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张晓楠高高的扬起了头,像棵不屈的黄松,眼泪也再也没有流出来,或许是在眼里就已经被风干了,或许是自己这些天的时候偷偷的流光了。

  所有的学生都出来了,也都看到了一切。扬着头,睥睨的看着一切,冷漠的目光缓慢的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可怜,同情,热潮冷讽的表情应有尽有,尽收眼底。

  在心里冷冷的一笑,面上依然毫无表情,最好冷漠的目光扫过了爸爸,里面已经看不到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

  冰冷的目光开始变的空洞。他妈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眼里才渐渐的有了些神。

  感觉嘴里有些腥味,吐出一口吐沫,满是血,转身静静的漱完口,洗完脸,高昂着头,走出了学校,他妈想去拉住他,却被他爸拦住,不让拉。

  老师们也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像再看一部即时拍的电影,看到电影的结局,都渐渐的散了开去。

  楼上阿信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断耸起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正哭的伤心欲绝。

  如果说以前还有一丝恨张晓楠,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恨意了。张琰红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白雪云洗过脸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没有看到师萌萌,离的很远便看到师萌萌正独自一人走向学校旁边的小树林,白雪云随即跟了过去,担心她出什么事?

  在小树林外边就听到了师萌萌压抑的哭声,那么的让人心疼,破碎的凄美白雪云靠着树,听着师萌萌的哭声,自己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心里不禁苦笑,刚才的脸白洗了。

  擦干泪,来到师萌萌身旁安慰道,萌萌,别哭了,乖哦,在哭,张晓楠可不喜欢你了。

  师萌萌趴在她的怀中呜咽着。可怜一个喜欢男孩的女孩却安慰自己的情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师萌萌呜咽道,云云姐,我不哭,不哭。努力的压抑却换来了一阵痛彻心扉的咳嗽。

  白雪云怜惜的拍着她,走,和姐姐去把脸洗洗,不然让张晓楠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可真的不喜欢你了,白雪云最后给师萌萌和自己请了假,俩人去找张晓楠了。

  张晓楠出了校园,没有会阿基,他知道,爸爸妈妈肯定在家等着他。他坐车去了郊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机械的坐在车上,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名的风景,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离自己远去,灵魂好像也飘离了身体,听不到任何声音,静的可怕。

  下了车,不知道怎么走到了河边,快三月的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却强烈反差这此时张晓楠的心情,出身的望着地上,不知何时实现利闯入了一大一小俩只虫子,大的打着小的,看着看着,张晓楠忽然又想到了刚才的一切,声音也响了起来,所有的悲伤一起涌来,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风,也轻声呜咽着,俩只虫子也不打了,疑惑的望着张晓楠,是什么让他如此悲伤?

  流水的声音也像是在哭泣,眼泪和着风声打湿了小草,好像清晨里晶莹的露珠,而现在确实夕阳西下的黄昏们夕阳泣血的光芒似乎也给张晓楠镀上了一层悲伤,空旷的天地间只有他肚子享受着无边的寂寞与悲伤。

  哭过后,心情依然如故。躺在地上,仰望着星空,入神的看着,忽然月亮黑了,一眨眼又白了,在这反常的白与黑的交替中,夜色深了,不自觉的蜷了蜷身体,有些冷了,周围也静了下来,是真的静了,还是都已经死了,陷入了长眠。

  想到徐亚。张晓楠忽然害怕了,周围黑的阴森,整个世界都被黑色的月光笼罩着。

  张晓楠站起身向着有些微光亮的村庄走去,拿出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慰藉电话,一多半是妈妈的,还有阿信,张琰,白雪云,还有师萌萌的,看着这些,张晓楠心里蓦然有了一丝温暖,他找了个黑店住下了,不是黑店的店要身份证。

  黑店是只要你有钱,随你怎样。人们都乐得这样,黑店也不黑,甚至比那些光明正大的店还要便宜,只是少了拿到程序,便被人们蒙上了黑店之名,而即使这样,人们还是乐此不彼的住着黑店当被查了之后,又口口声声的说着黑店的种种不是,而查过之后又争先恐后的涌来。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贱。张晓楠就很痛恨这些人,都是一些垃圾中的败类,不过他不敢说出来,那样他会被群起而攻之。

  人们就是这样,如果有一件事是错的,说对人多了,就变成真理了,有的事是对的,说错的人多了就变成错的了,正是那什么斯多德什么的真理统治了人类好多年,但是说错的人多了,最后不还是被推翻了,也许好像就是错的,如果全世界就一个人说什么是对的,其他人都说是错的,可到底是对是错呢?

  

  

  污蔑罪好像就是这样产生的吧。黑的,说他是白的的人多了就成白的了,反之亦然。

  颠倒黑白,这个成语貌似也是这么产生的。当天张晓楠就让爸爸妈妈回去了,他爸爸怒气平息后,后悔不已,他妈妈更是安慰了他好久。

  张晓楠也没请假,就一个人躺在床上躺了好长时间,想了很多,想到了自己的以后,以后的以后。

  摸摸脸,已经不肿了。从记事起,这好像是爸爸第二次打自己了,第一次挨打的原因和过程已经模糊的记不清了。

  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忘记,也许永远不会忘记了,自己恨爸爸吗?

  恨他打自己吗,让自己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不恨。为什么?因为恨不起来,也许爸爸的教育方式就是这样,父爱,也许就是用这种方式表达的,那山一样的父爱,自己终身难忘。

  生活还要继续,一切还要开始。躺在床上想到最后想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便起来吃了点东西去学校了,没有理会一路的窃窃私语。

  走进班里,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想 想自己获奖时,和现在的反差,极好变成了极坏,这只是在别人眼中,在自己眼中,自己还是自己,要说变了,也只是变了不知名的某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老师也没过问自己旷课的事,是对自己失望了,放弃了吗?那样更好,自己又多了一份自由,少了一份束缚。老师讲的东西一点也没听进去,趴在桌子上,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笑,咧了咧嘴,却比哭还难看。放学后自己一人慢慢的走了出去。师萌萌却在外面等着。抬头看了一眼师萌萌红肿的双眼,心里一阵抽筋的疼。怎么还不回家呢?想和你说说话。俩人默默的走到了小树林那。师萌萌问道,你这些天怎么了?徐亚的事已经过去了,还这么不开心?张晓楠强颜欢笑道,呵呵,怎么会呢?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值得记住的我都会记住,不值得留恋的我也不会留恋,徐亚在我的记忆力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想到了这些道,你不用想太多,我真的没事。说着掏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第二封信交给了师萌萌,师萌萌又是直接打开了。这次张晓楠没有阻止,有些事本就是无法也不能阻止的,属于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师萌萌看完后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张晓楠道,恩,我答应,无论怎样。师萌萌道,答应我,从徐亚这件事中走出去,不要再不开心,你还有我。张晓楠心里无以复加,好,我答应你,萌萌,以后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幸福从这一刻开始,将会永远蔓延下去,不知道这个永远是多远?

  也就是从师萌萌答应他的那一刻,他才开始慢慢的走出了这件事。师萌萌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经很高兴了。愚人节那天,师萌萌让张晓楠出了不少的丑,晚上张晓楠送他回家的时候还不停的道者张晓楠今天的溴事,俩人追着跑着。晓楠,不跑了,我累了。师萌萌喘着气道。张晓楠怜惜的擦了擦她头上细密的汗,剩下的路俩人静静的走着,快到师萌萌加的时候,俩人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张晓楠道,萌萌,有了你,我感觉自己好幸福。俩人喃喃细语着。张晓楠低头看着师萌萌,有了一种想吻她的冲动,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师萌萌瞪大着眼睛,没有躲避。张晓楠苦笑道,那个,萌萌,你,可不可以闭上眼睛。师萌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生命里的初吻。四篇嘴唇碰到了一起,俩人心中同时剧震,青涩的品味着那种滋味,感觉真好,就连月亮也害羞着躲到了厚着脸的云层之后幸福的元素在俩人身边欢快的跳跃着。结束了这青涩的一吻,张晓楠把师萌萌轻轻的抱在了怀里,发自灵魂深处的疼爱,师萌萌也感觉到了。回家的路上,张晓楠哼着吻别,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

  我的心等著迎接伤悲

  想要给你的思念就像风筝断了线

  飞不进你的世界也温暖不了你的视线

  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

  剧终没有喜悦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

  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

  阿信也逐渐的回复了过来,有时会独自一人默默的发呆,总是独自一个人走着曾经和徐亚走过的地方,缅怀着那些足迹。张晓楠和师萌萌也总是形影不离的。这时的全国艺术大赛开始了,推迟了一个月,原因不明,不过没什么人抱怨,正好给了一些准备的时间,还有十天,学校刚通知,张晓楠就报了名,看着老师不屑的眼神,张晓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经历了这些他又成熟了不少,懂得了审时度势,不再轻易的再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的感情。学习成绩还是没有提上去,自己在老师眼里变了很多。想想当初老师的喜欢到现在的漠视墙头草,用在他们身上合适不过。张晓楠面带歉意的对师萌萌道,萌萌,有段时间不能陪你了。师萌萌打断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了,很重要吗?张晓楠道,全国艺术大赛,我报了名的,快开始了,我要训练一下。师萌萌道,我以为什么事呢。不过我可以在一旁听你弹啊。张晓楠道,我在家练呢。师萌萌道,那我就住你家啊。张晓楠笑道,那怎么可以呢,你家人那里怎么交代?师萌萌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说谁同学家里了,再说了,你可是我男朋友哎,住一起怎么了。张晓楠望着这个天使一样的丫头,感觉有些无语。师萌萌又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可没准备和你睡在一起哦。张晓楠更加无语。气急败坏道,我有像那什么狼吗,说着摆出一副很无害的表情。师萌萌盯着他看了看,一本正经道,难道你没意识到你真的很像吗?俩人就在张晓楠家里谈着,听着,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师萌萌打了一个哈欠,兀自强撑着在那听着。张晓楠看了心疼道,好了,萌萌,回屋睡吧。把自己的床让给了师萌萌,师萌萌惊讶道,好大的床啊,说完倒头睡了。张晓楠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第二天一早他就起床了,做好了饭,在院子里拉着琴,等师萌萌起来了,俩人移到饭桌旁,感觉像是一家人一样,真想一辈子都这样,张晓楠心里想道。温馨幸福的过到了大赛开始。

  大赛采用淘汰制,张晓楠是青少年组的,张晓楠和姐姐相互鼓励了一番向老师请了假,多少天那要看自己的运气了,也许要等到最后,也许明天就被刷下来了。当看到周围某些人不屑的目光时,张晓楠忽然爆发了强大的自信,自己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失望,让他们仰头看自己。临走前,师萌萌几个人也鼓励他。张晓楠默默的点了点头。

  

  海选赛就是在x市举行,青少年组的有将近一千人,张晓楠的编号比较靠后,七七七,张晓楠看到这个号码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秒,自信前所未有的膨胀了起来。在家呆了俩天才轮到自己。

  上场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还是人山人海的,前面已经淘汰六百多名了,姐姐顺利过了,伴星辰也过了,一副低沉的嗓音配上一副酷酷的外表,让场上的人大呼通过。

  张晓楠上场时,他家人都来了,但没人知道张晓楠的水平带地如何。张晓楠抱着大提琴挪到了台上,定了定神,相信此时很多人正注视着自己,包括哪些希望自己一败涂地的人,自己会败吗?

  缓缓的拉了起来,一首杰奎琳的曲子使所有评委位置动容,场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那低沉缓慢的调子在慢慢流淌着。

  毫无疑问的过关。张晓雯夸道,晓楠太棒了。张晓楠在自己的屋子想着,明天该去z市了,老师和一些人恐怕现在咬牙切齿了。

  和自己在一起的还有几个自己学校的学生,好像只有一个通过了,很不容易了,十选一,运气加实力,还有自信。

  不过自己一定会笑到最后的。第二天张晓楠和姐姐等人去了z市,张晓雯看着弟弟,发现他好像长大了,上次的事他也听说了,还跟爸爸闹了好几天的冷战,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她从心眼里爱着自己的弟弟,自从小时候爸爸打了他一次,那个活泼可爱的弟弟就不见了,开始沉默少言,经过几年虽然好了点,可又经过这一次,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次见到弟弟,虽然便面上没有什么,但还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心底深处那意思忧郁,听说他还找了个女朋友,呵呵,不知道什么样子。

  到了z市,很快就开始了比赛,张晓楠因为编号还是靠后,又等了一天才轮到他。

  这次该用些心了,来到这里的都市有一定实力的。这次他演奏的是【天使小夜曲】,有名【瓦拉洯亚的传说】,乐曲采用三部曲式,主题在如诗般的伴奏下,以逐渐移动的旋律线展开,使乐曲激动而欢快,张晓楠也是通过了海选,心情高兴演奏的这首曲子。

  通过了,他姐姐的梦幻舞团也在坚持着,伴星辰也通过了,不过他的水平到了这里已经很不起眼了,不过奈何群众的呼声甚高。

  下面的比赛要道sh市举行,先进百强,再进五十,在进三十,最后决出一二三四五,共五名,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去,sh市的比赛大概也俩个星期。

  

  

  晚上躺在床上和师萌萌发着短信,,萌萌,睡了吗?很快师萌萌的短信就回来过来,没呢,晓楠,好想你,在那累不累?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表演了,好棒哦,要加油哦。张晓楠回到,我也想你了,再过几天就回去了,一定要乖哦。

  师萌萌回到,哼,臭晓楠,我怎么不乖了,还一定要乖,人家很乖了,倒是你,别在外面被美女迷住了,不然,哼,看你来了我怎么收拾你。

  张晓楠回到,呵呵,我肯定要比你乖了,在这很无聊,真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不早了,快睡吧,好梦。

  师萌萌回到,你也早些睡吧,还要比赛呢,88.张晓楠不知道师萌萌睡了没,他却睡不着,想着不知道什么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日子无聊的道了比赛这天,张晓楠这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那时的兴趣,勉强提起一丝精神来到赛场,拉了一首贝多芬的曲子,或许是曲子太有名了,张晓楠没有被淘汰。

  张晓楠刚准备下去,却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回头一看,呵呵,还有一个人也是拉大提琴的,感觉不怎么样。

  回到房间躺倒床上,唉,自己的学习成绩现在惨不忍睹,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音乐上面,扪心自问,自己却没有丝毫后悔,自从接触了音乐,感觉才好像找到了自我,周围的人总是说自己不好,即使其他方面再好,如果成绩不好,那.......如果为了学习放弃音乐,绝不可能。

  虽然现在可能会让父母伤心,但以后他们会明白的、事实将压过一切闲言碎语。

  无聊的俩天过去后又轮到了张晓楠,这次是五十强,还是贝多芬的名曲,可能几个评委是贝多芬的fans,很顺利的通过了。

  张晓楠又看到了那个拉大提琴的男孩,怎么会通过呢,带着疑问回去了。

  伴星辰被淘汰了,即使群众的呼声在高,水平不行,无奈。他姐姐的那个舞团倒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转眼就到了总决赛,张晓楠一曲【殇】震惊全场,这是他最喜欢演奏的一首曲子,悲伤委婉的琴声不知道使多少人落泪。

  靠这首曲子最终获得第二名。不过他没有上台领奖,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很是恼火。

  就是那个和他一样拉大提琴的男孩获得了第三名。刚开始张晓楠怎么也想不通,然后就在去领奖的路上,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很不巧的碰到了俩个评委,那俩评委没看到他,张晓楠本来是准备上去打个招呼的,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这俩个评委给他的印象很深。张晓楠最烦这俩个评委,每次比赛都是他们反对通过,本来一次俩次还可以接受,多了,张晓楠就受不了了,因为他俩,三十强的时候差点被刷下来。

  这时张晓楠听到了那俩个评委的谈话。老赵啊,这次多亏你们啊,等颁过奖,咱去不醉不归啊。

  我说老宋,你和那个拉大提琴的男孩什么关系啊?老宋道,那时我侄子,学了几年了,就是学不成样子,这是第一次参赛,这孩子心里承受能力不行,如果他被刷下去,对他可是不小的打击,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你们了,。

  老赵道,这可是全国直播啊,不会出什么事吧。老宋笑道,能有什么事呢,咱们是平稳,咱说了算,那个拉大提琴的,没在三十强刷掉他就可以了,偷笑去吧。

  来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这边张晓楠恨的喘粗气,他妈的,什么东西。狠狠的骂了一通,得奖的喜悦瞬间被冲的无影无踪。

  奖,去他妈的奖吧。伴星辰还准备去揭穿评委,张晓楠列了一大堆的不利,没证据,一切都是狗屁。

  不过最后奖品还是领来了,张晓雯去领奖的时候看到张晓楠没去,帮他领了回来,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好大会,张晓楠心里好了点。

  张晓楠这次大胜而归,学校里还有一个人很重视,是学校的老大---校长了.因为这是全国直播,又转播,张晓楠算是露脸了.虽然没有在领奖台上那一刻风光,但正是这一点引起了人们更大的兴趣.这个少年为什么不来领奖,他拉大提琴啊,而且拉的那么好,哪个学校的,这么会教学生啊!

  张晓楠的校长借着电视台和新闻采访张晓楠的机会,终于把学校这个照牌打出去了.尽管张晓楠一直说这是自己自学的.在X市辐导了一段时间,但校长还是口口声声强调,这学生能取得今天这样骄人的成绩和学校和他的班主任老师以及所有任课老师是分不开的.我们学校开办十几年了,是一所资历比较老的学校了.教学经验丰富,升学率高.在我们学校上学升高中还降分,而且学校环境也美化的很好.有多媒体计算机等现代化高科技教室.还有多种实验室像生物、化学、物理啊等等.高级教师若干,一级二级教师不计其数.天知道学校采几十名教师,还不计其数.张晓楠其实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把那些个评委的肮脏所为抖露出来.冲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回去了.因为这样一说,定然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搞不好还要打官司.左思右想觉得不值得,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至于校长用这次机会为学校大做广告,他也其实早就想好了,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一切风平浪静后,张晓楠才有机会和师萌萌在一起.这些天想坏了他,诉说着自己在外边的事.也说到了那几个评委的事.师萌萌安慰了他一番,问道,晓楠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不星期一.今天星期三,只有几天了,你的课怎么办?

  我的水平平还不足以给你补,只能让你看下笔记了.说着把笔记递给了他.张晓楠接过翻开一看记的很详细,还有解释,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晓楠,这几天好好的把课补上.不然老师又要向你爸妈说些什么了.万一再添油加醋,你不是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样的人,这次一定要考好.张晓楠点了点头扬起一个微笑道,放心吧,不会让他们拿成绩说事的.接下来的几天,张晓楠着实好好学习了几天.周围的学生都以为以前那个张晓楠又回来了,几个老师在办公室讨论着,张晓楠知道学习了.其它老师包括他的班主任道,他,别提了.就那样了,学不好了.看他刚进学校那会儿,多好一个孩子啊.再看现在成什么样了.想变坏很容易,但要想变好,那就难了.所有的老师都随声附和着,都不在对张晓楠报什么希望了.上课时对张晓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晓楠也乐的老师不管他了,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轻松了不少.其它同学也都私下里嘲笑他,看他还怎么得意.连老师都不管他了,张智信他们几个却担心地不行.晓楠这可怎么办呢?

  你看连老师现在对你这样不管不问的,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张晓楠对此总是一笑了之,只要不告诉自己爸爸妈妈什么,他也不管不问.到了考试的时候,张晓楠开玩笑的对张智信说:阿信,这次你可不能再抄我的了,搞不好我还不会有你考的多呢.张智信不想看到张晓楠这样.他知道他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无所谓,心里的那份愁怅自己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心里也是一阵难过.表面上却笑呵呵道,什么嘛.你好歹也要比我强啊.你可是有底子的好学生啊.哪像我什么都不会,也就小学的水平.只不过是比小学生多了点见识和阅历.看到张晓楠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回想刚才说的话,你可是有底子的好学生啊!

  一定是这句话.哎,自己也是无意的,想说句对不起,觉得还是不妥.也不知该玩什么好了.俩人之间沉默了下来.张晓楠是因为他一句无意的话.他知道张智信是无意的,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刚进学校那会儿,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已经是过去了.有什么值得留念的,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这次是舒心的笑容,发自内心地笑容.张智信并不知道,张晓楠这几秒钟想了些什么,不过当他看到张晓楠露出的笑容时,他也发自内心的笑了.晓楠,努力考的好些,至少比我强,呵呵,走了.进考场.张晓楠这次的考试还是不错的,自然和他第一时没法比.这次也考了十七名,很不错了.以前几次考试都在四五十名之间游荡.这次张晓楠的出其不意也让老师惊奇不已.谁也想不到,缺了一个月的课的他居然还会进步,而且进步这么大.班主任的如意算盘也打乱了,她想的是张晓楠一个月没有上课,学习成绩肯定下降.这样自己就可以把他父母叫来进行批评.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他退学.一个全班第一的好学生,成了一个全班倒数的坏学生,开除也是名正言顺的.用老师的话说就是,不能让他一个老鼠坏了一锅好汤.九年义务也只是个形式.开除的学生也不在少数了,多他一个也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不算少.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居然还有希望.

  老师认同的只有成绩,不管你怎么违反纪律,只要不是太那么的严重,只要你学习好,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不管张晓楠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周围的同学都不和他来往,离他远远的,明哲保身。

  都俩年同学了,除了那次刚进班时的群舌之战后,就基本没有再说过话。

  阿信这次没抄张晓楠的,不是他不抄,而是张晓楠认为现在自己的学习不行了,不想让阿信也跟着他落难.最后事实却正好相反.师萌萌对此羡慕不已,哇,晓楠,可以啊,拉下一个月的课居然还考的这么好,你是怎么学的啊?

  张晓楠宠溺的看着她开玩笑道,呵呵,蒙的,不知道我自诩蒙神吗?师萌萌堵气的不理他.张晓楠道,你真的想知道?

  嗯啊,快说.张晓楠神秘道,因为我是天才啊,而你.......好你个张晓楠,敢耍我,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揍成猪头,连你妈都不认识你,师萌萌怒道.俩人追打着,身后的空气中溢满了快乐的因子.张晓楠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徐亚,想起阿信伤心难过的样子,然后就想起了俩个哥哥,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打电话问个好吧.刚打通,里面就传来华亮亮的笑骂声,靠,小楠,这么长时间不来个电话,我以为你把我忘了.你在哪呢?

  张晓楠道,在家了,那位哥呢?他啊,靠,正泡马子呢.一会去吃饭吧,张记烧烤.张晓楠道,嗯,我马上出发.张晓楠有段时间没来了,太忙了.张晓楠总是感觉社会上的人要比学校的好,对学校着实有些失望.华亮亮见了他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张霁指着旁边一个女生道,这是你嫂子.张晓楠很是乖巧的道了声嫂子好.那女孩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笑道,弟弟也好啊.不禁一想和张霁呆在一起即使再纯洁也被污染了.张晓楠的意外也就释然了,几人叫好了东西,还没开吃.华亮亮就先给张晓楠倒了三杯,三杯罚你没有把弟妹带来喝.张晓楠一看头都晕了,自己酒量本就不怎么好,而且看来这还只是前奏.果然喝完三杯后,华亮亮又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一直灌他.张霁和他女朋友说着悄悄话,张晓楠已经有些晕晕的了.头脑还是很清醒,他不管醉成什么样,头脑总是很清醒.他自己倒了一杯道,我不和你喝了,我要敬嫂子一杯.我和嫂子喝,那女孩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张晓楠心里想的是,我喝不过他俩,还喝不过一个女生.张霁哥肯定会护着她,到时自己非要喝.他不让这女孩喝,我也就正好可以不喝了.可他错了,张霁和华亮亮笑嘻嘻的看着张晓楠和那女孩对着干.一杯接一杯,喝的张晓楠心里直叫苦.晕,怎么这年代一个女孩也这么能喝.喝这么多就是喝水也该饱了啊.何况这是酒,还是啤酒.哎,有苦也得自己吃了.看她这样子好像还能喝,可自己好像不行了啊!

  杯子都拿不稳了无奈子下只好借口尿遁,跑到了洗手间.吐也吐不出来,靠,这可怎么办.等会肯定还要喝.这时来了,笑道,呵呵,本家不行了啊.张晓楠瞪着眼道,难受.老板拿出了几片药道:给,解酒片.吃了撒泡尿,一切搞定.张晓楠想都没想,抓过来就吞下了.回到了桌旁,刚坐下,感觉就有了尿意.起身笑了笑,又跑到了卫生间,出来后感觉轻松了不少.呵呵效果还行啊,不那么晕了,肚子也不再那么胀了.呵呵,灌翻他丫的.让张霁心疼死,气势汹汹的回到桌子.学华亮亮找了些不是理由的理由猛灌那女孩.一会儿那女孩就不行了.张霁看不下去了,道:我替她喝.张晓楠道:那不行,你又不是我嫂子.我只和嫂子喝,来嫂子.为了你和张霁哥白头到老,干.那女孩无奈又干了一杯.张霁急道:行了行了,都别喝了.张晓楠心里窃笑不已,脸上却故作遗憾的说:哎,第一次和嫂子在一起,却不能喝个痛快.张霁和华亮亮奇怪了,这小子怎么了,刚还晕的什么似的.进了俩趟卫生间,怎么变得这么历害.靠,华亮亮还想灌张晓楠,被张霁拦住了.你想喝我陪你喝,两人拼了起来.第二天张晓楠实在起不来了,头疼的要命,睁大着眼睛看着表,看似缓慢,实则很快的到了八点,到了上课时间,就是起不来,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摸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请假,老师语气很不善,你怎么了,总是三天俩头的请假,干脆在家呆着得了,还上什么学啊?

  张晓楠心里火了,嘴上愈发低声下气道,老师,我头疼,真的去不了了。

  老师不耐烦的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张晓楠对着电话就骂了起来,靠他妈的死老太婆,什么态度,倒下睡了,一直睡到了晚上,起来洗洗脸,也没什么事做,抱着自己的大提琴来到院子里,拉着杜普雷的【殇】,映衬着自己的心情,拉着拉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为什么悲伤呢?

  事因为见不到自己的家人,还是自己孤独寂寞呢?看着手中的提琴,事它毁了自己的学习,又是它给了自己新生,可以让自己不知疲倦的喜欢它,为了它放弃自己可以放弃的一切,既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就再也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不然来自各方面的打击对自己将是毁灭性的,现在肯定要让爸爸妈妈失望了,只有以后他们才会明白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一直在院子里拉到露水打湿了衣服,才回屋去了,低沉的大提琴声也泣诉了半夜。

  第二天一早,正好在学校门口碰到师萌萌。师萌萌担心道,你昨天怎么了,没来上课,打你手机又关机。

  张晓楠道,手机没电了,昨天有些头疼,现在已经好了。来到班里,上课时,老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张晓楠感觉很刺眼,低下了头。

  

  期中考试过后,时间仿佛快了几倍。期末考试就到了,其间,张晓楠陆续发表了几篇文章,参加了几次音乐类的赛事,然后就是张琰和宋雅洁好了,开始谁也不知道,张晓楠去买书时,从车站经过,看到宋雅洁下车,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宋雅洁以为张琰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很自然的说道,你说我来干什么了?

  当然是来找张琰了。张晓楠有些吃惊,你们好了?宋雅洁疑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晓楠很无语,晕,好你个张琰,隐瞒的够深的,他对宋雅洁道,那咱俩一起去找他得了,我也没事干,宋雅洁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张晓楠特想看到待会徐亚,张琰那一副什么的表情。果然当张琰出来后,他就知道张晓楠知道了,不过表面还是那样子,知道就知道了吧,早晚要知道。

  张晓楠在这,俩人也不好意思做什么。吃饭去吧。恩,那个张琰,我也没吃饭呢。

  张琰瞪了他一眼道,那一起吧。张晓楠心里窃笑不已,嘴上说道,张琰,你瞒的够久的啊,阿信可是还不知道呢,知道了,那个......张琰没说话,正和宋雅洁聊的不亦乐乎呢。

  张晓楠奇怪了,平时张琰好像没这么多话吧,爱情,真奇怪。想起阿信就想都了徐亚,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一定很幸福。

  张琰见张晓楠不说话了,看他沉默着不知道想些什么,不过明显感觉他的情绪很低落。

  到了饭店,张晓楠没吃饭,叫了一些啤酒不停的喝着。张琰看着看着不对劲了,道,晓楠,别喝了。

  张晓楠觉得自己好像连杯子都拿不稳了,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张琰听了站起身想送他。

  张晓楠笑道,我没事,宋雅洁还在这呢,好好陪着她吧,推开张琰一摇三晃的走了,背影看起来那么落寞。

  迷迷糊糊的来到家,倒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阿信,想着想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期末考试,张晓楠勉强没有退出前五十名,考完试后就是漫长的暑假,张琰和阿信还是去学篮球,唉,自己干什么好呢?

  

  

  张晓楠觉得现在暑假培训音乐的老师的水平已经满足不了自己了,师萌萌去学画画了,还是去学音乐吧,找个好一点的学校。

  现在的学校可以说完全就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有句话说的很好,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从这句话就可以意识到钱时个多么重要的东西了。

  有一次阿信问他,钱有什么用?张晓楠道,这年代,有钱能使磨推鬼。

  阿信很赞同。张晓楠现在的成绩他家人是知道的,所以想让他暑假去补课,张晓楠不愿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绝食抗议。

  当张晓楠看到父母无奈叹气的那一刻,忽然心里一酸,感觉他们好像老了几岁。

  只是在心里发誓,我会证明自己的。将来我要让每一个人都认同我。暑假过后,张晓楠明显感觉自己的成绩落下了一大截,同学们暑假好多都去补课了,他并没有在意,依然执着于音乐。

  第一次月考,落入后二十名,被老师归类于无可救药学生之列,和学习对立的是他的音乐。

  水平飞速见长,感觉他有价值的还是学校的领导,老师几次都想开除了他,就是因为他过好的音乐,领导不让,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光荣了学校。

  张晓楠对姐姐说,我不能去市一中找你了,可能会被特招上,不然就没法了。

  张晓雯也知道自己弟弟现在的成绩,但依然是鼓励他的。张晓楠对于上学是彻底失去了兴趣。

  上大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以后可以活的更好。现在如果有一条比上学更有前途的路,上学就多余了,只要掌握够用的知识就可以了,不让等最后,拿着一纸文凭,拼了命的找工作,不死不活的活着。

  太浪费生命了。现在自己家过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可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什么文化,这一切不都是他们挣来的吗?

  一个大学生拼命干一辈子恐怕也挣不到这些吧,靠的就是头脑。自己绝不后悔走上这条路,自己现在已经比同领人的音乐水平领先几年了,一定要保持这个优势,现在如果再犹豫,就是在浪费时间了。

  张晓楠想到这,已经想通了,只等一个机会和家人说了。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阿信和张琰几人,阿信嘟囔道,晓楠,我舍不得你啊。

  

  

  张晓楠笑骂道,当个男人,少婆婆妈妈的。实际他心里也是万分舍不得,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这天中午,张晓楠饭还没吃,师萌萌打电话让他出来玩。张晓楠见到师萌萌时,她正悠闲的吃着冰激凌。

  张晓楠夺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个,感冒了怎么办?师萌萌乖乖的吐了吐舌头,我们去荡秋千吧。

  俩人疯玩了一下午,却没有想到这是最后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第二天早上,张晓楠正吃着饭,电话响了,是阿信的,这小子,这么早打电话,发什么神经,刚接通,阿信的声音就急急的的传来,晓楠,不好了,师萌萌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张晓楠一下子就懵了,昨天还在一起好好的玩呢。愣愣的问道,你说什么?

  师萌萌出车祸了?转而又狠狠道,你他妈的少拿这件事开玩笑。阿信哀求一样道,晓楠,我真没开玩笑,是真的,早上她让我和她去买东西,说你明天就要生日了,我没去,张琰去了,刚就是张琰打的电话,他会开玩笑吗?

  我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给你打电话了。张晓楠什么都没说,问清楚医院,直奔医院,路上不停的催着司机快点,司机看他这样,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张晓楠甩给了他几百块钱。

  疯一样的赶到医院,刹车印划出了一条长长的黑线,司机去交罚款了。

  几人都在。张晓楠抓住张琰就问,萌萌呢?快带我进去。阿信从没见他这样过,知道他以往的冷静和沉着都崩溃了,急道,晓楠,你冷静些,她家人都在里面呢,你难道要以他男朋友的名义进去吗?

  ?

  

  张晓楠一听愣了一下,该怎么办?六神无主的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着.旁边几人的眼也都红红的.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问道,肇事司机在哪?

  阿信遥遥的指着远处俩人道,就是他们,那个大人是师萌萌她姨父,离的老远就可以听到俩人正在说笑,不就是几个钱吗?

  老子什么都没有,就他妈的有钱.另一人道,这小妞也不长眼睛,为了一根破笛子,命都不要了,傻逼一个。

  张晓楠觉得自己有一股冲动,杀了他们。拳头握的紧紧的,从俩人身边经过,猛的一拳就砸在了笑的最欢的那个人下巴上,直接砸晕了,扑上去,继续向脸上猛砸,旁边和他一起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张晓楠已经不知在那青年脸上砸了多少拳,那青年骂道,操你妈的.提着一块砖头就向张晓楠拍了下来.张琰几人也没反应过来,太突然了,再想去阻止那个青年已经晚了.啪的一声拍在了张晓楠的头上.砖,碎成了几块.张晓楠抬起头,血红着双眼盯着那个青年,那青年也没想到......看着张晓楠血红的双眼,他心里有些慌了,血顺着脸从张晓楠头上流的血腥,他不管不顾,提起沾满了鲜血的拳头就砸向了青年.那青年心里窝火,我一个男人居然被这么个小子干翻,以后还怎么混.张晓楠一个人打不过他,还有张琰和阿信,俩人一上,那青年马上就倒在了地上,张晓楠把俩人推开,他不想让俩人沾上麻烦,提起拳猛砸青年,手上没劲了用脚,血溅的他身上哪都是。

  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可能是回去叫人了.张晓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了萌萌,打死俩人.而他这个想法并没有付诸实现,医院的保安来了,本来是准备把他给扣起来的,当看到张晓楠全身是血的样子也不敢扣留了,只能跟着他.张晓楠被拉开后径直向医院里面走去.正好碰到刚才那人领了一群人出来,看到张晓楠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阿信道,晓楠,快去看看你的伤吧.张晓楠默然停了下来,对那几人道,我想看下萌萌.那些人茫然的让开了一条路.张晓楠来到急诊室,透过玻璃,看到师萌萌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喉咙一紧,终于哭了出来,无言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里面的医生忙碌着,张晓楠默默的站着,直到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听到一个人骂道,谁他娘的打我儿子.随着声音的接近,那个人看到了张晓楠,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道,小子,就是你打的我儿子.啪,一巴掌抽在了张晓楠的脸上,张晓楠一个踉呛,脸肿了起来.张琰一句话没说,抄起旁边的椅子砸向了那中年人.中年人一摸脸,一手的血,指着张琰吼道,你他妈有种,都给我打.后面的人一涌而上,却被保安拦住了.开玩笑,这可是急诊室,医院重地.客气的把人都请到了外面.又有一群人来了,是师萌萌的家人,从X市赶来的.抓着师萌萌姨父就问,萌萌呢,肇事的人呢?

  在急诊室,又指着那一群人道,他们就是肇事的司机家人.师萌萌他爸来到那群人面前道,就是你们撞的我女儿?

  那中年人头上还流着血,道,怎么?要多少钱说个数.师萌萌她爸一转身,猛的一回身,一脚踢在了中年人的肚子上,我要你妈的逼,我要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你他妈的就等着后悔吧.那中年人气势下降了不少,他看到了师萌萌家人开来的车了,车的牌子,但态度依然强硬,因为自己俩个儿子的鼻梁全部粉碎性骨折,眼角膜破裂,严重脑震荡.当他说出这些时,师萌萌他爸骂道,我在这非打死他们,瞎了眼撞我女儿.张晓楠心里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给爸爸打电话说了这里的事.这时师萌萌她表姐交给了他一个盒子,张晓楠颤抖着手接了过来.感觉手有些疼,怕把盒子摔坏了,转身交给了白雪云.白雪云心疼道,晓楠,去看看医生吧.张晓楠道,我没事.声音已经嘶哑的不像话了.这时从急诊室跑出来一个医生道,谁是师萌萌的家属?

  我是,师萌萌家人道.也许是看这么多人可能都和病人有关系,医生也就没有遮掩,请你们做好心里准备,病人的情况有些不乐观......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都明白什么意思.师萌萌家人跟着就往里闯,医生没有阻拦,病人已经不行了.张晓楠听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萌萌,还没叫出来,已经晕倒了.这时他父母和姐姐刚到,也正好看到了张晓楠晕倒.他爸爸是个大老粗,立刻火了,谁把我儿子弄成这样?

  医生.医生来了,把张晓楠抬了进去.阿信指着肇事的人道,叔叔,是他们.张晓楠他爸二话不说,上前给了那中年人一巴掌,算是替儿子讨回了债,然后拉着那中年人就是一顿暴打,后面的人看着不敢动,还是因为车的牌子,不看人,先看车.中年人此时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来头一个比一个大,私了不行了,只有公了了,嘴里喊道,我要报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报警啊.不一会儿警察过来了,张晓楠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手指骨折三根,头上缝了十一针,失血过多加上心里焦虑导致昏迷.这时什么都不能再隐瞒了.阿信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张晓楠和师萌萌的关系.张晓楠他爸也气不起来了,孩子都这样了,还气个屁啊.结果那肇事司机被判了十年大狱,而师萌萌也永远没有再醒来,带着对张晓楠的祝福去了另一个世界.三天后,张晓楠出院了,师萌萌的葬礼他也没有去参加,张琰几人都不让他去.他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根翠绿的笛子,自己的生日礼物.师萌萌用命换回来的.紧紧的抱在怀中.

  他告诉妈妈不想上学了,要去学音乐,他妈妈也不愿自己的儿子再呆在这个地方,答应了他,然后回去准备了.他独自一人来到学校办好所有退学手续,然后一个人来到当初和师萌萌经常在一起的小树林,抱着师萌萌的照片,抚摸着树上俩人刻下的誓言,泪水滂沱.直哭的斜阳西坠,哀鸟悲鸣,风卷着树叶打着旋儿呜咽.把所有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走了一遍,哭了千百遍,再也唤不回他心爱的女孩,他的唯一,他生命中的重中之重.不知道她在那边是否孤独.晚上的时候,他把在这里的所有朋友都叫到了一起,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在一起了.那晚,张晓楠喝的一塌糊涂,流的泪却比喝下的酒还要多,趁着最后一丝清醒道,我明天走了,谁也不准去送我.之后,再无顾忌,喝的不省人事.第二天中午他去了师萌萌的墓前,放下鲜花,想着以前的幸福,怔怔的望着墓碑上师萌萌的照片,泪水毫无征兆的洒了一地.坐在旁边,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歌,他们最爱听的歌,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像是陷入催眠的距离

  我已开始昏迷不醒

  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你的誓言可别忘记

  不过一张明信片而已

  我已随它走入下个轮回里......唱的声音嘶哑,发不出声音还在唱,和着墓地里的哀乐,显得那么悲伤凄凉。

  张晓楠是坐最后一班车走的,上车前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上车的时候,他看到张琰几人就躲在那边,他忍着悲痛装做没看到,只是在心里道了声珍重.这一刻,不管是他还是躲起来的几人,都落下了泪水.望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万分不舍,再见了,以前的所有.到了市,在家里给伴星辰几人留了封信,晚上一个人在夜里想了好多.音乐的道路,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孤独绝决的走下去,因为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跪着,也要走完.第二天,张晓楠踏上了远方的列车,一个人怀着对梦想的执诼,孤独寂寞坚强不屈的踏上了寻找梦想的道路......

  【全书完】

下拉继续阅读
黑色月光
84/182
书详情
字号18
行距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