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治源麻了。
什么叫“就是买个飞机”？
邱泽宇嘴角一抽，以他的涵养见识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种话题毕竟太小众了，其他不管你买表买车还是买房子也好，他都能给你说出个五六七八，哪怕是业内人士都不一定接的上他的话题。
但买飞机？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周望，邱泽宇包管一个大逼兜扇过去，你装泥马呢？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大概是已经对周望时不时就这么来一下习以为常，所以众人虽然眼神怪异，但居然一时间还都能面不改色，只是在心里疯狂吐槽。
“在这买吗？”
憋了半天，邱泽宇终于干巴巴的问出了一句。
“嗯，我让通航公司的人过来了，他们会准备好一切。”
周望点点头，“我们先进去吃饭再说。”
邱泽宇这时候目光才转到周望身后，目露征询，“这几位……”
“哦，差点忘记了，稍等一下。”
周望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早就呆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岳俊楠。
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岳俊楠的肩膀，在对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的时候，周望低声道：
“你再敢骚扰一下季晓曦，我就送你去和薛明渊同居……”
见岳俊楠还呆呆的模样，周望不由挑眉，“没听清？”
“啊，听，听清了……”
岳俊楠如梦初醒，一边连声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正莫名注视着自己的邱泽宇等人，随即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就当着周望的面，把季晓曦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净。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岳俊楠又把程雪晴还有季晓曦的父母，所有和季晓曦相关联的人的联系方式，全都从手机删除。
他这一通操作很急，配合他额头渗出的汗，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就显得颇为狼狈。
等他做完这一切冲自己露出尴尬笑容的时候，周望摇摇头，轻声道：“滚吧。”
岳俊楠如蒙大赦，甚至来不及和程雪晴以及李飞打个招呼，也不等电梯，直接就从一旁的扶梯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岳俊楠消失之后，周望这才把季晓曦拉了过来，转身面向邱泽宇等人。
“季晓曦。”
周望没有多余的介绍，就是说了个名字，但邱泽宇等人却都是明白了什么，纷纷微笑着和季晓曦打了个招呼。
被周望拉住手掌的季晓曦心乱如麻，却也没有力气挣脱周望，只能脸颊通红的回应着邱泽宇等人的问好。
“走吧，吃饭！”
岳俊楠的事情对于周望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过倒也让他侧面了解了一下外面的风向。
现在看来，至少他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普通大众的认知里，这倒也算是件好事。
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关于学仁集团风波的所谓内幕，本就是颜凌川等人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毕竟所谓的豪门恩怨、夫妻纠葛，本就更加符合大众的幻想。
季晓曦下意识跟着周望走了几步，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赶紧低声和周望说了一句，等周望点头后，又转头走向了还停留在原地，显得手足无措的表姐程雪晴和她的未婚夫李飞。
周望没有等，只是先一步和邱泽宇等人说笑着进了餐厅。
“晴姐，你们……还和我一起吃吗？”
季晓曦略显迟疑的说道。
她知道刚才那一幕应该对表姐冲击不小，其实按照她的想法，就不强留两人吃饭了，他们自己去找个餐厅，肯定要比和周望这群人相处自在的多。
但她又肯定不可能直接把这个话说出来，所以才用上了试探的口气。
在周望等人暂时离开后，程雪晴和李飞终于从大气都不敢喘的状态挣脱出来，程雪晴迟滞的脑子也终于开始运转。
“曦曦，这个周望到底是……”
她拉住了季晓曦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后，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
刚才那场面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名门世家公子、清一溜的黑衣保镖，还有被吓傻的岳俊楠……
虽然不懂邱泽宇等人和周望的关系，但程雪晴至少看得出来，那几个从衣着气度上就明显非富即贵的二代青年，对周望竟然都是巴结恭维的态度……
这也就意味着，自家表妹说的居然是真的。
周望，真的是一个没有吹牛逼的牛逼人物。
至少，他说包下了整家芙蓉里餐厅，就真的包下了……
至于被吓跑的岳俊楠，程雪晴已经不在意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想探究周望的身份。
“他应该有很多生意，我只知道他是我们无优传媒的股东之一，换句话说……他就是我的老板。”
季晓曦轻声解释了一下。
“无优传媒的老板？”
说来还挺有趣的，周望有着诸多身份，但偏偏是季晓曦说的这一个，对于程雪晴以及李飞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最好理解。
所以当即程雪晴就瞪大了眼睛，“我记得之前听你说过，你们无优传媒至少市值几十个亿吧，那不就等于，周望他起码有几个亿的资产？”
“差不多吧，我对他也没那么了解……”
“噫，曦曦，对你姐都不说实话吗？”
程雪晴带着点小兴奋的嗔道，“你看看人家对你的样子，哪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他还为你包下了整个芙蓉里哎，这可是北都最贵的餐厅之一！”
“晴姐，你别乱说，他哪是为我包的……”
“我刚才可是看见他牵你手了哦！”
眼看程雪晴越说越暧昧，有些招架不住的季晓曦赶紧转移话题。
“晴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们是就在这里和我一起吃，还是……”
闻言，一旁的李飞不由挠头道，“晓曦，我们就不打扰你和那位周总了吧，我和你表姐就去旁边随便吃点……”
“有什么打扰的！”
李飞还没说完，程雪晴已经瞪了他一眼，“曦曦是我最亲的表妹，一起吃个饭怎么了，难不成人家周总还会在意这点小事，是吧，曦曦？”
“他刚才倒是说了你们可以一起，只是……”
“看吧，人家周总都答应了，曦曦，你总不会要抛下你最亲爱的表姐，自己跑去约会吧，早上我可还陪你去了教堂呢，而且你也知道的，这家芙蓉里我可是心心念念了好久，至少让我进去拍个照发朋友圈吧？”
见程雪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心软的季晓曦也只能点头，“那好吧，你们和我一起进去。”
等季晓曦先迈动了脚步，稍微落后了一些的程雪晴，又气哼哼的掐了一下李飞的胳膊。
“我就说你是笨蛋吧，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想蹭这顿饭吗，还不是为了你的工作，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
……
“你们连长城都去了？”
空无一人，但依旧有着空灵的钢琴曲响彻的豪华餐厅内，就随意在窗边一张餐桌坐下的周望，惊奇的看向张大少等人，“沃日，不是说好了等我一起吗？”
“是程青这小子昨晚喝醉了以后非嚷嚷着要去，我寻思着这几天的确放纵的太厉害了，去长城吹吹风也好，所以早上一看天气不错，我们就组队去了一趟。”
张治源闻言笑道，“还别说，去了那种圣地之后，还真有点心灵治愈的味道，至少我现在感觉是神清气爽。”
“确实……狗哥，我们也想叫上你啊，但都知道你这几天贼吉尔忙，所以就没打电话给你了。”
唐一鸣也笑了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之后想去，我们随时都能陪你再走一遭。”
“那就说好了，我这几天也是身心俱疲，干脆就明早吧，我们再去一次！”
周望闻言当即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下来，随即他又忍不住揉着额头，无奈道：“妈的，这几天你们喝的多，我也喝的多，但你们是醉生梦死，老子就是折磨了……”
周望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像张大少等人这样多好，每天不是换着不同的伴游小姐姐，名胜古迹四处游览，要么就是各种高档餐厅吃吃喝喝，高级会所勾栏听曲，哪像他，难得醉心于事业一回，结果累成狗。
……周望之所以知道他们这几天过的有多潇洒，是因为狗日的都是他在买单。
但也没办法，谁让周望当时邀请他们来北都的时候，夸下了海口，说吃喝拉撒他都管了，现在只是兑现承诺罢了。
不过周望吐槽归吐槽，但他内心还是知道，终归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挂逼，周望也不想当一个纯纯的废物，眼睁睁看着京望会所真的被自己鼓捣起来了，那种事业上的成就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吃喝玩乐能带来的。
张弛有度。
从哲学来说，没有现在的忙碌和紧张，在放松的时候也感受不到加倍的快乐了……天天放松，约等于没有放松。
在一群人谈笑的时候，季晓曦也带着程雪晴和李飞进来了。
周望瞥了一眼，虽然有些意外，但就像程雪晴猜的那样，他的确不会在意，所以他只是冲程雪晴和李飞微微点了点头，得到了程雪晴笑容灿烂的回应。
季晓曦把两人安置在了隔壁的餐桌，她自己短暂犹豫后，还是走了过来，在周望旁边那个明显是为她留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上菜吧。”
见人到齐了，周望就冲一直等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打了个响指。
经历过上次的事件之后，重新开业的半城·芙蓉里餐厅变成了强盛集团自营，虽然更改了路线，定位是传统的高档法式西餐厅，但别说，生意出奇的好。
在廖建礼和周望的聊天之中，他带着自嘲分析的原因是，恰恰是因为上次的事件，让一些圈内人士对这个地方都产生了好奇，在口口相传之下，芙蓉里餐厅就莫名染上了一些传奇色彩。
周望也有些好笑，这么说，源头还是自己咯？
谁知在周望这样开玩笑的时候，廖建礼立刻就顺势说道：“是的，周总，所以芙蓉里餐厅现在生意这么火爆，归根结底还是托了您的福，我打算把餐厅的八成股份挂到您的名下，您看……”
周望一听廖建礼要白送自己餐厅的盈利，他当即就表示了拒绝，但廖建礼却异常的坚持，周望隐约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所以一番拉扯之后，周望最终同意由望周文化北都分公司和强盛集团联名经营芙蓉里餐厅，五五分账。
钱是小事，周望知道廖建礼求的是一个心安。
虽然强盛集团99%的股份都已经划归到了云上信托，廖建礼已经变成了“打工人”，但他每天依旧如履薄冰。
要知道就算只是1%的股份，但只要保住现在的一切，他廖建礼依旧是亿万富豪，掌控强盛集团的人上人，但如果连现在的地位都失去，就凭他廖建礼在地产起家过程之中得罪过的人，他都未必能活下去。
因为没有其他客人，又是相对简便的西餐，在几个大厨的联手协作下，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就被端上了两边的餐桌。
牛舌酥皮挞、烟熏伊比利亚火腿、棕黄油蓝龙虾、鹅肝冰淇淋……
西餐吃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越高档的餐厅，食材的种类也就越单调，因为位列金字塔顶端的食材就那么些，无非是烘焙技艺的不同，能带来一些口感上的差距。
总之周望其实已经有点腻了，真让他选的话，其实还是天天干火锅来的痛快，但就是容易上火。
邻桌的程雪晴倒是兴奋的不行，拿出手机拍了十几分钟的照片才终于舍得动刀叉，只有一旁的李飞，看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晴晴，这真的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
程雪晴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蓝龙虾，我刚才查了一下，一只可能就要好几万，我都不敢想加上其他的菜，这一桌子要多少钱……”
“好几万？”
程雪晴不敢置信，“不可能吧，我又不是没吃过大龙虾，一般最多也就是几千块啊！”
“那是普通澳龙，这是蓝龙虾，很稀有的品种，我说的几万还是市场上的卖价……”
“真的？”程雪晴闻言眼睛一亮，“那你等等，我再单独拍一张！”
“不是，晴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李飞急切的说道，“这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啊！”
“谁要你负担了，肯定是人家周总请客啊……”
“晴晴，我刚才想的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还是想把吃饭的钱转给晓曦的，所以……”
“你疯了？”
程雪晴顿时急了，“你以为是你们之前的同事聚餐呢，你还想着AA，再说了十几万你给的起吗？”
李飞沉默了下去，在程雪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后面跟着一些脚步匆匆的工作人员，拿着电脑和公文包，一进来就直奔舞台的方向。
两人的争执被这突然的变故打乱，程雪晴的好奇打量了一下这群人，有些不明所以，“这些人又是干嘛的？”
“你没听刚才那位周总说吗，他好像要在这买飞机来着，这些人应该是通航公司的工作人员……”
“对哦，你之前不就是在机场地勤工作的吗？”
程雪晴又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天哪，我居然能看到买飞机的流程，不行，一会儿我得拍个小视频……呃，也不知道能不能拍，我先发个信息问一下曦曦。”
李飞也被此时的景象吸引，只见在领头的工作人员和还在吃着饭的周望打过招呼后，很快，挡在前面的餐桌都被移开，直面舞台的方向迅速架设起了一面投影。
“周总，这位是我们飞天通航销售部的首席顾问王立诚，接下来购买飞机的整个流程将由他引导您完成……”
崔业清等工作人员布置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把旁边那个约莫四五十岁、戴着金边眼镜，面相严肃，两鬓略有霜白的男人介绍给了周望。
“王总，你好！”
周望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又把身边的邱泽宇等人也顺势介绍了一下。
邱泽宇等人都是颇为好奇的模样，还低声询问了一下旁边的张大少，即便是以他们的家世，这样的经历也并不多见。
“感觉和我上次的经历好像不太一样，我那是去人家通航公司内部，他这个是上门服务，感觉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张治源闻言一阵龇牙。
这时随着大屏幕响起，王立诚冲周望示意之后，在对面临时搬过来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周总，请先让我问你几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在这个过程里请把我当作你的医生，你的回答务必要真实准确，这样我才可以最好的满足你的需求。”
王立诚恳切的说道，“因为周总您必须清楚，虽然飞机不同于汽车那么大众，但我们依旧有149种型号可供您选择，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其实不是一个很好抉择的问题……”
在王立诚说着开场白的时候，投影也随之响起，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飞机图片，都标注有不同的生产商和型号。
周望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在吐槽。
难道我还能跟你说我其实没有什么选择？
现在的周望虽然身上的现金终于达到了九位数，但除非变卖股份，否则他其实也不可能有钱买得起私人飞机。
但他还有一项从季晓曦身上得到的福利没有兑现，源自于【季晓曦的欲望轮盘】。
……
【“湾流G650系列公务机”1元购特权】
……
但要实现这个特权，就得满足季晓曦必须在场的条件。
所以周望才会在找到季晓曦之后，就直接通知了崔业清等人过来，想趁着这个空闲直接把飞机买了。
“……周总，你的最大预算是多少，还有你想用什么样的货币付款，欧元、人民币还是美元？”
“大概8个亿左右吧，付款的话，应该都行？”
周望想了想湾流G650的大概价格，不确定的说道。
“OK，那下一个问题就是机龄，说这个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但在这个行业里，一架10年15年的飞机其实真的不算老，与购买新机对比，只需要花一小笔钱你就可以重新装修飞机内部，让它变得漂亮无比……”
“等定下机型之后，怎么快捷怎么来吧，只要二手的也舒服，我倒不是太介意……虽然我个人更喜欢原装的。”
在一众男人露出会心笑容的时候，周望则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季晓曦，看得季晓曦有些茫然，不知道周望是什么意思。
“那周总，你最远需要飞多远，或者说你常去的目的地是哪里？”
“未来可能是全球各地吧……”
“那我可能会向你推荐环球6000、猎鹰7X、湾流G650，这些飞机都是法国产的，或者波音……”
“波音不考虑了，湾流G650，我要这个！”
原本周望还在想怎么把话题引过去，毕竟对方看起来太专业了，他实在接不上话，但此时对方既然主动提及，周望赶紧接话道。
“周总，你确定吗，其实你可以不用急着做决定……”
“不，我就喜欢湾流G650。”
见周望态度坚决，王立诚没有再劝，而是直接把墙上的投影调到了湾流G650的界面。
周望颇有些惊奇，因为他们的准备实在太充足了，硕大的投影上不仅有湾流G650的详细参数等基本信息，还有模拟航线图，以及一个和机舱内部等高的圆弧，方便周望比对自己的身高，以确定舒适程度。
而屏幕中央的湾流样机，也是帅到爆炸。
“湾流G650喷气式商务机由湾流宇航公司精心研制，以其惊人的速度和极致的奢华内饰，成为世界上性能最优越的公务机之一……”
王立诚侃侃而谈，但其实这部分知识不需要他介绍，周望也已经事先了解过了。
他还知道这是马斯克同款，在国内目前也仅有七个人拥有，无一不是知名的大佬。
“目前倒是刚好有一架待出售的湾流G650，机龄仅有两年半，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对飞机进行一些局部的整改即可……”
“那就它了，多久能到手？”
周望迫不及待的问道。
“？”
王立诚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崔业清，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想要询问一下崔业清，周望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他才坐下来十分钟都还不到啊，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7个亿的生意就这么成了？
这位周总是不是爽快的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