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人说不许动
“咦？”
听到他的话，有个五岁的小男孩眼睛一亮，大声问道：“我也能看到仙女姐姐，那我也可以当村长嘛？”
话音刚落，他就被自家大人捂住了嘴巴，“臭小子，不许乱讲话！”
姜砚风笑道：“等你长大了才行。”
孩子父亲一脸歉意道：“姜秀才，孩子胡说八道的，他太皮了。”
小男孩发出“唔唔”的声音，明显是不服气。
等到父亲松开手，他才小声抱怨道：“我也想跟仙女姐姐说话，她只记住了秀才哥还有墨锦哥的名字，如果我当村长，她肯定就认识我了……”
没人关注他的情绪和想法，大人们正忙着商量正事。
墨锦道：“村子里有一个村长就够了。”
姜砚风劝道：“仙人会直接吩咐我们两个做事。”
墨锦抿了抿唇，又说：“我没读过书……”
他根本不知道当上村长需要干什么。
姜砚风道：“没关系，我们刚好一文一武，说话我来，需要动手的时候你上。”
“行。”听他这么说，墨锦才勉强点了点头，跟他一起站到了高台。
姜砚风道：“首先，每个人回家之后，要把自己洗干净，不光洗自己，就连衣裳也要洗。”
台下有人道：“姜秀才……村长，村外的溪水越来越浅，这样太浪费。”
姜砚风说：“你在路边看到脏兮兮的猫猫狗狗，带回家养着，第一件事是不是先给它们洗干净？”
有村民回复：“以前饿肚子，哪还养得起狗？直接抓回来下锅。”
旁边有人笑了，“就算下锅，也得先洗洗。”
姜砚风抬手下压，见村民们安静下来，他才道：“我们现在跟过去情况不一样，现在有仙人眷顾村庄，仙人有怜悯之心，见我们可怜，给我们饭吃，而我们，要把自身收拾干净，给仙人留一个好印象，让仙人看着舒心。”
“第二，仙人今天赐给我们鸡蛋和生菜时，大家应该都看到过那双大筷子，仙人挨家挨户给我们夹菜，很不方便，而且，我们总不能一直把锅摆在外面。”
“所以，我们要打造一口巨大的锅放在这里，方便仙人赐下食物，然后我们再排队领取……”
“还可以在这里摆放桌椅板凳，以后仙人赏赐下食物，我们排队打饭后，就坐在这儿吃完，最后锅里剩余的饭大家分一分，各自拿回家去。”
姜砚风提议集体吃饭，是因为方便仙人观察他们的生活状况，就像投喂蚂蚁，看蚂蚁搬运食物也是一种乐趣，若是大家各自躲回家里，关门闭窗，仙人岂不是看不到他们了？
而且，村民们的关系明显比以前生疏了许多，一起吃饭也是为了增进感情，让彼此更加熟悉，重新变得团结起来。
顿了顿，姜砚风又道：“一口锅可能不够，因为我们不清楚仙人会眷顾我们多久，除了食物之外，我们还要向仙人祈求清水，总不可能让水跟饭都放一个锅里。”
有村民说：“锅太小了，我们应该挖一个水池，祈求仙人将水池填满。”
旁边有人质疑，“可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仙人能给我们吃的，已经很好了，我们一味索取，会惹仙人不高兴吧……”
“可仙人会怜悯我们多久呢？万一仙人哪天忽然不再眷顾我们，我们该怎样生活下去？所以必须祈求水源，然后我们就能种田浇地，自己种菜。”
还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秀才村长，我们不会制作大锅，除非是去镇上买，但之前听说镇上的生活也不好过，有怪病蔓延，很多人都逃了，现在也不知道镇上的生活是什么样……我们该去哪里弄一口大锅？”
姜砚风想了想，道：“要不用水缸？我家里有两个大水缸，其中一个可以搬出来，充作公用。”
“水缸太深了，用来取水还行，可是打饭就不方便了，得把胳膊伸进去……”
“咱们村子里好像有木匠吧？就像喂猪的食槽一样，用木头打造个巨大的食槽……”
“这不好吧？总觉得怪怪的，我可不想当猪。”
“巨大的食槽？你怎么不说直接用棺材……”
“呸呸呸，那太不吉利了，而且咱村子的人死了都是草席一卷埋起来，只有镇上的人才用棺材，咱们村子里从来没有棺材。”
“虽然我是木匠，但我水平有限，我不会做棺材，只会做桌椅板凳和柜子。”并且也不想做棺材，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姜砚风转头问墨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墨锦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打造一个仙人的雕塑，摆在这里。仙人恩赐下食物，我们应该献上忠诚与信仰。”
姜砚风颔首，因为他想说的第三点问题也是这个——
关于如何供奉仙人。
村子里没有工匠，短时间内很难雕刻出成品，姜砚风倒是记下了仙人的容貌，只需要用纸笔画下来，到时候只要让工匠们照着雕刻就行，但问题在于村子里没有工匠，所以他把这件事放在了最后。
而且，仙人的容貌，可以给大家看吗？
姜砚风觉得，这件事还要遵循仙人的意见才行，不能贸然行动，若是惹得仙人不悦，降下雷霆之怒，那他就是整个村子的罪人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天空突然探出半张漂亮的脸蛋。
洛明月一直坐在板凳上观察着小人们的动静，听他们聊天说话，只不过她的脸在纸箱外面，大家看不到她，直到她悄悄把脸伸进来一半。
“仙女姐姐！”
小孩子们最先欢呼。
但是也有大孩子神色茫然，仰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心中难掩失落，为什么别的孩子能够看到仙人，他却不行？
村民们听到孩子的话，第一反应是下跪。
洛明月提醒道：“不用跪。”
姜砚风喊大家起来。
村民们惴惴不安，他们看不到仙人，也听不到仙人的声音，缺乏安全感。
洛明月说：“你们站在原地别动。”
不等姜砚风传达她的话，小孩子们就嚷嚷道：“仙人让我们不许动！”
洛明月贴心道：“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小孩子们又嚷，“仙人让我们别害怕！”
村民们满头雾水，不知道仙人准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