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家
#寻找周老师#
看到这个热搜词条的时候，周灏整个人都有点懵。
我也没花钱啊，咋就上热搜了呢？
收费厕所转性了？
点进词条看了一眼，密密麻麻一堆好奇宝宝。
周老师是谁?
周老师在哪?
周老师几岁……
周灏快哭了。
到底是哪个孙子花钱买的流量，求求你别瞎糟蹋钱了！
再这么下去，系统任务要失败了啊！
到了这个地步，周灏也没办法继续躲在酒店里了，他必须回家了。
毕竟家里的父母还是知道一点支教细节的，万一真有人顺藤摸瓜找上门去……那可就麻烦了！
况且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总得面对现实的。
收拾行李退了房，他打车向家乡进发。
他的家乡舟海市是个海滨小城，连个三线城市都算不上，但是时隔六年回来，竟然也有种天翻地覆的感觉。
路上的私家车明显变多了，随处可见拔地而起的新楼盘，步行街也明显繁华热闹了很多。
但周灏的家并没有变，依然是在那栋老旧的板楼里。
站在楼下往上看了一眼，他依稀明白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
拖着沉重的行李，踩着狭窄的楼梯上到四楼，他敲响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防盗门。
“谁呀？”
周灏没吭声。
“谁呀？”防盗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还挂上了安全链。
一位留着短发的中年妇女探出了半张脸，正是原身的母亲李桂琴。
“你找……”
话说一半她就愣住了，眼眸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周灏心中惊讶：不是吧，我都已经做过“微整”了，这样都还能认得出来？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后，周灏艰难地张开了嘴，“妈，我回来了。”
李桂琴眼睛瞬间就红了。
飞快地打开防盗门，她抄起鞋柜上的一只软拖鞋，照着周灏的胳膊就抽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伱还知道回来！”
抽了两下后，她自己眼睛就红了，丢掉拖鞋就把儿子拽进了家门。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能回来。”
拉着儿子好一番嘘寒问暖后，李桂琴擦了下眼角，“那还回去吗?”
“不回了。”周灏摇摇头，“支教期已经满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桂琴长舒一口气，“从外面回来先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就不会饿了啊?快去快去！”
冲着舒舒服服的凉水澡，听着外面李桂琴兴高采烈的哼歌声，周灏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好像……也没那么难融入。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桌上已经摆着一盆满满当当的海鲜面了。
“快点过来，趁热吃。”
李桂琴顺手拿起儿子肩上的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这会儿静下心来了近距离一看，她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你不说支教那地方很穷吗，怎么反而养得细皮嫩肉的，比去之前还更俊了?”
周灏心里一个激灵，赶紧扯淡道：“穷是穷了点，但就因为穷没有工业化污染，所以水土好啊，养人。”
“还有这说法？”
“对啊，要不你看西南山区那些姑娘为啥都这么水灵?”
“呦，还知道想姑娘了？”李桂琴乐了，“正好，这次回来也是该相个姑娘结婚了，妈当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
周灏扒了口面，赶紧转移话题，“爸呢？”
“出船了。”
“不是禁渔期吗?”
“给运输船当厨工去了，能挣一点是一点。”
周灏感觉耳根有点发烫，他靠着文抄公赚了上千万，但却至今没有给家里透露过半个字。
以前是把自己当局外人，可以没心没肺，但现在试着融入这个家庭了，这事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妈，其实你俩不用这么拼，我这些年赚了不少钱……”
啪！
脑门上直接挨了一巴掌，“净胡扯，你当个支教老师没被饿死就不错了，上哪去赚大钱?”
周灏欲哭无泪，怎么还不信了?
哪天我要把存款亮出来，你可千万别吓死！
趁他吃面的功夫，李桂琴已经开始哼着歌收拾房间了。
周灏也开始接机打量这个“新家”。
第一印象就是——小。
估计套内面积都不会超过七十平，就这么点大的房子还给切出了三室一厅，单间大小可想而知。
厨房卫生间更是小得让人挠头，但凡穿一件胖点的羽绒服上厕所，转身时候都怕会碰到什么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
没钱的时候，住这种房子能将就，但现在嘛……
周灏觉得是时候花点钱，改善一下全家的生活条件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交代。
“妈，跟你说个事。”
“说吧。”李桂琴忙碌不停，应得有点敷衍。
“我跟公安机关打了改名报告，需要户口本。”周灏有点心虚道。
李桂琴一听，也不忙活了，一脸惊异地走了出来，“好端端的你改名字干嘛?”
周灏早有腹案，李桂琴迷信，直接对症下药。
“我支教那地方有个老瞎子算命很准，他说我名字取得不好，让我改一改，对以后的财运命数都有好处。”
果然，李桂琴一听就直拍大腿，“当初你爷爷起这名的时候，我找人算了下就说不好，可当时我一个小媳妇说话不算，也只能认了。”
“现在你给改了也好，希望真有用啊。”李桂琴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道：“不过这事在你爸那边可不好交代，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周灏点点头。
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直接存款加房产证往那一丢，老周你就说让不让改吧？
“妈，还有一件事啊”
“嗯?”
“我不打算继续当老师了。”
“啊？”李桂琴大惊失色，“好不容易熬满六年支教，你现在说不当老师了，你怎么想的啊?”
“当老师压力太大了，我想换一行试试。”周灏随口胡扯道。
“哎呦你这孩子，现在找工作哪儿那么容易了，你又不是什么海归博士工作可以随便挑！“李桂琴急了。
“妈，我已经想好后路了，你不用急，饿不死的。”
看到儿子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李桂琴张张嘴，最后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开口道：“你要辞也行，但得再过段时间。”
周灏愣了一下，“为什么?”
“先相几个姑娘再说！”李桂琴急道：“我们家条件本来就不好，你要再没个正经工作，谁家姑娘能看得上你啊？”
周灏简直哭笑不得，“妈，我才27，不用这么急……”
啪！
李桂琴一拍桌子，直接怒了，“你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才27？”
“隔壁小刚才25岁，儿子已经会走路了！”
“你堂哥也就比你大一岁，女儿都已经快上学了！”
“你这都27了还嫌早?你是不是要等我闭眼睛了才结婚啊？”
“妈，我……”
“反正你要不去相亲，辞职的事情就别想，我不同意！”李桂琴斩钉截铁道。
周灏欲哭无泪。
“去，我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