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黑蟒将军的线索
亚丁村的深夜被浓重的夜色笼罩，唯有雪山之巅的冷月洒下清冷的光。
沈安之站在村口的青稞架旁，望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心中感慨万千。石板路上，火把如龙，照亮了无数张坚毅的面孔。有背着药篓的赤脚医师，竹篓里的药材在颠簸中散发出苦涩的香气；有骑着矮脚马的巴人猎手，腰间的兽骨箭筒随着马匹的步伐轻响；更多的是身着粗布麻衣的凡人百姓，他们手持农具、棍棒。
“快快快，村头又出现魔兵了。”急促的呼喊声打破夜的静谧。
众人纷纷起身前往，反应过来的沈安之也迅速跟上。
……
稻城废墟的毒雾中，牛头魔将的狼牙棒裹挟着尸毒砸向地面，沈安之拽着葛文松就地翻滚，碎石擦过脸颊划出血痕。
紫灵萱的峨眉刺在毒雾中划出弧线，却被魔将周身的腐肉屏障弹开，腥臭的汁液溅在她袖口，瞬间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结阵！”青城山玄风逸尘双手结印，八根青铜柱骤然升起，八卦图在地面浮现，将魔将困于阵中。
蜀山剑客墨剑尘御剑而起，剑光如星雨坠落，却在触及魔将时被毒雾熔成青烟。慈航寺通达和尚挥动降魔杵，杵头舍利子爆发出强光：“女施主，用你的宝葫吸其毒源！”
沈安之咬碎舌尖激发灵力，炼妖葫应声飞起，在魔将头顶形成漩涡。魔将惊恐怒吼，周身毒雾被扯出缕缕黑丝，却在此时挥棒击碎八卦阵一角。
紫灵萱趁机掷出峨眉刺，刺尖钉入魔将眉心，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在地面滋滋作响。
“破！”墨剑尘抓住机会，剑光穿透魔将咽喉。牛头魔将发出濒死的咆哮，身体轰然倒地，化作脓水渗入地面，只留下一枚刻满魔纹的骨牌。
战斗结束，通达和尚擦拭着降魔杵上的毒血，忽然开口：“诸位可知，前方羌城来了个棘手人物，黑蟒将军。”
沈安之手中的炼妖葫“当啷”落地，脸色瞬间煞白。葛文松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却见她眼神骤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黑蟒？就是三清山的那条黑蟒？”
通达和尚点头：“对，此蟒本是三清山的十阶妖皇，如今已经投靠魔尊，屠尽山下村落，如今带着魔兵进攻羌城北门。”
记忆如利刃割开伤疤。沈安之眼前浮现出葵冉、康青等人的惨状。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青稞架，耳边响起临行前天雷道长道长的嘱托。
“我要杀了它。”安之声音低沉，指尖凝聚着颤抖的灵力，“为三清山，为葵冉、康青……”
葛文松与紫灵萱对视，前者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安之姐姐，你忘了灵机子前辈的话？斩妖剑才是克制上古妖兽的关键。”
暮色中，远处天际泛起诡异的橙红。
紫灵萱忽然指着雪山方向惊呼：“那不是夕阳，是羌城！”众人望去，只见西北方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沈安之攥紧了宝镜，镜面上雪山的倒影被火光染成血色。紫灵萱按住她的肩膀：“魔兵已经攻城，可你现在去只是送死，灵机子前辈说了，斩妖剑若现世，方能扭转战局。”
“她说得对。”墨剑尘收剑入鞘：“我曾在蜀山典籍见过记载，斩妖剑能斩尽世间邪祟，包括黑蟒的逆鳞。”沈安之内心剧痛，耳边似乎响起了团团临走时的呜咽。
沈安之摸出怀中的竹编碎片，碎片边缘的毛刺扎进掌心：“灵萱姐姐，帮我带句话给灵机子前辈：“若取不到斩妖剑，我沈安之誓不踏入羌城半步。”
紫灵萱郑重点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峨眉秘传的千里传音符，到了神山深处，可凭此与我联络。”
沈安之接过后将其放入戒指中。
夜深，亚丁村的篝火渐次熄灭。
沈安之独自坐在青稞架下，葛文松轻轻递来一块烤饼。
“安之姐姐，其实……我陪你去神山吧。”她抬头，见少年眼中映着雪山的微光。葛文松挠了挠头：“黄山与三清山同属道宗，我也算半个同门。再说了，你一个人带着炼妖葫，万一又遇到魔兵……”
“傻小子。”通达和尚路过时轻拍葛文松的肩膀：“神山多险阻，老衲这串佛珠送你，可辟邪气。”说着将手腕上的十八颗佛珠摘下，串成手链递给葛文松。
墨剑尘走过来，往安之手中塞了一枚玉简：“蜀山剑诀第三层追星，或许能派上用场。”玄风逸尘则留下一道护身符，说是可保二人在雪山上不受严寒侵蚀。
黎明时分，沈安之与葛文松踏上雪山小径。回头望去，亚丁村的轮廓已被晨雾笼罩，紫灵萱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葛文松忽然指着前方雪地上的爪印：“看，像是食铁兽的脚印。”
安之心中一颤，蹲下身抚摸那深浅不一的痕迹。爪印旁散落着几片竹叶，她捡起一片，发现背面用爪痕刻着歪歪扭扭的“妈”字。“团团……”她轻声呼唤，寒风卷着雪粒模糊了眼眶。
葛文松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她泛红的眼角，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等你找到斩妖剑，咱们就去峨眉山接它回家。”
深夜，路途中下起了雪，两人在雪崖下搭起简易帐篷。沈安之摩挲着宝镜，镜面上忽然浮现出团团的影像，它左前爪缠着绷带，正跟着猴老表在密林中穿梭，胸前的金刚甲碎片泛着微光。
“原来你真的没事……”安之喃喃自语，指尖触碰镜面，影像却化作雪花消散。
葛文松往火中添了块干粮，忽然问道：“安之姐姐，你说食铁兽为什么叫‘食铁’呢？”
沈安之一愣，想起竹海的古籍记载：“传说食铁兽是上古战神的坐骑，以精铁为食，能炼化天地灵气。或许……团团的身世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雪越下越大，帐篷外传来狼群的嚎叫。安之握紧了剑柄，却在闭眼瞬间看见黑蟒的巨影，它盘绕在三清山巅，黑蟒吞吐间吞掉整片云霞，山下葵冉、康青等人无助的奔跑。
她猛然睁眼，发现葛文松正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别怕。”葛文松的声音带着坚定：“等拿到斩妖剑，我们一起杀了黑蟒。”
安之点头，忽然想起紫灵萱的话：“仙山有不同，但道法相通。”她望向帐篷外的雪山，月光为冰峰镀上银边，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