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
特蕾西娅微微低头，陷入了思忖。
“是的，没有多大的动静。”
伊桑思考了片刻之后回答道。
“与地狱之中的恶魔不同，大天使在人间的活动并不频繁，我所能见到的，都是一些混血的半天使，或者堕天使。
祂们游离在天堂的核心之外，对于其中的状况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从大约二十年前开始，天堂与现世的通道便被基本隔绝。”
“除了人间纯净无罪的灵魂，其他一切存在都不被允许进入天堂。”
苏凡倒是没想到伊桑一个居住在不列颠的情报掮客，居然比居住在梵蒂冈的主教还要了解天堂的现状，不过略加思考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比起上下级关系的人类和天使，作为敌人的恶魔会更加了解后者的情况。
伊桑经常和恶魔打交道，能获取些许绝密信息，不足为奇。
“由于天堂和人间的联系减弱，导致了大部分在人间游乐的混血天使逐渐失去神力，中间还闹出过不少事情。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最近几年倒是太平很多。”
伊桑很识趣的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答应您的事我已经做到，这边就不打扰您和圣女阁下，容我先告辞了。”
话音还没落，这只老鼠便一溜烟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先前一直若有所思的特蕾西娅则是起身，对苏凡露出了个微笑。
“我这边想要去睡个回笼觉，可以吗？”
“别墅之中的大部分客房都成空置状态，你挑一件喜欢的去休息即可。”
苏凡回以笑容，看着对方走上楼梯。
“待会中午不要忘了下来吃午饭。”
“嗯，放心吧，我会的。”
特蕾西娅扭头对着苏凡回答，而后便进入挑选好的房间。
恶魔层出不穷，邪恶日益猖獗，与之相对的天堂却始终没有动静。
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那一方恐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特蕾西娅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状，比起安抚，此刻她更需要的是安静独立的空间。
苏凡心中没有多少担忧。
特蕾西娅不会脆弱到被区区一则消息击溃，与大部分信徒不同，她坚强的意志是自其本心散发，而不是依托于对于上帝的信仰。
她会自己调整好心态，继续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而苏凡也应该做点正事了。
他走出了客厅，穿过整个别墅，来到了通往后花园的长廊，盘腿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上一次前往福克斯镇的时候，他通过与自然天地的直接接触，短暂进入到了顿悟状态，从而获得了山河剑意。
其在之后的对敌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也多亏了意境，苏凡才能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与陈无咎拼个旗鼓相当。
交锋之中，陈无咎所使用的意境令苏凡记忆犹新。
四季轮回不止，万事万物从萌芽到繁荣，再到萧条直至枯寂。
但在枯寂之中却蕴含着新的生机，四季每完整演化一次，陈无咎的力量便随之增长。
苏凡不清楚那份意境如何做到这点，但很显然，那个妖道对于剑意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理解。
在这一方面，他或许得多借鉴借鉴。
不仅如此，先前所学会的诸多技艺和法门，也是时候进行练习。
此处是不列颠的政治文化中心，苏凡虽不介意他人感受，却也不想让尚未完全熟悉的术法失控，产生破坏。
综合考虑之下，便决定在自身的识海之中进行推演。
带到苏凡再次睁开双眼，面前的别墅庭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乳白为基调的意识空间。
而其中并非空无一物，半空之中有诸多薄薄的雾霭流动，看起来颇有仙家韵味。
识海被命名为识海并非真是一片海洋，而是代表其乃是修炼者意识最深处的一片区域，犹如深海一般神秘深邃。
其与灵魂密不可分，并且其中景象往往折射出修炼者内心最深的秉性。
狂暴者识海动荡不安，阴鸷者识海阴暗诡谲，苏凡的识海则是平静而闲散，也算是符合实情了。
伴随着苏凡心念流转，那些在附近平静流动的淡白雾霭便汇聚起来，形成一个个身材与苏凡自身无二的人形，粗略一看，有近十个左右。
他们分散开开来，每一个都在练习不同的术法。
作为主体的苏凡，则是盘腿坐在不远处，静静吸收着这些神识分身练习所带来的经验。
与此同时，接连不断的弹窗在苏凡的面前浮现。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山河剑意的真谛，这令你在剑道一途，有了长足进步。】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通天箓的奥秘，先前那若有似无的感应，得到了加强。】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神通·御风的应用，在你所驱动的飓风中，似乎有了些许雷鸣声浮现。】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神通·魇祷的应用，即便是神魂与你旗鼓相当的存在，也无法摆脱你精心构造的幻境。】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神通·萌头的应用，他人呼唤你的姓名，你能心有所感，甚至模糊确定其所在的大致区域。（锁定范围为方圆五百米）】
【你通过推演参悟，进一步发掘……】
这些弹窗有序地浮现，每一条都代表着苏凡对于技艺的掌握更上一层楼。
不仅如此，更有获得新衍生技能的通知浮现。
苏凡却来不及认真阅读它们。
推演参悟本就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修炼方式，一心二用便足够劳心伤神，遑论这次苏凡十项技能齐头并进。
没过多久，识海之中凝聚的这些雾霭人形便接连开始无法维持自身，回归原样。
待到最后一雾霭人形消失，坐在长廊之上的苏凡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而神光闪烁的眸子暗淡下来，充满了疲惫之色，但其嘴角确实控制不住掀起一抹笑意。
不枉他如此辛苦，这一次尝试，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