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不按套路出牌
卫渊站在宽大的电梯中，看着周围闪着灰光的钢铁栅栏。
电梯慢吞吞地向下挪动，速度忽快忽慢，周围光源就只有角落里摆放的一盏应急灯。
“所以，我们究竟到这里来干什么？或者，是来找什么？”卫渊问。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纪流离反问。
“我？我是被你强拉来的，我怎么知道过来干什么？”卫渊一脸委屈和无辜。
但是在纪流离清澈如水的目光下，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只能摊手，道：“好吧，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找什么？”纪流离追问。
“具体我也不知道，等看到时就知道了。”这一次卫渊说的全是实话，只是没把实话说全。
这等世界残片之所以能够存在，全在于不得解脱的强大生灵怨念维系。卫渊进入怨念世界的目的，就是找到怨灵或者是它残留的强大执念，然后将执念粉碎，就能终结怨念幻境，从而得到维系世界残片存在的最后一点本源之气。
这种本源气和真正大世界的本源气自不可同日而语，但也比心相世界生成的星枢石要强得多，毕竟这是玄黄宇宙自生的本源。即便衰败残破，等级跌落，也非它物可比。
此前卫渊击破超市中的怨灵，收获就是人间烟火诞生灵性，能够自行吞吐天地元气。此次保护伞公司的怨念比超市强大数倍，对人间烟火的助益可想而知会有多大。
收获越大，风险自然也就越高。
此处怨灵似乎已经知道了卫渊到来的目的，起手就是杀招，准备将卫渊和附身的身体一同杀死。而那身体中的暗手居然熬过了纪流离的剧毒清洗，并且在卫渊受到致命偷袭时发动，拒绝有所动作，差点让卫渊中了致命一击。
卫渊也没有想到这怨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把绝杀安排在开头，一点也不懂循序渐进。
而怨灵也没想到大欢喜王佛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点醒了卫渊。站在怨灵的角度，这位王佛，站在临近世间顶点的高度，还要干这种事，属实有点不讲武德了。
但卫渊可不是道德先生，也不是单挑斗法的修士，他更多时间是统领一方的大汤节度使，是统御两千万人的青冥界主。所以脸面和公平这两个词，在卫渊这里的用法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确保能打得过的情况下，卫渊十分讲究脸面。同样，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卫渊才会给对方一个公平。
提前觉醒，还得了空色不灭法这篇直指大道的经文，卫渊好处已经在手，想拒绝也已晚了。所以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样才能少付或者不付代价，足额支付那是不可能的。
觉醒之后，尽管还是要依靠这具身体原本的能力，但卫渊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趁着众战士手工释放电梯还有点时间，卫渊抓紧时间彻底检视了一下自己身体。
电梯终于降到指定的位置，纪流离冲着衣领上的对讲机道：“已经到位。”
于是上层战士们发一声喊，齐齐用力拉住揽绳，电梯不再下降。几名专家正在试图为电梯区接入电力，但是无论怎么努力，电流都如进入无底洞，全部被不知什么东西吞噬。
电梯内，纪流离拉开了门，说：“这下面有你们这些异能者最需要的东西：基因稳定剂。”
卫渊的记忆中浮上相关资料，立刻明白了为何联盟会孤注一掷，冒着全员损失的风险也要突袭此地。
代表不同超能力的基因片段极度复杂，架构在脆弱以及相对简单的人类基因上，就如在沙滩上修建一栋高楼，很快地基就会出现问题。
而基因稳定剂可以加强异能者的基因结构，就是专门解决这一问题的。没有它，异能者的基因会慢慢被能力基因侵蚀改变，不光能力逐渐失控，身体也会慢慢失控，最终会变成一个畸形的怪物。
而在全球范围，只有保护伞公司的基因稳定剂效果最好，毕竟许多能力者都是公司制造出来的。
超能联盟中的基因稳定剂已经极度匮乏，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些边缘人物死去。
所以他们布置了一系列的局，试图引开纪流离，然后孤注一掷，以抢到足够的基因稳定剂，最好还能得到药剂的分子图，一劳永逸。
纪流离继续说：“我们中有你们的人，你们内部同样也有我的人。下面不光有基因稳定剂，还有必须消灭的失控怪物。光靠我的手下可完不成这个任务，所以看到你们在布局，我也就顺手把你们引了过来，将那些失控的东西转移到了这下面。
你手下那些人会走另一条通道，他们面对的将是由能力者转化成的怪物。如果他们干得漂亮，那我也不介意让他们拿走一些基因稳定剂，作为奖励。而你，会有一份额外的奖励。”
“你给别人这样的奖励多吗？”卫渊忽然问。
纪流离一怔，然后哈哈大笑，道：“你吃醋了？”
卫渊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等着她的答案。
纪流离挑了下眉毛，回答这个问题让她感觉自己变得有些软弱，因此格外的抗拒，但不知为什么，还是道：“我只奖励能够匹配我能力的人，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有几个？”
卫渊不再深究，跟着纪流离走进诡异的地下世界。
周围光线昏暗，零星的亮着几盏灯。办公用品和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地面、墙壁和天花板上有大片粘腻的生物质，不知是何成分。
走进一间大厅，卫渊忽然瞳孔一凝，面前竟飘浮着一只形如章鱼般的怪物，在大厅中缓缓游动着，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而在章鱼身侧，有一排细细的符文透着微光。
那一排符文卫渊是认得的！
许多符文都是阵法专用的符号，本身并无特定含义，依靠不同符文组合来与周围环境、灵气，甚至天地大道产生共鸣，从而实现阵法功能。而这排符文，功能就是让这只章鱼获得浮空能力，并且具备一定穿梭虚空的能力。
卫渊神识扫过周围，发现地下世界的空间残破得更加厉害，许多看起来黑沉沉的地方，其实就是缺失的空间，后面是充满时空乱流的虚空。一旦被牵引进去，就会万劫不复。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穿梭虚空就变得非常容易。
此时章鱼觉察到了两人，身体上亮起了上百只眼睛，随后两只触手突然刺出，探入虚空。
卫渊和纪流离面前瞬间出现两只触手，尖端锋利无比，狠狠刺来！
这触手快得不可思议，卫渊正想闪避，忽然间双腿竟然失去了知觉！这一刹那的停滞足以致命，触手直接命中卫渊心口。
卫渊身体表面立刻浮现大片金光，抵御掉了大半力道，但余力依然令触手深深插入心口，且将他心脏刺穿。
卫渊的身体内部发出一声隐藏的惨叫，仿佛有几个泡沫被刺破，消散，而卫渊瞬间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许多负担。
卫渊脸色深沉，没想到这具身体内居然还有后手，且只在生死关头发动。要不是空色不灭法威力巨大，刚刚那一下自己怕是就要失去大半战斗力，只能想办法唤醒纪流离，或者是脱离幻境，日后再想办法卷土重来了。
此时纪流离也被刺中，触手推着她连续洞穿几道墙壁。纪流离一手紧紧抓住触手，另一只手拔出多用途刀，一刀将触手切断！
触手尖端刺在纪流离军装上，只撕开了一道小口子，里面衬衣都没刺破。
触手缩了回去，尖端全都没了。插中卫渊的那只触手前端也被金光切断。而断在伤口里的触手正在被分解，度化，变成卫渊身体的一部分。
纪流离神色罕见的凝重，说：“这不是那些失控的东西，它们没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