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本能与思考
相较于上岸，李淼倒是比较能理解混沌无相所说的话。
简单来说应该就是可以理解为，他的“无形”就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寻常概念上的无形，无论是物理术法还是信仰以及灵魂攻击，都无法触及，但从根本上来说，他是存在的。
所以才只是无形，而并非是“无”。
不过，这种事关力量本质甚至有点稍微涉及到哲学的讨论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点偏题了。
混沌无相明显也知道这点，很快，他便把话题拉回到了当下。
“……看来，你们对我的这份力量比较感兴趣。”
“嗯……既然刚才已经拜托了你们那件事，那我也应当拿出一些额外的谢礼才是。”
说着，混沌无相便凝聚着战火的力量，接着凭空捏出了一份卷轴，上面似乎写了不少东西。
“收下吧，这或许会对你们有一些启发或帮助。”
李淼赶紧上前接住并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
但他很快就发现完全看不懂，标注上则是“任务物品”，明显是需要交给守烛者以开启后续的。
“哦，还有这个。”
混沌无相又想起一件事，随即拿出了一枚带有蝙蝠标记的徽章，被他的力量包裹朝着李淼飘去。
【已获取：利尔米的信物×1】
李淼接过徽章后，便听到了混沌无相的解释。
“虽然世界已经变样，但我依旧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们作为这一关的试炼者，做的很不错……”
说到这儿，混沌无相不由得多提了几嘴，似乎也是在为自己为什么没有战斗更久而给出原因。
“受长夜的安排，如果你们选择击杀阿瓦多兰或者凯娜拉的其中任何一人，战斗都将变得比刚才更为困难……”
“利尔米这小子的东西你们也就无法获得了。”
“更是没办法从这条道路出发……”
说到这儿，混沌无相的声音中带了些无奈与惋惜，似乎是因此联想到了曾经的许多试炼者。
“大多数的生命都拥有着思考的能力，却仍然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本能所影响。”
“善恶的观念极有可能被感官上的美丽与丑陋所覆盖，使人潜意识的去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事情……”
“像你们这样没有因为阿瓦多兰的丑陋和浮于表面凶恶便出手，也没有因为凯娜拉的美貌与诱惑便沉醉其中的试炼者……终究只是少数。”
“成功洞悉试炼的真相，成功拨开了遮蔽眼前的迷雾，这正是作为试炼者应有的品质，也是此次长夜试炼的真谛所在……”
说到这儿，混沌无相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生命之火因天生的焰料而燃烧，世界则给予了它丰富的本能，影响着它的一言一行促使其能够存活下去……”
“但是啊……生命之火想要熊熊燃烧，想要超脱原本的上限，光凭本能是不行的，它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变为生命的阻碍……”
“寻找它，发现它，驯服它……乃至于……取代它。”
“这便是……超脱自我之火的办法，简单而又艰难。”
“也是长夜留给你们的思考……”
混沌无相的话音缓缓落下，那颗看着李淼的眼眸之中满含深意。
相较于上岸，他明显更看好眼前的李淼。
毕竟，试炼地中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听到这话。
李淼也下意识的皱眉沉思，思考起他话中的深意。
而对方的意思也并不难以理解。
这一关试炼，表面看是分清楚阿瓦多兰与凯娜拉之间的“善恶”，但实际上这只是表象。
想到这儿，李淼不禁恍然，他之前的感觉是完全正确的。
仔细回想一下便不难发现。
如果是那种做事儿不经思考的试炼者，极有可能就在初见阿瓦多兰时或者与凯娜拉交谈后选择击杀阿瓦多兰。
而如果稍加思考后并发现两边的真相后，就有可能将刀锋指向凯娜拉。
毕竟森林与荒芜的对此还是较为明显的，而凯娜拉相对于阿瓦多兰来说，的确是要自私一些。
然而。
事实上来说，就算是凯娜拉的确是自私一些，却也谈不上“恶”。
如果不进行更深层的思考，就容易陷入这种表象上的选择而失去自己的判断，最终导致混沌无相这里的试炼变得更加困难，进而导致失败。
所以，长夜薪火所制造出的这一关试炼，实则一环套一环。
其深层的试炼目的，是试炼者在“本能”和“思考”间的选择……
念及至此，李淼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上岸。
MD，幸好没有听信这小子的谗言，不然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恰好此时上岸也对混沌无相的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啊，就是一环套一环嘛。
点头时，他也看到了李淼投来的目光，遂有些诧异道：“咋了？你想说什么？”
“……我说，威哥高见！”
李淼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傻逼！”上岸闻言，自然也不会傻到觉得他是在夸自己，直接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事情已经交代的差不多，混沌无相也再次开口，为此次试炼画上句号。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们接下来的试炼了。”
“我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说话间，混沌无相的身躯也开始翻涌起来，似乎是什么力量在相互冲突，使得他的生命力极速下降。
不过，在彻底死去之前，他还是为二人给出了一些有关于接下来的提示。
“尽管对于试炼者而言，意志与思考都极为重要。”
“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那就是，一切行为都需要以强大的力量为前提，弱小的焰料上永远无法燃起强大的火焰。”
“所以，接下来……”
“就去战斗中，贯彻你们的力量吧……”
混沌无相的话音逐渐消失。
他的话似乎也预示了接下来的试炼，即将回归“力量”的主题，而非此前的意志和思考……
【你击杀了混沌无相。】
随着击杀提示在二人的眼前出现。
混沌无相的身躯也化作了数枚发光掉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