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俱往矣……”
“曾经的夏芒，不过是个上三品武夫……而荀黑虎也只是虚空境，论实力还不如你……”
方星笑了笑：“自荀黑虎之后，我一直沉睡，直至感受到外界天地有变才苏醒过来……不知已经过去多久，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你可否为我解惑？”
“自然可以，前辈……”
归炎年想了想，从九州历开始讲述起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器灵沉睡了数十万年，又对外界一无所知之时，他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
否则的话，自家宗门至宝里面居住着一位强大存在，如果还能感应外界，未免就太恐怖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么？大罗朝也到了王朝末年，皇室武道高手稀少……各地割据势力抬头。”
方星喃喃一声：“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不知前辈此言何意？”
想到之前前辈提到的天地剧变，龟炎年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啊！
“天地剧变，禁锢所有虚空境的关隘将不复存在……虚空境之上不再是昙花一现，而是会层出不穷，强大者可以不断攀登武道台阶，此为武道盛世……”
方星说出自己的预言：“与此同时，世界也会发生巨大变化，你可以去查看各地动向，再将最新的消息汇报给我……”
“是……”
归炎年立即答应下来，丝毫没有提什么报酬、好处……
人家这么一位古老存在，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都足以让他享用不尽了。
更不必说，真武符的种种神异之处，难道就不是好处？
……
等到归炎年离开之后，方星神色淡漠，目光一下变得游离。
轰隆隆！
在他面前，仿佛浮现出一片难以描述颜色的混沌太虚之海。
而在这海洋当中，还有一粒粒蓝色的光点浮沉，宛若大海的蓝眼泪一般，各自绽放出不同的光亮。
丝丝缕缕的莫名因果之线，将他与这些光点连接，就如同他在诸神世界之时的信仰之线一样，可以透过这点光点，观察到或模糊、或清晰的画面。
“唉……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真武观想法必须以我为主，怎么还是有这么多武者走捷径呢？”
“观想我这个‘真武本源’，可是会出事的啊……”
方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宛若看电视一般不断换台，查看各地风貌、风土人情……倒也乐在其中。
“嗯……这些修炼真武观想法走入歧途的，实力有高有低，但真正能承载我意识降临的，一个都没有……”
在这方面的天赋，完全可以通过信仰之线查看。
一般而言，呈现画面越清晰、时间越久的，自然就是天赋越好的。
但哪怕如今最优秀者，距离真正的‘降临容器’，还是有一段差距
‘我降临的难度，应该比盘武意识复活低一点……’
方星闭上双眼：‘偶尔等待惊喜，也挺有趣的……说不定就在下一刻，便有绝世天才走入歪路，然后变成了我的降世容器呢？’
实际上，他哪怕要容器也只是玩玩而已。
他所瞄准的真正目标，肯定是将来盘武准备复活的复苏体。
到时候等到盘武复到一半，他肯定也会加入进去，然后变成乱战……
‘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这是最后不得已的方法……已经几乎代表失败……’
方星默默闭上双眼。
……
数年后。
真武空间内。
归炎年一躬到地：“前辈……”
在他眼中，还带着强烈的震撼之色。
每一次见到这位器灵给人的感觉都分外恐怖。
恐怕……
唯有传闻中的‘邪神盘武’才能相媲美吧？
他这次出去，查了不少资料与古籍，虽然大夏朝已经不可考，但真武山道统还是有一些的，的确得到了只言片语，似乎那位真武祖师就说过，真武符乃是有器灵的！
因此再次见到方星，确认对方乃是能活数十万年的老怪物，心中自然会给加上不少光环，生出大量的敬畏。
“可打听到什么东西？”
方星随口问道。
“一年前，有‘黑船’在海州登陆……那黑色大铁船庞大无比，搭载的异人金发碧眼，大异常人……”
归炎年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根据那些异人自称，他们来自海对面的另外一块大陆……那块大陆的面积，比九州还要大……这可真是奇怪，当年一位位虚空境宗师，已经能踏空而行，也曾有宗师泛舟海外，寻找天涯海角，却从未到过什么异大陆……结果这就突然冒出来了。”
“当然，位面扩张，你当是开玩笑？”
方星呵呵一笑：“然后呢？”
“位面扩张？”归炎年咀嚼着这个词汇，将所知倾囊倒出：“那些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其中也有武者，不过自称‘骑士’，分为骑士侍从、正式骑士、大骑士、地之骑士、天之骑士等大阶段，据说天之骑士便可屹立于天上，大致相当于虚空境宗师了……他们还研究出了一种蒸汽机甲，可以穿戴身上，骑士侍从原本只有下三品战力，但披上蒸汽装甲之后，可战中三品……”
“他们一下船就宣布这是什么‘白鹰之王’的土地，当场就被暴怒的码头漕工踩成了肉酱……后来还有大骑士、地骑士出手，被漕帮的虚空境长老镇压了……哼，区区蛮夷，虚空境很了不起么？咱们大罗，可是有虚空之上存在的……那大黑船也变成了缴获，据说其中的一些蒸汽步枪、蒸汽装甲很有意思，上报之后，朝廷有意组建船队，远征‘白鹰大陆’……”
……
“嗯，你做得不错。”
方星勉励两句，陷入沉思。
这一次世界果然扩张得够猛，面积几乎一下就暴涨了一倍啊。
“你的实力，有些低了……有真武符助力，早已可以突破虚空之上……”
方星看向归炎年，有些不太满意。
虽然真武符有协助突破之效，但前提是熟练度圆满！
换句话来说，这位归炎年还不够努力！
“罢了……我传你玄武真功，作为你这次的奖励……”
方星也不管归炎年如何一弹指。
一道光芒就没入归炎年识海：“你出去之后，好好打听一番当年真武道统的下落……特别是……‘真武圣体’传人！”
“真武圣体么？难道大争之世，真的要到来了……”
归炎年又惊又喜。
关于‘真武圣体’，乃是真武道统之中长盛不衰的传说。
据说那位真武祖师，能开辟虚空境，成为天下第一人，便是因为觉醒了真武圣体！
甚至在后来的黑暗年代中，都有真武圣体横空出世，大放光彩！
……
一块新大陆的发现！
全新的人种！全新的文明！全新的武道体系！
整个大罗朝的武者都疯狂了。
码头之上，各种远洋船队的船票都卖断了货，更有强大的武道宗门准备独自修建巨舰，前往白鹰。
至于大罗朝廷？
哪个强大武者势力还鸟朝廷命令的？
转眼间，又是数十年过去。
大罗朝与白鹰联邦爆发海战，死伤无数……
而各种民间的交流却是越发频繁，既有武道大师横渡东海，跨上白鹰大陆，也有白鹰大陆的武道家跨越大海而来，传授骑士之道与各种格斗之术，开宗立派……
这一日。
龟蛇流，密室内。
归炎年走入密室，目光一扫，忽然一掌拍出。
咔嚓！
赤红供桌碎裂，一枚灰白石片飞出，正是‘真武符’！
归炎年拿到石片，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终于拿到手了……亘古流传下来的至宝、真武道统的象征、武者无上神物……”
他话音未落，脸上的皮肤竟然好像蜡一样融化，现出另外一张脸庞：“不过……我虽然冒充归炎年，从那么多人口中旁敲侧击，但此物是否是真货，还需要验证一番……”
‘归炎年’一丝精神从眉心分出，直接进入真武符内。
“没有错！就是这里！真武空间！”
“哈哈……想不到真武符真的在龟蛇派中，真是天都要我立此大功……教主一定会重重有赏，说不定我还能更进一品！咦？不对，这里怎么有台阶？”
他的视线往上，蓦然见到一尊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淡漠的人影。
“‘盘武遗毒’，魔教么……四品的‘千面君’？”
方星望着下方的假归炎年，淡漠开口。
通过诸多真武传承修行者，他其实已经做到器灵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魔教！
这是当年黑莲宗的残余势力，在日后真武山覆灭之时也出过不少力的。
在魔教之中更是有一套特别传承，从九品‘窥幽客’开始，窥视幽暗，涉及精神中的神秘。
再到蚀骨师、妄言僧、无目相、血饕卫、千面君！
每一品都有神奇的能力，关键是可以与武者兼容！
九品的兼职，便可战八品、七品！
“这个体系，应该就是盘武下的一枚棋子了。”
方星心中暗道，又看向‘归炎年’：“看来你也是魔教的弃子，若是魔教高层，三品的‘永黯侯’便该知道，魔崽子是不能触碰真武圣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