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源的灵魂攻击，怎么会如此逆天？一念令上千名天神，包括六位神君在内，尽皆意识沉沦？”宫夫神君难以置信：“哪怕是我，竟然都得分出三成心力来抵挡？”
“如此大范围攻击，得消耗多少虚界之力？”
须知，宫夫神君作为顶尖神君，又修炼漫长岁月，灵魂意志早已被磨砺的极端强大，更有镇守灵魂的极品天神器。
哪怕如此，在如此恐怖灵魂攻击下，都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
可以想象其他天神，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宫夫神君根本不知。
当年，还只是虚神境时，李源对灵魂奥妙研究就已到惊人地步，连许多天神都不及……后来跨入真神境，光是灵魂意志的不断提升，便令李源对心灵虚界、灵魂等诸多方面感悟飙升。
这些年，李源参悟法则之余，也令他对万物万道研究愈深。
尤其空间法则的提升，使得李源的心灵虚界一直在蜕变成长，且源身一直在分部小半心力研究琢磨《心界》。
终于，在借助万神镜的情况下。
不久前，李源将《心界》第二重勉强施展了出来，自此，他有了深入万道神庭势力范围的底气，于是开始行动。
《心界》，分为三大层次。
第一层次‘天地印’，属于天神级招数。
第二层次‘真界星辰’，便已是初入神王级招数。
第三层次‘心海无边’，更是已属于永恒道绝招，乃是心界神王纵横神域之绝招，令各方神王警惕。
……
“就如神王中，擅长灵魂杀招的屈指可数。”
“顶尖神君们一样如此，大多数顶尖神君都是领悟神王级物质招数。”李源眼神冰冷，感受四方虚空的寂静：“天神中掌控神王级灵魂招数的，放眼整个神域，当代也只有‘路鸣神君’一人。”
路鸣神君，手持‘落星弓’，一箭之下，哪怕是神君都有殒命可能。
普通天神？更是必死无疑！
路鸣神君所擅长的灵魂杀招，是单体杀伤，令各方神君为之惊恐。
“当代，神王之下，我是第二个掌控神王级灵魂招数的。”李源心中默念：“《心界》，擅长是大范围攻击，心之一念，可成狱界。”
李源，想直接灵魂灭杀一名天神都很难。
但同样的，路鸣天神想像李源这样，一次令上千名天神沉沦？同样难做到。
“如此超大范围灵魂袭杀，我的虚界之力消耗也很惊人，施展不了太多次，必须抓紧时间。”李源眼神冰冷。
就如施展强大的物质招数，要消耗巨额神力。
施展神王级灵魂招数，对心灵虚界的负担也是惊人的……不可能无限持续下去。
“尽皆沉沦。”
“只有一个宫夫？”李源瞥了眼千万公里外，恨欲发狂的宫夫神君，他毫不在乎。
一尊尊天神战阵，如同睡着了般。
“想倾尽全力杀我？我倒要瞧瞧，到底谁杀谁。”李源心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杀意。
宇宙的运转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所以，李源不觉得万道神庭想杀死自己是错的。
加上也是自己挑衅在先。
所以，明明有机会杀死青沙神君时，李源放过对方。
哪怕就在片刻前，若宫夫神君选择退让，李源仍不会施展杀招。
但是！
万道神庭一次次追杀逼迫，也终于让李源下定决心。
他的行事原则一向很简单。
恩怨分明。
想杀自己的，那就百倍千倍报复回去。
“我如今，还只是显露不亚于十星脉的天赋，便先有深渊神庭刺杀，后有万道神庭借机倾尽全力来绞杀……暗中还有诸多神庭窥伺。”李源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凶性，或者说，每位超级强者一旦疯魔起来，都是无比凶残的。
“那就杀吧！”
“神域中，不认道理，只认真理，杀到无数天神听到我的名字都惊恐，杀到所有神庭势力见到我，都要掂量招惹我的代价。”
呼！呼！枪芒掠过，将眼前这座天神战阵还活着的天神横扫一空。
至此，这尊天神战阵，包括那位天神四阶强者，一共三十六位天神，皆身死。
纯粹是一边倒的屠戮。
所谓天神四阶强者，若没有更强的神体、更强的天神战铠……意识沉沦的情况下，对外界抵抗能力，和天神二阶、三阶是没有多少区别的。
唰！唰！
屠戮一尊天神战阵的李源，施展九天之羽，身形鬼魅，扑杀向了那一尊天神战阵。
他的飞行速度，轻易便突破光速。
迅速逼近了另一尊天神战神。
“哗！”又是一枪划过天地，光芒耀眼，仿佛洞穿一座庞大世界般，枪芒所及，天神战阵轰然溃散，露出内部大量天神。
“哗哗哗！”神枪横扫，一名名天神身躯炸裂，旋即湮灭。
死！死！死！一个照面，足足十九名天神陨落。
“这！”
“天神战阵，瞬间就破灭了？”
“疯了！李源你疯了！”宫夫神君正极速赶来，只是他速度虽远超李源，可相隔千万公里，在一重重星光全力压制下，怎么也得十余秒才能赶到。
因此，当他再度见到李源爆发的一幕，急火攻心，愤怒传音道：“李源，你怎么敢的！”
他本以为，李源是要借机显露实力，震慑己方好脱困。
或是抓捕一批天神，好作为谈判筹码。
完全没想到，李源一朝爆发，就毫不犹豫展开了杀戮。
屠戮了一座天神战阵还不停。
还要跟着屠戮第二座？
这摆明要疯狂杀戮，怎么敢的？
而且，无比坚韧的天神战阵，竟是连李源一枪都没能撑住，就被破灭了？只破灭一座是运气或偶然，接连两座？
那意义就完全不同。
须知，寻常神君想要攻破一尊天神战阵，哪怕对方不反抗，全力以赴下，一般也要三五招的。
宫夫神君却不知，这便是《天幽之眼》的效果……看似不直接提升战力，但在探查、推演、窥伺命运因果乃至时间线方向，都有些匪夷所思的能力。
完美星术，每一门都有着独到之处。
且《天幽之眼》和《混沌宝体》类似，都是被动星术，神力消耗极低极低。
不过，宫夫神君不明白李源怎么做到的，可这不妨碍他心中焦急。
“李源神君，此战，我承认是你赢了！”宫夫神君连连传音：“你已杀戮超过五十位天神，足够泄愤了吧。”
“也足以令你名震神域各方。”
“再杀戮下去，你便是彻底激怒我万道神庭，到时候，神王们恐怕会直接降临。”宫夫神君急切道：“收手吧。”
宫夫神君的确着急。
死几个天神、几十个天神，其实影响不到万道神庭的根基……毕竟一方神庭根基是至高的神帝，其次是众多神王。
天神？一批批诞生、死亡，影响并不大。
但是，在场的上千名天神，都是听从号召来参战，若是伤亡太惨重，会影响整个神庭的声誉……作为此次行动的执行者，宫夫神君更是可预见性的会被严惩。
“哈哈哈！”
“宫夫！彻底激怒万道神庭？神王降临？”李源冰冷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机会，我给过你们，若你们早早让开路，我也不会爆发。”
“既然逼我爆发，那就承担后果吧！”
“若你万道神庭想来杀我那就尽管来杀！”李源声音响彻天地，显得无比疯狂：“我倒要看看，哪一位神王愿意降临。”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火凰、玄阳都给我动手杀！”李源发出震天咆哮。
哗！哗！
哗！枪芒掠过长空，如同一道道夺命的毒蛇，将一座座天神战阵破没，旋即，又直接湮灭了内部的一名名天神。
疯狂杀戮！
“杀！痛快！痛快！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屠戮了。”火凰激动无比，双翼展开，浩浩荡荡的火焰遮天蔽日。
“别尝试抓捕了。”
“我们根本收不起天神战阵，按域主的命令，直接攻击，能杀一个是一个。”云光界城内，玄阳天神、冰冥天神等一众强者同样激动。
刚才，他们心中还满是绝望！
转瞬间，峰回路转，域主竟然施展出了不可思议的杀招，一举令上千天神意识沉沦？
这是什么杀招？
无论李源，还是火凰、云光界城，都没有去抓捕……一尊天神战阵就仿佛一座浩瀚世界，一位位天神更是如此，神体有灵，本能会抗拒一切封禁手段。
相比杀戮。
抓捕效率要慢得多……活捉，历来比直接击杀难度更高些。
“轰隆隆~”
“哗哗！”一尊尊天神战阵，在李源、火凰他们的疯狂攻击下破灭。
李源的效率最为恐怖，仅仅数秒，便有五座天神战阵破灭。
已有上百位天神陨命。
“这些神君，要清醒了？”李源暗道，感受到了那六位神君的意识挣扎。
实际上，能令这些神君意识沉沦数秒，已是李源不惜虚界之力持续施展《心界》的缘故……强者生死搏杀中，往往极短时间就能决出胜负。
只是，神君生机强大，哪怕站在原地不动，以李源的物质攻击，想要灭杀都要好一会……所以他没去急着攻击那些神君。
专盯着天神战阵。
……
李源的突然爆发、杀戮……不止是宫夫神君震怒，也令在高层时空中观战的各方神王，或是愤怒，或是惊叹感慨。
万道神庭高层一方中。
“这？”
“怎么可能！”鱼辰神王难以置信：“他才修炼多少年，灵魂攻击竟能强到这般层次？难道是他拥有灵魂攻击类神王兵器？”
“是不应该的。”
“哪怕是神王级兵器，也得足够高感悟，才能发挥出足够强大的威能。”
“这种成长速度，完全不合理。”
“已经陨落一百多位天神，照这样杀戮下去，死去的天神只会更多。”万道神庭的神王们都感愤怒、无奈。
一次战斗厮杀，便要陨落数以百计的天神？
多久没发生过了？
关键，还是一个人造成的。
“怎么办？”
“任由他杀戮吗？”万道神庭的许多神王，都感知着血炎神王的态度。
此刻，这些神王都已做好出手的准备。
“血炎，要出手吗？”鱼辰神王连连传音道：“这李源仅修炼数百年，便已成长到这般层次，未来九成九概率要成神王……一旦等他成神王，以他的性子，恐怕……”
此刻，鱼辰神王仿佛忘记不久前的辰魔神王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出手？”
“鱼辰，你要率先出手吗？”血炎神王淡淡道。
鱼辰神王顿时噤声。
实际上，万道神庭的神王们，都已感应到，在虚空中盘踞着一尊尊极强大的生命体……是混沌神庭的神王们。
显然，这么长时间，混沌神庭的神王们已经真身暗中潜来，做好迎战准备。
哪怕血炎神王是神域当代第一神王……但混沌神庭的神王数量才是最多的。
万道神庭和深渊神庭加起来……神王数量也才能勉强赶得上混沌神庭。
一旦开战，后果难测。
“死伤些天神，哪怕这一千多位天神死光，又算得了什么？”血炎神王很平静：“一代代天神死去，又能诞生几个神王？”
“神帝们既制定规则，那我们，就别轻易去打破规则。”
“那就这样放弃？任由他杀戮？”鱼辰神王感到不甘。
这次行动是他下达的命令。
而事态发展到这般地步，已经令他的颜面尽失了。
“巫清，我记得你和冬芒关系不错吧。”血炎神王轻声道。
“嗯。”
“去谈谈吧。”
……
万道神庭的神王们愤怒，而混沌神庭的神王们则是惊讶中带着喜悦。
刚才，李源和麾下强者一直被动挨打，甚至李源眼看着都快被轰入镇封神器，令他们焦急……但紧跟着李源却倏然爆发了。
这一爆发，可谓石破天惊。
“厉害！”黑墟神王由衷感慨：“原来，这李源最厉害的不是物质防御，而是灵魂手段。”
“绝对是神王级灵魂招数。”
“放眼神域无数天神，当代，能领悟神王级物质招数的不少，但灵魂方面能和他媲美的，也只有路鸣了。”厌铸神王感慨道。
“灵魂道路，可是完全和整个物质道路媲美的，想走到高深层次何等艰难？哪怕是我们，在灵魂方面造诣，大多也比他高深不了太多吧。”暗光神王道。
“了不起。”
这些神王都颇有些感慨……对于天神境能领悟神王级物质招数的，他们都是不在乎的。
因为，他们在天神境也能做到，不然何以成就神王？
但灵魂道路？他们天神阶段，几乎都是不及李源的，自然佩服。
“这一招，若我没看错的，应该是心界的绝学吧。”火幻神王传音笑道。
“好像是的。”
“心界一直不说话，心中肯定很得意。”众多神王都笑着。
他们都已彻底放松了。
以李源显露出的实力，别说现在是一千多名天神围攻……哪怕再多一两千名，区别也不大。
“我早就说过，李源，在灵魂道路上的天赋，比之物质道路更高。”心界神王淡然道：“神帝选他为弟子，是有原因的。”
“是！”
“不愧是神帝，眼光果真不同，在他半神境时，就已看中了。”这些神王都吹嘘着。
但实际上呢？大部分神帝弟子，也是成不了神王的。
“灵魂道路？”
“小师弟，还真是厉害。”冬芒神王暗道：“难怪会被心梦神帝看重。”
整个神域，在灵魂道路上成就最高者，毫无疑问是心梦神帝。
“物质、灵魂……难道，小师弟真要走到幻心神王的路？”冬芒神王闪过一丝念头，有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激动。
担忧，是因为他知道物质灵魂结合的道路何等难走，这是一条恐怖的道路，也是最难的路，神域至今，还没有人能沿着这条路跨入帝境……
激动，是因为冬芒神王很清楚，李源乃是十星脉……当年的幻心神王，仅仅八星神王体，都凭这条不可思议的永恒道，站到了神王之巅。
李源呢？
一旦走到那一步。
“或许，真会诞生一位神王境，就真正媲美神帝的不可思议存在。”冬芒神王暗道：“那将是整个宇宙的传奇。”
不过，冬芒神王眼下也想想。
李源，如今在灵魂道路也只是刚摸到神王的边缘……距掌控完整空间法则都还要很久，更别说开辟永恒道了。
忽然。
“冬芒，谈谈吧。”一道温和声音忽然在冬芒神王脑海中响起。
“巫清？”冬芒神王一愣，旋即点头：“行，我给你个面子，谈谈，我让李源停手。”
……
昏暗星空中，一层层朦胧星光弥散，笼罩着大量沉睡的天神。
大量天神陨落后遗留下的宝物，正随着李源和宫夫神君的一次次交锋碰撞，不断飘荡着。
哗哗哗！
“李源，你真的该死。”宫夫神君眸子泛红，不惜代价，双掌绽放，宛若两片世界般，一次次拍击向李源。
他的心都在滴血。
厮杀到现在，万道神庭一方陨落的天神已经超过三百位。
而剩下的绝大多数天神，仍未清醒过来。
因为，李源还在持续施展《心界》，心界笼罩范围下，除了七位神君，也只有不到十位灵魂意志极强的天神清醒。
可是！
即便清醒又如何？像丘翼神君、黑耀神君他们，哪怕竭尽全力适应了李源灵魂招数……仍要耗费超过七成心力去抵挡。
不然，意识会再度沉沦。
这就是灵魂杀招的恐怖，哪怕一方竭力抵挡住，意识勉强保持清醒，实力发挥也会受极大影响。
再加上李源的领域压制……可以说，除宫夫神君仍保持了七成实力，另外六大神君发挥出的实力，都只能算是厉害的天神四阶了。
“杀！”李源神枪刺出，枪芒耀眼，迎战着宫夫神君。
双方一次次交锋。
哪怕宫夫神君实力受影响，在物质攻击方面，仍要强上李源许多。
只是他神力消耗巨大，根本不敢肆意施展最强绝招，所以只能压制李源，想将李源完全拖延住都难。
“嗤！”
一缕枪芒倏然划过数十万公里，将一座天神战阵破灭，枪芒余威，都击杀了两名神体弱小的天神。
“哈哈，杀吧！”
“宫夫。”李源笑的张狂肆意：“你杀不死我的，也拦不住我，只要我们持续交战下去，偶尔我便能破灭一座天神战阵，我杀戮的天神只会更多。”
宫夫神君心中愤怒，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没办法！
李源物质防御太恐怖，完全能赢扛着他的攻击一次次杀戮……若非他的竭力拖延，恐怕陨落天神就不是三百多位。
而是至少六百位。
至于另外六大神君？他们拼命，才能拖延住火凰和云光界城。
忽然。
“小师弟，此战杀戮够多了，万道神庭已经让步了，到此为止吧。”一道声音在李源脑海中响起：“待回帝宫，神庭给你补偿的。”
“师兄？”李源迅速冷静下来。
是冬芒神王的因果传音。
“好。”李源已经明白，应该是两大神庭最高层达成和解。
听师兄的意思，是万道神庭让步，换取自己不再杀戮？
实际上哪怕再持续下去，李源也难杀戮太多……一次次疯狂施展《心界》，虚界之力已消耗超过八成。
嗖！
李源向后暴退，而远处的宫夫神君也先是一愣，不再继续追杀，而是停手了。
显然他也得到了己方神王传讯。
“停手。”李源传音给火凰、玄阳天神他们。
迅速。
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整片星空安静下来。
而伴随李源停止施展《心界》，原本意识沉沦的一位位天神也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兰木死了？”
“我们刚才好像陷入了幻境中，是中了灵魂杀招？那场幻境未免太真实，一切分毫不差，反而蒙蔽了我的记忆，令我真实记忆变得模糊，将真实经历当做了一场梦？”这些天神清醒了，也迅速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一切。
而当感知到三百多位天神陨落……更是令他们心颤震撼。
看向李源的眼神，不止是畏惧，而是无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