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再临香港
《新世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无间道》一样，都是关于卧底的故事，但其实二者不一样。
《无间道》讲的是抓内鬼，《新世界》则是讲一个好人被警方逼迫，逐渐黑化的故事。
相比之下，《新世界》的故事更加现实。
韩国很喜欢这类型的题材。
在现实主义题材这方面，不得不说，韩国电影真的是什么都敢拍。
黑金政治，社会霸凌，黑帮，暴力拆迁，真实案件……
香港电影喜欢将真实的问题浪漫化，韩国电影则喜欢将伤口血淋淋的撕开，暴露在公众面前~
两个小时后，戴安和金泰昱终于达成共识。
戴安不想要绑长约，他希望一部戏一部戏的合作。
但ShowBox方面显然不认同，便宜不可能都让他个人占了。
双方磋商之后，最终决定ShowBox和立方体先合作三部电影，三部电影之后双方在视情况而定是否进一步的合作。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了金泰昱等人，张辰还没来得及高兴，张母的电话倒是先一步打了进来。
接通，正想和张母贫两句，张母先一步问道：“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
张辰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张母却不罢休：“我问你呢，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听出老妈语气里的不爽，张辰不敢开玩笑：“没有啊，我才大四，哪来的女朋友？”
“都大四了还没女朋友，你们大学生不都是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谈朋友的吗？”
张辰迷惑的看了看手机，搞不懂老妈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我这不是一直在忙着弄事业吗，没顾得上这些~”
他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因为不是顾不上，而是不想谈。
年纪轻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
只是张母今天明显不对头，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八度：“是没时间，还是不喜欢？”
嗯？
“什么不喜欢？不喜欢什么？”
张辰彻底被老妈搞迷糊了，这时候电话应该是被张父抢了过来。
“儿子啊，你妈今天看新闻被刺激到了，报纸上说你是个gay~”
“什么？”
这下子轮到张辰被惊到了。
我？
是Gay？
还有，老爸，你居然知道什么是Gay？
“新闻上说的，说你不喜欢女的，只喜欢男的……”
“哪个新闻？”
张父报了几个名字，张辰舒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都是港媒，我前几天刚刚和香港那边大吵了一架，他们这是觉得自己吵不赢，开始人身攻击了~”
香港那帮家伙太没德行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些事肯定是他们搞出来的，打不过就抹黑，港媒的传统套路。
张辰刚刚说完，对面立马就响起张父对张母说话的声音：“你看，我就说嘛，咱们儿子怎么可能是二椅子~”
二椅子，煤炭省土话里Gay的意思。
张母的语气这次好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找女朋友？”
“刚才不是说了吗，忙事业呢？天天光是公司里这些事我都忙的脚不沾地，那里顾得上安歇，而且我这才大四，着什么急？”
张辰这么一说，张母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还没大学毕业呢。
自从知道张辰鼓捣电影后，天天关注他的新闻，总是不自觉的忽略他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的事实。
随即又是一个满满的自豪感，我儿子还没大学毕业呢就搞出这么大的事业，了不起~
“忙事业也不能不找女朋友，你今年都23了，也到了该找的年纪了。”
眼看张母就要唠叨下去，张辰赶忙打断：“行了行了，我真的顾不上，一天天的正事我都忙不完，真的没精力去谈什么感情~”
潜台词：我还没玩够呢~
“不能拖了，我告诉你，这好姑娘，一拖就嫁人了，你就得趁早，拖到后头的都是有瑕疵的~”
张母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张辰敷衍：“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张母突然就怒了：“告诉你啊，最迟今年过年，必须给我领一个回来，否则你就留在京城过年吧~”
张母突然间就下了最后通牒。
“不是，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
高中三年，防贼一样防着不让早恋，等上了大学，就恨不得马上就另一个媳妇回去，怎么的，你以为这女朋友都是充话费送的吗？”
“少给我贫嘴，要是充话费真能送，你的花费我就包了。”
张母也是个认死理的，“我不管啊，反正你给我把这事放在心上，否则，我也尝试一下，揍亿元大导演是个什么滋味？”
“诶呦，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幽默了啊~”
话筒里传来老爸打趣老妈的声音，但马上就变成了惨嚎。
“张辰，我先给你打个样，过年领不回女朋友来，有你爸好看的~”
“不是，他领不回来女朋友，你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旁边立马传来张父委屈的抗议。
“废话，我怎么舍得动手打我亲儿子，而且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不争气，你就替子受过吧~”
好不容易挂断父母的电话，张辰马上就打给了陈曦。
那帮港岛的杂碎造谣他就算了，还害的他被他妈骂，这口气一定要出。
那些敢造谣他的，他一定要~
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连刘天仙是变性人这种事都能堂而皇之的宣传，可见没什么是港媒不敢说的。
张辰告他也只是替人家打广告而已。
想想这事还真是恶心，性取向这玩意，他当然是正常的。
但这玩意就像是内裤，你有，但你没法向所有人证明你有。
搞定了美国这边的事，张辰本来准备回国的，可董建强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语气间透着兴奋：“我和嘉禾这边聊的不错，但邹文怀说想要见你一面~”
张辰想了一下，“那好，我买今天的机票去香港。”
董建强和嘉禾聊的的确不错。
嘉禾早已经日暮西山了，曾经的巨无霸，现在变成了一家纯发行公司。
九十年代，嘉禾遭遇一系列变故。
先是何冠昌去世，接着是斧山道的片场被政府收回，新片场的竞标也被几大电影公司联手破坏，搞的最后三大之一的嘉禾居然连自己的片场都没有。
董建强与嘉禾谈判的进度远比他预料中的要顺利许多，说明嘉禾也早有出售之意。
张辰乘坐飞机再临香江，刚出机场就被一些狗仔拍到。
有些人不敢置信，金像奖过去这才多长时间，张辰怎么敢又来香江，他是不知道自己在这边是什么名声吗？
可惜，张辰的动作很快，一出机场就立马打了个出租离开。
等狗仔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影。
“我们会不会是看错了？”一个狗仔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人会看错，但照片可不会看错~”
另一个狗仔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自己手中的相机，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刚刚拍到的那张照片更是能让他收入不少。
车里，董建强一边给张辰汇报近期的工作一边看向后视镜。
当看到追来的狗仔冲着他所在的车子一顿狂拍，就知道他们此行的行踪泄露了。
“这两天我见了邹重珩，也见了邹文怀。邹重珩对影视完全不感兴趣，只看我们开价多少。
邹文怀倒是有些想法，但他已力不从心，我跟他表明了我们想要收购的态度，还给他着重讲了橙天的日子背景，他也对你很感兴趣，这才想着要和你当面面谈~”
“知不知道他想找我聊什么？”
董建强摇摇头：“他现在的精力很差，那天我也没和他说几句话，但我估计，可能是想知道你对嘉禾未来的打算~”
张辰内心琢磨。
车子一路朝着他们落脚的酒店开去。
“这次我过去没有通知其他人吧？”
“没有。”
董建强摇摇头：“不管是杨老板还是景恬陆正，我都没有说。”
“景恬和陆正还在香港？”
金像奖都结束十几天了，他还以为他们早就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董建强：“好像是为了陈可欣的新片，叫《投名状》的，陆正想为景恬拿下女主角，不过可能出了一些状况~”
张辰一下来了兴趣，歪着头道：“什么麻烦？”
“景恬在媒体面前站队你和梁佳辉，惹了香港这边的反感，陈可欣虽然想要陆正的钱，但又怕得罪港圈，一直摇摆不定~”
张辰了然的点点头，“这的确符合港圈的做派，只是景恬这个小妮子，他干嘛要公开站队？”
“可能人比较单纯吧，听说为了这事，还是陆正闹了不愉快。”
董建强笑呵呵的说道，语气里似乎不以为意，其实对景恬充满了肯定。
张辰心里也有些触动，换做其他的女演员，张辰绝对会以为对方是在示好。
但景恬，应该不是。
他和这小妮子接触过，真的就是不谙世事。
不是不懂，是不在意的那种~
车子来到酒店，张辰来到自己的房间。
“我和邹文怀约在明天上午到嘉禾总部见面，今天你也坐了一天飞机了，早点休息~”
董建强离开后，张辰洗了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然后才赤身果体的躺在大床上想东西。
最近这一阵，他真可谓分身乏术。
来香港参加金像奖，又跑去美国宣传《屏住呼吸》，和ShowBox谈合作，又跑来香港见邹文怀，每一步都是无法拒绝。
但却大大拖慢了《画皮》的拍摄进度。
其实也没有延误拍摄，只不过是将拍摄的权利下放给了程耳和武仕贤。
现在他的角色看起来到更像是张大胡子。
张大胡子的金庸剧，他都号称是总导演。
但他真正拍的镜头恐怕一只手掌都能数过来。
在剧组里，他的角色更类似于制片人。
张辰现在也是差不多。
《画皮》开头的时候他还能好好的拍，但越到后头，越是分身乏术，而且这种情况肯定还会越来越严重。
他以前很看不上张大胡子的，觉得他就是尸位素餐，明明就是制片人的角色，非要挂着个总导演的头衔。
现在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
这算不算讨厌曹贼，羡慕曹贼，成为曹贼。
说起张大胡子就不得不提《神雕》。
《神雕》首播了，收视率不低，讨论度也很高，但口碑不咋地。
大家普遍的看法，认为小叮当饰演的童年杨过不合适。
小叮当的确适合饰演那种机灵鬼的角色，但杨过，的确差了些东西。
而且那长相，也和帅不沾边。
然后是黄小明~
批评声铺天盖地。
就连金庸都评价他饰演的杨过太过轻浮。
其实平心而论，黄教主饰演的十六年后的杨过还是不错的，精气神都对，说明他找对了点。
但十六年前的，真的不行，有点用力过猛。
被骂是应该的。
有时候张辰也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命。
黄小明不努力吗，当然努力。
可整部戏下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的好处全给了刘天仙。
活该人家红~
不过张辰觉得小明被骂并不算坏事，被骂才有进步的空间嘛，等年底他们看到《画皮》里的王生，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其实，他上辈子当网剧导演的时候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张大胡子这么热衷于翻拍金庸剧。
金庸剧珠玉在前，翻拍不挨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古装片，出了名的费钱，同样的投资，他差不多能做两部时装剧了。
但到了他现在的位置，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大胡子为什么愿意翻拍金庸武侠，因为电视台愿意买单啊。
金庸剧名气大，翻拍虽然一定招骂，但起码国民度好。
观众即便骂，也还是会捏着鼻子看。
这样，起码的收视率就有了保证。
电视台一切都看收视率，有了收视率才有广告投放，才有各种KPI，奖金，效益~
但反过来，如果这笔钱是用来做新剧集，那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未知的风险，未知的审核，未知的收视率，一切都是未知~
这么比较下来，聪明人当然都会做翻拍。
其实几十年后的好莱坞也是这个样子，大家宁愿花一大笔钱做续集电影也不愿意尝试新的题材，和现如今的国内是如此相像。
那时候的电影成本动辄数亿，一部电影的失败，没准能把整个公司都拖垮。
这么算下来，新电影和有一定观众基础的续集电影，大家当然倾向于后者。
脑袋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突兀的响起。
是张国利~
接通
“国立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对面响起那标志性的声音，张国利的声音里似乎永远带着笑：
“我今天去了一趟你们公司，结果你不在，董经理也不在，陈曦总还不在，感情我白跑了一趟，你们不会都度假去了吧……”
“哈哈，最近比较忙，大家都分散到全国各地了，怎么国立叔是有事情？”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搜索》的发行事宜？”
《搜索》去年年底就拍完了，年初搞定了后期，最终定档五一，和付老师的《落叶归根》同一档期，算是竞争对手。
他们当然也不想，但每年的热门档期就那么几个，没有好莱坞大片竞争的时候就更少了。
所以很多时候，国产片想要避开好莱坞大片，就得自己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