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域外局势
季山能感觉到顾元清话语中的自信，但想及其初入混天不死，便可胜过赵圣兵，也确实有着说此话的资格。
他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好意提醒：“不管怎么说，道友日后多加小心便是，虽有正邪之盟，但多年以来，双方之间皆有大修忽然之间没了消息，说是死于域外天魔之手，但事实到底如何，谁又知道呢？人死了便是死了，眼下的局势下，不论是谁都不敢去承担破坏正邪盟约的因果，有的事情，只要没有证据，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顾元清抱拳：“多谢道友提醒，顾某会多加注意的。”
季山一笑：“道友心中有数便可，我便不再多言。对了，道友今日之后，又有何打算，准备何时进入灵界？”
顾元清略微沉吟，说道：“此行本也是打算前往灵界，圣天宗之事，也只是顺道了结恩怨，不过，去灵界之前，有些奇地准备去看上一看。”
季山轻笑：“那倒也是，奇异之地被本来天地大道自然雕琢而成，道蕴显现，有助于悟道，当年我也曾花了千年游历这修行界域。”
“是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是凡人局限一隅之地，我等修士既有这能力，自然也当去见识一番。”顾元清笑道。
二人在这酒馆闲叙叙旧。
顾元清又才问道：“之前听那邪尊所言，五十年内，域外天魔或将来袭？”
季山神色略显凝重，点头道：“这些年来，空间裂缝之外的天魔已是越来越多，混天不死层次的魔王都已感应到了四个，皆是今年这才到来，至于是否还有未曾察觉的就不得而知了。三尊六君皆是大半心神放在域外之地。其实最为担忧的倒不是这些混天不死层次的魔王，而是虚仙层次的他化自在魔君。
五万年前，便来了一尊，幸得天剑前辈将之斩杀，不然域外防线失守，天魔直驱而入，不论是我等修行者，还是寻常百姓，只怕都会沦为其血食！
两年之前，混天不死层次的天魔还很少见，可这些年来已是屡见不鲜，即便有界城在，有着大阵防护，可依旧是伤亡不断，特别是万年之前，灵墟宗的混天不死在域外战场道心失守，被天魔吞噬，而那尊天魔已是万年不见踪迹，很怀疑其已是接近蜕变为虚仙层次，甚至说已经成为魔君也不无可能。”
“四尊混天不死，局势突然变化至此了吗？”顾元清眉头也微微皱起，对于域外天魔他也是比较了解的。
从最低阶的阴魔，到幻魔、欲魔、煞魔、血魔，到混天不死层次的劫魔，以及最终的他化自在魔君，皆是无形无相，以众生情欲、执念、恐惧为食，最擅坏人道基。
夺人心神和道行以完成自身的蜕变。
一方界域，有界域之膜防护，天魔难以直入，多是借修士自身杂念、心魔引动，内外勾结，从而绕开界域之膜防护而入。
而眼下修行界这座大千世界的界域之膜出现裂缝，这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尊虚仙层次的他化自在魔君若是突破进入灵界，只需念动之间，便可魔染数万里之生灵，或许要不了多久，这方世界便会化为天魔国度。
而前些年，季山到乾元岛找寻顾元清之时，域外战场中所感应到的天魔连混天层次都是很少，可现在竟然有四尊之多，这说明域外天魔的高手在不断赶过来，局势在急剧恶化。
季山点头叹道：“是啊，与天魔之战，迫在眉睫，所以灵尊不希望这时候出现任何意外。否则，邪道宗门退出域外防线，正道宗门受两方牵扯，只怕根本防不住。所以，为了大局，也不得不对邪道宗门妥协，顾道友也要多理解灵尊的难处。”
顾元清略有沉默。
季山道：“顾道友，对眼下的修行界来讲，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出现一尊虚仙，如此方可挡得住天魔的袭击，也可以稳固得了修行界的局势，也唯有如此，方可压得下邪道宗门，让整个天下恢复和平安宁。”
顾元清问道：“正道宗门混天不死大修也是不少，就无一人能突破虚仙吗？比如灵尊……”
季山苦笑：“突破虚仙，谈何容易，造化之道，何其之难！这一步或许比起从元士修行到混天不死也更为艰难，更何况，虚仙之劫也不是那么容易渡过了，除了天劫，还有人劫，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觉得邪道宗门会允许灵尊成为虚仙吗？一旦成为虚仙，正邪之势立马失衡！
五万年前，清平道宫天剑前辈横空出世，邪道宗门唯有苟于一隅之地，凭借宗门法阵和底蕴这才得以存在，走出去被人发现了便犹如过街之鼠，哪及得上现在逍遥自在。
邪道宗门自私自利，夺万物为己用，对他们来讲，或许维持现在的状况，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顾元清微微颔首：“这倒确实如此，其实当年我突破混天不死之际，也都想过圣天宗和幽冥宗之混天大修会不会前来阻拦，后面未见其踪影，心中还略有奇怪，未想到原来是灵尊护持。”
季山道：“所以，顾道友，你也应该猜到，为何这次圣天宗一事，灵尊会亲自前来吧？”
顾元清诧异：“为何？”
季山道：“便是认为道友是近些年来，最有希望突破虚仙的修士之一！”
顾元清哈哈一笑：“这可也太看得起在下了，我这才突破混天不死，就算能成为虚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季山拿起酒壶，为顾元清倒上了一杯，轻笑道：“那倒未必，道友谦虚了！”
二人聊了良久。
季山一时兴起，说是与顾元清久未对弈，拉着顾元清寻了一座风景秀丽之地，对弈了一局。
三日之后，他长笑起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道友阵法之道的进步，季某叹服！”
今日一局，不分胜负。
顾元清也站起身来，轻笑抱拳道：“这还要多谢道友的指点，而且今日一局，实则是顾某占了便宜，道友不过一缕神魂显化来此，可顾某最终还是未曾拿得一胜，要说叹服的该是顾某才对。”
二人客气谦让了两句。
随后季山抱拳道：“今日已是尽兴，也该告辞了，期待来日与道友在灵界相会！”
顾元清也抱拳道：“再会！”
季山轻笑一声，身影消散。
顾元清在原地站立良久，这才驾着遁光而去。
……
修行界内，则不怎么安宁了。
圣天宗一战的动静可不小，列山印所化的巍峨大山镇压方圆三千里，其虚影直入云霄。
万里之外皆清晰可见。
后面圣天宗上宗之主亲自出手，更与赵圣兵对战于万丈高空。
与此同时圣天宗驻地几乎尽毁。
这等动静，又怎会无人知晓。
未要多久，便是传了出去，周围之地的宗门便是知晓。
一经传出，便是天下震惊。
此事可以说是修行界中近些时日最大的一件事情，无数宗门想尽办法打听此事。
只是都是无果，圣天宗内已是下了禁口令，这对他们而言乃是丑闻，岂会自爆。
所以外界修士根本不清楚具体事情，只知出手的定然是绝顶高手！
大宗门得到消息之后，便是通过宗门途径联系灵界，可最终能得消息者也是寥寥无几。
所以圣天宗之事对大多数人而言皆成了悬案，但这并不影响此事成为众多修士谈论之资。
而此事对顾元清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沿着既定的路线而去。
一路行来也与以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随意而行，或停或走单凭一念而起。
……
乾元岛中。
一座广场之上，搭上了一座刑台！
当年参与对战左丘的将士，皆是齐聚。
能来此者，皆是宗门真正的可信之人，签下冥神契约，若非得允许，断然不可能泄露北泉山的秘密。
李观荣、顾思源等也都来了这里。
李程颐站在前方，轻喝道：“将罪人左丘带上来！”
片刻之后，便有乾元宗弟子押着五花大绑、戴着脚链的左丘上来，
此时的左丘，披头散发，狼狈至极，身穿囚衣，一副大乾王朝罪人之模样。
此时的他已是被废去修为。
他自知难逃一死，眼神凶狠，满是恨意的看着李程颐等人，神情狰狞的道：“你若敢杀我，我圣天宗断然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顾元清是混天修士又如何？”
“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你以为圣天宗还能救得了你不成？若他们真有这等力量，我等现在又岂会在这里安然无恙？再说了，你区区一个虚天，就算杀了，圣天宗又怎会将你放在心上？”
李程颐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下方，大声说道：“在场的诸位皆曾是大乾之将士，可还记得三百年的血案？”
已是虚天大成的修士上前半步，目中含泪，大声道：“宗主，此人便是那三百年前，降临我大乾，杀我大乾军士的左丘？”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广场落针可闻，都在等待李程颐的回复。
李程颐点头道：“秦将军，你猜得不错，此人便是那左丘，三百年前，我大乾将士十数万，丧命其手，无数百姓遭其杀戮，犯下滔天罪孽！今日吾父镇压圣天宗，将之擒来。”
话语一出，广场轰然。
这里的人当年大多参与战斗，有许多将士的同袍、亲人丧命其手，又岂会不将之记挂在心！
李程颐又沉声道：“当年我乾元界弱小，他自以为是试炼之人，肆无忌惮，以为躲在圣天宗内便可安然无恙。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今日，我便要以大乾之刑法，对其处以极刑！如此方可祭奠我大乾十数万将士！”
话语之中，已有一位中年男子来到左丘身侧，正是当年大乾天策府幽冥的行刑人。
“祖父，你来下令吧！”李程颐对李颢天道。
李颢天上前一步，沉声道：“李瑞，我要让他三千刀而不死，你可能做到？”
中年男子单膝跪地行礼，这才略微抬头有些病态的一笑，说道：“太祖皇放心，别说三千刀，就算三万刀，若有一刀未曾割完，他若死了，便唯我是问！”
李颢天微微颔首，随后大喝道：“行刑！”
“诺！”中年男子抱拳，随后起身，带着笑容的看向左丘，轻声道：“慢慢享受吧，我会很轻的！这刀上有我专门配置的药物，会将你的触感放大千百倍，就算是修士，也会感觉很……舒服的！”
左丘瞳孔缩小，挣扎厉声大叫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李程颐……”
立马便有人堵住其嘴，并冷冷说道：“宗主之名讳，岂是你这罪人能够直呼的！”
有人脱去其外衣，裸露出其肌肤，
刀光闪过，一片薄薄的肉片飞落，左丘瞳孔紧缩到针尖大小，全身一僵，接着剧烈颤抖。
中年男子微笑着，再次落刀。
左丘神情变得狰狞，不断挣扎，想要惨叫却根本动弹不得。
片刻过去，堂堂虚天修士，竟是下身失禁，一滩水渍流出，打湿了地面。
……
北泉洞天之内。
顾元清的本尊投下目光，神情淡漠，当年之仇也是乾元界修士心中的一根刺，今日才算得以拔出，对他来讲，其实也算是一桩恩怨的了结。
他未曾多看，便又闭上了双眼，进入观山悟道之中。
此时的他正借着北泉洞天地脉与乾元界的联系，与整个乾元界心神合一。
其心神更是意图穿过，界域之膜看向外界。
以前的他这么做是为感应其他的玲珑界域，而今日，他却想看一看乾元界之外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按照玲珑界的常识，不论是浮游界还是玲珑界皆是被太初天炉的力量笼罩，从而可以转化外界魔气为界域所用。
也就是说界域之外便是魔域，他想亲眼看一看乾元界和魔域之间到底是如何一种状态存在。
也想看一看所谓太初天炉所化的上古炼魔大阵到底是何光景。
以前的他，做不到，成为混天不死之后，神魂的蜕变，或许让他足以做到了！
也可借此再印证空间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