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灭时代？”李源心中有所悟。
旋即，李源想到待在昌云界的这段时间，感应大道法则之艰难。
“是参悟法则难度更高吗？”李源疑惑道。
“没那么简单。”
“是大道有缺。”言崇虚神道：“按照历代前辈所言，伪天道利用很特殊手段，令整个天地运转出现缺陷，使得我们根本没法感应到完整的七大法则本源，连感应法则本源都做不到，又谈何去参悟？修炼？”
李源心中震撼。
大道有缺？
“参悟基础法则到七段、八段还好，虽难度急剧增高，总归有些希望，可想达到九段就极难了……按历代前辈总结，如今基础法则感悟达到九段的难度，应该和太古时代时成天神相差无几的。”言崇虚神苦笑道。
“因此，在这个时代，像我万神殿的真神，大部分法则感悟也就八段圆满水准。”言崇虚神道：“只有极少数跨入九段水准，基本上法则感悟能跨入九段才有成为殿主的资格。”
“放在道庭中，法则感悟能达到‘九段’水准的，也都被称之为‘天君’，但数量极少，毕竟仙道有缺，修行更难。”
李源微微点头。
从修炼难度来看，能够在此界天地，成为所谓‘万神殿殿主’，放在家乡神域，估计都有望成‘天神’。
修行路，外部环境很重要。
“法则感悟难提升，加上战乱导致的诸多法门秘典遗失，乃至环境的进一步恶化，人口远不及太古，我们拥有的诸多奇珍宝物也变少。”言崇虚神轻叹道。
“令我们神道强者诞生的天才，已越来越少，像万泉虚空中，如今能够觉醒六星脉的都少，觉醒七星脉往往便是极限。”
李源心中暗叹。
法则感悟水准低，会令星脉觉醒急剧变慢。
超级天才诞生崛起，一是需要人口基数，足够庞大人口，才有希望在漫长岁月中诞生出天赋足够高者。
二来，是看环境。
像自己，哪怕有心灵神宫辅助，但若没有一路上诸多机缘帮助，也不可能有冲击十星脉的希望。
某种意义上，此界天地的修行者，外部环境还不及家乡神域的凡俗域。
至少，家乡神域中，参悟各大基础法则是没有阻碍的。
……
时间流逝，通过和言崇虚神的交流，令李源对这方天地的局势有了更深了解。
太古时代，此界天地也极广阔，或许不及李源家乡神域，但也诞生大量天神乃至神王，但如今九成九以上都已变为死寂之地。
仅剩下‘九千界’和‘万泉虚空’这两大区域还能繁衍生命。
九千界被伪天道笼罩，为道庭所占领。
万泉虚空，则被万神殿占领，两大超级势力漫长岁月一直在碰撞交锋。
万神殿内，当代实力最强者乃是‘司五殿主’，哪怕面对百位天仙联手，他都能够一战而胜之。
紧随其后的便是众多殿主，他们或是法则感悟达到九段水准，或是以七星脉凝聚‘七星真神体’。
“那位司五总殿主，实力不详。”
“但万神殿的殿主们，应该是真神初阶、真神中阶实力。”李源做出判断。
七星真神体、八段圆满法则感悟，这是真神初阶强者的普遍水准，例如炽燕真神。
至于万神殿数量更多的普通真神？
他们仅是六星脉成神体，法则感悟又只是八段圆满，且星术大多不算强，在李源看来，也就‘真神门槛’实力。
……
“道庭的‘仙道修行’，道路有缺。”言崇虚神继续道：“他们的天仙之法力，也就和六星真神的神力相当。”
李源点头，他已斩杀数位天仙，也大概摸清这一点。
如此来推测。
普通天仙实力也就真神门槛，且保命防御很弱，但优点是更擅长联手搏杀、灵魂防御更强些。
而那些所谓‘天君’，也就和万神殿的殿主们相当。
至于道祖？
言崇虚神并不十分清楚道祖，对他来说，那一层次太过遥远。
这些虚神只告诉李源两点。
第一、道祖乃悟透大道之存在，在道庭疆域范围，哪怕是万神殿的殿主们，都会被道祖轻易击败乃至斩杀。
第二，道祖似乎从未攻入过万泉虚空。
“未杀入过万泉虚空？”李源一愣。
“对。”青虹虚神点头：“若七大道祖能够杀入万泉虚空，我们恐怕早就抵挡不住，彻底覆灭……所以我们曾有猜测，道祖或许并非真正生命，他们的寿命太漫长，长的不正常。”
“从太古至今，自道庭建立，便是七大道祖。”青虹虚神道。
李源暗叹。
如此来说，这七大道祖的寿命的确不可思议。
或者说，仙道修士的寿命，普遍很惊人。
“哪怕道祖不出手。”伏康虚神也低沉道：“过去漫长岁月，大部分时候，我们和道庭交战也都是处于下风。”
“哪怕我们某一战灭杀好些天仙，但他们依旧会从登仙册中选定大量真仙迅速突破。”言崇虚神叹道：“令七大道庭的天仙数量，始终保持在一个较为稳定的状态。”
“而我万神殿，强大如殿主们，能轻易斩杀普通天仙，也只能活三万年。”言崇虚神苦笑。
寿命短。
疆域又有限，便注定万神殿的顶尖强者数量有限。
“仙道修士寿命为何会这么长？”李源问道，这是他最好奇的事。
顿时。
言崇虚神、青虹虚神他们都看向殿中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黑衣身影。
他是队伍中唯一的真仙。
“风辰兄弟，你来和七星兄弟说吧。”言崇虚神道。
“七星兄弟，仙道修士皆是‘伪天道’之傀儡。”风辰真仙低沉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凡成仙者，伴随实力越来越强，本就是逐渐成‘伪天道’的一部分。”
风辰真仙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
“伪天道的一部分？”李源心头一震，若有所思。
“天地光阴如河，神道者肉灵合一，觉醒星脉，辟内天地，自成世界，追求天地朽而我不朽。”风辰真仙低沉道：“这和天地的运转规律是相违背的。”
“所以，像强大如天神，寿命也仅有三十万年。”
李源聆听着，的确如此。
天地运转，从诞生、繁衍、巅峰、衰败、覆灭……实际上是一次次轮回。
而神道修士，追求自身永恒超脱天地。
逆天而行，自然会受天地压迫，寿命难长，永恒难成。
像神域中，一位位神帝，哪一位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但都被困在了最后一步。
“但仙道修士，舍肉身，专修灵魂，寄元神于所谓天道本源中。”风辰真仙眸子有着一丝不甘：“看似受天道保护，自能够长生。”
“但也意味着，每位成仙者都是天道一份子，受天道影响，渐渐便会被同化……”
“同化？”李源一愣。
他忽然想到，仙道修士将地仙、真仙、天仙所需的法则感悟水准分别称之为入道、合道、化道。
难道是这般缘故？
“这也是为何仙道修士能够彼此吞食的原因，地仙吞食元婴修士，真神吞食地仙，天仙吞食真仙……他们元神在天道影响下，本就彼此相近。”风辰真仙低沉道：“自然能够靠吞食变得更强。”
显然，作为真仙修士。
他对这一切很了解。
“越是强大的仙道修士，便越接近天道，也就距‘丧失自我’不远。”风辰真仙郑重道：“因此，我们万神殿才会推测，道祖已非生灵……只是登仙册所化。”
“也正因此，我们才猜测道祖无法离开天道所笼罩之地。”
“而登仙册，乃是道庭控制所有仙人之命门。”
李源聆听着，这些推测很有道理。
“那为何你？”李源疑惑。
“七星兄弟是想说，为何我会是万神殿一份子？”风辰真仙咧嘴一笑，眼中有着一丝疯狂：“因为，我不愿意跪下啊。”
“修行仙道，是迫不得已。”
“在道庭眼中，我们这种不愿上登仙册受控制奴役的仙人，都属于魔修，该被绞杀干净。”
“我不是真仙，而是真魔。”
“道庭中，类似我这样的‘真魔’‘天魔’还有不少。”
“我们只是希望，天地的一代代后辈能彻底摆脱被伪天道不断奴役、不断吞食的命运。”风辰真仙咧嘴笑道，有着一丝坦然：“不过倘若真有那一天，伪天道破灭时，我应该已经死了。”
李源心头微震。
此界天地的仙人，元神寄托天道而长生，一旦所谓‘天道’破灭，恐怕所有仙人都将覆灭身死。
这一点。
眼前风辰真仙，以及和他类似的大量真仙、天仙应该都明白。
但是，他们仍然选择了和道庭对抗。
“之前，他们这支潜伏军能迅速知晓我的位置，第一时间就赶来接我。”李源心中暗道：“看来，在道庭极高层中，也有渴望破灭天道、覆灭道庭的强者啊。”
哪怕受到了登仙册控制，也不代表所有仙人就甘愿永远成为奴仆。
有许多事，重要性超越了生命本身。
……
一阵交流后，众人各自安坐好。
虚空飞舟也在一次次撕裂虚空赶路。
“嗯？能量不够了？”李源忽然收到来自战船之灵的反馈。
许多虚神器都会有神器之灵。
类似这一等级的虚空飞舟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智慧程度较低。
这样高强度的一次次撕裂虚空，李源他们早已远离道庭核心疆域。
道庭核心疆域，便是‘九千界’汇聚诸多世界的那一方广阔星空。
但是从九千界到万泉虚空，仍无比遥远，中途有着无数死寂星球。
“慢慢飞行？”
“等能量吸收完成，再重新开始虚空挪移？”李源暗自摇头：“太慢了。”
“如今也不知是否摆脱了那所谓‘天界玄光’的锁定。”李源暗道。
和言崇虚神交流后，李源也知道，自己虽已背负无间罪孽，但若是远离道庭疆域核心，伪天道的感应能力也会急剧降低。
但李源更清楚一件事，万事小心为上。
呼！
李源身形一动，抵达了战船的‘储能室’，紧跟着便拿出大量神晶，如流水般直接送入了储能室中。
用神晶作为能源直接储能，这般方式的确效率惊人。
能确保虚空飞舟一直以最高速前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我别的不多，就是神晶多。”李源暗道。
进入帝源境前，李源可是拿心梦币去兑换了足足‘十亿方神晶’。
就是为在帝源境任务时，防不时之需。
这不是价值十亿方神晶的宝物，而是真真切切的神晶……李源相信，哪怕是真神极限强者九成九都没法随时拿出来的。
当时李源是预想，哪怕陷入‘无源力世界’，光靠着这么多神晶补充源力，也应该足够支撑自己数百年时间了。
“想追上我？”
“按言崇虚神所言，道庭中除道祖之外，应该没有能靠自身掌控虚空挪移的。”李源思索。
靠自身虚空挪移，便类似于传送阵，效率是虚空飞舟的百倍不止。
“都是以虚空飞舟前行，我拿神晶砸，就不信道庭大军追得上。”李源暗道：“若还是被追上，再使用虚行者不迟。”
虚行者，对现在的李源来说，仍属于一大底牌手段，轻易不能暴露。
轰！
在李源投入大量神晶后，虚空飞舟继续以最高速前行，一次次启动虚空挪移阵法。
……
距李源所驾驶战船极远处虚空。
曲陈天仙所统领的天仙队伍，一次次撕裂虚空赶路。
“彼此距离一直没缩短。”曲陈天仙明白：“他们也一直在撕裂虚空？他们知道我们在追杀？”
“哼！”
“我倒要瞧瞧，你的虚空飞舟内存储着多少能量。”曲陈天仙充满信心：“我们可是随身携带着十艘虚空飞舟，一艘虚空飞舟的储能用完，便能迅速更换下一艘虚空飞舟。”
“对！”
“按过去的经验，这些万神殿的潜伏军，虚空飞舟大多是较为基础的，应该不及我们的虚空飞舟厉害。”
“哪怕他们击杀风瑞天仙，得到了一艘高阶虚空飞舟，也撑不住太久。”其他天仙纷纷笑道，都较为轻松。
时间流逝。
一刻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当近一天时间后。
这艘战船上的所有天仙，都已安静下来。
他们已将十艘虚空飞舟尽皆更换了一遍，十艘飞舟的‘储备能量’已全部消耗一空，但透过‘天界玄光’感应，竟发现彼此距离仍没有丝毫缩小，反而隐隐有扩大趋势。
甚至，他们都拿出了大量‘仙晶’投入虚空飞舟的储能室中，连带又消耗了大量自身法力……仍无法缩小彼此距离。
仙晶，其实就是神晶，只是名称不同。
曲陈天仙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因为，第三次更换飞舟时，曲陈天仙还在信誓旦旦说‘这群万神殿的蠢货，肯定是在消耗自己携带的能量类宝物，但他们支撑不了太久。’
第六次更换飞舟时，他还在说‘快了，对方肯定快到极限了’。
没想到。
他们自身追击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距离追上对方仍是遥遥无期。
“放弃吧。”
“我们身上的法力都快消耗光了，我可不愿再拿出仙晶了。”
“对，放弃，这样追杀下去哪怕追上，我们法力消耗一空，只怕也赢不了。”
“非战之罪。”陆续有天仙开口。
他们看似是曲陈天仙名义上的下属，实则地位彼此接近。
这种战争任务，他们可不愿消耗自身太多宝物。
曲陈天仙见状，也只能停下了战船，若他坚持要追击，便只能独自拿出宝物来弥补能量空缺，他自然也不愿意。
最主要的是，看不到追上的希望。
再追击半日，都要抵达万泉虚空的外围区域了。
“该死！”
“肯定是那个神秘魔神的原因。”曲陈天仙低沉道：“不然，光靠一支潜伏军不可能坚持这么久，那个神秘魔神到底是谁？一定要查出来。”
这些天仙纷纷点头，他们都感到威胁。
“回去向天帝禀报吧。”
……
鸿光道庭，天界，至高无上的天宫中，有着一尊巍峨王座。
一名黑袍帝皇坐在王座上，能够俯瞰到天宫中的全部宫殿。
在他的下方，是一支支静静等候，随时能够出发征战的天庭军团。
他，便是鸿光道庭的天帝‘火斗天帝’，仅次于鸿光道祖之存在。
“追杀失败了？怎么会，有天界玄光锁定方位，再以上百名天仙一路追杀，都未能追上？”火斗天帝有些不敢相信。
得到风瑞天仙上禀后，他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启动‘天界玄光’的命令。
当时李源尚未显露实力，他便立刻派遣百位天仙追杀，足以见得极重视了。
竟还是失败了。
忽然。
嗖！一道流光从虚空中落下，来到天帝王座前，微微躬身行礼：“启禀天帝，有要事禀报。”
“仙册天君，请说。”火斗天帝心中一跳，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仙册天君，负责监察‘登仙册’，是天帝之下最清贵的职位了。
“禀天帝。”
“风瑞天仙、昌云天仙、广行天王，连带刚刚身死的七百位真仙……他们死后，元神中所蕴含的‘仙册灵光’并未归位。”仙册天君低沉道：“登仙册已发出警告。”
“这种情况，已很久很久没出现了。”
火斗天帝脸色变了。
三名战死天仙，仙册灵光竟没有一个回归登仙册？
一名天仙蕴含的的仙册灵光，价值抵得上上千位真仙。
“为什么？查出来了吗？”火斗天帝低沉道。
“没！”
“登仙册乃是至高之‘仙祖’所传，乃是融入天道的至高神物，过去从未出疏漏，哪怕司五真神能够击杀天仙，也夺不走仙册灵光。”仙册天君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怀疑，那位神秘虚神手中，掌控着一件特殊秘宝能够吞噬仙册灵光。”
“如此大事，还望天帝上禀道祖，请道祖出关定夺。”仙册天君道。
火斗天帝眼皮直跳，请道祖出关？
“行，我会上禀道祖，你先下去吧。”火斗天帝低沉道。
“是。”
目送仙册天君离去后。
“没有擒拿下来。”
“便查不清‘仙册灵光消失’的真相，如今更损失三位天仙的仙册灵光。”火斗天帝心中担忧：“哪怕我不上禀，只要道祖出关，稍加感应便会知晓，到时怎么办？”
在世人眼中，天帝高高在上，权柄在手。
但火斗天帝自己清楚。
所谓天帝，只是道祖管理道庭选出的‘大管家’而已，漫长岁月以来，天帝之位已更迭七八次。
每一次帝位更迭，都是因为管理不善，令道祖不满。
而天帝退位，只有一个下场——死！
全都被道祖生吞了。
“我不能死。”
“我好不容易修炼成天君，好不容易成天帝。”火斗天帝心中快速思索：“不上禀？不！道祖最恨欺瞒之事。”
“直接上禀？也不行！”
迅速的，火斗天帝便想清楚了。
“宣！”
“北天二将、三殿宿卫、四禁宫兵、五方将、六行大营，并帝宫七军百万天兵。”火斗天帝声音响彻天地：“降临昌云界，务必清查整个昌云界内外，查出那尊邪魔过去之踪迹。”
“是！”
“臣领命。”一位位天仙从宫殿中飞出，浩浩荡荡的地仙真仙天兵，飞出了自己宫殿。
做好这一切后。
“希望，能有些结果。”火斗天帝暗道旋即他起身，乘着銮驾飞向了‘天君道宫’。
天界的天仙，尽皆听他命令。
但法则感悟跨入九段水准的‘天君’，地位都极高，都是直接听从道祖命令的。
“必须请天君们出手。”
“潜入万泉虚空，想办法将那尊神秘魔神擒回来，或是击杀。”火斗天帝暗道。
待这些完成，再上禀道祖不迟。
……
道庭大军放弃追杀，但李源并不知晓，他依旧在耗费神晶令虚空飞舟高速前行着。
转眼又过去约半天时间。
“嗡~”
悄无声息的，李源身上一直笼罩的那股无形‘罪孽力量’消散了。
“七星兄弟，我们已基本脱离伪天道笼罩范围。”言崇虚神颇为喜悦：“虽说伪天道仍影响着整个天地，但至少在万泉虚空区域，没什么功德罪孽之说，我们也不会被天道锁定气息方位。”
李源不由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
没有道祖杀过来，算是一件幸事。
“七星，这是万泉虚空的‘简略星图’，你向尤炎生命泉界前行吧。”青虹虚神笑着，向李源传了一份星图。
李源迅速接受查看。
这一探查，李源才发现万泉虚空也颇为广阔，丝毫不亚于九千界。
“4300多座生命泉界？”李源暗道。
为何要叫‘生命泉界’，李源心中有些好奇。
在星空中不断前行，或是飞行，或是施展虚空挪移，又前行约莫半日后。
一座广阔的生命世界出现在李源视线中。
以李源的感知能力，能够感受到，那座世界中有着海量生命，还有不少强大存在。
“轰！”
一股强大气息，从虚空中传播过来，正在急剧靠近，迅速引起了李源的注意。
“是真神！”
“神力的波动，是万神殿的真神吗？”李源心中一动，催动虚空飞舟向着气息传播方向飞去。
不久后。
战船便和那一尊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真神靠近了，他穿着厚重的战铠，高约百米，生有四条手臂，背负着两柄交叉巨型战刀，气势雄浑。
“好强的生命气息，应该是七星真神。”李源模糊判断。
神宫探查，暂时对真神无效。
但李源见识过太多真神，眼界足够高，自然能判断……真神不必像半神、虚神一样慢慢修炼神力提升生命层次的。
一旦凝聚神心，神体便会迅速成长到当前境界极限。
真神的神体，只和星脉数量有关。
六星脉真神，是成为真神的底线，神体约莫是57级虚神的百倍。
七星真神，神体是六星真神的十倍。
八星真神，神体是七星真神的十倍。
九星真神……
十星真神……皆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哪怕同为真神，但十星真神的神体威能要比六星真神强上约万倍。
“若是十星真神，哪怕战斗招数只是真神底线，仗着超强神体，也能轻松爆发出真神极限实力。”李源暗道。
从真神突破为天神，神力威能又都会提升约百倍。
因此，十星真神的神体，是能媲美八星天神的！
“若我成十星脉，只要一突破成真神，便能够拥有天神层次实力。”李源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可是七星兄弟？我是庞明。”那名四臂真神传音过来。
轰~舱门打开。
嗖！嗖！嗖！李源、言崇虚神他们立刻从战船内飞了出来。
“拜见庞明殿主。”言崇虚神、青虹虚神他们都恭敬行礼。
“庞明殿主。”李源也微微躬身。
“哈哈，七星兄弟，不必多礼，你的事迹已传遍了整个万神殿，令众多殿主为之欣喜，我万神殿又多了一尊超强战力。”庞明真神声音轰隆，似乎很开心：“连司五总殿主都已从星河深处返回，要专门来见你。”
“若不出意外，你很快也会被授予‘殿主’之职，到时便是和我等并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