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两千斤粮食?
闫耀宗看向开口询问的闫大东,点头道,“大东叔,你要真能把偷粮食的人找出来,不用政府送第二批粮食,我闫耀宗出钱,去镇里购买两千斤大米。”
迎上闫耀宗的目光,闫大东扭头看向老药梆子。
老药梆子微微一愣,心里边骂骂咧咧。
昨天村长跟闫耀宗都让他别出去乱说话,可他那张嘴,实在是忍不住,就悄悄地告诉了闫大东,是闫建钢偷了放在村委会的粮食。
老药梆子跟闫大东是堂兄弟,在他看来,对方平日里沉默寡言,老老实实,肯定不会出去乱说话。
谁知道,闫大东扭头就要把自己卖了。
人群中,闫建钢在看到闫大东朝着老药梆子看去的时候,就知道要糟糕。
昨天老药梆子去他家,帮闫志义看过伤,那时候刚好闫建豪过来,自己走出了小房间。
草。
孽子啊!
闫建钢瞬间猜出,肯定是闫志义跟老药梆子说了什么。
老药梆子苦着脸,迎上一双双看向自己的目光,咽了咽喉咙中口水,小声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粮食又不是我偷的。我就这么几两肉,哪里搬得动八百斤粮食啊。”
众人想想也是。
闫大东深吸一口气,道:“堂哥,昨天晚上你来我家蹭饭,跟我说,放在村委会的粮食,是闫建钢偷的!”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蔑我!”
一听闫大东说是自己偷了放在村委会的粮食,闫建钢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涨红着脸,大喊道,“闫大东,我不就是去年因为田地灌水,跟你打了一架嘛?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闫建钢也是有点儿急智,瞬间想到一个借口。
“闫建钢,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因为去年的事情,来冤枉你,我讲的是真话。我闫大东是什么脾气,乡亲们还能不知道?”
说着,闫大东看向苦着脸的老药梆子,“堂哥,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这这这……
老药梆子恨不得扭头离开这是非之地,暗骂自己为啥要来凑热闹。
叶金宝抽着烟,半眯着眼睛,看向老药梆子,扯开嗓门,大声道,“老药梆子,你就说,到底是不是闫建钢偷了粮食?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他还敢打你啊。”
听着叶金宝一个外人都开口了,上闫村的村民们,一个个梗着脖子,质问老药梆子。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老药梆子硬着头皮,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建钢偷的粮食。反正昨天我去给志义看伤的时候……”
没等老药梆子把话说完,闫建钢扭头就跑。
“草!真是建钢偷的粮食?”
“快,追上他,把他绑了!”
“闫建钢,我甘你老母,公家的粮食,你都敢偷?”
不少脾气比较暴躁的村民,骂骂咧咧地向着闫建钢追去。
人群中的闫建豪,脸色煞白如纸,使劲地吞咽喉咙中的口水。
偷粮…他也有份啊。
这要是堂哥被抓,那他肯定也逃不脱。
想到这里,闫建豪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目露惊慌,看向脸色沉冷的老村长。
“村长,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我一次吧!”
闫建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闷头挤开挡在前边的村民,向着老村长冲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怀抱住老村长的大腿,嚎啕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不打自招了?
老村长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闫建豪,骂道,“滚犊子,你特娘的现在知道错了?你偷粮食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
“村长,我赔、我可以赔啊!”
“滚!”老村长一脚踹开闫建豪,脸色难看无比。
这事儿,太丢脸了。
尤其是上叶村跟洪家村的人都在。
“村长,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钱,我可以赔!”闫建豪哭喊着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起码有四五百。
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老村长没搭理闫建豪,沉着脸,看向闫耀宗,问道,“耀宗,你说,这事情咋处理?”
没等闫耀宗开口,一旁嘴巴里叼着香烟,双手环胸的叶金宝,哼哼笑道,“这种人,留着过年?直接赶出村就行了!”
“不要啊。村长,别赶我出村,我是真知道错了!”
老村长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眼泪鼻涕,嚎啕大哭的闫建豪。
“叔,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建豪叔知道错了,还愿意赔偿,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闫耀宗平静地说道。
老村长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闫耀宗会放过闫建豪,“你确定?”
闫耀宗点头道,“叔,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闫建钢抓到。”
站在旁边的叶金宝撇撇嘴,很不满闫耀宗的处理结果,朝着儿子叶龙,说道,“小龙,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可别心软。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敢偷一次东西,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对付这种人,就要一棍子敲死。”
叶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闫耀宗好似没听到叶金宝的话,缓步迈出,伸手去搀扶跪在地上的闫建豪,道:“建豪叔,既然你愿意赔偿,那过两天,你就跟我去镇里,买两千斤粮食。”
两千斤?
闫建豪都愣住了,声音颤抖,“耀、耀宗,我、我没偷那么多啊!”
迎上闫建豪错愕的目光,闫耀宗笑了笑,道:“建豪叔,偷东西是要罚款的。我们虽然能原谅你,但不能不罚。要不然,以后人人都学你,那咱们上闫村会乱成什么样子?对了,偷粮食要是被警察抓了,至少坐牢三年。而且,你偷的还是公家给的赈灾粮…我猜想,你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牢房里度过。”
“我、我赔,两千斤粮食,我赔!”
闫建豪带着哭腔点头答应,现在粮店大米差不多五毛钱一斤,两千斤就要一千块钱。
这一刻,闫建豪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存了半辈子,也才四五百块钱。
剩下的钱,只能去借。
问题是,以他现在情况,想要借到五六百块钱,并不容易。
那么,只能去卖田地。
叶金宝觉得闫耀宗太心软了。
可站在他旁边的叶宏伟跟洪满仓等人,却脸色微变,觉得闫耀宗太狠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愿意给闫建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
这种机会,需要闫建豪倾家荡产,甚至还不够。
赔偿两千斤粮食?
至少需要一千块钱。
问题是,现在云海市到处都是洪灾,粮食紧缺。
想要一次性购买两千斤粮食,五毛钱一斤可买不来。
再者,购买粮食的钱是闫建豪出,可上闫村的村民,不会领这个情。
以后啊,闫建豪想要在上闫村好好过日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正因为如此,叶宏伟他们才会觉得闫耀宗太狠了,根本就没给闫建豪活路。
闫耀宗伸手把跪倒在地的闫建豪扶了起来,也不嫌他脏,抬手帮他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笑着说道,“建豪叔,你能迷途知返,那是好事儿。我刚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啥,啥任务啊?”
“村子里的粮食,由你来分。大人八斤,小孩两斤!”
闫建豪有点懵,自己偷了赈灾粮,耀宗不但原谅自己,还把这么重要的分粮任务交给自己?
这一刻,闫建豪满脸懊悔,咬着牙,道:“耀宗,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闫耀宗笑着点点头。
闫老革他们看得嘴角抽抽。
闫建豪这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如果是平分粮食,那是一件好事儿。
问题是,现在大人分八斤,小孩只有两斤,那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小孩多的人家,自然不愿意少分粮。
他们肯定会怨恨分粮的闫建豪。
至于多分粮的人家,也不可能感激闫建豪。
要不是他们堂兄弟偷了八百斤粮食,上闫村能分两千斤粮食呢,说不得大人能够多分两三斤。
与此同时。
那些去追闫建钢的村民们,骂骂咧咧地返回。
“村长,建钢那畜生没有逃回家!”
“村长,建钢很可能逃出村了!”
“狗杂种,以后别让我遇到他,要不然,我一扁担砸死他。”
“村长,志义还躺在家里养伤,要不要把他抓过来?”
老村长摇摇头,道:“志义伤得那么重,肯定没参与偷粮……不用管他了!”
“耀宗,咱们现在就分粮食嘛?要是现在分粮,我回家拿东西装!”
“对对对,耀宗,粮食是不是现在分啊?”
听着众人的询问,闫耀宗笑着看向闫建豪,道:“我刚说了,分粮的事情交给建豪叔,他说什么时候分,那就什么时候分!”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闫建豪更加感动了。
而村民们则眼神不善地盯着闫建豪,好似要将他给活吞了。
闫耀宗转身看向洪满仓他们,道:“满仓叔、金宝叔,咱们去办公室聊吧!”
“行!”叶金宝点头答应。
闫耀宗迈步向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边有七八张椅子,却也不够那么多人坐。
闫耀宗给老村长搬了张椅子,旋即自顾自的坐到旁边椅子上,看着落座的几人,以及站在那里的六人,开口道,“满仓叔、金宝叔,今天的事情,让你们看笑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啥好笑的!”叶金宝撇撇嘴,道:“耀宗,你就应该一榔头,敲烂闫建钢的脑袋!”
“爹,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叶龙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爹,搞不懂村长为啥让他过来。
“你个臭小子,还不允许我讲真话了?”叶金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龙,却也没有继续说话。
洪满仓耸耸肩,对于叶金宝的脾气,他已经习以为常,看向闫耀宗,道:“耀宗,既然你确定现在分粮,那我们村的粮食,是不是今天也能搬走?”
“当然没问题!”
得到闫耀宗肯定的答复,洪满仓长松一口气,他是真怕再出意外。
这些粮食,还是落袋为安。
“那行,等会儿我就回村喊人,把粮食抬走!”洪满仓笑道。
“满仓叔,金宝叔,这批粮食你们随时可以搬走。但,政府准备送来的第二批粮食,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闫耀宗道。
“啥玩意啊?”叶金宝皱着眉,道:“耀宗,偷粮食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爹,你少说话啊!”叶龙满脸无奈的说道。
洪满仓也是皱着眉,看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道:“耀宗,现在偷粮食的人已经抓出来了,你没必要再跟杨镇长说这事情了吧?还有,闫建豪也答应赔粮食…这事情,咱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啊!”
“满仓叔,你这话就不对了。偷粮食的事情,都传遍咱们三个村了。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我现在不去跟杨镇长说,等他自己了解到了,那他会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到上闫村?”
“还有,现在镇里受灾的村子不少,咱们三个村子的情况,算是不错了,就没必要给政府添麻烦!”
“或者,你们可以自己找杨镇长去说。”
“实在不行,你们在村子里凑凑钱,去镇里粮店买些粮食!”
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批赈灾粮。
所以,闫耀宗只能这么说。
“狗日的闫建钢!”叶金宝黑着脸,咒骂道,“要是被我遇到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非把他手脚都折断!”
闫耀宗心中一乐,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闫建钢现在很可能已经逃出上闫村,很大概率地前往附近几个村子的亲戚家避避风头。
闫耀宗自然不愿意看到闫建钢安安稳稳地躲起来。
听着叶金宝的咒骂,坐在椅子上的老村长眉头紧锁,抽着闷烟,他自然知道闫耀宗的想法,心里边觉得,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以后,闫建钢还怎么在村子里生活?
哎!
老村长心中一叹,看向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几句话就引导众人恨上闫建钢的闫耀宗,心里边嘀咕起来,这小兔崽子,变化咋就那么大呢?真是邪门!
不仅仅老村长猜出闫耀宗的算计,洪满仓也看透了他的手段。
问题是,这是阳谋啊。
接下来不管洪满仓怎么劝,闫耀宗都不肯松口,搞得洪满仓都想打人了。
最后,洪满仓气得一跺脚,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闫耀宗,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也拦不住。我现在回村喊人来搬粮,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改变想法!”
言罢,洪满仓带着另外三人,大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洪家村的那三位中年人,满脸无奈,你要回村,就自己回呗,反正还要来上闫村搬粮的,干嘛要喊上我们多跑一趟啊。
可瞧着洪满仓难看的脸色,三人满肚子抱怨都讲不出口。
等洪满仓他们一走,叶金宝也站起身来,看着闫耀宗,道:“耀宗,我也回村喊人去了。”
“叔,那你路上慢点!”闫耀宗道。
“嗯!”叶金宝点点头,瞥了一眼儿子叶龙,旋即迈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老村长还坐在凳子上,一口口抽着闷烟,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闫耀宗太狠了,这是把闫建钢往绝路上逼。
闫耀宗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老村长,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有开口宽慰解释,而是看向叶龙,道:“龙哥,等下咱们进山一趟!”
“等会儿进山?”叶龙愣了愣,道:“耀宗,我进山打猎的家伙都在家里,要不,我现在跟我爹回村去拿?”
“不用!”闫耀宗笑了笑,道:“打猎家伙我们这里有。”
“行,都听你的!”叶龙满脸憨笑的点点头。
闫耀宗缓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扭头看向隔壁办公室,只见闫建豪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桌子,开始分粮了。
一个小时后。
洪家村跟上叶村来了差不多四十号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笑容。
闫耀宗拆了五包华子,逢人就递上。
叶龙、闫振东、闫大忠跟在闫耀宗后边。
“叔,抽烟抽烟。”
“老叔,你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啊!”
“光叔,我听说你刚刚抱上了孙子?等会儿,我去跟建豪叔说下,多给你五斤米,算是我给小侄子的……”
不管闫耀宗见到谁,都能够聊上两句,更是给足对方面子。
没一会儿,洪家村跟上闫村前来搬粮的爷们,都夸赞闫耀宗有本事。
闫耀宗那张略显清秀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耀宗,我听说你们等会儿要进山?”洪兴宝嘴里边叼着华子,小跑到闫耀宗身边。
“对啊。兴宝哥,你要是有空,咱们一起进山?”闫耀宗笑问道。
“行。等会儿,我带大力他们,跟你们一起进山!”洪兴宝咧嘴答应。
一袋袋粮食,用油布包裹着,搬出办公室。
洪满仓沉着脸,凑到闫耀宗跟前,问他有没有改变主意。
“满仓叔,这事情,你就别问了。”
见闫耀宗态度坚定,洪满仓也没再说什么,沉着脸,扛着两袋被油布包裹的大米,冒着雨,离开村委会。
中午十一点多。
上叶村跟洪家村的粮食,都被搬走。
上闫村这边,闫建豪还在分粮。
“耀宗,吃饭了!”
闫振东手里边提着两个挂篮,飞奔进办公室,后边跟着他爹闫抗美,手里边捧着一个用油布盖着的饭桶。
“大伙儿大搭把手!”闫抗美喊道。
在场众人搬椅子、抬桌子……
闫耀宗则上楼去喊傻婆娘。
……
这雨,下个没完没了,让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有些阴郁起来。
闫耀宗穿着雨衣,戴着雨帽,手里边紧握着一杆猎枪,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傻婆娘眼巴巴地看着闫耀宗的背影。
门口走廊下,众人都已经准备妥当。
另一把猎枪交给了闫国洲。
连他在内,一共十个人。
“兄弟们,之前咱们有约定,只要进山,就给一块钱工资,打到猎物,按照出力多少来分红。所以,我希望进山后,咱们能够同心协力,别再整出上次那种幺蛾子。”闫耀宗脸上笑容内敛,眼神锐利地扫视众人。
“耀宗,你放心吧,这次进山,我听你安排!”叶龙率先开口道。
洪兴宝也跟着开口,说道:“耀宗,上次的事情是意外。”
“行,那咱们出发吧!”
“走!出发!”
“这次咱们有猎枪,至少能够猎到两三头野猪吧?上次肉,都不够吃!”
“能不能找到野猪还是个问题呢!”
众人有说有笑地向着上闫村外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来到溪山山脚下。
看着从山上滚滚而下的水流,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闫耀宗右手紧握着猎枪,一声不吭,走在最前边。
这么大雨,想要找到野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是从小在山里野到大的,自然有些能耐。
众人先是前往山溪附近,看看有没有被淹死不久的野货。
转了十几分钟,捡到三只野兔……尸体都被泡烂了,肯定是不能吃。
“耀宗,有大货!”
忽然,叶龙的喊叫声从远处响起。
四散寻找野货踪迹的众人,齐刷刷的向着叶龙那边跑去。
闫耀宗一手紧握着猎枪,一手按着雨帽,踩着泥泞的山路,快步跑到站在大松树下边的叶龙旁边。
叶龙已经摘掉雨帽,任由雨水淋透,抬手摸着大松树的树皮,咧嘴笑道,“耀宗,有野猪在这棵松树蹭过皮,你看上边还有泥巴痕迹。”
叶龙伸手用手指抹了点泥巴,放在鼻尖前,兴奋地笑道:“梆臭,就是野猪身上的那股子腥骚味。”
“厉害!”闫耀宗朝着叶龙竖起大拇指。
闻讯赶来的洪兴宝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眸中涌动着兴奋,道:“按照现在的雨势,最多十几分钟,树皮上的泥巴就会被冲干净……再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野猪蹭树的痕迹。要是没有,那这头野猪,很大可能是跟野猪群走散了。”
众人分散开,认真检查附近的松树树皮。
“我这边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痕迹!”
“看样子,确实是一头跟野猪群走散的野猪!”
“拨开那些杂草,找找脚印……”
“耀宗,我这边有痕迹!”闫大忠弯着腰,右手拨开地上被雨水冲弯的杂草,一边满脸兴奋地抬头,朝着远处闫耀宗喊叫。
闫耀宗一甩手中猎枪,背在肩膀上,快步向着闫大忠那边跑去,其他人也向着他那边跑去。
跑到弯腰半蹲的闫大忠身边,闫耀宗看着被他右手拔开的杂草,只见地面有着两个脚印。
“是野猪,瞧着脚印方向,应该是向着东南方向跑了!”
“附近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脚印!”
“我这边也有脚印。”
“瞧着脚印数量,大概只有一头野猪!”
“脚印还没有被山水冲干净,野猪离开肯定没几分钟!”
“追!”
众人面露兴奋,齐刷刷地看向闫耀宗。
闫耀宗肩膀一抖,背着的猎枪落到手里,笑道:“既然只有一头野猪,那就没必要布置陷阱什么了。等见到野猪,我跟国洲哥直接开枪。”
说着,闫耀宗看向闫国洲,道:“国洲哥,你枪法准,瞄着它心脏部位打!”
“没问题!”闫国洲笑了笑,点头答应。
闫耀宗一马当先,冲在前边,其他人紧随其后。
七八分钟后。
闫耀宗脚步一滞,眯着眼睛,盯着远处靠在一棵松树旁的庞大身影。
其他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四散开。
现在大雨倾盆,雨落声很大,即便闫耀宗他们靠近,那头野猪也没有任何察觉。
闫耀宗扭头看向抬起猎枪的闫国洲。
闫国洲朝着闫耀宗微微点头,脚步很慢,绕圈向着野猪靠近。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同样抬起猎枪,眯起一只眼睛,三点一线,瞄准野猪的眼眶。
长满棕褐色绒毛,獠牙暴露的野猪,使劲蹭着树皮,发出哼次哼次的声音。
“嘭!!”
蓦然!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回荡在偌大溪山。
“嘭!”
第二道枪声紧跟着响起。
一蓬鲜血自野猪心脏部位炸开,疼得它嗷嗷直叫。
还没等野猪做出反应,第二枚子弹射入他的鼻孔,将它高耸的猪鼻都炸裂了。
鲜血喷洒。
野猪卯足劲地向前冲。
仅仅冲出去七八米,就扑通一声翻滚在地,庞大的身子不断抽搐。
闫耀宗弓着腰,抬着猎枪,快步向着倒地野猪冲去,同时再次按下扳机。
“嘭!”
子弹射入野猪的眉心。
同样向着倒地野猪跑去的闫国洲,面露惊讶地看向闫耀宗,野猪差不多都死透了,还要补枪?
闫耀宗冲到倒地野猪前,咧着嘴,瞧着起码有一百五十斤重的野猪,扭头看向走上前来的闫国洲,抬手竖起大拇指,道:“国洲哥,你枪法真准啊,一枪打中心脏。”
“你也不赖啊!”闫国洲跟着笑道。
闫耀宗耸耸肩,道:“我瞄准的是野猪眼眶,结果打中了鼻子……”
“呃!”闫国洲表情一滞,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跑到倒地野猪旁边。
叶龙更是兴奋的直搓手,看着死透的野猪,道:“耀宗,这头野猪,咱们是分了,还是拿去镇里卖?”
没等闫耀宗开口,洪大力就急忙说道,“叶龙,你是不是傻啊?现在道路都快被冲垮了,怎么去镇里?当然是分肉吃啊!闫耀宗,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闫耀宗看向洪大力,笑道:“大力哥,你要吃肉,那就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分你一些,剩下的,我要拿去镇里卖掉。我跟人民大饭店有约定,每隔两天,就要给他们送些野货过去。你总不能让我食言吧!”
洪大力耸耸肩,他才不管闫耀宗把野猪拿去卖,还是吃肉,反正,他是要拿肉吃的。
洪兴宝挑了挑眉,看向洪大力,很不满他的擅作主张。
大伙儿是第二次合作进山,前一次还出现了意外。
在他看来,为了能够稳定这支狩猎队伍,肯定要给闫耀宗这个组织者一些面子。
再说了,闫耀宗把野猪拿去镇里卖,又不是不给钱,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
“咱们还是先把野猪弄回村再说吧!”叶建国笑着开口道。
“对对对,甭管野猪怎么分,至少要把它先弄回村!”闫大忠嘿笑着开口道。
“来,搭把手,这头野猪不是很重,咱们抬下去!”闫振东已经弯下腰,双手抱住野猪的脑袋。
叶红星、闫大忠、洪大力,跟着上前帮忙。
猎了一头野猪,也算是收获满满,众人也没了继续狩猎的心思。
一行人浅一脚、深一脚的向着山下走去。
忽然。
闫国洲眼睛一眯,猛地抬起右手猎枪,向着左侧看去。
闫耀宗也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抖肩膀,猎枪落在手中,迅速抬起。
“别开枪,国洲哥、耀宗哥,是我!”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被压弯的杂草丛爬了起来。
“憨妞?”闫耀宗面露错愕的看着站起身来的憨妞,只见她全身被泥巴裹着,就好似个泥人,就连长发也是如此。
“憨妞,你胆子太大了吧,敢一个人进山?”闫振东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憨妞,继续道,“回去我就跟你爹娘说,让他们抽死你!”
“振东哥,别介。”憨妞抬手抹掉脸上的泥巴,咧着嘴,带着讨好笑容,向着闫耀宗他们跑去,一边说道,“哥哥们,我家里的粮食都快吃光了,不进山碰碰运气,总不能让我一家子都饿肚子吧?”
“你个女娃娃,还是一个人进山,有啥用?”叶龙笑呵呵地看着走过来的憨妞,一双眼睛贼不老实。
憨妞毫不在意地撇撇嘴,道:“龙哥,你咋还瞧不起女性同胞了?你娘不是女的啊?没有你娘,你还在你爹的卵蛋你呢!”
“草。”叶龙脸上笑容一僵,骂道,“你一个女娃娃,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谁让你先瞧不起我的?”
憨妞一溜烟地跑到闫振东旁边,瞧着肥硕的野猪,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哥哥们,这野猪肉卖不?给我整个两斤?”
“滚一边玩泥巴去!”闫振东没好气地骂道。
“憨妞,村子里分粮了,你肯定不会饿肚子。跟我们一起下山吧!”闫耀宗笑着看向憨妞。
“分粮了嘛?那行,我跟你们一起下山!”
憨妞脚步轻快地走到闫耀宗身边,嬉笑道,“耀宗哥,你现在咋变得那么厉害呀?”
闫耀宗没搭理憨妞。
憨妞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耀宗哥,以后我能跟你们一起进山打猎不?你别看我是个女的,打猎的活儿,我不比你们差。”
闫耀宗依然没搭理憨妞。
雨水冲刷着憨妞身上的泥巴。
走了四五分钟,憨妞摇头晃脑地走在闫耀宗身边,看似毫不在意地低声说道,“耀宗哥,你别停下来。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群獐子肉。”
闫耀宗眼神一闪,脚下步伐依旧,“在哪里?”
雨落声很大,后边的人根本听不见闫耀宗跟憨妞在嘀咕什么。
“在山溪那边。”
“为啥告诉我?”
“我一个人,不敢乱动手啊。万一跑了,那就是竹篮子打谁一场空。”憨妞那张有点婴儿肥的脸上,露出无奈,继续压低声音,道:“耀宗哥,我数过了,有十八头獐子。等会儿,咱们脚上振东哥跟国洲哥,把那些獐子全都弄死。你们分我三头獐子就行。”
闫耀宗稍稍侧目,看着咧着嘴,笑容没心没肺的憨妞,点头道,“行,真要是有十八头獐子,肯定不亏少了你那一份!”
“耀宗哥,那咱们先回村,等洪兴宝他们走了,再进山?”憨妞深怕被走在后边的洪兴宝他们听到,压低声音说道。
“嗯!”闫耀宗点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上闫村村委会。
此刻,闫建豪还在分粮食,拿着坨称,称得贼认真。
围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分粮的村民们,在看到闫振东他们抬来的野猪后,一个个围上前来。
“厉害啊。又打到一头野猪!”
“耀宗,这头野猪卖不卖啊?给我整个五斤?”
“溪山的野猪,这么好打嘛?要不,咱们也去溪山转转?”
“老宏,明儿个咱们也进山逛逛。论打猎,咱们可比这群小兔崽子强多了!”
“我就不去了。我这腿,这段时间疼得都快走不了路了。”
瞧着闫耀宗他们又打到一头野猪,那些三四十岁的村民,有点儿受不了了,一个个商量着明儿个也进山转转。
闫耀宗笑着表示这头野猪不卖。
将野猪抬进办公室,闫耀宗把猎枪放在墙角,看向洪兴宝他们,笑问道:“兴宝哥,你们是要野猪肉,还是等我把野猪卖了,再分钱?”
“分钱吧!”洪兴宝笑了笑,道:“现在粮食也分了,不缺这口肉吃!”
“那行。”闫耀宗点点头,看着放在地上,血淋淋的野猪,道:“这头野猪差不多一百五斤。就按照两块八一斤算,能卖个四百二十块钱。野猪的踪迹是振东跟大忠先发现的……野猪是我跟国洲哥用猎枪打死的。”
“兴宝哥,你们洪家村三个人,分一成,怎么样?”
洪大力脸色一沉,非常不满闫耀宗的分成比例,道:“耀宗,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冒着雨,陪你们进山,就分这么点?上次你的分配就不合理,现在又这么搞,以后我们还怎么跟你进山啊?”
“洪大力,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没皮没脸。分你们一成,已经够意思了。怎么?你还想要对半分?你出什么力了啊?说句难听话,有你们跟没你们,有啥区别?就连野猪,也是我们抬下山的。”闫大忠满脸鄙夷的看着洪大力。
“闫大忠,你会不会说话?是你们喊我们进山的,现在嫌弃我们没出力?”洪大力梗着脖子。
见俩人就要吵起来,闫耀宗扭头看向闫大忠,眼神平静。
迎上闫耀宗波澜不惊的目光,闫大忠到嘴边的难听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见闫大忠闭嘴不再说话,闫耀宗又扭头看向洪兴宝,道:“兴宝哥,咱们在进山前,就把规矩说好的,按照出力多少来分。你要是觉得出力多,分得少,那就讲出来。”
洪兴宝皱着眉,他也觉得分一成有点少。
可。
真按照出力多少来分,能分到一成,已经算是不错了。
“耀宗,就按照你说的分!”洪兴宝道。
“兴宝哥……”
“你给我闭嘴!”洪兴宝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一眼洪大力。
“你们等我一会儿!”闫耀宗说了一句,就向着楼上跑去。
没两分钟。
闫耀宗就跑下来,手里边拿着一沓纸币,向着洪兴宝走去。
“兴宝哥,你们来了三个人,一人三块,野猪肉分一成,四十二快,一共四十五块钱,你点点!”闫耀宗把钱递给洪兴宝。
洪兴宝笑着接过钱,道:“耀宗,还是你敞亮。”
闫耀宗微微一笑,视线一转,看向满脸兴奋,眼巴巴看着洪兴宝手里四十五块钱的洪大力,道:“兴宝哥,以后要是再进山,大力哥就别去了。”
洪大力脸上表情一僵,看向闫耀宗,道:“闫耀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闫耀宗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迎上洪大力恼怒的目光,道:“大力哥,你这张嘴,太贱了。上次我已经不跟你计较,可今儿个,你又哔哔叨叨。怎么?你觉得能耐很大,我们缺了你,就没办法打到野货了?”
“闫耀宗,你特娘的说谁嘴巴贱呢?”洪大力怒视着闫耀宗。
“你耳聋?听不见我说谁?”闫耀宗眼神越来越冷,盯着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的洪大力,“就你这种货色,要不是兴宝哥开口,你觉得我会让你跟着进山?大小王都分不清楚的白痴,你再哔哔叨叨,我让你躺着爬出上闫村!”
“草……”
“够了!”洪兴宝一把拉住脸红脖子粗的洪大力,脸色难看地看向闫耀宗,道:“耀宗,你这话讲得有点过分了吧?”
“兴宝哥,我并不觉得,我说的话有多过分。后天早上八点左右,我们还会进山。兴宝哥要是觉得我闫耀宗这个人还行,那到时候咱们在溪山脚下汇合。要是认为我闫耀宗不公道,那咱们也好聚好散!”
洪兴宝皱着眉,盯着面无表情的闫耀宗,沉声道,“耀宗,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吧?”
闫耀宗没吭声,就这么看着洪兴宝。
洪兴宝沉默稍瞬,道:“进山的时候,后天早上再说,我们就先走了!”
言罢,洪兴宝就拉着满脸不服气的洪大力,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瞧着洪大力还不肯走,洪兴宝暗骂一声,“蠢货,这里是上闫村,你还真想去跟闫耀宗打一架?”
等洪兴宝他们走出办公室,叶龙撇撇嘴,看着闫耀宗,道:“耀宗,我们也没出啥力,就不要分成了!”
“龙哥,规矩是规矩,不能乱了!”闫耀宗笑着从裤袋里掏出另外四十五块钱,递给叶龙,笑道:“咱们又不是只合作一两次,以后要是龙哥你出了大力,难道就不分我们点?”
叶龙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听闫耀宗这么说,便笑着接过四十五块钱,道:“耀宗,你放心,等天晴了,我家那两条猎犬,肯定能够出大力。”
闫耀宗笑道,“那肯定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龙哥家猎犬的厉害?”
对于闫耀宗的吹捧,叶龙还是很开心的,将四十五块钱塞进裤袋里,对着众人摆摆手,道:“诸位,那咱们后天早上再见,我们先回村了!”
“龙哥,路上慢点啊!”
“龙哥,后天早上,把你家那两条猎犬也带上山啊!”
等叶龙他们离开,一直默不作声,充当小透明的憨妞,连忙跳出来,满脸兴奋地看着闫耀宗,喊道,“耀宗哥,他们都走了,咱们进山吧!”
“死丫头,你还想要进山?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爹娘。”闫振东板着脸,作势要走。
憨妞撇撇嘴,满脸不屑地看着闫振东,道:“振东哥,你出地去跟我爹娘打小报告,就没有其他本事儿了嘛?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
“死丫头,你还敢跟我犟嘴?”
憨妞脖子一梗,昂着下巴,看着走到身前,满脸恼怒的闫振东,道:“咋滴,你还要打我啊?闫振东,我告诉你,你就是我邻居而已,你管不到我。再说了,我跟耀宗哥都讲好了,等叶龙他们离开,就去溪山抓獐子!”
“跟耀宗讲好了?”闫振东微微一愣,转身看向闫耀宗,道:“耀宗,她说真的?”
“嗯!”闫耀宗点点头,看着噘着嘴巴,满脸得意的憨妞,道:“之前憨妞跟我讲,她在山溪附近发现了十八头獐子!”
“卧槽,十八头獐子?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马上进山啊。要不然,獐子都跑了!”闫大忠怪叫一声。
“跑不了!”憨妞嘿笑着,咧嘴说道,“那群獐子都被困住了!”
“万一跑了呢?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出发!”闫大忠迫不及待地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闫大忠急忙忙向着办公室外跑去,闫耀宗苦笑着开口道,“大忠,你别那么急。要是憨妞没乱说,那么,咱们总不能把十八头獐子都给宰了吧?”
跑到办公室门口的闫大忠,扭过头,看向闫大忠,疑惑道:“不杀?那也养不了啊。”
獐子这玩意非常神奇,一旦被圈养,大多数獐子都会绝食。
闫耀宗微不可查地摇摇头,看向皱着眉的闫振东,道:“振东,你去找些麻绳。虽然獐子很难养活,但咱们可以慢慢卖。”
“行。我现在就去拿麻绳!”闫振东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嘚瑟的憨妞,转身向着外边跑去。
闫耀宗自然看得出,闫振东这臭小子喜欢憨妞,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对方。
但。
闫耀宗隐约记得,前世自己回村,闫振东的媳妇不是憨妞……
十几分钟后,众人准备妥当,一行五人,再次进山。
雨势比之前小了很多。
可山路依然难走,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闫耀宗紧握着猎枪,跟着憨妞,走在前边。
憨妞个子不高,差不多一米五五左右,可身材却非常棒,凹凸有致。
走在最前边的憨妞,就好似山里边的猴子,手脚麻溜。
“耀宗哥,那群獐子,就在前边!”
憨妞兴奋地指着不远处水流湍急的山溪。
“啥意思?”闫耀宗顺着憨妞手指方向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愣,失声道,“你别告诉我,那群獐子在山溪对面!”
“对啊。就是在山溪对面!”
“那你之前是怎么过去的?”闫耀宗满脸错愕地看着憨妞。
“游过去的啊!”
草!
闫耀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容满面的憨妞,那么湍急的溪水,你游过去的?
姐妹,你属鱼的嘛?
就算你变成鱼,那也会被溪水冲走啊!
跟在后边的闫振东,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好似被无形大手狠狠地捏住,恨不得一脚踹翻憨妞,声音颤抖,“你、你疯了嘛?那么急的溪水,你居然敢下水游过去?憨妞,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这么胡来,我让你爹娘,用铁锁链,把你锁在家里!”
闫国洲也跟着开口,目露后怕地看着憨妞,道:“丫头,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次你运气好,可下次,你就不一定有这种运气了!”
“对对对,国洲哥说得对。”闫大忠帮腔道,“憨妞,你胆子太肥了!真要出事,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憨妞嘟着嘴,板着脸,很不满闫振东他们的教训,道:“你们怎么那么啰嗦?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死丫头,我现在真想抽你一顿!”闫振东气得咬牙切齿,左右看了一眼,就要去折旁边的树枝。
“行了行了!”闫耀宗满脸无奈的开口,道:“憨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游过去的?”
闫耀宗真不相信憨妞能够游过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耀宗哥,我骗你干嘛?我真是游过去的。不过,我虽然叫憨妞,但也不傻,不可能直接下水。”憨妞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抬手指着前边,道:“之前我用麻绳绑了一块石头,抛到对面的树梢上……”
“那也太危险了!”闫振东沉着脸道。
一听憨妞不是直接游过去的,闫耀宗长松一口气,他可没胆子直接下水,游到对面。
“振东,麻绳给我!”闫耀宗看向背着马上的闫振东。
“耀宗,太危险了!”闫振东自然知道闫耀宗要干什么,皱着眉,并没有把麻绳给他。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闫耀宗笑了笑,走到闫振东身前,伸手拿过他肩膀上背着麻绳,然后扫视四周地面,捡了一块石头。
麻绳绑住石头,闫耀宗走到山溪半米开外,旋即用力地甩动起来。
“呼!!!!”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石头拉扯着麻绳,落到七八米外的一棵松树的树干上。
闫耀宗右手捏着麻绳,狠狠地甩动。
落在对面松树树干上的麻绳,随之来回摆动……
闫耀宗使劲拉扯,绑得听牢靠的。
这边的麻绳,也绑到一棵松树上。
闫耀宗又拿起另一条麻绳,绑在自己腰间,旋即丢给闫国洲,道:“国洲哥,拉紧了!”
闫国洲皱着眉,觉得闫耀宗太冒险了,道:“耀宗,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用!”闫耀宗笑着摆摆手。
使劲扯了扯系在腰间的麻绳,闫耀宗把猎枪丢给闫大忠,旋即大步向着溪水湍急的山溪走去。
瞧着湍急水流,裹挟着树木,闫耀宗嘴角微微抽搐,这要是被水里杂物撞一下,能要半条命吧?
不得不说憨妞不但胆子大,运气也好啊。
还有,她是怎么想到去山溪对面的?
闫国洲表情凝重,双手紧紧地拉着麻绳,看着一步步向着山溪走去的闫耀宗。
只见闫耀宗双手拉着绑着两边松树的麻绳,慢慢地走进湍急的溪流。
闫耀宗整个身子都被水流给冲得倾斜了起来。
昂着脖子,微张着嘴,双手紧抓着麻绳,慢慢地移动。
闫振东快步跑到闫国洲身边,抓起麻绳,身子后仰,瞪大眼睛,盯着身子被溪水淹没的闫耀宗,深怕出现意外。
闫耀宗一边双手紧握着麻绳,小心翼翼地一栋,眼睛盯着湍急的水面,深怕被冲下来的杂物给撞上。
七八米,闫耀宗花了差不多五分钟。
“草,总算过来了!”
闫耀宗慢慢地爬上岸,干脆脱掉衣服,解开系在腰间的麻绳,看向对面,喊道:“大忠,你过来!”
“好!”
闫大忠看向闫国洲、闫振东,喊道,“国洲哥,振东,把麻绳拉回来!”
俩人把之前绑在闫耀宗腰间的麻绳拉了回来,然后绑在闫大忠的腰间。
闫大忠洗了洗鼻涕,绑紧麻绳,向着山溪跑去,直接扑通一声,跳下水。
随着闫大忠游到对面,这次闫耀宗没让闫国洲他们把麻绳拉回去,而是让闫振东绑上麻绳,他们这边用力拉扯。
这样闫振东会省力很多。
等闫振东游过来,闫耀宗拿起麻绳,绑上麻绳,丢向对面,喊道,“国洲哥,你过来。憨妞,你留在那边,看好绑在松树上的麻绳。”
憨妞嘟嘟嘴,很不满闫耀宗让自己留在原地,却也没有拒绝,喊道,“耀宗哥,你放心,我肯定看好麻绳!”
没一会儿,闫国洲也游到对面。
“草,憨妞是真不怕死。她一个人就敢往这边游!”闫大忠暗骂一声。
“要不然怎么叫她憨妞呢!”闫耀宗有些无奈的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那群獐子被困在哪里了!”闫国洲道。
“走吧!”
一行四人向着深处走去。
没两分钟。
闫耀宗就看到一群獐子,被困在一片乱石堆当中。
乱石堆附近被雨水淹没,让它们不敢下水离开。
“卧槽,真有那么多獐子!”闫大忠瞪大眼睛,看着聚在一起的獐子,兴奋地尖叫一声,看向闫耀宗,大笑道,“耀宗,这么多獐子,能卖不少钱吧?”
闫耀宗脸上也挂着笑容,道,“现在獐子肉十来块钱一斤,一头獐子差不多三十来斤……能卖多少钱,你自己算算!”
闫大忠掰着手指头开始算钱。
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行了,先把这些獐子抓起来再说!”闫耀宗深吸一口气,道:“獐子太多,咱们先别靠近,在附近挖些大坑。”
“好。我去挖坑!”
闫振东也是满脸兴奋,虽然没有铲子,但,山娃子挖坑,有的是办法。
闫大忠嘿笑着快步跟上闫振东,“振东,我跟你一起!”
闫耀宗则拿着麻绳,系成圈……
獐子跟东北的傻狍子有点儿像。
可性格就天差地别了。
傻狍子好奇心重,是真傻。
獐子却胆小如鼠,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跑。
要不是它们被困在乱石堆,现在早就跑了。
一个多小时后。
闫耀宗他们开始行动了。
四人分开,慢慢地靠近被困在乱石堆中央的那群獐子。
四人手里边都拿着麻绳套圈。
“上!”闫耀宗叱喝一声,手中麻绳结成的套圈,向着其中一头獐子的脑袋抛去。
没中……
闫国洲倒是套中了,猛地一拉扯,也不管獐子会不会受伤,使劲地拉扯,将其拉翻在地。
顿时,其他獐子不顾四周漫水,开始乱跑。
闫耀宗第一下没套中,没有任何迟疑,狠狠地拉回麻绳套圈,再次抛出。
不少獐子的腿被卡在水下的乱世缝隙,悲鸣翻滚在地。
也有獐子冲出包围圈,掉进陷阱当中。
闫大忠兴奋地勒住一头獐子的脖子,旋即拿起旁边的石头,狠狠地砸向它的脑袋。
砸了两下,见獐子不再挣扎,又扑向另一头獐子。
七八分钟后。
十八头獐子,跑了四头。
“哈哈哈哈!”看着满地獐子,闫大忠笑得合不拢嘴。
闫国洲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走向气喘吁吁的闫耀宗,道:“耀宗,就跑了四头。剩下的獐子,都伤得不轻,怕是很难养活!”
闫耀宗微微点头,道,“用麻绳绑住它们四肢,拉到对面去!”
“好!”
山溪对面。
憨妞有些无聊地躲在大松树下边。
忽然,憨妞豁然起身,看着对面出现的身影。
瞧着闫耀宗他们都扛着獐子,憨妞兴奋地跳了起来。
“憨妞,接住麻绳!”闫耀宗把绑着石头的麻绳,丢向对面。
等憨妞捡起麻绳。
闫耀宗把一头獐子绑牢,朝着对面憨妞喊道,“拉!!!”
“好叻!”
憨妞欢呼一声,直接转身,麻绳搁在肩膀上,卯足劲地跑了起来。
獐子四肢被绑着,被拉入湍急的溪水中……
一头头獐子被拉到对面。
大半个小时后。
闫耀宗他们也安全回到对面。
看着满地獐子,五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闫大忠搓着手,看向蹲在地上,使劲扒拉着獐子的憨妞,道:“憨妞,这次你立大功了。”
憨妞满脸得意地抬起头,“现在还敢小瞧我不?”
“哈哈哈。就算你立大功,那你也是要嫁人的女娃子。”
“闫大忠,我撕烂你的嘴!”
见憨妞扑向自己,闫大忠扭头就向着闫正东跑去,躲到他后边,嘿笑着开口道,“憨妞,你都十八岁了,要是在这么泼辣,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要不,你就嫁给振东算了!”
顿时,闫振东脸颊一红,扭头看向嬉皮笑脸的闫大忠,骂道,“你特娘的胡说八道什么?憨妞是我妹!”
“妹?情妹妹那也是妹啊!”闫大忠自然闫振东的心思,嘿笑着打趣道。
嬉嬉闹闹一会儿,闫耀宗便让闫大忠去砍两根长点粗点的树枝。
一行五人。
憨妞光着脚丫子,也不怕摔倒蹦蹦跳跳走在前边。
闫耀宗跟闫国洲走在后边,肩膀上扛着树干,一头头绑着四肢的獐子,挂在树干上。
闫振东、闫大忠同样扛着树干,上边挂着七头獐子。
半个多小时后,五人回到上闫村。
一路走来,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耀宗,你们是山神亲儿子吧?进山就有收获,还都是大货?之前刚打到一头野猪,现在又这么多獐子?”
“耀宗耀宗。卖不卖啊?价格好说。我都好些年没吃上獐子肉了!”
“耀宗,给叔整两斤呗。十块钱一斤怎么样?这价格够高了吧?”
听着围上来的叔伯们的询问,闫耀宗脸上挂着灿烂笑容,道:“叔伯们,你们放心,这獐子,肯定会卖给你们一些。但,我话说前头,不可能全都卖给你们啊。”
“卖就行,卖就行。”
“耀宗,给老叔整两个腰子,卵蛋也拿两个!”
“吆,老宏吃这么补,你受得了嘛?”
“哈哈哈。看样子,今晚上年花要被整舒服了!”
“滚滚滚,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有说有笑地向着村委会那边走去。
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
把三头死掉的獐子,还有四头伤势很重,奄奄一息的獐子,放在办公室外。
“振东,你去拿坨称跟菜刀!”闫耀宗道。
“好叻!”
“耀宗,宰獐子我厉害啊。我来帮你!”
“我也来。獐子血可是好东西……”
在乡亲们的帮忙下,七头獐子很快就被开膛破肚。
大多数村民还是比较规矩的,即便是獐子血,他们也会花钱购买。
“乡亲们。獐子肉五块一斤,骨头三块一斤,每户人家最多购买三斤。”闫耀宗喊道。
“怎么才三斤呀?耀宗,多卖点呗!”
“就是就是。耀宗,我一家八口人,三斤獐子肉不够吃啊!”
“你一家八口要顿顿吃肉啊?尝尝鲜就得了。耀宗,你听我的,谁要是在罗里吧嗦,直接不卖他!”
闫耀宗笑呵呵的开始砍肉,放到秤子上。
有闫大忠他们帮忙,七头獐子很快就卖完了。
一共卖了四百七十八块钱。
闫耀宗也没有分钱,直接把钱踹在裤袋里,看着闫国洲他们,说道:“哥几个,钱,我怎么就不分你们了。我准备等雨停了,去镇里做些买卖。这些钱,算是你们投资的。”
“耀宗,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听你的!”闫大忠乐呵呵的说道。
“我也是!”闫振东跟着开口道。
闫国洲自然更加没有意见。
“耀宗哥,那我呢?”憨妞眼巴巴地看着闫耀宗。
闫耀宗笑着看向满脸期待盯着自己的憨妞,道:“憨妞,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食言。不过,獐子又养不过,就算全都帮你宰了,肉也放不久。你要是相信哥,先拿一些獐子肉回去吃。以后,我再慢慢地补给你,保证你,能够顿顿吃肉!”
“行!”
听闫耀宗这么一说,憨妞咧着嘴,笑了起来。
“国洲哥,选头最大獐子,咱们宰了分分!”
“好!”
闫国洲笑着答应一声,就去选最大的獐子。
最大一头獐子差不多有四十来斤,就算开膛破肚了,那也有三十斤左右。
没人分差不多六斤。
闫大忠还把獐子内脏都拿走了,他就好这一口。
“耀宗,你的这些獐子肉,我拿回家,烧好给你送来!”闫振东道。
“行!”
众人收获满满,兴高采烈地各回各家。
“媳妇!”
等众人都走了,闫耀宗关上办公室门,向着二楼跑去。
刚跑到楼梯口,闫耀宗就看到傻婆娘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望着他。
在看到闫耀宗向着自己跑来后,傻婆娘笑得眯起眼睛,脸颊上的小梨涡格外明显,微微扬起下巴,展开双臂,“耀宗,抱抱!”
闫耀宗笑着伸出双手,弯下腰,把坐在台阶上的傻婆娘抱了起来。
傻婆娘很自然地搂住闫耀宗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
瞧着傻婆娘憨憨的模样,闫耀宗轻笑一声,大步向着楼上走去。
抱着傻婆娘走进小房间,坐到两张办公桌拼成的‘床上’。
低头看着紧搂着自己脖子,直勾勾望着自己的媳妇,闫耀宗嘴角都压不住了。
不得不说,楚欣芸是真漂亮,尤其是她的皮肤,冷白皮,都看不到毛孔。
“耀宗,吃糖!”
被闫耀宗看得脸颊泛红的傻婆娘,右手放下,伸向放在‘床头’的水果糖,剥开一颗,塞向闫耀宗的嘴巴。
闫耀宗微微张嘴,连带着傻婆娘的手指,含在嘴里。
傻婆娘羞得脸颊更红了,就好似要滴出血,垂着眼皮,不敢与闫耀宗对视。
瞧着傻婆娘娇羞的模样,闫耀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慢慢地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媳妇,要不要宝宝?”
傻婆娘娇躯都僵硬了起来,忽然抬起眼皮,望着嘴角上扬着的闫耀宗,“宝宝,媳妇要宝宝!”
“哈哈哈!”
闫耀宗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刮了刮傻婆娘的鼻尖,柔声道,“那晚上,老公帮你要一个宝宝!”
嘴巴里含着糖,甜甜的。
心里边更好似涂抹了蜂蜜,齁甜。
……
天色渐暗。
楼下传来闫振东的喊叫声。
“耀宗耀宗,我给你送饭菜来了!”
闫耀宗跟傻婆娘坐在台阶上。
听着楼下传来的喊叫声,闫耀宗缓缓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旋即伸手去牵傻婆娘的手。
走到楼下,打开办公室门。
只见闫振东手里边提着两个盖着油布的挂篮。
那香气,别提了。
闫振东嘿笑着走进屋,把两个挂篮放在凳子上,一边把挂篮里的獐子肉拿出来,一边说道,“耀宗,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哥了。也不知道他去干啥,这么大雨,一瘸一拐都要出门!”
闫耀宗挑了挑眉,闫耀祖是个名副其实的懒货,这么大雨,还受着伤,也要出门……肯定没好事儿!
虽然猜到闫耀祖肯定要去干坏事儿,但,闫耀宗不在乎,反而有点儿巴不得对方搞事情。
只有闫耀祖搞事情,他才能有理由狠狠地‘教训’对方,直到对方不敢与自己为敌,甚至看到自己都要害怕。
“先吃饭先吃饭!”
闫耀宗笑呵呵地走到闫振东旁边,拿起碗筷,递给跟着走过来的傻婆娘。
瞧着大盆里边的红烧獐子肉,闫耀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重生后,闫耀宗感觉自己的饭量大了很多,力气增加也很夸张。
别看他没几两肉,可真要掰手腕,闫国洲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香吧?”闫振东看着闫耀宗使劲啃咬着骨头,忍不住嘿笑起来,道:“等下你用肉汤拌饭,更香,刚刚我一口气干了三碗饭。”
闫耀宗没搭理闫振东,嘴里咬着骨头,拿起筷子,给媳妇夹了一块精肉。
十几分钟后,闫耀宗吃饱喝足。
傻婆娘就跟大家闺秀似的,坐在那里,细嚼慢咽。
闫耀宗朝着闫振东使了个眼神。
俩人走到办公室外,吞云吐雾。
“振东,我打算雨停了以后,在镇里开家服装店。”闫耀宗看着绵绵小雨道。
“好啊。”闫振东深吸一口香烟,看向闫耀宗侧脸,笑着赞同。
“你来管!”
“啥玩意?”闫振东脸上笑容一滞,愣愣地看着闫耀宗,道:“耀宗,你没说错吧?我啥也不懂,你让我管?我怎么管啊?用脚管?”
“不懂可以慢慢学!”闫耀宗笑着看向闫振东,道:“你加减乘除总会吧?”
闫振东苦着脸,道:“加减乘除我当然会。可,卖衣服我不会啊!”
“卖衣服比你种田插秧简单多了。到时候,我会给你衣服价格,你按照价格卖就行!”
“不行不行,我不行!”闫振东连忙摆手。
“不行也要行!”
看着闫振东苦着脸,眼中都是抗拒,闫耀宗不急不慢地说道,“振东,时代变了,靠着种田,过不上好日子了。你一家三口种一年田,能赚多少?你知道现在一辆进口摩托车卖多少嘛?一两万。你种一辈子田,都买不起!”
“我又不会骑摩托车!”闫振东低声嘟囔道。
闫耀宗狠狠地瞪了一眼闫振东,道,“那你想不想风风光光娶憨妞?”
“耀宗,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把憨妞当亲妹妹……”
“你可拉倒吧!”闫耀宗笑着打断闫振东话,“你那点心思,村里谁不晓得?讲真,憨妞她娘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家现在的条件,她娘肯定看不上你。别等憨妞嫁给别人,你再搁哪里后悔。”
闫振东有些苦恼的抬手挠了挠头,一咬牙,道:“耀宗,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闫耀宗用胳膊撞了撞闫振东肩膀,低声笑道,“到时候,我雇憨妞去服装店帮你。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嘿嘿!”
闫振东也不知道想到啥,跟着嘿笑了起来。
等傻婆娘吃完,闫耀宗帮着收拾碗筷,剩下的獐子肉,则放到楼上,当夜宵吃。
闫振东也没有急着回家。
村子里还没通电,要是不下雨,还能凑几个人,去附近抓癞蛤蟆、黄鳝之类。可现在…家家户户,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三人坐在走廊下的小板凳上,看着哗啦啦下着的雨。
半个多小时后,闫振东打着哈欠,拿着放在旁边的两个挂篮,起身离开。
等闫振东离开,闫振东跟傻婆娘又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向着屋内走去。
二楼,小房间。
闫耀宗看着坐在‘床沿’的傻婆娘,缓步走上前,低头看向对方。
傻媳妇昂着下巴,伸出双手,怀抱住闫耀宗的腰杆,“耀宗,生宝宝!”
闫耀宗呼吸都粗了起来,慢慢地弯下腰,吻住傻媳妇的嘴唇。
两条舌头搅在一起,相互吞咽着……
傻婆娘的身材真的很好。
肌肤白皙光滑,犹如羊脂玉。
尤其那丰满的胸脯,以后不怕孩子没奶喝。
闫耀宗亲吻着傻婆娘,对方热烈地回应着。
“耀宗,疼!!!”
“忍、忍忍,媳妇,很快就不疼了!”
闫耀宗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挺着腰杆……
一夜有很多事儿,天雷勾上了地火,干柴被熊熊点燃……
俩人躺在梆硬的办公桌桌面上。
傻婆娘脸颊绯红,躺在闫耀宗的胸膛,如葱手指轻轻地在他腹部打着圈。
闫耀宗轻轻地抚摸着傻婆娘的香肩,冰冰凉凉,细腻无比,真的就好似玉石般。
“媳妇,过两个月,咱们去市里医院看看!”闫耀宗柔声道。
“看看、看看!”傻婆娘昂起脑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闫耀宗的下巴。
“媳妇,休息够了嘛?”
傻婆娘脸上笑容一僵,耳后根都红了起来,声音糯糯叽叽,“疼!”
闫耀宗心中一乐,媳妇居然能听懂自己话中含义。
“那睡觉吧!”
闫耀宗怀抱住傻媳妇,慢慢地闭上眼睛。
傻婆娘歪着玉脖,看着闭上眼睛,很快就响起轻微鼾声的闫耀宗,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剑眉。
……
天蒙蒙亮。
闫耀宗就起来了。
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媳妇儿,亲吻她的额头,旋即穿上衣服,光着脚,向着门口处走去。
“嘎吱!”
一楼办公室房门打开。
闫耀宗被吓了一跳,闫国洲、闫大忠跟闫振东,还有憨妞,都坐在门口。
看到走出屋的闫耀宗,闫振东连忙站起身,从裤袋里掏出四个鸡蛋,递给他,道:“耀宗,先垫垫肚子。”
“耀宗哥,我给嫂子带了馒头!”憨妞笑着拿出两个白面馒头。
“耀宗,我寻思着憨妞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喊她过来,陪陪弟妹。有憨妞在,至少没人敢来村委会捣乱!”闫振东把鸡蛋塞到闫耀宗手里,笑着开口。
闫耀宗视线一转,看向拿着两个白面馒头的憨妞。
迎上闫耀宗的目光,憨妞使劲拍了拍饱满胸脯,道:“耀宗哥,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