇问道。
“秘密!”
“走,咱们回村吧!”
……
一个多小时后。
王明远跟王雪冉走出派出所。
正如闫耀宗所言,这事情,他王明远就能够轻松搞定。
三个还躺在医院的小混子,至少要坐五年牢。
王明远抬手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纸,将其打开,看着上边内容,由衷感慨,“那小子不是普通人啊。”
“爸,上边写着啥?”王雪冉有些好奇地问道。
“让你成为兰溪镇,甚至是云海市新时代女性代表的办法!”
“啊?”王雪冉表情错愕地看着目露复杂的王明远。
“雪冉,你先回家,爸爸去报社一趟。”王明远看向王雪茹道。
“哦哦!”王雪冉乖巧地点点头。
闫耀宗他们是九点多出发的,下午三点多才回到上闫村。
回到上闫村,闫振东他们拿着供销社买的东西,各回各家。
闫耀宗则拉着汽车内胎,回到村委会。
村委会二楼,傻婆娘站在阳台上,在看到闫耀宗后,开心地欢呼一声,便扭头向着楼下跑去。
闫耀宗刚把汽车内胎拉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傻婆娘那张漂亮小脸蛋上洋溢着灿烂笑容,双臂展开,向着自己跑来。
闫耀宗连忙放下麻绳,展开双臂,将扑上前来的傻婆娘拥入怀中,抬手抚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想我没?”
扑在闫耀宗怀里的傻婆娘,昂起下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挂着憨憨笑容,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想,媳妇想耀宗了!”
“傻丫头!”闫耀宗轻轻地捏了捏傻婆娘的鼻尖,旋即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道:“媳妇这么听话,奖励你吃糖!”
“哇喔!”傻婆娘瞪大眼睛,小嘴微张,兴奋地拿起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耀宗吃、吃糖!”
看着傻婆娘塞向自己嘴巴的水果糖,闫耀宗笑着张开嘴,把水果湖含在嘴里,满脸回味,道:“真甜!”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傻婆娘笑得更加开心了。
“媳妇,我先把东西抬进屋!”
“嗯嗯!”
傻婆娘离开闫耀宗怀抱,又剥开一块水果糖,美滋滋地塞进自己的小嘴巴。
闫耀宗把汽车内胎拉进办公室,拿出用油布包裹着的两套衣服跟凉鞋。
“媳妇,我给你换上新鞋子!”
闫耀宗拿着凉鞋,走到傻婆娘身前,蹲下身子,伸手抓住她右脚。
傻婆娘低头看着半蹲在地,帮自己换鞋子的闫耀宗,大大的美眸中泛起柔色。
“不大不小,刚刚好!”闫耀宗笑呵呵地看着傻婆娘脚上的熟料凉鞋,转身又跑去拿连衣裙,然后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媳妇,换上这身衣服。”
傻婆娘眨眨眼,看着准备给自己换衣服的闫耀宗,小脸蛋瞬间绯红。
不过,傻婆娘并没有阻止,而是乖巧地抬起双臂。
闫耀宗把小房间的房门关上。
傻婆娘的肌肤白皙如玉,就连毛孔都看不见,胸脯丰满……
闫耀宗看得口干舌燥,却没有乱来,规规矩矩帮她换上白色连衣裙。
“真漂亮啊!”
闫耀宗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傻婆娘,由衷的感慨道。
想了想,闫耀宗又让傻婆娘坐到椅子上,给她炸起马尾辫。
不得不说,闫耀宗扎辫子的手艺确实不咋地。
简简单单的马尾辫,就弄得傻婆娘头皮刺痛。
但。
傻婆娘并没有喊疼。
“砰砰砰!”
“耀宗、耀宗!”
忽然,房门被敲响。
老村长的喊叫声自房间外响起。
闫耀宗转身向着门口处走去,伸手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满脸着急的老村长,有些好奇地问道,“叔,你这是咋的了?”
闫老革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带着焦急不安,道:“耀宗,有人偷粮食!”
“嗯?”闫耀宗脸色微变,挑着眉,问道,“人抓到了?”
“人要是抓到了,我就不着急了!”
“被偷了多少粮食?”
“两三百斤!”闫老革紧咬着牙,道:“这可是政府给的赈灾粮,现在被人偷了,那就是咱们的失职。我当了三十多年村长,从未犯过错……”
“叔,你别着急。”闫耀宗打断闫老革的话,笑了笑,道:“叔,这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也不知道啊。”
“胡说八道。”闫老革脸色一沉,道:“耀宗,你怎么能讲出这种混账话?镇长那么器重你……”
“叔,你看看你,怎么又急眼了!”闫耀宗苦笑一声,再次打断闫老革的话,道:“其实,想要找出偷粮食的人,并不难!”
“你有办法?”闫老革眼睛一亮,“那你赶紧说啊!”
“叔。等下你喊上几个人,就说一楼办公室的粮食,被下过药。”
“啊?”闫老革微微一愣,恨不得一脚踹过去,道:“你个傻小子,这种话,有人会相信嘛?”
“叔,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你就说,那些药是防潮的,人要是吃了,会慢性中毒。”说到这里,闫耀宗咧嘴一笑,道:
“这种话,正常人会半信半疑。可要是偷粮食的人听到,那肯定会变得一惊一乍。到时候,只要问问老药梆子,就知道是谁偷的粮食了!”
“有点道理!”闫老革皱着眉,想了想,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虽然闫耀宗的办法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可现在,闫老革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咦?”
就在闫老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瞥到站在房间里的傻婆娘,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这丫头打扮起来,还挺俏的!”
闫耀宗跟着咧嘴笑道,“叔,我闫耀宗的媳妇,当然是最俏的!”
“臭小子,瞧把你给美的!”闫老革笑骂了一句,便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
等闫老革离开,闫耀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半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冷意。
楼下办公室的粮食,是闫耀宗准备用来拿捏某些人的。
现在有人来偷粮,虽然偷的不多,却也是恶心到了闫耀宗。
“耀宗、耀宗,志义爹!”
傻婆娘一蹦一跳,走到闫耀宗身边,拉住他的手,笑盈盈地说道。
“什么?”闫耀宗满脸疑惑地扭头,看向傻婆娘。
“志义爹,吃吃吃!”
志义爹,闫建钢?
难道,是他偷的粮食?
闫耀宗眼神一闪,脸上露出柔笑,抬手揉着傻婆娘的脑袋,问道,“媳妇,志义爹吃什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他来这里过?”
“米,志义爹要吃,拿走了!”傻婆娘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
虽然傻婆娘表达得不是很清楚,但,闫耀宗差不多能确定,偷粮食的就是闫建钢。
“闫建钢啊闫建钢,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你儿子都这么惨了,你还要跳出来整事情,那就别怪我了啊!”闫耀宗低声一笑,牵着傻婆娘的右手,向着楼下走去。
“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回荡在上闫村。
闫老革冒着大雨,身后跟着四位中年人,走在泥泞的弄堂路上,双手放在嘴边,充当喇叭,大喊着。
“乡亲们,放在村委会一楼办公室的粮食,被下过防潮药,不管是谁拿了,都不要吃啊!!!”
“乡亲们~~~”
随着老村长的高喊,一个个村民穿着蓑衣,戴着雨帽,闻讯赶来。
“村长,是不是有人去村委会偷粮食了?要不然,你为啥这么喊啊?”
“草。哪个畜生这么不要脸,公家给的粮食都敢偷?那可是咱们三个村的赈灾粮啊!”
“哪个王八蛋偷的粮食?现在站出来,要不然,被我知道,我掘你家祖坟去!”
难听的咒骂声伴随着老村长的喊叫。
……
闫建钢听着外边传来的喊叫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躺在床上,缺了两颗门牙,脑门更是又青又紫的闫志义,艰难地撑起身子,看着站在窗边的闫建钢,有些心虚地开口道,“爹。村长说那些粮食里边有防潮药……那咱们会不会中毒啊?”
闫建钢沉着脸,扭头看向撑起腰杆,坐在床上的闫志义,压低声音,骂道:“你少听他们胡说八道。那是赈灾粮,怎么可能放防潮药呢?”
“爹,万一真放了防潮药呢?”
“没有万一!”闫建钢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闫志义,冷声道,“你给老子记住,村委会粮食被偷,跟咱们没关系。听清楚了没有?”
迎上闫建钢凶戾的目光,闫志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低声答应道,“我、我晓得了!”
“建钢、建钢,开开门!”
就在这时候,屋外响起老药梆子的喊叫声。
闫建钢狠狠地瞪了一眼闫志义,便大步向着房间外走去。
很快,闫建钢就领着老药梆子,走进房间。
老药梆子瞧着闫志义那惨样,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缓步走到床边,放下背着的药箱子,将其打开,道:“躺好,我给你涂药!”
“老药梆子,我这门牙还能长出来嘛?”闫志义牙齿漏风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