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斗蛟
杉东，乐亭。
滦河是渤海独流入海的河流，一般归入海滦河水系的滦河水系，古名渜水，发源于冀北FNMZ自治县，流经十多个县市，最终在乐亭南兜注入渤海。
据郦道元的《水经注》记载，“濡水（今滦河）又经牧城南分为二水，北水枝出……濡水东南流，经乐安亭南，东与新河故渎合。”这说明北魏时的滦河下游已在乐亭南北分流，那时滦的主流已经由乐亭以南入海。
滦河源远流长，沿途接纳了众多支流，其中流域面积大于1000平方公里的就有9条，一路浩浩荡荡百川汇流奔赴渤海，流经滦州时河谷已经极其宽阔，曲流漫滩发育，分成多条支汊，
“哗啦！”
宽阔的河面中水流湍急，正是暴雨，乐亭的天空浓云似铅般厚重，豆大的雨珠落在河面上，溅起大量水花。
在一片狂风骤雨中，河中浪花翻涌，竟有无数条大鱼惊恐的跃出水面，落回水中打的水面噼啪作响。
不只是这一处，在乐亭的整个河道，暴雨中有无数大鱼发疯一样的跃出水面，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在河中追赶威胁一般。
但当这些大鱼再落回河中，河面除了雨水溅起的水花外却是风平浪静，这些鱼群却是再没跃起。
过了好一阵子，才见一条长长的黑影伏在河底缓慢向前游弋。
十米？百米？因为伏在河底，加上风雨晦暗，看不真切。
它游得不快，从滦河的汇流口卢龙到滦县，滦南……直到进入乐亭，足足花了两天时间。
哗！
大片的水花溅起，狂风骤雨中这只生物猛地扬起头颅，暗金色的眼瞳看向两侧，闪过一丝非常人性化的光芒。
它能预感到千年前陨落的那条真龙的尸首此时正在渤海的上空，血肉筋骨已经全部云化，孕育出来了一些事物。
这件事物对它来说很重要，几乎是源自生命进化本能的渴望，驱使着它入主滦河水脉，一路兴风作浪而来。
在等待这件事物的不止它一个，它能感觉到，千里外汇入渤海的许多水脉中，有许多同类的气息。
和自己一样，这些同类也会入渤海，去争那一线机会。
“哗！”
它游了一会，在滦河河面荡出一道长长的凹陷水纹，且不断推进，抬头看了着天空的浓云，接着又沉下去继续前行。
它从滦河的汇流口卢龙进入滦河下游后，就一直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或许距离那份气运越来越近，在血脉深处本能的憧憬和畏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以它现有的灵智，还判断不出具体缘由。
“坐标xx，xx，目标已经进入乐亭。”
“坐标xx，xx，目标目前没有攻击意图。”
在河中黑影距离十几公里的河道，两艘舰艇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速度行进，
观测员看着探测的数据，大声汇报道：“东南方向，不明生物正缓慢向渤海方向行进。”
“能确定是什么生物吗？”
“……不清楚，探测得到的生物信息数据不符合我们目前所有的海兽河兽存档记录，在已有的资料，滦河中也从未发现长度达百米的水下生物。”
“争取拍到图像，并且通知乐亭南兜入海口的战友做好战斗准备。”
“是！”
命令下达，舰艇立刻放出探测器，如同一枚圆球在水中飞速向前游去。
然而和前面十几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探测设备还没工作，就见屏幕哗啦变得一片雪花，
“这东西发现我们了！”
长官瞬间面色大变，根据青城山传递的情报来看，这东西天生异种，可是具有种道高手的破坏力！
正想下达攻击指令，轰！轰！
平静的河面骤然掀起了巨浪，并且越来越大，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刚刚稳住，长官便嗅到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十分刺鼻的腥臭味。
像是十几吨腐烂的鱼虾发酵后的味道一般。
“长官，它，它来找我们了！”
观测员声音颤抖，手指指向舰艇外面。
顺着观测员手指的方向看去，数百米外，在河面翻涌的巨浪中，不知何时有一巨大的头颅探出了河面，如同探照灯一样的竖瞳冷漠的着它们。
暴雨很大，又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按理来说雨气迷蒙中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此刻他们却全部看清了，
浪花翻滚中，有一怪物蛇鳞鹿角，四脚细颈，颈有白婴……
蛟！
这是舰艇上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蛟的双瞳中带着一丝恼怒，身躯扭动着朝着军舰行进，在狂风暴雨中掀起巨浪。
“真的是蛟！竟然真的是蛟！”
“滦河走蛟，蛟化龙，它，它朝我们过来了……”
“全舰戒备，做好战斗准备！”
长官率先镇定下来，开始发号施令，
“黄河，辽河，海河，北运河，滦河……八条河流，八条长虫，给我们的目标是八条走蛟中最弱的，说是蛟，就是长一点的水蛇，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一定要阻止它，不能让它进入渤海海域，这是上面给我们的任务！”
长官如此说，但是心中一样不平静。
蛟龙蛟龙，蛟和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龙，在华国的意义可是非比寻常。
龙在古代的世俗界代表什么？在自然界是鳞兽之长，百兽之尊；在人类世界是皇权化身，天子意象！
这是一个非常尊崇的文化概念，龙这种符号，在华国的意义太过磅礴伟岸！
“一条长虫，还真想化龙不成！”
长官压下心中惊惧，随后指挥着两艘舰艇轰隆隆的向着蛟的方向发射导弹。
滦河道上，霎时间绽开了无数残酷而瑰美的烟花……
——
海河，夜。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黑暗笼罩着宽阔的海河河道，雷光亮起，照耀着河面上破碎的银光。
绵长的河道上，烟雨迷蒙中刘明摸了摸身上沾满雨水变重的衣服，索性一把扯下，光着膀子站在河道上。
在海河的河道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正探出河面，与他遥遥对峙。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但是刘明的小腿却很自觉地在颤抖，内心疯狂骂娘，
吗卖批，凭什么白云山负责三条走蛟，自己一个人就得应对一条？
小卓玛和王书桓组队，李灵儿和朱灵组队也就罢了，凭什么他们还能带上山里十几个先天高手，自己这就孤家寡人？
这是蛟龙啊！对标种道大佬的实力，师傅你怎么放心让我一个小小先天来单挑蛟龙的？
想起临行前师傅说的不解决恶蛟不能回山的警告，刘明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怎么能干一条蛟龙。
想是这么想，但是师傅既然已经发话了，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干。
这半个月时间里，刘明从海河发源地太行山一路追踪过来，横跨几个省份，终于在这里逮到了长虫的行踪。
再前行数十公里就是东部的大沽口，到了那里就算是进入渤海，若走蛟入海那就真的是天高海阔任其驰骋了。
虽然堵到了这条长虫，但是刘明面上没有丝毫兴奋，
这不仅是因为两者实力的巨大差距，而是现在风雨中的那个黑色长影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不是自己顺着海河找到它，而是对面这个大家伙在等自己。
潮湿的风雨中隐隐传来鱼腥味，一人一蛟隔着宽阔的河海海面，对峙许久。
雨声，呼吸声，浪花飞溅声……昏黑中细碎的声音汇聚在一处，充满了奇特的节奏感。
“沙沙！”
河岸上，在刘明数百米的地方，一只黑色小壁虎卧在河沙里，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拍打沙地，金色的瞳孔竖起，小小的头颅盯着刘明的方向，又不自觉地向东方渤海方向看去。
“沙沙！沙沙！”
黑色小壁虎莫名有些烦躁不安，头几次竖起又放下，好几次都想奔往渤海的方向。
它能模糊的知道这些家伙在争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对它而言也很重要。
但是它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故此犹豫不决。
“沙沙！”
正痛苦的纠结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黑色小壁虎突然昂起身子，而后飞快的在沙地上爬行，腹部的鳞甲摩擦着河道的沙石，发出焦躁的沙沙声。
“你不用躲我，要想拿你在南海大洲岛时候就不会让你跟着刘明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雨中响起，正在逃窜的壁虎只觉身体一轻，而后离地而起，飞入了一个青袍道人的手中。
这边的声音极小，加上雨声嘈杂，正和海河中走蛟对峙的刘明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变故。
漂泊倾盆的大雨仍旧，却奇异的避开了雨幕中的两个道人。
李阳将手掌摊开，被拿上来的小壁虎趴在他的掌心，竟然灵性的做出人一样的神情，又惊又惧的在李阳掌中徘徊许久，终是不敢离开，安分的蜷缩成一团，外翻肚皮示弱。
在李阳身旁，齐乾漱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只古怪的黑色壁虎，不免惊叹道：
“龙之九相，能大能小，能显能隐，古人所言‘龙蛇之变’果然不是妄言。”
李阳看着手心外翻肚皮装怂示弱的壁虎淡淡一笑，手指轻轻地戳着壁虎外露的肚皮还有头上的两个小肉角。
“你在南海时就一直躲我，不是当时地帝流浆把你引了出来，还不知你要偷偷地跟着我那个惫懒徒弟什么时候。”
李阳没有冤枉这个小家伙，在白云山上也是如此，李阳只是知道有这家伙的存在，但是一直都没见过。
具体来说就是又怂又贪，这家伙畏惧李阳，但是又贪恋白云山上的灵气还有刘明。
“你吸收了帝流浆，帝流浆里面有上一条真龙遗留的一些东西，后又跟着刘明那么久，应该已经超过了其余八相，为什么不去渤海争一争那份机缘？”
面对李阳的询问，极其袖珍的黑色小壁虎将肚皮翻了过来，而后对着李阳眨巴了两下绿豆大小的眼睛。又扭头望了望刘明的方向。
一旁的齐乾漱有些云里雾里，李阳却已经知晓这小家伙的意思，
“你觉得跟着我这个惫懒徒儿能得到的东西比现在渤海孕育出的那个更好？”
说到此处李阳面色一冷：“果然是蠢物，你难道认为今时今地，在这个时代还会出现一位天子或者帝皇吗？”
“想要依傍我这个弟子，日后以气运化龙？不说我弟子没有这个福分，就是你也不会有这种造化！”
李阳的语气十分冷冽严肃，眸子半眯半合间透着强大的威压，黑色壁虎在李阳手上蜷缩成一团，又是挣扎犹豫了许久，或是在李阳的强大威压下，终是点了点头。
“去吧，这已经不是古代王朝了，现在渤海的事物才是这个时代蜕变真龙的唯一机会，若再留在刘明身边，你注定难脱畜形，没有超脱进化的那一天。”
说罢李阳俯身将小壁虎放在地上，壁虎长袖珍的身躯在河道的沙砾来回游弋，过了好久，终于安分下来，金色的瞳孔抬头望了李阳一眼，而后下了决定悉悉簌簌的往刘明的方向爬去。
此时暴雨更甚，天穹似裂开一道巨口，雨水倾泻如瀑。黑色壁虎贴着河道的沙砾爬行，速度越来越快，随后在背脊处猛然崩开了蛛网状的裂痕，骨骼中传出的雷鸣般的爆裂声，
正在和刘明对峙的走蛟刚想贴近，猛然察觉到在河道之上慢慢的升腾起一股极具威胁的气息，朝着河岸嘶吼，发出类似牛嗥一样的声音。
刘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耳膜刺痛，正纳闷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发疯，惊觉后背一阵发凉
回头看时，河道上一只拇指长的黑点正在雨幕中节节暴涨，须臾间便已经身长百米，漆黑的鳞甲泛着铁器般的冷光。
淦！也妹说海河有两条走蛟啊！
正当刘明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发软之时，轰！
一道闪电猛然刺穿云层时，漩涡轰然炸碎，刘明只觉头顶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两只神秘的生物已经越过他撕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