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古仙方
入秋时分，快到了栽种桑树的时节，秋来第一场雪的前后，就是植入树苗的时间。雪前请修士老爷们施法封存生机，那来年春暖花开时，大部分桑苗都能成活。
此时锄禾真人手捧懒猫，正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别是姚记和徐记锦行的家主，而米家来的是家主之子，坐在靠外的位置。
原本徐记锦行只能勉强挤入前五，但是靠着抱锄禾真人大腿抱得紧，已经坐到他右手边了。
锄禾老道这一桌宴自有讲究，谁拿到的单子多，谁就能坐得离自己近些，至于谁家大业大，老道根本就不看。所以米家才坐到八九位开外，米家家主为此甚至气得病倒。但是米家不来人也不行，八九位也是万匹丝锦的单子，不得不来。
席间气氛热烈，姚徐两位家主脸泛红光，简直要贴到锄禾老道身上了。
锄禾真人咳了一声，席间就安静下来，然后道：“这一次老夫过来，自是有新的单子。”
众人都是目光炽热，静候下文。
“这一批我要收五万匹锦，丝……两百万斤！”
嘶嘶声起，众家主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锦倒也罢了，丝这数量就太恐怖了，这是要把几家库存扫净的节奏！
许多人还在盘算，徐家家主就大声道：“我可接锦五千匹，丝三十万斤！”
众家主都是大惊，徐家给的这数量简直就是把自己库存全部清空，他还拿什么来织锦？有的家主立刻想起徐家举措，他们家已经将自家几万亩粮田全部改成了桑园！虽然今年来不及了，但是明年就能开始产丝。
当下就有一名小家主叫道：“我愿接丝五万斤！”
锄禾老道笑容满面，向他招了招手，道：“来来来，坐近一些！”
那小家主既是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和米家家主之子交换了座位。有人带头，就有不少人跟进，片刻之后总算将这一批的单子凑齐，锄禾真人满意而归。
锄禾真人走后，山阳郡丝价当即暴涨，由一钱仙银变成了三钱。宁锦一匹售价五两仙银，每匹需用丝五斤，需要十来名匠人接力，织造三月方得一匹。匠人手工价值二两，此外房屋薪炭税银等等又是一两。
丝价暴涨后，织绵当即变得不赚钱了，于是锦价也随之上涨。虽然过后其它几郡的货品流入会使得价格慢慢下降，但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大买家，谁都知道价格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而从青冥运来的粮食源源不断，已经将山阳郡粮价压回到正常年份的水平。
此次锄禾真人给出的大单丝多而锦少，瞬间就让家中囤丝的人尝到了甜头，而锦多丝少的笑得就不那么欢畅了。
许多人由此事知道，丝有一斤就赚一斤的钱，而锦则不然，能赚多少还要看丝的脸色。
秋季本是收获季，但随着青冥粮食涌入，无数粮农都是愁眉苦脸。他们的田大多都是从世家手中租来，租金还是年初粮价高企时厘定的，现在粮价还不到年初时的一半，他们把所有粮都卖了，还不够交田租的。
所谓谷贱伤农，就在这个秋季应验。
相比之下，山阳郡桑农个个喜笑颜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姚家、徐家门庭若市，米家却是颇为冷落。米家祖宅正堂内，十几位族老齐聚一堂，米家家主坐在当中，依然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我还是那个意思，十万亩粮田是族里的命根子，一点都不能动！哼，青冥今年收丝，明年不收了怎么办？那时青冥要是不卖粮，我们岂不是要饿死？”
米家家主一席话掷地有声，按照以往，这即是定下调子，此事不用再议了。
但是这一次，却有一名族老道：“青冥以粮换丝，卖的丝越多，囤的粮也就越多！如果他们明年不买丝，大不了那里再改回粮田，囤的粮却足够吃好几年的，怎么都饿不着。”
米家家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近年来已经很少有人敢当面顶撞他了。
另一位族老也道：“粮田现在收益还不到桑园的两成，放着这么多的钱不赚，总要给族人们一个说法！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能把下面的族人都压下去的。”
米家家主脸色已是铁青，可是看着一个个目光有异的族老，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来谈事的，而是来更换族长的。
……
青冥，卫渊拿出一批各种品级的血璎珞，交给了徐恨水。这段时间以来，徐恨水一直在检验西域特产的各种药材。
徐恨水检视了许久，拿着一块最上品，已经可以称为魂璎珞的样品，激动地道：“就是这个！此物完全可以替代仙方中的一味主药！”
“仙方？”
“哦，一个古仙方，你现在还不懂。等你丹道水平足够，我自会传授给你。”徐恨水道。
卫渊疑惑地看着那块魂璎珞，这么一小块东西，才一斤多点，就价值数十万仙银，但延寿效果只比普通的血璎珞多十几年。而等重的普通血璎珞就只有千两仙银出头。
徐恨水所说仙方，卫渊自然知道是啥，而且真意传承的源头还在卫渊这里，徐恨水看到的不过是人间烟火法相中的拓本而已。
卫渊也算经手过几块魂璎珞了，他就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东西和仙方中哪位药材有关系。由此可见，两人之间的丹道差距有多大。
徐恨水详细地卫渊解释了一遍为何魂璎珞能够替代那样古仙材，但一看就知道卫渊没听懂。不过本着不放弃每一个笨蛋的初心，徐恨水还是整整讲了一个时辰。
他讲的所有东西，都被卫渊记了下来，同步呈现在人间烟火中。于是这些知识都被储存下来，且和已有知识进行比对分析，然后归类存放于相应位置，这就让卫渊的丹道知识更加丰厚、且结构清晰。
讲完整个原理，卫渊总算明白了为何小年丹是正常延寿丹价格，而血璎珞价格却是它的数倍乃至数百倍。
研究出小年丹的那位丹师在徐恨水看来造诣平平，丹方中用了好几味有延寿作用的主药。而服过含有这几味主药的其它延寿丹后，再使用小年丹的效果即会大打折扣。
同样道理，如果没有服用过其它延寿丹，先服用小年丹的话，也会使其它同类延寿丹药效下降。
而魂璎珞则不同，以往人族都是生服，且有资格使用它的人极少。魂璎珞服多了延寿效果下降很慢，但是负面药效难以承受。
魂璎珞可以替代仙方中一味主药，古仙方的研究就前进了一大步。
接下来几日，徐恨水将小年丹的丹方进行改进，加入低品的血璎珞作为主材，研究出了一味新丹方。以这个新丹方为基础，徐恨水和卫渊共用一间丹室，同时开炉，以这种方式指点卫渊的丹道，纠正他在炼丹时的一些新手常犯的坏毛病。
此次同炼，除了卫渊和徐恨水外，造化观其他弟子也都是悉数到场，此外一些有丹道天赋的人也在场观看。徐恨水现在也是炼丹名家，指点他们绰绰有余。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卫渊也不想错过，于是一口气从界域修士中选拔了数百人，现场学习炼丹。
吉时已至，钟声鸣响，卫渊和徐恨水就将第一批药材投入丹炉，开始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