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二)

赫赫有名的北洋六镇,除第一镇由旗人组成,袁不能完全控制外,其余五镇全部是袁的嫡系。这六镇北洋军第五镇驻扎在山东济南,其他五镇全部在河北驻扎。

到了1908年十月,随着战争的展开,第三镇在段祺瑞带领下驻扎在浙江杭州。第二镇、第四镇、第六镇,移兵河南。第五镇依旧驻扎济南。留在直隶河北的,只有驻扎京北的第一镇。

第一镇是旗人组成的部队,摄政王载沣比较放心。按理说,直隶河北的兵力并不算匮乏,除了第一镇,还有京城各旗各营的“疑似军队”。另外,摄政王载沣与宗室们模仿德国禁卫军的模式组建了一支“皇家禁卫军”。

平心而论,外交家俾斯麦首相建立的小德意志帝国虽然号称“军事立国”,实际上普鲁士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一个军事强国”。皇族近卫军这玩意与其说是有战斗力,还不如说是逼迫那些容克土包子贵族强制接受现代科学教育与纪律,不让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丢人现眼。

载沣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1905年奏请设立的贵胄学堂,原本是为皇族抓军权而培养军事人才的,但那些子弟却大多不成器,正如清末《竹枝词》里嘲讽的,“而今贵胄列专科,功课平均piao赌多;最有惊人可传事,也能唱得几军歌”。《清宫遗闻》里也记录了这样一出滑稽戏,说贵胄学堂的学生多半王公贝勒或宗室子弟,所以校内用餐都做得极其丰厚jing美,每人一席,一天就要花掉七八两银子,要是稍微不顺他们的口味,这些人当席飞盆掷碗,大加呵斥。就连学堂的总办、教习,这些人也被视同奴役,任由阿哥学生呼往喝来,惟命是听。更荒唐的是,学生每ri到堂,必须要由教习派人去请,有时竟然要请上四五次才勉强到场,而来时又正好挨到午饭时间,于是这些人便叫上饭,吃完后嘴巴一抹,扬长而去;也有偶然来一次讲堂的,有时候兴致来了,便在课堂里高唱京调一曲。此等形状,不胜枚举。

事实上,载沣三兄弟也都是贵胄学堂的学员,但他们除了在开学仪式上稍出席一下外,又何尝真的去学堂上课?摄政王尚且虚应故事,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载沣万万想不到,这么一群王八羔子们也有一天要上战场了。

噩梦是从十月初开始的,仿佛是从地里头冒出来的一样,成群的马匪突然间就抢掠了bei jing城外的各处皇庄。马匪们不仅抢掠,手段还极为血腥。皇庄里头管事的、伙计,凡是宗室家族派去的人,统统被砍了脑袋。由于十月是出行游玩的好ri子,去皇庄游玩的人中颇有些宗室的王爷贝勒,福晋格格。这些宗室的王爷贝勒统统被砍了脑袋。福晋格格则是踪迹全无,看来是被马匪们掠走了。

最令宗室们惊惧的是,看来这些马匪里头还有龙阳之好的人物,几个粉嫩嫩的王爷贝勒尸体都没了裤子,菊花明显被人用过。

拱卫京师的神机营随即从王府井磨磨蹭蹭的转移到丰台大营。这支由旗人组成的“疑似军队”,进驻丰台大营后立刻遭到了马匪奇袭。马匪趁着夜se杀进了丰台大营。神机营这支“疑似军队”根本没有战斗经验,战斗力基本为负数。遭到突袭之下毫无应对方法,亡命逃窜时任由马匪们追赶砍杀。马匪们制造了遍地尸体的同时,还抢掠了军火,随即纵火焚烧丰台大营,京城居民看到丰台大营的火焰烧了整晚。

到了此时,驻扎京北的北洋第一镇不得不投入兵力剿灭土匪。追击土匪的骑兵营遇伏之后全军覆灭。步兵刚进入京城,马匪们就闯入京北的第一镇军营,大火又是烧了一夜。

接下来遭殃的则是正在修建的慈禧陵墓,他们驱散工匠,屠杀太监官员,把已经开始修建的墓地上的木料一并焚毁。

这大股的马匪还很懂情报的重要xing,他们把京城通往各地的电报线统统拆走,各地中继点报站遭到抢掠,设备也被扫荡一空。点报站房屋则被焚毁。bei jing顷刻就成了瞎子聋子。

各地遇袭的消息通过信使不断传来,摄政王载沣无奈之下,威逼新军第一镇步兵出击。从通州得到了马匪肆虐的消息,新军第一镇无奈之下出击。半途就遭到了截击,第一镇几乎全军覆没。自此,直隶的正规军可以说荡然无存。马匪歼灭了满清的正规军后,立刻四散入各地活动。

偌大的bei jing此时几乎可用之兵,只能把jing察与各路“疑似军队”派上城墙守卫。可京城里头谣言四起,一ri三惊,更无片刻太平。到了此时,载沣倒想起“贵胄学堂”,不管怎么样,有这些人在指挥的话,好歹能激励一下士气。不过这个想当然的选择还不如不这么选择。人事安排倒是安排下去了,可没有贵胄学堂的贵胄子弟们去赴任。有些比较老实的部队甚至专门派人登门去请,其结果可想而知。要么这些贵胄们托病不出,要么干脆就把这些守城的讨厌鬼给撵出门去。这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军心,此时更到了离心离德的程度。

宗室大臣们平ri里倒可以夸夸其谈,在纸面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是可以的,真的面对这等局面,他们一个个都傻了眼。载沣知道袁世凯不会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到bei jing来。情急之下,他向远在浙江的段祺瑞传达了让段祺瑞带北洋第三镇回京受赏的命令。载沣自以为一石二鸟的妙计完全起到了反效果,这就不是载沣的智商可以理解的了。

载沣倒也想过向洋人求救,不过洋人的军队是为了保卫使馆的。在电报全面中断的时候,他们自然不可能给载沣帮忙。不仅不帮忙,各国使馆团反倒质问载沣到底怎么一回事。这内外交困下,载沣就是躲进王府不出来了。

大批的宗室官员前往载沣的王府要他拿办法,可都被拒之门外。直到裕隆太后派人来叫载沣,载沣才不得不进宫禀报此事。可禀报能有啥效果?实事求是的陈述问题,并不等于能够有效的解决问题。裕隆太后除了哀叹哭泣之外,也毫无办法。

派去山东求救的信使这一去不复返,马匪们又截断了铁路线。bei jing城这个中国的权力中心,此时成了中国最不安全的地方。

可怕的局面终于从城外延伸到了城内,马匪们渗透进了京城。由于“贵胄学堂”的学生拒绝出任各城门指挥官,而马匪们并没有进攻城墙的迹象。京城的守卫其实极为懈怠。10月29ri,马匪里应外合,突然突破了京城的朝阳门,直接杀入朝阳门内的怡亲王府。

怡亲王的祖上就是被很多同人女念念不忘的雍正的兄弟,十三阿哥。不过到了这一代则屡遭变故。在庚子年,溥静由于纵容义和拳,外国公使团强烈要求处死溥静。溥静忧虑而死之后,慈禧立刻剥夺了溥静的王爵,又把爵位赏赐给溥静胞弟溥耀的幼子毓麒。但是承袭王爵,要等一等、看一看,须经“两年观察考验期”。

怡亲王府本来就经历了八国联军的纵兵抢掠,又遭到了慈禧严厉的打击,结果一蹶不振。不过马匪们并不是要痛打落水狗。“防卫不严,离城门近”就是怡亲王府倒霉的理由。

杀进亲王府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马匪,屠杀王爷对这些人实在是极大的乐趣。当晚,怡亲王府上下除了几个有姿se的年轻女子被掳走之外,其余无论男女老幼,一律被砍了脑袋。一把大火开始在怡亲王府燃烧起来之时。满清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了下来。展现在京城以及天下督抚面前的,是虚弱到任人宰割的满清顽固派的惨像。

满清王爷怡亲王在城里头被灭门,女眷被掠走的事实令所有王爷们吓得魂飞魄散。特别是家里头人丁众多的王爷,这种可怕的灭门结局让恭亲王家率先出了昏招。他们试图逃出bei jing城去,躲到治安尚好的天津。化妆而行的恭亲王家先头部队立刻遭到了袭击。呼啸而来的马匪们把一串脑袋扔在了bei jing城门口,又呼啸而去。被吓破了胆的城头卫兵们好久之后才敢去收拾人头。恭亲王府家的人素来爱招摇过市,嘴歪眼斜的人头立刻就认出了身份。

恭亲王家化妆出城,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让这些人没能逃过毒手。到了此时,满清王爷们甚至连追查凶手的勇气都不再有了。各家各户都绝了念头,男丁们拿着武器保卫家庭,女xing们都怀揣利器,准备遇到不测时自尽,或者自毁容貌,以免受辱。

在一处山神庙,作为“地方豪杰”联络官兼指挥官的庞梓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仰天大笑,接着又伏地大哭。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满清王爷欠下河北与山东豪杰们的血债,总开始稍微偿还了一点。

这次军事行动,庞梓早就下了决心要狠狠的杀一批满清王公报仇。人民党对这次的行动态度很暧昧。山东根据地的部队,绝大多数出身草莽。这帮人或多或少都与北洋有仇。像庞梓这样义和拳出身,同时参加过景廷宾赵三多起义的兄弟也并不罕见。对于杀戮以往的仇敌,这些同志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而庞梓更是召集了好多河北太行山的“地方豪杰”。这些人肯下山来做这一票,无非是“抢钱、抢粮、抢娘们”。这也就注定了这次准军事行动绝不可能是两军交战那种堂堂正正的厮杀,优待俘虏的局面。

综合了种种现实情况,此次行动的纪律要求就成了“绝对不允许部队参与强暴,屠杀妇孺的行动。”部队不允许这么做,可不等于要把规定强行安插到“地方豪杰”头上。而且要求货真价实的土匪们遵守这种规定,很明显也属于不实事求是的范畴。庞梓就充分的利用了这个规定。

土匪们虽然平ri里看着凶悍,其实都有种强烈的自卑心理。对社会上“身份高贵”的王府的人施以暴力,能让他们自卑的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庞梓并没有刻意煽动,只是行若无事的砍了几个脑袋,证明这些杀戮不会引发什么可怕后果。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庞梓再鼓动。所有的杀戮都是江湖豪杰亲力亲为,在动手之前,庞梓也会把部队同志调开。听着那些王公贵族以及走狗的哀号惨叫,庞梓心里头甭提多开心了。

马匪也是很讲规矩的,队伍里头可以大笑,可以大喊,可以大骂,大哭则不行。豪杰们普遍认为,放声大哭会引来晦气。在这个问题上,根据地的心理分析部分完全没有这等迷信的看法。根据地心理分析部门依照陈克主席提出某些“尝试xing理论”总结出的看法是,真心哭泣会带来情绪的极大释放,而抢掠者最大的心理动力是“yu望”引发的高昂情绪积累,这两者是背道而驰的。

情绪释放之后,人们的注意力强度会降低,主观能动xing降低。“细节决定成败”,注意力不集中会引发各种纰漏,主管能动xing降低则引发了关键时刻“慢一步”,综合起来,失败可能xing大大提高。马匪在长期时间中得到了规律,由于缺乏更加科学的分类总结理论框架,不得不用各种“迷信”来解释,但是从实践中得到的具体经验绝非迷信。

行动前进行这些理论内容探讨时,庞梓刚听了一会儿就发现,不用去抢掠,只是研究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能让人完全失去抢掠的yu望与冲动。可是现在他喜极而泣放声大哭的时候,这些理论莫名其妙的就从脑海里头冒出来。由于是喜极而泣,庞梓很快就收住了哭声。他随手抹了一把脸,喊了一嗓子,“吃饭。”接着去火堆边盛碗饭开始吃起来。

这个做法也是心理部门建议的。所谓张弛有度,为了能在抢掠行动具体执行中保持高昂的情绪,平时反而要压低心理兴奋,就如同上游积蓄起大水,才能在爆发的时候横扫下游。

马匪们都是积年行家,虽然不知道庞梓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快,不过庞梓完全恢复了“传统的规矩”,大家立刻放心下来,也一起静静的低下头开吃。

庞梓所在的这群马匪数量不太大,共有五十多人,却是太行山最骁勇的一伙。就是他们血洗了怡亲王府,抢了很不少东西。庞梓之所以和他们一起行动,就是要向诓骗了义和拳兄弟的怡亲王报仇。当年怡亲王与刚毅巧言万端,诳了兄弟们进京,庞梓记得清清楚楚。不管怡亲王溥静到底什么下场,庞梓从来没有熄了这报仇的念头。

坐在庞梓身边的是人民党政治部干部候沛丰,他公开的任务是与庞梓一起行动,“避免过激局面发生,以及监督保护庞梓不要犯错”。实际上这些都是附带任务。候沛丰真正任务则是观察研究马匪特点,为以后与土匪打交道以及更远未来大规模全面剿匪提供有效的研究。

人民党不会允许土匪横行的局面长期存在,在一定时期,土匪则是不可避开的打交道对象。趁着这次行动,相当一部分干部都接到了此类任务。候沛丰一面吃着饭,一面自然而然的观察着马匪们。这个团体与人民党那种亲密的组织不同,自打第一天到这里,候沛丰就感觉到一种身处狼群的感受。所有土匪虽然分工明确,行动协调xing很好。但是在每个人之间存在着一种各自圈地的范围。随着抢掠战利品的增加,这种画地为牢的局面越来越明显。等到回山寨之后分享的共有财物,私人可以直接占有的财物。土匪之间的关系随着局面的变化不断变化。互相交谈的话也不断变化。

仔细观察起来,这一切变化都处于着看似有章可循,却又时刻变化的动态中。候沛丰能够成为政治部干部,经过大量的思维锻炼。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短时间内完全掌握这些土匪们的特点与变化。

吃完饭之后,是土匪团伙的娱乐时间。五十几个人抽签,马匪首领对庞梓笑道:“庞大王,你既然带我们来,好几次都没抽到你和这位兄弟了。我这里做个主,你和这位兄弟这次就不用抽签了。”

庞梓大笑一声,“诸位兄弟,我庞梓是个爱讲虚面子的人。兄弟们肯出山帮忙,我庞梓就得让兄弟们先开心。不然以后我庞梓吹起我多讲意气,我自己都心虚。现在狼多肉少,不用说别的,抽签。”

打家劫舍的土匪们平素里就缺女人,更是从未玩弄过如此“身份高贵”的女人,大当家的请“庞大王”一起分享福晋格格,原本就是场面话居多。既然庞梓要更“场面”,大家也不客气,抽签结束,庞梓与候沛丰两人如愿以偿的没抽中。运气不错的马匪们到了捆绑福晋格格的测屋兴致盎然的排队枪毙。

候沛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融入这么一个团伙里头,自打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只是老老实实的干活。马匪们也把候沛丰当了一个老实人。虽然不把候沛丰放在眼里,却也看在庞梓的面子上不去刁难他。

候沛丰知道这番子娱乐结束之后马匪们就要灭了篝火,进入戒备与休息并存的安静时间。他拿出一本小册子,借着火光抓紧开始阅读。

“由此看来,认识的过程,第一步,是开始接触外界事情,属于感觉的阶段。第二步,是综合感觉的材料加以整理和改造,属于概念、判断和推理的阶段。只有感觉的材料十分丰富(不是零碎不全)和合于实际(不是错觉),才能根据这样的材料造出正确的概念和论理来。

这里有两个要点必须着重指明。第一个,在前面已经说过的,这里再重复说一说,就是理xing认识依赖于感xing认识的问题。如果以为理xing认识可以不从感xing认识得来,他就是一个唯心论者。哲学史上有所谓“唯理论”一派,就是只承认理xing的实在xing,不承认经验的实在xing,以为只有理xing靠得住,而感觉的经验是靠不住的,这一派的错误在于颠倒了事实。理xing的东西所以靠得住,正是由于它来源于感xing,否则理xing的东西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而只是主观自生的靠不住的东西了……

第二是认识有待于深化,认识的感xing阶段有待于发展到理xing阶段——这就是认识论的辩证法。如果以为认识可以停顿在低级的感xing阶段,以为只有感xing认识可靠,而理xing认识是靠不住的,这便是重复了历史上的“经验论”的错误。这种理论的错误,在于不知道感觉材料固然是客观外界某些真实xing的反映(我这里不来说经验只是所谓内省体验的那种唯心的经验论),但它们仅是片面的和表面的东西,这种反映是不完全的,是没有反映事物本质的。……尊重经验而看轻理论,因而不能通观客观过程的全体,缺乏明确的方针,没有远大的前途,沾沾自喜于一得之功和一孔之见。这种人如果指导革命,就会引导革命走上碰壁的地步。”

这是候沛丰最喜欢的《实践论》,这篇文章怎么读都不太容易理论联系实际,却又不经意的从字里行间产生强烈共鸣。一面读《实践论》,一面把当前观察马匪特点的工作与理论相结合。

是我感xing的观察不够?还是我陷入了“内省体验的那种唯心的经验论”的困境?种种想法在“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框架内反复冲突,沉浸在学习过程中的候沛丰根本就听不到隔壁排队枪毙时发出的奇奇怪怪的声音。

庞梓同样在学习和反思。这次联合行动分为两部分,以山东根据地骑兵大队为主的正规军,在人民党河北情报机关的情报网支持下,给与了满清正规军以毁灭xing的打击。虽然不知道情报机关对满清的渗透到底深入至何等程度。准确有效的情报让每一次军事袭击都获得巨大的成功。

对各处庄园以及对王公贵族的袭击全部由“江湖豪杰”来承担。豪杰们坚决反对与“官面上的人”相对时“显了像”,所以他们抱持“杀光抢光”的行事风格。

大规模抢掠行动到了这个时候,按照马匪的规矩,大家也该散伙了。想到这里,庞梓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磨得有些破损的纸。

这是陈克画的一张“抢掠收益曲线图”,还列了个“猜测理论公式”。陈克没什么抢掠经验,不过他大学校长是一位著名的数学家。陈克虽然不是数学系的,但是在学校的时候也附庸风雅的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大型阶梯教室中听过这位老学者的“数学与生活”的讲座。

包括陈克在内的所有同学都感触深刻。这群门外汉们感动有余而专业xing不足的赞美是“数学就是这位老先生家的狗,让它干啥他干啥。”

数学是一门很神奇的学科,它可以完全不依赖实际情况,而去描绘现实。陈克干起革命之后,才算是明白为何外国电影里头对数学家们的推崇。过度神话数学并不科学。不过充分利用数学则意义重大。

如果不是庞梓这些同志大多数只掌握到了二元一次方程式,陈克其实很想给他们用微积分,二次积分,多重积分积分,用求趋势的高等数学方法分析抢掠最优化选择的。抢掠对象、行动路途、搬运难度、携带难度,这些基本参数确定之后,完全可以用数学方法对行动进行最优化合理安排。而利益风险比,也很容易就可以定量求出。

庞梓原本是从实践角度来对待抢掠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公式让他有种本能的抗拒感。可理论联系实践这种事情对任何行业都一样。耐着xing子听了一番理论讲解,庞梓突然发现这里头的道理与他长久实践不谋而合。唯一区别只是双方用词不同,实践者凭经验寻求每次行动最大成功率,理论者靠规律指出宏观局面下的普遍情况。

从一开始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学习,到后来自发主动的接受。庞梓甚至举一反三的理解了军校教育中的一段话,“战略因为正确才能成功,战术因为成功才能正确。”

庞梓已经明白,掠夺规模越大,理论指导正确xing与普遍xing就越明显。在直观的坐标曲线上,马上就要到抢掠收益与付出的拐点。再往下进行,除非扩大抢掠范围,否则收益率将一落千丈。

有这样的一种工具,庞梓很想弄明白这简单的数字与图像到底蕴含着何等神奇的魔力,能够在事情开始前就告诉事情发展的方向。可他的这点子根本不足以理解这等程度的数学问题。这就跟陈克在学习高等数学之前,完全不明白画坐标曲线的意义何在一样。

研究了一番后,庞梓还是不明就里。无聊之下,他拿了根前端烧成黑炭的木棍,把曲线图与几个二元一次以及二元二次方程式画在了墙上。刚画完没看多久,排队枪毙已经完事。不管有没有放松,马匪们该休息了。大家各自躺在自己的财物势力范围内开始休息。火堆没有继续添加燃料,也慢慢的熄灭了。

凌晨时分,马匪们全部起身。收拾好好马匹与战利品。他们向着预定的下一个集结地疾驰而去。

也许是这些人的幸运,或者是庞梓昨天晚上的哭泣时间和强度不够,“招来的霉运不足”。他们离开两个多小时后,一大队德国骑兵呼啸而来。这些都是使馆区的卫队,马匪们的抢掠以及切断通讯终于让使馆团们感觉得象征xing的展示其存在了。

反正通过满清提供的渠道得知某股马匪在这里休息,德国人出动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海因茨少尉。谨慎的确定破庙里头已经没有马匪,却有过大队人马驻扎的迹象后。海因茨少尉下马进了破庙搜索。

空荡荡的破庙里头有着各种迹象,例如偏屋里头女人的内衣,还有一些被抛弃的破损却颇为昂贵的布料。看来马匪的确在这里休息过,却没有任何能明确证明他们逃往何处的实际物证。本来就怀疑满清情报不准的少尉用德语骂了句娘,就像离开。然而就在目光不经意的一瞟,海因茨就停住了步伐。

少尉混过皇家近卫军,为了镀金才到中国当了使馆武官。在少年军校里头数学是必学课。看到墙上那熟悉的坐标曲线图,海因茨少尉就觉得手掌上一阵抽搐。军校老师是体罚学生的,海因茨少尉当年数学不好,那可是遭了不少罪。

凑过去一看,果然是熟悉的坐标,以及方程式。用非常新鲜的炭笔写在墙上,用来写字的碳棍上,还有着从墙上蹭下来的灰土。

再抬起头,海因茨仔细打量着这间破庙。他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希冀,就是上帝如果能给以明示就好了,昨天在这里居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土匪!就是在德国,大多数人也是不懂这种高深的数学知识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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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军出动(三)六十九 二次反围剿前的准备(一)七十 二次反围剿前的准备(二)七十一 二次反围剿前的准备(三)七十二 同盟会崩溃七十三 遣返(一)七十四 遣返(二)七十四 老革命对新革命(一)七十五 老革命对新革命(二)七十六 第三次安庆战役(一)七十七 第三次安庆战役(二)七十八 第三次安庆战役(三)七十九 第三次安庆战役(四)八十 第三次安庆战役(五)八十一 第三次安庆战役(六)八十二 第三次安庆战役(七)八十三 第二次反围剿(一)八十三 第二次反围剿(二)八十四 第二次反围剿(三)八十五 第二次反围剿(四)八十六 第二次反围剿(五)八十六 第二次反围剿(六)八十七 天下纷乱(一)八十八 天下纷乱(二)八十九 天下纷乱(三)九十 天下纷乱(四)九十一 天下纷乱(五)九十二 天下纷乱(六)九十三 释放九十四 翻译家严复的危险性九十五 光复会的态度(一)九十六 光复会的态度(二)九十七 光复会的态度(三)九十八 光复会的态度(四)九十九 新开始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二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二)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三)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四)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五)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六)七 光复会出击(一)八 光复会出击(二)九 光复会出击(三)十 光复会出击(四)十一 光复会出击(五)十二 光复会出击(六)十三 光复会出击(七)十三 光复会出击(八)十四 光复会出击(九)十五 光复会出击(十)十六 基层(一)十七 基层(二)十八 基层(三)十九 基层(四)二十 革命党受挫(一)二十一 革命党受挫(二)二十二 革命党受挫(三)二十三 革命党受挫(四)二十四 革命党受挫(五)二十五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一)二十六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二)二十七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三)二十八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四)二十九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五)三十 维新志士与革命志士(六)三十一 再战(一)三十二 再战(二)三十三 再战(三)三十四 再战(四)三十五 再战(五)三十六 错综(一)三十七 错综(二)三十八 错综(三)三十九 错综(四)四十 错综(五)四十一 错综(六)四十二 错综(七)四十三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一)四十四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二)四十五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三)四十六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四)四十七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五)四十八 满清顽固派的末日(六)四十九 争夺和重组五十 争夺和重组(二)五十一 争夺和重组(三)五十二 争夺与重组(四)五十三 争夺与重组(五)五十四 争夺与重组(六)五十五 争夺与重组(七)五十六 争夺与重组(八)五十七 流动中央(一)五十八 流动中央(二)五十九 大工业的恐怖(一)六十 大工业的恐怖(二)六十一 大工业的恐怖(三)六十二 大工业的恐怖(四)六十三 大工业的恐怖(五)六十四 大工业的恐怖(六)六十五 大工业的恐怖(七)六十六 大工业的恐怖(八)六十七 大工业的恐怖(九)六十八 大工业的恐怖(十)六十九 诸省之变(一)七十 诸省之变(二)七十一 诸省之变(三)七十二 诸省之变(四)七十三 诸省之变(五)七十四 诸省之变(六)七十五 诸省之变(七)七十六 诸省之变(八)七十七 诸省之变(九)七十八 诸省之变(十)七十九 诸省之变(十一)八十 诸省之变(十二)八十一 诸省之变(十三)八十二 诸省之变(十四)八十三 诸省之变(十五)八十四 诸省之变(十六)八十五 进步和守旧(一)八十六 进步和守旧(二)八十七 进步和守旧(三)八十八 进步和守旧(四)八十九 进步和守旧(五)九十 进步和守旧(六)九十一 进步和守旧(七)九十二 进步和守旧(不全稍等)九十三 进步和守旧(九)九十四 进步和守旧(十)九十五 进步和守旧(十一)九十六 进步和守旧(十二)九十七 进步和守旧(十三)九十八 进步和守旧(十四)九十九 进步和守旧(十五)一百 进步和守旧(十六)一零一 进步和守旧(十七)一零二 辛亥之变(一)一零三 辛亥之变(二)一零四 辛亥之变(三)一零五 辛亥之变(四)一零六 辛亥之变(五)一零七 辛亥之变(六)一零八 辛亥之变(七)一零八 辛亥之变(八)一一零 辛亥之变(九)一一一 辛亥之变(十)一一二 辛亥之变(十一)一一三 辛亥之变(十二)一一四 辛亥之变(十三)一一五 辛亥之变(十四,暂时不全)一一六 辛亥之变(十五)一一六 中德冲突(一)一一七 中德冲突(一)一一八 中德冲突(二)一一九 中德冲突(三)一二零 中德冲突(四)一二一 中德冲突(五)一二二 中德冲突(六)一二三 中德冲突(七)一二四 中德冲突(八)一二五 中德冲突(九)一二六 中德冲突(十)一二七 中德冲突(十一)一二八 极不情愿的妥协(一)一二九 极不情愿的妥协(二)一三零 极不情愿的妥协(三)一三一 极不情愿的妥协(四)一三二 极不情愿的妥协(未完稍等)一三三 极不情愿的妥协(稍等)一三四 极不情愿的妥协(七)一三五 极不情愿的妥协(稍等)一三六 极不情愿的妥协(九)一三七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一三八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一)一三九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二)一四零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三)一四一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四)一四二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五)一四三 极不情愿的妥协一四四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七)一四五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八)一四六 极不情愿的妥协(十九)一四七 划地和份额一四八 划地和份额(二)一四八 划地和份额(三)一四九 划地和份额(四)一五零 划地和份额一五一 划地和份额(六)一五二 划地和份额(七)一五三 划地和份额(八)一五四 划地和份额(九)一五五 划地和份额(十)一五六 划地和份额(十一)一五七 划地和份额(十二)一五八 划地和份额(十三)一五九 划地和份额(十四)一六零 划地和份额(十五)一六一 划地和份额(十六)一六二 划地和份额(十七)一六三 划地和份额(十八)一六十四 劳动和平等(一)一六五 劳动和平等(二)一六六 劳动和平等(三)一六七 劳动和平等(四)一六八 劳动和平等(五)一六九 劳动和平等(六)一七零 劳动和平等(七)一七一 劳动和平等(八)一七二 劳动和平等(九)一七三 劳动和平等(十)一七四 冲突的前奏(一)一七五 冲突的前奏(二)一七六 冲突的前奏(三)一七七 冲突的前奏(四)一七八 冲突的前奏(五)一七九 冲突的前奏(六)一八零 冲突的前奏(七)一八一 冲突的前奏(八)一八二 冲突的前奏(九)一八三 冲突的前奏(十)一八四 冲突的前奏(十一)一八五 冲突的前奏(十二)一八六 冲突的前奏(十三)一八七 冲突的前奏(十四)一八八 路线分歧(一)一八九 路线分歧(二)一九零 路线分歧(三)一九一 路线分歧(四)一九二 路线分歧(五)一九三 路线分歧(六)一九四 河南冲突(一)一九五 河南冲突(二)一九六 河南冲突(三)一九七 河南冲突(四)一九八 河南冲突(五)一九九 河南冲突(六)第一章 骚乱(一)第二章 骚乱(二)第三章 骚乱(三)第四章 骚乱(四)第五章 骚乱(五)第六章 骚乱(六)第七章 骚乱(七)第八章 骚乱(八)第九章 骚乱(九)第十章 不速之客(一)十一章 不速之客(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四)十四章 不速之客(五)十五章 入学率(一)十六章 入学率(二)十七章 入学率十八章 入学率(四)十九章 入学率(五)二十章 入学率(六)二十一章 前奏(一)二十二章 前奏(二)二十san章 前奏(二)二十三章 前奏(三)二十四章 前奏(四)二十五章 前奏(五)二十六章 前奏(六)二十七章 前奏(七)二十八章 天下初战(一)二十九章 天下初战(二)三十章 天下初战(三)三十一章 天下初战(四)三十二章 天下初战(五)三十三章 天下初战(六)三十四章 天下初战(七)三十五章 中国的站队(一)三十六章 中国的站队(二)三十六章 中国的站队(三)三十七章 中国的站队(三)三十八章 中国的站队(四)三十九章 中国的站队(五)四十章 青岛防御战(一)四十一章 青岛防御战(二)四十二章 青岛防御战(三)四十三章 青岛防御战(四)四十四章 青岛防御战(五)四十五章 选择与被选择(一)四十六章 选择与被选择(二)四十七章 选择与被选择(三)四十八章 选择与被选择(四)四十九章 选择与被选择(五)五十章 选择与被选择(六)五十一章 选择与被选择(七)五十二章 选择与被选择(八)五十三章 选择与被选择(九)五十四章 选择与被选择(十)五十五章 选择与被选择(十一)五十六章 选择与被选择(十二)五十七章 选择与被选择(十三)五十八章 四一二五十九章 四一二(二)六十章 四一二(三)六十一章 四一二(四)六十二章 四一二(五)六十三章 四一二(六)六十四章 四一二(七)六十五章 四一二(八)六十六章 四一二(九)六十七章 四一二(十)六十八章 四一二(十一)六十九章 四一二(十二)七十章 四一二(十三)七十一章 四一二(十四)七十二章 四一二(十五)七十三章 四一二(十六)七十四章 四一二(十七)七十五章 四一二(十八)七十六章 结束的开始(一)七十七章 结束的开始(二)七十八章 结束的开始(三)七十九章 结束的开始(四)八十章 结束的开始(五)八十一章 结束的开始(六)八十二章 结束的开始(七)八十三章 结束的开始(八)八十四章 结束的开始(九)八十五章 结束的开始(十)八十六章 结束的开始(十一)八十七章 结束的开始(十二)八十八章 结束的开始(十三)八十九章 结束的开始(十四)九十章 结束的开始(十五)九十一章 结束的开始(十六)九十二章 结束的开始(十七)九十三章 开始的结束(一)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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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偿(二)167章 血债血偿(三)168章 血债血偿(四)169章 血债血偿(五)170章 血债血偿(六)171章 血债血偿(七)172章 血债血偿(八)173章 血债血偿(九)174章 血债血偿(十)175章 血债血偿(十一)176章 血债血偿(十二)177章 血债血偿(十三)178章 血债血偿(十四)179章 血债血偿(十五)180章 血债血偿(十六)181章 血债血偿(十七)182章 血债血偿(十八)183章 血债血偿(十九)184章 蝴蝶的翅膀(一)185章 蝴蝶的翅膀(二)186章 蝴蝶的翅膀(三)187章 蝴蝶的翅膀(四)188章 蝴蝶的翅膀(五)189章 蝴蝶的翅膀(六)190章 蝴蝶的翅膀(七)191章 蝴蝶的翅膀(八)192章 蝴蝶的翅膀(九)193章 蝴蝶的翅膀(十)194章 蝴蝶的翅膀(十一)194章 蝴蝶的翅膀(十二)195章 蝴蝶的翅膀(十三)196章 蝴蝶的翅膀(十四)197章 蝴蝶的翅膀(十五)198章 蝴蝶的翅膀(十六)第199章 构架(一)200章 构架(二)201章 构架(三)202章 构架(四)203章 构架(五)204章 构架(六)205章 构架(七)206章 构架(八)207章 构架(九)208章 构架(十)209章 构架(十一)210章 构架(十二)211章 构架(十三)212章 构架(十四)213章 构架(十五)214章 构架(十六)215章 构架(十七)216章 解放战争(一)217章 解放战争(二)218章 解放战争(三)219章 解放战争(四)220章 解放战争(五)221章 解放战争(六)222章 解放战争(七)223章 解放战争(八)224章 解放战争(九)225章 解放战争(十)226章 解放战争(十一)227章 解放战争(十二)228章 解放战争(十三)229 分赃会(一)230 分赃会(二)231 分赃会(三)232 分赃会(四)233 分赃会(五)234 分赃会(六)235 分赃会(七)236 飞来的买卖(一)236 飞来的买卖(二)237 飞来的买卖(三)237 飞来的买卖(四)238 飞来的买卖(五)239 华盛顿公约(一)240 华盛顿公约(二)241 华盛顿公约(三)242 华盛顿公约(四)243 华盛顿公约(五)关东之殇(一)关东之殇(二)3章 关东之殇(三)4 关东之殇(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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