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徒生活及造枪

1981年7月11日，农历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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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如既往的晴好，清晨的微风拂面而来。王建昆和父亲踏上了去凤山的旅途，此次王建昆将待6天再回家。

到铁匠铺时，这里已经开门，权师傅看到王建昆和父亲，将他俩引入进去。

先是把他的三个徒弟都介绍给王建昆认识，中年铁匠叫查钢兵，是他儿子，青年铁匠叫俞建敏，是凤山村人，而最小的学徒是他的堂孙，是权师傅弟弟的孙子。

接着让他儿子带他先去房间把行李放下，再让查晓明带他熟悉下铁匠铺各区域做什么，有哪些危险的地方，介绍完先跟着查晓明拉风箱。

父亲送他到铁匠铺后也没耽搁，就立马回家了。

整个上午，王建昆跟着查晓明学拉风箱，看火候。通过聊天知道查晓明比王建昆大两岁，因为没考上高中或中专，已经在这当了一年学徒了，主要工作是拉风箱，做沙模，粗磨刃口等工作。打铁因为力气还小，抡大锤吃力，每天就上下午各抡半小时，再学习半小时用小锤修型。

王建昆问他为什么是住铁匠铺而不是回家，他说道：“我家里房子小，弟弟妹妹有4个，住不下，在铁匠铺还可以宽敞点，顺便帮忙守夜，铁匠铺的铁和农具都是值钱的，需要人晚上看着，吃饭都是回家去吃。”

王建昆心想着他现在应该比较穷，可以让他晚上帮忙做一些事情，比如做沙模他学会了，造气枪可以用沙模先浇筑再打磨，枪管也可以，毕竟只是气枪而不是火药枪。

一个上午就在忙碌中度过，手工拉风箱也是挺累的，虽然是跟查晓明轮换着来。

王建昆想着以后造个机械动力的来拉风箱。

中午去权师傅家吃的饭，就是一些家常菜，有个辣椒炒肉王建昆也不好多夹，一个是师傅家人挺多的，第二个是就一盘肉菜，自己来当学徒也不能多吃多占。

吃完王建昆跟师傅告辞先回了铁匠铺，钥匙师傅让他先拿去开门。

王建昆看到查晓明已经回来了，就跟他说了声自己先去办点事情，等会就回来。

原来早上忘记先去把子弹交给程红兵他们了，趁中午有空闲就先去一趟。

交接过程很顺利，程红兵试了几发就把钱给他了，这样他手里就有10块多钱，做枪的起步资金有了。

跟程红兵聊了几句，问他是否有中专或者大学的书没，有的话麻烦借给他看看，他在铁匠铺当学徒，晚上无聊看看书。

没想到程红兵还真有，他正在读大学2年级，下半年就3年级了，学的是机械设计及制造专业，可以把书借给他，让他跟房间去选。

于是王建昆跟进去，在书架上选了两本书，一本机械制图，一本机械设计制造原理。

其实王建昆可以不拿的，在选书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书都先投射到脑海里，但是为今后自己设计制造一些东西出来，用这些借的书可以打个掩护。

这次没让王建昆再做子弹，因为前后做了2千发了，就一把枪，可以玩一段时间。

王建昆回到铁匠铺时，青年铁匠俞建敏已经到了，看到他拿书进来就问他什么书。

原来俞建敏平时喜欢看故事书，他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公社也找不到那种轻松的活，只能先学一门手艺。

听到是大学的教材，他接过去翻了翻，发现很难懂，便还给了王建昆。

“这是大学的制图课本和设计机械的书，你才初中毕业，看得懂吗？”他问

王建昆回道：“俞哥，我就是喜欢机械相关的东西，准备造点好玩的，不用全看懂，而且遇到不懂且又需要了解的，我可以去找借我书的人问问。”

“哦，你来这是想借场地和工具制造点东西啊，虽然你跟权师傅熟，但是原材料也挺贵的啊。”

“我打算造一把气枪，仿照借我书的人手上的那把，稍微做些改进，我手上有点钱，付原材料的钱应该是够的。”

听到王建昆要造枪，俞建敏和一直在旁边听的查晓明都来了兴趣，纷纷表示可以帮他，就是造好了要借他们玩下。

王建昆答应下来，并把准备造枪的步骤跟他两进行讨论。

握把和枪托王建昆准备都用木头的，用樟木就挺好，防虫也结实，枪管，枪机，弹夹和高压气瓶等零件准备用失蜡法铸造，这样铸出来的比较精密，稍微打磨下就好。

俞建敏说他家有根樟木头可以拿出来，查晓明说他可以帮忙翻砂做模，铺子里有蜡可以用，就是那些零件模需要王建昆想办法。

王建昆说尺寸都量好了，到时他负责雕刻蜡模，查晓明负责翻砂铸造，俞建敏负责找木匠做枪托和握把，木工费他出，用的铁料和炭火也他出钱。

俞建敏和查晓明都说好，说实在的，天天做一样的活都烦了，能参与造气枪都很高兴，约定今晚就开始造。

等全师傅和兵叔来了铁匠铺，王见昆跟他俩说了下晚上要做点东西用到铁匠铺的工具和材料，并表示会付材料费。

权师傅问了下要造什么，王建昆也没隐瞒，把造气枪的打算和怎么造，大概用多少铁匠铺的材料和哪些工具都说了下。

听完王建昆的话，权师傅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王家小孙子不仅读书厉害，做起事来也是条理分明，于是便答应了，并让他注意安全。

得到权师傅的首肯，王建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权师傅答应，以后做些什么就方便了。

下午全师傅安排他们把铸造车间整理了下，沙子重新翻了一遍，木头模具和木框架都清理检修下，过两天就铸造一批犁头，正好王建昆也准备要铸造枪零件。

权师傅带着一帮徒弟边整理，边跟王建昆讲解铸造的要点，比如沙子干湿度要适中，用手能攥成一团不散而且不粘手最好，模具要比实际需要的尺寸要稍微大点等一些经验知识。

对于为什么要这样，权师傅也没说，可能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样做。

其实王建昆听完他的讲解，倒是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沙子水分适中是为了保持沙腔能保持形状，但太湿的话在遇到热的铁水时会产生大量水蒸气照成零件有气孔。

模具要比需要的尺寸大点的原因是烧热的铁水是膨胀的，冷却后会收缩，另外就是铸造出来的零件一般都要打磨后才能用。

整理好铸造房间后，还有时间，没有继续打农具，兵叔带着俞建敏和查晓明去磨农具刃口。

王建昆找权师傅拿了蜂蜡，准备去做蜡模。

王建昆先准备一个个零件来，先是枪管，把沙子压实压平，用一个长方木条压下去再取出来，就在沙模上留下了一个长方体的凹陷，接着把烧化了的蜡倒进去，等凝固后就把长方体蜡取出来。

这时权师傅喊他回家吃饭，让他吃完饭晚上再来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