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换了个人的谈判对手
顾长风和颜若烟达成共识，手牵着手恩爱夫妻般回到会客厅的时候，正看到闻瑞把脑袋取下来当球踢。
无头的身子，踢得是闻瑞自己的脑袋，先是表演了颠球技术，接着对着墙壁大力抽射，自己给自己足球踢，踢得相当用力，脑袋很有弹性，在会客厅墙壁上弹来弹去。
饶是二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修士，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场面还真没见过！
察觉到他们进门，无头躯体连忙捡起脑袋安回脖颈上，组合成了完整版闻瑞，顶着被踢乱了的发型歉然笑道：“一时无聊自己跟自己戏耍一番，还望二位不要见笑。”
“闻……闻老板，你这施的是什么神通？”顾长风都蚌埠住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翩翩公子人设了，一脸错愕道。
“雕虫小技而已，只是个障眼法，哪里敢称神通。”闻瑞笑嘻嘻地梳理着乱发：“贤伉俪可是商定妥当了？”
诚如闻瑞所言，取下脑袋当球踢还真就是障眼法，他在窃听到自己也被对方算计上，就立刻尿遁跑路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谁知道这俩精神状况不太稳定的家伙会不会突然发癫杀自己个措手不及呢？
若没布设设预设战场，哪怕胜率99.9%，也不能冒险。
光学迷彩加上神识反射涂层，从直通船底的密道跳伞溜走，顾长风和颜若烟丝毫未曾察觉。
目前留在船上的是一台仿生机器人替身，用闻瑞自己的骨髓细胞克隆出来的血肉皮囊，骨骼替换成了机械内骨架。
闻瑞但凡有点修行境界，拿仿生机器人给自己当影舞者肯定会露馅，机器人模拟不出相应境界该有的灵力波动，立刻就被修士感知出差异。
但他是一介凡人，分辩克隆仿生人和本体之间的差距，终结者里用狗闻气味的办法都不行，也就只能靠区分脑电波了，这又一次触及了修士的认知盲区，都不知道脑电波的概念何谈探查脑波差异呢？
结果一时间果然唬住了顾长风夫妇，使得他们对闻瑞的观感中多了一层神秘滤镜，这也算敲山震虎，叫他们动歪心思暗下毒手的时候有所顾忌。
脑袋都能取下来当球踢，老子命多硬不用细说了吧？
顾长风和颜若烟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流之后，双双入座，跪坐在了假闻瑞对面。
他们盯着闻瑞脖子上的裂隙，那道一滴血都没流出来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很快就看不到曾断裂分开的痕迹。
断头再续在修仙界也不算绝无仅有的奇景，无头再生对于某些肉身成圣的存在都很正常，但能办到这一点的，往往都是仙阶高人，就比如虎力大仙、孙悟空、二郎神、九头虫。
未登仙阶的修士可就没这等本领了，一时间二人也拿不准，闻瑞是不是在扮猪吃虎，明明已经成仙却装作凡人，态度一下子谦和了许多，那种居高临下从骨子里透出的颐气指使之气淡化了许多。
“我夫妻二人已商议停当，决定与商会合作，这毕竟是件互利互惠的好事。”顾长风调整好心态，正色道：“烟儿的误会，经我劝说也开解了，希望将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到此，他看向了身旁的颜若烟，后者微微欠身，不情不愿道：“闻老板，方才言语冲撞，还望海涵。”
“夫人言重了。”假闻瑞很是大度地摆摆手道：“贤伉俪天人之资，看我一凡尘浊物觉得碍眼很正常，若是夫人心情不佳，就捅我两剑出出气，要不脑袋借你踢一会儿也行。”
颜若烟嘴角微抽，强忍着脾气没好气道；“不必了，不想奖励你……”
假闻瑞取出两块玉简摆在二人面前，道：“这是拟好的合作协议，烦请二位细细研读，若有问题便请提问，若有条款不妥，我们再议再改。”
二人拿起协议玉简读了起来，一如闻瑞以前弄出的协议，这份合作协议也是又臭又长，对双方权利义务事无巨细地做出了明确规定。
每人每年一千万的代言费和销售分成自不必赘述，协议的关键条款乃是违约惩罚，写明了若是因顾氏夫妇自身原因无法履约，诸如：人设崩塌名声尽毁、夫妻反目感情破裂、一方陨落一方寡鳏等等。
出现了这种意外情况，责任由顾氏夫妇完全承担，不但要退回一应代言收益，还要赔偿闻瑞品牌形象损失，闻瑞保留以任何形式追讨损失的权利。
“这个违约条款不对劲吧？”颜若烟蹙眉道：“若是违反了，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拿不到，反而还要赔伱大笔灵石？”
“哦？”假闻瑞讶然道：“在下认为没什么问题啊。贤伉俪感情甚笃、修为高深、品格高洁、前途无亮、又深得宗门看重，将来必定携手驾鹤登天，真爱永恒。违约条款只是把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罗列出来，既然不可能发生，又怎么会违约？”
说着话，他指着违约条款下方的段落道：“相应的，里面也列出了如果因我方的问题无法履约的条款，诸如经营不善、质量问题、商誉崩塌等等造成了你们的名誉损失，我也会赔偿。”
摊开手，假闻瑞无奈道：“如果去掉这项条款，那么这个协议也就对双方没了任何约束力，签不签都没意义了。合作的基础都不复存在，那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啦。我只能去另寻愿意接受违约条款的人来合作。”
“话是这么说……”顾长风似乎也有顾虑：“但凡事没有绝对，总觉得这条对我们不利。”
“难道是我看错人了？你们二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假闻瑞眯起眼狐疑地道：“感情已经破裂了，表面和睦实则陌路？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丑闻，表面光鲜内里腐烂？修炼出了岔子，看似天人实则五衰？得罪了神佛，看似长寿实则将死？”
换上了替身，闻瑞可不怕他们翻脸，话锋变得凌厉起来，作死也不会死的时候，当然要狂作不止。
“若真有事瞒我，那不合作就对了。”闻瑞耸耸肩，反客为主地拂袖道：“二位走好，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