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良性循环
卡尔妻子的办法很简单。
她挽起头发，从脖颈上解下了一根儿细绳串好的项链。
上面有个银色的铃铛吊坠。
“把它在城里卖掉，换些银币应急，够我们租到一间合适的房子了。”
卡尔连连摇头：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们当初说好的，当我们女儿找到心上人的那天，这是祝福他们的礼物。”
“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先接受三个月的安置计划，我们不能卖掉它！”
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哪怕来到黎明城的路上遇到了很多困难，卡尔也硬是通过别的办法克服了，从未打过妻子那颗吊坠的主意。
妻子柔柔地亲了下卡尔：
“没关系的。”
“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期许未来会有更好生活的那份心意。”
“如果卖掉它能让我们的生活从此变得顺利起来，我想这一定是值得的，不是吗？”
卡尔沉默不语。
倒是温迪尔大概听懂了卡尔等人面临的困难，温和笑道：
“冯布劳恩先生，我想，应该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解决你们的问题。”
“我可以带你去城中找一家拥有营业许可资格证明的抵押店，你们可以在那里临时抵押些有价值的东西，等到资金宽裕后再将其赎回。”
卡尔闻言，犹豫地确认道：“抵押？”
在诺奇玛领的时候，卡尔可是一直对城市里的当铺敬而远之。
那种地方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
虽说是用有价值的东西临时换取钱财周转，实际情况是：当铺的操作要多过分有多过分！
在给物品估价时，他们会尽其所能地压价、克扣，原本价值50银的东西，最后能拿到手的现金可能只有10银或者更少。
赎回时，则要支付远高于10银这个数字的赎金。
个别黑心的，赎金甚至会达到两倍以上。
即使后来真的有了足够多的钱赎回物品，自己也要因此而支付给当铺很大一笔钱。
更别说在赎回时各种偷梁换柱的把戏。
当铺基本都会在私下供养着几位骗术师和赝品商人，将他们收到的抵押物进行仿制，然后在人赎回时偷偷进行替换。
倘若没能及时发现问题，就会真正损失惨重。
卡尔自认没那个能力跟专精于伪造的赝品商人斗智斗勇，宁可找当地的声名较好贵族老爷借钱也不愿意进当铺。
现在听到温迪尔的提议，他自然有些怀疑。
温迪尔仿佛猜到了卡尔犹豫的原因，耐心地解释道：
“请放心，黎明城所有拥有资格证明的抵押店都是在求知教会的监督下正规经营的商铺。”
“专业的估价师会以大约60-80%的价值给你提供周转用的天命点数，未来需要的赎金只会在点数基础上增加大约5%的利息。”
“不必担心赎回问题。”
“获得资格证明的条件是接受《假一罚十协议》。”
“如果赎回的物品出现了问题，您可以随时在城中寻找求知教会的仲裁员帮助。”
“他们会第一时间展开调查，只要情况确认属实，就会想办法为您追回原物，并且将价值原物10倍的赔偿点数补偿给您。”
卡尔听得目瞪口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黎明城果然是一座与众不同的城市！
若是温迪尔的描述完全属实，这抵押店都跟做慈善没什么区别了吧！
可以拿到相当高比例的资金用于周转；
赎回时利息很低；
还不用担心被人偷梁换柱！
有了这么多的承诺，特别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求知教会负责进行监督。
虽然卡尔还不知道求知教会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从进入锡兰领后，他就能明显地感觉到，整个锡兰伯爵领的风气都因为这个教会的存在而变得大为不同！
生活变得充满希望，人人似乎都有了明确的目标与奋斗的动力。
秩序受到了规则的约束，安全得以保障。
外来者也无需担心受到排挤或坑害。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卡尔，锡兰领欢迎他们的到来，这里愿意接纳每一位外来者，不论他的出身、天赋。
整个贵族领的一切都在强有力的规则制定者推动下，朝着欣欣向好的方向快速发展。
卡尔的经历，只是那些变化带来的最直观体现而已。
……
在黎明城生活数日后，卡尔和他的家人有了更加全面的感受。
他先找了家名字里带“西维财富”四字的抵押店。
据温迪尔给他的建议，新晋的著名地精富豪雨果·西维在黎明城里的产业几乎都会用“西维财富”作为店铺前缀，以此方便人们辨识。
这些店铺未必是最专业的，但在质量和服务方面绝对是黎明城里的顶级水平。
情况也确如温迪尔所说。
卡尔很顺利地拿到了足以让他应急的资金。
未来偿还时，利息更是只有“微乎其微”的不到2点天命点数。
这个数字对曾经的卡尔来说不算个小数目。
但在听说黎明城里哪怕是垒砌城墙的普通工人都能每天赚到将近1点天命点数后，卡尔就彻底放心了！
大不了他就去搬砖养家，总能挣到足够的钱！
更加令卡尔和他的家人们惊喜的还在后面。
所谓的廉租型普通民居，条件比他们想像的要还要好！
只要把屋子里的壁炉点燃，房间里很快就会变得暖和起来，外面的寒风根本无法影响到温馨的室内。
为了向温迪尔表达感谢，虽然对方一再强调“外来人员指引中心”的工作给他提供了应得的报酬，不用卡尔再单独向他表达感谢。
可卡尔还是执意邀请对方，和他的哥哥亲自下厨，用他们这几天在城里打零工赚来的天命点数，准备了他能拿出的最丰盛的美食。
黎明城里现在哪哪都缺人，尤其是各种日结的小工杂活，只要肯干，总能找到合适的活计。
邀请温迪尔来和他们共进晚餐时，温迪尔品尝到卡尔和他哥哥做的秘制烤鸡排，大加赞赏，并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提议：
“不瞒你们说，我的主业其实是城里一家餐馆的厨师，给外地人提供指引只是闲暇时的兼职。”
“以你们两个的手艺，要不要试试看去我那里一起工作？”
“我想我的老板一定不会拒绝你们两位人才的。”
卡尔又惊又喜。
自从来到黎明城，他的生活似乎就进入了某种良性循环，好事开始接二连三地降临在他和他的家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