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番外：石大胆的秘密与年夜饭（二）

当天晚上，秦淮一直在脑子里复盘曾经的记忆复盘到12点多才入睡。

如果要问秦淮复盘出了什么东西，那秦淮得很诚实的说什么都没有复盘出来。所有他想知道的，他之前困惑不解的全都在醒来的那一刻涌上心头，复盘只不过是梳理，并不能解决什么困惑，对于秦淮而言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困惑了。

相较于复盘过去，秦淮更想规划过年的时候要怎么做点心。

原本秦淮的计划是过年期间把秦家村开成点心流水席，狠狠刷熟练度，回馈乡亲父老。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秦淮的游戏面板已经是：

玩家姓名：秦淮

已解锁图鉴：12/12

技能：

发面（宗师级）：您的发面技术已经击败全国99.99%的优秀点心师傅。（62423/10000000）

调馅（宗师级）：您的调馅技术技术已击败全国100%的优秀点心师傅。（5891346/10000000）

指法（大师级）：您的指法终于有大师风范。（11111/100000）

油案（高级）：您还是不擅长油炸类点心。（6666/100000）

刀工（大师级）：您在泰丰楼那些年的学徒没有白当。（399/1000000）

火候（大师级）：您在泰丰楼那些年的学徒没有白当。（19/1000000）

品菜（大师级）：吃过真正的大师作品，才能理解大师级的品菜，当然，您现在就是真正的大师。（不可升级）

经营（大师级）：在您还是陈顺的时候，您可是一个聪明的生意人。（13697/1000000）

谎言（大宗师级）：真正的谎言高手不是骗别人，而是连自己都骗，且深信不疑。（6666666/100000000）

评价：论白案厨艺水平，您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人，毕竟再也没有一个白案厨师能像您一样融会贯通几世厨艺经验，真正做到20岁的年纪，80年的工龄。

这么超模的基础数值，如果秦淮还说过年期间要刷基础熟练度，那真的是有点欠打了。

别说赵诚安忍不住要打他，秦淮自己都会忍不住想扇自己几巴掌。

秦淮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师之上是宗师，宗师之上是大宗师，这个游戏评级给人一种游戏系统看修仙玄幻小说看的走火入魔的感觉。

大宗师之上是不是要飞升了？

现在秦淮可以很自信地说，他的风格就是教科书式的风格。什么？你说什么是教科书？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站在你面前吗？我不就是行走的教科书吗？

在这种情况下，过年期间就是纯粹的回馈乡亲们了。

秦淮在思考该怎么回馈乡亲们。

首先，不能做难度太高的点心。

钳花宫灯包和果儿这种步骤复杂的不能做，太耗时。槐花馒头那种技术上难度过高的也不能做，太费精力。

秦淮觉得以他的基础数值，昨天晚上理论上是可以把槐花馒头做到S级的，但是年三十那天要做的点心实在是太多，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分给槐花馒头，导致有一点发挥失常只有S-级。

至于S+级的点心……

秦淮只能说他刚刚醒来还有点水土不服，熟练度找回来了但是没有彻底融会贯通，假以时日等他彻底接收完前几世的厨艺经验和水平，在全力以赴地尝试自己最擅长的点心，比如酒酿馒头，应该能做出S+级的。

大年初一，秦淮决定做茯苓夹饼、白面馒头、肉包和牛肉烧饼。

做茯苓夹饼是因为这个点心就该过年的时候吃，尤其是大年初一。在秦淮还是第一世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一秦婉都会早起做很多茯苓夹饼，不光是为了自家吃，在互相串门拜年的时候也可以拿来送人和招待客人。

孩子们兜里揣两个茯苓夹饼，和小伙伴们出去玩的时候也有面子，以秦婉的手艺，茯苓夹饼绝对是秒杀瓜子、坚果、糖块，甚至是巧克力的存在。

秦淮在搬出江家之后，每年大年初一都能收到秦婉做的一竹篮的茯苓夹饼，陈师傅一家也是，赵诚安那时候估计也没少吃。

蜉蝣虽然性子跳脱，但做事还是靠谱的，他能在年前提出要做茯苓夹饼绝对是故意的，生怕秦淮过年的时候醒不过来。

即使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北平，秦家村也从来没有大年初一要做茯苓夹饼，送茯苓夹饼的习惯，地点变了，时间变了，人变了，风俗变了，但记忆没有变。

在醒来的秦淮看来，茯苓夹饼是最适合大年初一的点心。

至于剩下的……

白面馒头是石大胆的最爱，肉包中规中矩不出错，秦家村大部分村民都爱吃，牛肉烧饼是秦落最近的心头爱，这孩子就爱吃点肉多的。

秦淮嘴上说着大年初一他可能会起得很晚，实际上还是6点不到就醒了。等焕然一新的小秦师傅简单洗漱完赶到厨房的时候，秦老爷子已经在厨房外做准备工作了。

秦淮昨天没告诉家里人今天要做什么点心，但有的东西不需要知道就可以提前备好，比如碗筷，比如柴。厨房里没有大功率电器，真的要大批量蒸点心的时候，还是土灶蒸得快。

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老当益壮，只不过饭量不如从前的秦老爷子一大清早就开始劈柴。

“爷爷，你几点钟起来劈的柴啊？要是今天柴不够让落落劈就行了，你小心别闪着腰。”秦淮在看见堆在厨房门口，堆成小山一样的柴堆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秦老爷子淡然摆摆手，扶腰的动作暴露了他没有那么淡然的事实：“这才多少柴，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能劈几百斤不带停的。大过年的落落起不了那么早，我先劈点柴留着备用，免得到时候柴不够。”

说着，秦老爷子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回味昨天晚上的美味年夜饭：“之前我觉得今天如果只是村里的人来吃的话，应该不会太忙，但是现在嘛……”

“你奶奶出去挨家挨户打好招呼了，有需要随时说，咱们村里人不够可以去隔壁村调人。”

秦淮：……

秦淮开始有些担心秦家村的村民们大年初一就因为吃点心太多，积食去医院。

还好没打算做四喜汤团，糯米点心更撑肚子。

“爷爷，你和奶奶今天吃了早饭吗？我昨天晚上特意温着一锅鸡汤，今天早上留着煮鸡汤面的，您要不要先吃碗鸡汤面垫垫？今天的点心比较普通，茯苓夹饼是甜嘴的，其他都是正常早点。”秦淮问。

秦老爷子特别想说昨天晚上那顿能让你爷爷我撑到今天晚上，年纪大了不需要吃这么多饭，但秦老爷子还是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来一小碗。”

“我和你奶奶一起吃一小碗就行。”

秦淮进厨房开始干活。

先揉面，再做茯苓夹饼。

差不多7点左右，其余人开始陆续起床。

年三十那天早上喜提云中食堂52%的股份，终于摆脱贫穷的安悠悠条件反射地进厨房给秦淮帮忙，忙了半个多小时才反应过来秦淮已经醒了，自己没必要这么兢兢业业的伺候老板。安悠悠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罢工，但看在美味的茯苓夹饼和秦淮手艺更上一层楼，以及未来云中食堂的生意如何全都仰仗秦淮的份上继续兢兢业业的干活。

生活已经磨平了三足金蟾的棱角，活成了打工人的模样。

7点30分，陈惠红和屈静来到厨房，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在得到她们两个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助的回答后，心满意足端着一盘茯苓夹饼离开。

至于许厂长。

他一大清早就醒了，据秦奶奶说许厂长应该5点左右就起来了。前几天一直没怎么在村里晃悠的许厂长，在天亮后破天荒在村里晃悠了一圈，约好象棋，回来吃了小半碗鸡汤面当早饭后，就端着一盒新鲜出锅还冒着热气，有点烫嘴的茯苓夹饼去下象棋了。

据前线记者陈功传来的消息，许厂长的那一盒茯苓夹饼深深震撼了与他下象棋的对手，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全村会下象棋的老头老太太纷纷向许厂长发出约战邀请，希望和他在下象棋的时候多吃两个茯苓夹饼。

姑苏养老院棋王的名声，必会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传遍秦家村。

7点42分，石大胆开车带着老婆孩子来到秦家村。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问候，石大胆一进厨房，秦淮就用眼神示意秦落，秦落端上一盘肉包、一盘白面馒头、一盘牛肉烧饼和一盘茯苓夹饼，石大胆接过后直接离开去屋子里吃，不站在厨房里耽误秦淮干活。

这就是多年好兄弟的默契！

这份默契深深震撼了林小红，让林小红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她老公太没眼色了，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里来蹭吃蹭喝连句新年好都不说，接了饭就跑。

又不是认识几十年的发小，亏她家老石还比小秦师傅大这么多岁，真是一把年纪活进狗肚子里了！

很是惭愧的林小红，在简单啃完一个馒头加俩包子后，就撸起袖子进厨房帮忙干活。秦淮也欣然接受，林小红干活挺利索的，不至于添倒忙。

“小秦师傅，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家老石今天什么情况。他之前不这样的，他平时挺有礼貌的，虽然我和我家老石都没怎么读过书，但我们两个真的挺讲礼貌的。”林小红一边干活，一边帮石大胆解释，“他就是看见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和我结婚前经常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我问他去外面干什么就跟我说去外面找有没有好吃的。”

“有的时候说去找人，我家老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您千万别见怪。”

秦淮笑笑：“我知道的，老石昨天晚上已经跟我说过新年快乐了，今天早上当然不用问好。而且我估计他是看我挺忙的，没时间寒暄，所以干脆不说话，我挺喜欢老石这性格的。”

听秦淮真的没有怪罪的意思，林小红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干活。

反倒是秦淮主动挑起了话题。

刚才林小红说石大胆年轻的时候经常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这个事情秦淮知道，石大胆也跟他讲过。石大胆那个时候是在找秦淮，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渡劫成功，他不知道秦淮会投胎去哪里，就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到处找。

后面还是因为曹桂香要搬到市里去，不干厨师餐馆被迫关门，吃散伙饭的时候石大胆莫名其妙的渡劫成功醒了，才放弃寻找。

“老石跟我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还去过国外，闲不住。后面和小红姐你结婚了，有了孩子才不怎么往外跑。”秦淮笑着道，“其实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老石去年基本上都待在山市跟我聊合作的事情，没有时间在家里陪您还有两个孩子。”

林小红摆摆手：“我都习惯了，我家老石一直都这样，闲不住，每年都要往外跑，在外面待几个月不回来。我懂，生意上的事情嘛，做我们这种海产养殖的更需要去外面学技术、扩业务。”

“我家那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带的，老石不怎么管，他也管不住。”

秦淮一愣。

石大胆每年都要去外面待几个月？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一直以为石大胆是在醒之前因为要找自己到处跑，渡劫成功后就待在市里过退休养老，偶尔出海钓鱼的悠闲生活了。

秦淮试探性地问：“老石经常去外面？”

“对呀，小秦师傅你是不知道，我刚和老石谈恋爱的那几年他都经常往外跑，那时候我家里人不同意。觉得老石这个人虽然有点小钱，但不靠谱，还莫名其妙喜欢留一个络腮胡，把脸都遮住了，审美也有问题。”

“我记得老石第1次去我家，我让他把胡子剃了他怎么都不肯，直接给我小侄女吓哭了。”

秦淮再次一愣。

“老石年轻的时候留络腮胡？”

“对啊！”说起这个，林小红就来劲了，恨不得抓秦淮讲三天三夜，“现在留这种胡子的人很少，我们那时候有人留，但也都是中年人。那个时候老石才多大呀，哪有小年轻喜欢留络腮胡的，20看起来像40。”

“不过我家老石一直都这样，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让别人喊他老石，二十多岁的时候喜欢留络腮胡装成四十岁的模样。结果后面年纪真的稍微大了一点之后反倒又不留了，把胡子剃了说显年轻，你说奇不奇怪。”

秦淮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林小红具体说了什么他都没仔细听，追问：“老石留胡子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戴一个黑色的毛线帽？”

“小秦师傅你怎么知道？哦，肯定是老石跟你说的对不对，那帽子还是我给他织的呢。那个时候我刚和老石谈恋爱，本来想给他织毛衣，不会，后面想给他织毛裤也不会，干脆就织了个帽子。”

“我因为不会织，那帽子又丑又厚，我家老石特别喜欢，天天戴着，连夏天都戴。不过我们这夏天和冬天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全年都热，老石经常戴着就一头汗，但他就喜欢，每次出远门都要把帽子戴上。”

“我就是那时候觉得，我家老石虽然人有点奇怪，但真的挺不错的。”

秦淮已经完全愣住了。

正常人是不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别说还是牙牙学语的阶段，就算是三四岁上幼儿园时候的记忆其实也没多少。

但秦淮不是正常人，准确来说他不是人。

他在醒来的那一刻不光想起了前面几世的记忆，还想起了这一辈子很小的时候，理论上他应该早就遗忘，但实际上他一直记得的记忆。

秦院长说过，秦淮小时候是一个很难带的小孩，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和义工一碰就要哭，只有秦院长和一个经常来帮忙的义工可以抱着秦淮。

对于那个义工，秦院长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毕竟那已经是20多年前的事。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对一个20多年前短暂嗯相处过几年的人有很深的印象。

秦淮现在有印象。

他记得那个义工，留着络腮胡，经常戴着一个黑色的丑不拉叽的毛线帽，抱自己的时候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的动作娴熟。

他经常给自己喂饭，会很笨拙的给自己唱歌，讲故事，不经常来，总是隔几个月出现，一出现就会干半个月。

那个义工一直在福利院干到秦淮快要上小学才彻底消失。

秦淮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

他居然是……

“小红姐，你刚才说老石其实不怎么带孩子，那你家两个小孩小时候老石会带吗？”秦淮问。

“带，老石是孩子大了之后不怎么管，小时候他还是管得很多的。抱孩子，哄孩子，换尿布，喂饭，我家老石就好像天生会干这些事情一样，我那个时候都跟他开玩笑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背着我生了一个小孩。”

“不过老石会也正常，他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还算负责，他下面有弟弟妹妹，估计小时候没少帮着家里人带弟弟妹妹。”

秦淮深吸了一口气：“小红姐，我这个人做点心的时候就喜欢听点趣事，还有什么老石相关的趣事吗？你偷偷讲给我听，我保证不告诉老石。”

林小红高兴地说：“有，多的很，小秦师傅你听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