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对的瞬间。
温软转过身，脸上绽放出明媚而热情的笑容：“你好，张妍，本人可比照片上清秀漂亮多了。”
她是从唐宋口中听过对方的故事，心里确实很心疼这个小姑娘。
柔柔弱弱，清秀可人，一双杏眼非常纯净。
见面的第一印象，比金美笑、柳青柠、苏渔那些“怪物”可好太多了。
而且，如今她的层次也已经不同了。
曾经面对那些女人，她总是处在需要被帮助、被提携的弱势一方。
苏渔给她豪宅，帮她搞定印刷厂的烂摊子；金美笑帮她闺蜜摆平跨境业务，送她顶级黑卡…
如今风水轮流转，该轮到自己当“大姐”了。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再看张妍，越来越顺眼。
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不对，是很好相处。
“温董，您好。”张妍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唇，有些脸红。
接着，又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微微颤抖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可是星云国际集团的董事，是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名人，更是她未来公司的大领导。
如果不是这几天的经历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她现在肯定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看着她那只纤细白净的手掌，温软眨了眨眼，突然张开双臂，用自己那丰硕的大E，给了张妍一个结结实实、柔软而亲密的拥抱。
“很高兴认识你。”
被“大”姐姐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张妍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软轻笑一声，松开她，“不用这么紧张啊，还有称呼上，我一直很想纠正，叫我温软姐，或者姐姐就行，也不要用敬语。”
张妍低下头，局促的道：“好的，谢谢…温软姐。”
“这才对嘛。”温软满意地握住她的手，“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听唐宋说，今天全面检查的结果就出来了。”
“嗯。”提到母亲，张妍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医生说，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符合治疗标准，很快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那就好，这比什么都强。你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的医学很发达……”
“我知道的，谢谢温软姐。”张妍有些感动的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聊着，从工作到生活，从羊城的人文风情到燕城的雪景。
温软总能恰到好处地抛出话题，引导着内向的张妍一点点打开心扉。
她没有追问任何关于唐宋的私事，也没有居高临下地给出任何“人生建议”，只是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姐姐一样，分享着喜怒哀乐。
渐渐地，张妍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发现，和这位温董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非常愉快的事情。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与强大的共情能力，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亲近她，信任她。
聊了好一阵后。
温软朝一旁的助理王丹丹示意了一下。
王丹丹立刻打开手里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来。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温软将礼盒放到张妍手里，“一支钢笔，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觉得很适合你这样的才女，希望你会喜欢。”
礼盒是万宝龙的，那支大班系列钢笔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笔身纤细优雅，笔尖精致，非常漂亮。
“啊！”张妍红着脸，连忙推辞：“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算什么才女，顶多就是因为汉语言文学专业，有了些底子，会写稿，背背诗词。
“拿着！”温软不容分说地将她的手按下，“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了哦。”
张妍捧着那个微沉的礼盒，看着温软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红着脸，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温软姐。”
“走吧，带我去看看阿姨。”温软亲昵的揽住她的肩膀。
走进病房。
温软立刻上前，将带来的鲜花和进口果篮放到床头柜上，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张妍未来的同事，温软。”
“您好、您好。”周慧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又待人和善的领导，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您放宽心好好养病，张妍工作上的问题，我会全部安排好的，您不用替她担心。”
听到这话，周慧再也忍不住，连声道谢，眼圈一红，激动的泪水直接滑落下来。
一番热络的寒暄过后，温软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别。
张妍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将她一直送到了特需病房的电梯口。
“对了，张妍，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入职？”温软侧过身，轻声道：“我的建议是，可以先把合同签了，五险一金这些可不能断。你放心，在你这边事情稳定之前，我暂时不会给你安排太多任务，你可以安心陪着阿姨。”
这可是她未来的得力干将，是唐宋亲自“托孤”的重要人才，自然要尽快纳入麾下。
“我可能要…过段时间。”
张妍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毕竟她现在还被白睿卡着离职流程，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了。
温软立刻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直接问道：“怎么？遇到麻烦了？”
“就是…工作交接的小问题，我、我会尽快解决的。”张妍支支吾吾的，不想把那些糟心事说出来麻烦对方。
在职场奋斗多年，温软见过的腌臜事数不胜数。
看着张妍这副模样，稍微一思量，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道：“那行，有任何事，记得随时告诉我，别一个人硬扛着。”
随即，她又微微侧身，指了指身旁一直安静站着的王丹丹，介绍道：“对了，这是我的助理，王丹丹。”
“张妍女士，您好。”王丹丹微笑着点头。
“您好，王助理。”张妍连忙回应。
“那就这样，我们先走了，拜拜，注意休息。”
“拜拜。”
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出医院大门，坐上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丰田埃尔法。
车门关上的瞬间，温软脸上笑容悄然敛去。
她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丹丹，明天上午十点，你和羊城分公司的王崇贤王总，一起去一趟书橙科技。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代表集团慰问一下常年合作的代理商，顺便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另外，张妍的岗位暂定为【内容生态合作部】的高级内容合作经理，P6级别，主要负责合作商内容评估。
对了，顺便让王总和他未来的新同事张妍，提前认识一下。”
“好的，温董！”王丹丹立刻点头，将信息记在备忘录上。
黑色的埃尔法悄无声息地起步，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
温软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霓虹街景，嘴角终于忍不住，缓缓勾起了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不得不说，可算是体会到金董事和苏渔当初那种运筹帷幄、翻手为云的爽感了。
嗯，确实…有点上瘾诶。
*ヾ(≧▽≦)o**
……
2023年11月8日，周三，立冬。
清晨6:50。
阳光挣脱云层的束缚，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而温暖的光带。
伴随着闹钟声，张妍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
按部就班的上厕所、洗漱。
当冰凉的水拂过脸颊时，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卧室，她坐在床沿。
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是今天的飞机吗？什么时候离开？”
“嗡嗡嗡——”
【唐宋：“嗯，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看到消息，张妍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
回复了一句关心的话，张妍蹲下身，将脸埋进橘子温暖的毛发里。
轻轻揉着它的脑袋，目光暗淡。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当他真的要离开时，总归是有些难受的。
大概是害怕，等他回到燕城，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后。
他们之间这点微弱的联系，是不是也会随之变得脆弱。
正在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张妍愣了愣，谁会这个时间点来敲门？
快步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
杏眼便骤然瞪大，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咔哒”一声，她手忙脚乱地打开门锁，用力拉开了那扇老旧的防盗门。
“唐、唐宋，你怎么…”
门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唐宋，正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今天是立冬。”他举了举手里拎着的袋子，声音温润如玉：“一起吃顿美味可口的饺子吧。”
袋子里，隐约能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速冻饺子。
张妍的脑海“嗡”的一声，所有的担忧和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冲得烟消云散。
“哦、哦，好…”她讷讷地应着，侧身让他进来。
“橘子，早上好。”唐宋朝好奇的橘猫挥了挥手。
张妍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手指相碰，她的脸微微发红，“我、我去煮饺子。”
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唐宋也跟了进来，就那么斜倚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笑吟吟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被他这样专注地注视着，张妍只觉得脸颊火烧火燎，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连平日里最熟练的烧水、开火的动作，都变得迟钝而笨拙。
把水烧上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旧睡衣，头发也因为刚起床而显得乱糟糟的。
她窘迫地低声道：“我、我去换身衣服啊。”
然后，几乎是逃跑似的从唐宋身边飞快地走过，“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过了好一阵，她才重新走出来。
换上了周末刚在网上买的玫红色卫衣，第一次穿。
柔和的颜色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通透，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水蜜桃，清新又甜美。
头发也被认真梳理了一番。
“真漂亮，这件卫衣很适合你。”唐宋真诚的夸了一句。
张妍瞬间脸红，低着头来到灶台前。
很快，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便被端上了桌。
张妍还细心地调了一个辣椒醋的蘸碟。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吃饭。
唐宋一边吃，一边关切地询问着周慧的身体状况，又嘱咐张妍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安静，却充满了脉脉温情。
吃完饺子，又喝了碗面汤。
唐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轻声道：“我要出发去机场了。”
这句平淡的话，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温馨的氛围。
“我送你。”张妍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唐宋抱起橘子，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我走了，橘子，拜拜。”
走出单元门。
清晨的空气清冽而微凉，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宋停下脚步，转过身道：“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收拾一下，也该去公司了。”
张妍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习惯性躲闪的杏眼，此刻却异常固执地，将他的身影牢牢锁住。
她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道：“…注意安全，还有…保暖。燕城现在最低温度只有三度了。”
唐宋看着她。
此刻的她，就站在晨光里。
微风吹拂着她柔顺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的杏眼。
她的脸上带着离别的不舍、关切的担忧，还有那份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喜欢。
唐宋的心被撞了一下，张开双臂。
张妍的脸颊一红，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鼓起勇气轻轻抱了他一下。
就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唐宋却突然缓缓低下了头。
“啊…”张妍低呼一声，用力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
唐宋轻柔地含住她的嘴唇，吸吮。
渐渐的，他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张妍双手伏在他的胸口，身体不断的颤动。
许久，唇分。
张妍似乎依旧沉浸其中，眼神迷离，脸颊烫得惊人。
目光在空气中接触。
唐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要走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和阿姨。”
“嗯…再见…”张妍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回应。
“再见。”唐宋忍不住又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转身。
在张妍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走出小区大门，坐进早已等候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门“砰”的一声沉稳地关上，仿佛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彻底隔开。
坐在另一侧的林沐雪轻声道：“唐总，我们现在出发？”
她的眼里满是好奇，却又识趣的没有多问。
“嗯，走啦，回燕城！”唐宋轻呼口气，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起步。
羊城的街景在窗外飞速倒退。
那些充满了烟火气的老旧街巷，渐渐被高楼林立的现代CBD所取代，随后又是机场高速旁开阔的田野与绿植。
唐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自然地放到了小雪被顶级黑丝包裹的、触感惊人的大腿上。
轻轻地、有节奏地摩挲着。
林沐雪的脸颊微红，双腿轻轻摩擦，偶尔把唐宋的手夹住，发出黏腻的鼻音。
看向唐宋的目光，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昨天晚上，唐宋依旧和温软住在一起，她根本没机会吃“唐宋肉”。
待会儿到了飞机上，说不得就得先吃一口解解馋了。
很快，宏伟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缓缓映入眼帘。
时隔两周后，唐宋终于开启了回程之旅。
……
上午9点多，书橙科技。
璐璐从茶水间回来，看到张妍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忍不住凑了过去。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越想越气！白胖子那个死变态真不要脸！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你看我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已经拿到了星云国际的正式offer，下周一就要入职。
可听张妍的描述，除非她们自愿放弃过去三个月的绩效奖金和那笔一直没报的出差费。
要不然就会被卡。
璐璐心里清楚，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她肯定会选星云国际。
大厂的工作机会，而且还是一个极具发展潜力的部门，这是她做梦都想抓住的机遇，就算让自掏腰包花几万块入职都值得。
可内心的憋屈和愤怒，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压下的。
本来工资就不高，全靠拼命加班换来的那点绩效，结果现在可倒好。
张妍听着她的低声抱怨，目光也有些发愁。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硬刚的打算，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正在这时，钉钉工作群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内容总监-白睿：“@所有人，会议室开会。”】
张妍的脸色瞬间紧绷，轻呼口气，站起身。
整个内容部，加上她和璐璐，其实总共也就八个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不少人都偷偷地将目光投向张妍。
毕竟昨天下午的事，白睿喊得那么大声，公司里早就传开了。
谁也没想到，张妍这么老实的人，竟然这么硬。
“吱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白睿胖乎乎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严肃，阴沉的目光先是扫了眼张妍，随后才在最前方的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又压抑了几分。
张妍坐在角落的位置，有些坐立难安。
在这样的场合，处在众人的焦点，面对直属领导，内心深处依旧有些根深蒂固的胆怯。
“好了，开会。”白睿清了清嗓子，将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众人连忙坐直身子，目不斜视。
白睿道：“先说一项新的规定，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每天下班前必须向我提交工作日报，详细罗列当天完成的所有工作内容、进度和耗时！确保工作饱和！”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工作日报这种东西，就是最典型的、用来折磨员工的紧箍咒，繁琐又毫无意义。
顶多就是让大老板那边看了，觉得他这个总监管理有方。
白睿顿了顿，话锋一转：“其次，说一下业务《鲸落之海》这个项目，上周的营销转化率，非常不理想！连我们KPI的60%都没达到！客户那边已经很不满了！”
他将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到屏幕上，上面用红色标记着几项数据。
“文案！我们的文案出了大问题！软文不像软文，种草不像种草，毫无吸引力！用户根本不买账！张妍，你来汇报一下。作为这个项目的主笔，你跟我们大家解释解释，为什么数据会这么难看？你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张妍身上，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谁都知道，一本书的营销，文案充其量只是最底层的一环而已，前期的投放渠道、中期的宣传力度、后期的口碑维护，才是影响最终结果的主要元素。
白睿这番话，摆明了就是要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张妍的身上。
张妍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有些发白，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
沉默片刻后道：“白总监，这个项目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有问题，而且营销预算也在中途被砍了一半…”
她的话还未说完。
白睿“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用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瞪着她，“我是让你来反省的，不是让你甩锅的！”
看着张妍那副模样，他的心中一阵快意。
正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HR陈敏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激动紧张的神情，急促地说道：“白睿，你出来一下！”
白睿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了？”
陈敏压低声音，快速道：“别开会了！赶紧让你的人都回工位去！星云国际集团的王总马上要来我们公司视察，非常重要！你赶紧让员工都打起精神，认真工作，做出个样子来！这关系到我们公司明年的项目！”
白睿眼角抽了抽，震惊道：“王、王总？！哪个王总？”
“还能有哪个？羊城分公司的总经理，王崇贤王总啊！”
书橙科技，作为星云国际集团庞大营销生态链中的二级代理商，可以说完全是依附着对方生存。
他们所有的核心媒介资源、头部KOL的合作机会，都源自星云国际。
而且他们接的很多项目，都是星云国际吃剩下、层层外包下来的“脏活累活”。
而这位王崇贤王总，就是他们最大的“甲方爸爸”。
公司成立这么多年，之前也就某个业务经理偶尔来视察一下。
没想到，王崇贤今天竟然会亲自过来！
白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好！我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跑回会议室，声音洪亮道：“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大家注意，公司有极其重要的合作伙伴马上要来。所有人！立刻打起精神，拿出我们最好的精神面貌来！”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起身朝外走。
张妍站在那里，嘴唇紧抿，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那份当众被羞辱的屈辱感，依旧在心头萦绕。
璐璐拉着她的手，同仇敌忾地低声骂道：“别往心里去，那死胖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你看他现在那副哈巴狗的样子。等我进了星云国际集团，早晚有一天，要让他跪着来求我们。”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扬眉吐气的画面，璐璐越说越起劲，眼里闪烁着激动和期盼的光芒。
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自己和张妍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而白胖子正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外，等着递交合作方案。
当然，在现在看起来，这个幻想还是有些虚无缥缈。
“嗡嗡嗡——”手机震了震。
【唐宋：“我上飞机了，准备出发啦。”】
张妍咬了咬嘴唇，连忙回复道：“嗯，一路顺风。”
发完消息，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听着耳边璐璐夸张解气的话，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
回到办公区。
整个公司都像上了发条，进入了战备状态。
员工们或是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或是正襟危坐的敲打键盘。
就连许久不曾露面的大老板李宇飞，也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我靠！张妍，快看快看！”璐璐突然碰了碰张妍的胳膊，兴奋道：“原来是星云国际集团！”
说着话，她把手机屏幕凑到张妍面前。
张妍看了看，目光一呆。
公司的微信小群里，已经炸了锅。
【营销-赵远：“听我们总监说，是星云国际的领导要过来重新审查我们的代理资质，还要沟通接下来的深度合作。要是成了，咱们公司就能成功续命了！”】
【财务-李铭美：“我刚得到的消息，是星云国际羊城分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带队来的！我的天，牛逼大发了！”】
…
消息很快传开，不大的办公区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如今公司经营困难，裁员的传闻四起，人心惶惶。
如果真能攀上星云国际这棵苍天大树，拿到更多项目和预算，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璐璐喉咙滚动，激动道：“是咱们新公司的总经理啊，我之前面试的时候应该远远见过，就是不确定是哪个。”
张妍点点头，一颗心也跟着紧张地悬了起来。
临近上午10点。
办公室的方向，几道人影走了出来。
公司老板李宇飞，带着市场总监、营销总监，以及内容总监白睿等人，风风火火地朝外走去。
脸上堆满了热忱的笑容。
办公区的同事们立刻收敛所有小动作，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等了三四分钟，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从前台处传来。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偷偷飘了过去。
紧接着，三道陌生的身影，在李宇飞等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办公区的入口。
两男一女，都穿着正装，表情肃穆，看起来气场十足。
璐璐激动地在桌下碰了碰张妍的脚，用眼神疯狂示意，她面试时见过为首的那个男人！
而张妍在看清那个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凝。
是温软姐的那个助理——王丹丹？！
这……
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不大的办公区里。
李宇飞在前弯着腰，“王总、王助理，这便是我们公司的内容创作中心，拥有最专业的文案团队，为很多知名图书品牌打造过爆款营销案例……”
就在这时。
人群里王丹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张妍身上，脸上露出了个礼貌热情的笑容，“张妍女士，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她的动作，其他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周围键盘的敲击声同时停下。
一道道充满震惊、疑惑、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张妍的身上。
白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在刹那间放大。
刚刚在门口见面时，王崇贤就特别介绍过，这位王丹丹，是星云国际集团总部董事的助理，身份贵不可言。
结果竟然主动和张妍打招呼，而且…这么热情。
这是怎么回事？！
张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王、王助理，你好。”
李宇飞怔了怔，旋即惊喜莫名的着问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您认识？”
王丹丹只是朝着李宇飞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旋即侧过身，面向身旁的王崇贤，用一种介绍重要人物的语气说道：“王总，这位就是温董特别交代过的张妍女士。接下来，会正式入职咱们公司，担任【内容生态合作部】的高级内容合作经理。”
听到王丹丹的介绍，王崇贤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一亮。
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好张经理，幸会幸会！我们和书橙科技接下来的合作，刚好就需要一位既了解内容创作、又熟悉供应商情况的负责人来把关。这下可太好了！温董算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问题！”
轰——
张妍原地变身“甲方爸爸”。
整个办公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龟裂，最后彻底垮塌下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后背的衬衫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冷汗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