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砍头没用，得剁手
红月凌空，血气弥漫。
此时此刻，不祥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座时尚之都。
最初，只是下水道里的昆虫和老鼠受到影响，它们冲开井盖，蜂拥而出。
接着，是城市里的鸽子等鸟类变得狂躁不安，开始发了疯似的撞击窗户，撞碎玻璃，对人发起进攻。
最后，甚至就连城市里的居民也受到了影响，双眼变得通红，内心变得易怒，甚至被唤醒了杀戮的本能，开始互相厮杀。
夫妻、兄弟、姐妹、朋友……
无论平日里关系多么亲密要好，此时却都恨不得要杀死对方，仿佛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的深仇大恨一样。
“梅丽莎，你做什么？”
尚能保持理智的索菲亚惊叫起来，只见她的好闺蜜梅丽莎此刻仿佛疯狗一样扑了过来，张开嘴巴咬向她的喉咙。
叶轻舟抬手将她点晕过去。
看着好友倒下，索菲亚连忙将她抱住，表情惊恐不安：“梅丽莎！”
“放心，她没事，至少现在是这样。”
叶轻舟好奇地打量了索菲亚几眼：“你只是普通人，居然能不受血煞之气的影响？”
他开启天眼，想要窥伺索菲亚的心灵，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现。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色光柱从一座座的教堂里冲天而起，很显然，这一百多年来，红月教团一直在利用自己的资金和影响，渗透到了法兰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
整座时尚之都，都是按照红月教团的意志建造起来的，二百万居民的脚下，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血肉炼成法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薇薇安表情凝重地走到了叶轻舟的面前：“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我能看得见。”
叶轻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拥有天眼和神眼，因此能窥破万象，甚至观测命运：“我很不喜欢红月教团，所以乐意帮助你们破坏他们的计划。”
正所谓报仇不隔夜，既然已经得罪了红月教团，那自然是要把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不管红月教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想做什么，只要是敌人想要做的事情，自己就必须要坚决反对，并且对其进行破坏。
“好。”
薇薇安深深地凝视了叶轻舟一眼，她对叶轻舟很不信任，但眼下的第一要务，是破坏红月教团要血祭全城的计划。
甚至就连视欧罗巴为仇敌的巴克尔，此时为了救回圣女，也选择了与欧联特务总局第十三课合作。
“根据我调查到的情报，圣女就是带到了这里，要将她当成祭品。”
巴克尔说这话时，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显然是对整件事的幕后黑手恨到了极点：“圣女是夜神留在世上的惟一血脉，红月教团的臭蝙蝠们这是在玷污我们对夜神的虔诚信仰！”
叶轻舟眼眸一闪，立刻明白了夜之教团的圣女，估计和黄立文一样，是上古帝级强者留下的特殊血脉。
“糟了！”
德尔菲娜拿着狙击枪走了过来，对众人说道：“我知道红月教团在密谋什么了，他们想要进行一次登神祭礼！”
“登神祭礼？”
“或者换个称呼，在上古之时，通过血祭的方式来登上神阶的仪式，往往被称之为血之礼赞，这是一种能够升华自身灵性本质的祭祀仪轨。”
出自圣械军的德尔菲娜显然学识丰富，她在炼金学派内部得到了许多关于巫术祭祀的上古秘闻。
毕竟炼金术就是从早期的巫术魔药学中分离出来的，如今虽然专精于元素炼成，却仍然保留了许多祭祀仪轨的内容。
毕竟即便是炼金术，许多时候也仍然需要借助神明的力量。
德尔菲娜继续说道：“夜神的后裔体内天生就有神性，而每一代的夜之圣女都是其中继承了最多神性的个体。红月教团这是打算通过大范围的血肉炼成来催化夜之圣女体内的神性，待其成长达到临界值的时候，再杀死夜之圣女，夺取她体内被激活的神性，从而登天封神！”
“你知道得太多了。”
身穿红袍的枢机主教莫里斯带着两名随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吾神即将登上天位，绝不可让你们破坏这个计划。”
“莫里斯主教！”
薇薇安手握骑士枪，目光愤懑：“你居然背离了神的信仰，加入了红月教团？”
“不，这是神的旨意。”
莫里斯眼眸镇定，甚至脸上还摆出了一副虔诚无比的姿态，用狂热的语气试图招揽叶轻舟等人：“神说，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你们何不加入进来，与我共襄盛举呢？”
“没兴趣。”
叶轻舟从不信神：“我喜欢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给别人当狗，就算是神也不行。”
“炼金学派追逐知识，探寻奥秘，神明不过是真理之路上的先行者，祂应该被敬畏，但无法让人类自由的意志因此而屈服。”
德尔菲娜握紧了手里的狙击枪，眼神坚定而执着。
剩下的薇薇安和巴克尔也有着坚定的信仰，根本不可能临时改信红月教团的邪神。
“这真是太可惜了。”
莫里斯挥挥手，当即果断下令：“杀了他们。”
“是！主教大人！”
枢机司铎西蒙和枢机执事多玛齐声应道。
随即，一大批黑铁级的圣血骑士也从四面八方涌入中殿，将叶轻舟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显然是打算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杀！”
两名手握重锤的圣血骑士猛然挥舞兵器，狠狠砸向叶轻舟。
沉闷的风声压迫感十足，上百公斤重的大铁锤拆房子都够了，更别提用来拆人的骨头，在两位膀大腰圆的黑铁级圣血骑士手里，这玩意儿就是突出一个大力出奇迹。
铛~
穿着单薄风衣的叶轻舟站在原地，硬接了对手的攻击之后，却是毫发无损，甚至还有些嫌弃：“这么软弱无力的攻击，是没吃饭吗？”
两名圣血骑士见自己竟被如此轻视，当即将手中的大铁锤抡得虎虎生风，不断爆发劲力，发起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
铛铛铛铛……
叶轻舟的头部，双肩、前胸和后背，都被对手砸得哐哐响，可惜却连叶轻舟的金身都破不了，反倒是帮他的天地烘炉充能完毕。
铮~
天刑剑出鞘瞬间，剑光一分为九，绽放出冷冽的剑气之花。
九条剑气狂龙随即腾飞而起，仰天咆哮，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起，仿佛倾泻的洪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沿途所到之处，教堂内的桌椅板凳，尽被卷入剑气洪流之中，搅得粉碎。
而蜂拥而来的圣血骑士更是被冲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待剑势去尽，整个中殿已被叶轻舟横扫一空。
“看剑。”
叶轻舟身形一闪，话语未至，剑光已到。
天刑剑快如闪电，势若惊雷，朝着枢机主教莫里斯的脑袋砍去。
铛~
一杆秘银打造的权杖，铛住了叶轻舟的剑锋，权杖顶端，有一颗鲜红如血的宝石，其流光溢彩，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滋啦~
权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红色电流，竟然穿透叶轻舟的金身防御，直达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筋骨酥麻。
与此同时，坚硬的地面上猛然长出两只由岩石组成的大手，像拍蚊子一样双手合十，想要将叶轻舟拍成一滩肉糜。
啪~
巨大的石掌拍击之下，爆发出剧烈的响动，震碎了周围装饰用的彩色玻璃。
叶轻舟及时抽身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随后他神色凝重地看向莫里斯手里的权杖。
尤其是权杖顶端，那一颗绽放着血色红光的宝石。
“炼金造物，贤者之石？”
“这是吾主所赐予的真理。”
莫里斯淡定地握住权杖，仿佛他握住的就是真理。
贤者之石，炼金学派至高造物，它是能扭曲法则，实现一切愿望的‘万灵圣药’，点石成金，长生不死，任意操纵元素的转化……
某种意义上，持有贤者之石的莫里斯，虽然只有白银巅峰的修为，可他已经拥有了近乎黄金武圣的战斗力。
“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拥有超乎寻常的才能。而对于天才，我总是格外宽容，只要你愿意皈依吾主，我可以对你曾犯下的过错既往不咎。”
“是吗？还真是宽宏大量啊。”
叶轻舟将侵入体内游走的血雷煞气吞噬转化之后，再次向莫里斯发起进攻：“把你手里的贤者之石送我，我就答应皈依。”
铮~
震颤的剑锋，斩碎了两只巨大的石掌，凛冽的寒芒笼罩莫里斯全身。
只见莫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光转冷：“冥顽不灵，那就尝尝被真理碾碎的滋味吧。”
权杖轻轻划过地面，坚硬的石板顿时变得比流水更加柔软，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岩石的原子排列发生转变，从石头变成了闪闪发亮的金属。
成百上千的金属尖刺从地底刺出，朝着叶轻舟凶狠刺去，仿佛要将他扎成筛子。
“嗯？”
叶轻舟感觉到金属尖刺的顶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心灵疯狂示警，显然这种力量足以穿透金身的防护，对他造成威胁。
心念电转，叶轻舟选择求稳，当即转攻为守，挥舞手中的天刑剑斩向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金属尖刺。
剑锋化作羽翼，横扫四方，在一片叮叮当当的锐响声中，将数千根金属尖刺尽数斩断，展现出了精湛到了极致的高超剑术。
“一起动手！”
薇薇安见叶轻舟陷入苦战，立刻招呼众人下场帮忙，加入到了战局之中。
她和巴克尔一左一右，杀向莫里斯所在的位置。
“狗杂种！圣女在哪里？”
雪白的弯刀划出一道华丽而冷冽的月弧，狠狠地斩向莫里斯，然而却被枢机司铎西蒙徒手挡下。
他戴着白手套的双掌，比钢铁更加坚韧，因此也被称之为钢手。
而另一边，薇薇安也被枢机执事多玛拦下，对方号称铁腿，双腿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出，劲力十足，即便是军舰甲板都能一脚踢穿。
西蒙和多玛都有高阶白银级的实力，对薇薇安和巴克尔而言，都是毫无疑问的劲敌，一时间难以取胜。
“德尔菲娜！”
“知道了！”
其实不用薇薇安提醒，德尔菲娜早就架起了狙击枪，将枪口对准了莫里斯。
嘭~
炼金子弹瞬间出膛，镂刻了魔力符文的金属弹头上，汇聚着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的力量，可以自由组合，形成各种针对性的特殊战术。
而德尔菲娜射出的这一颗子弹，正是大地系的重力子弹！
伤害不高，但控制力极强！
铛~
橙黄色的炼金子弹被莫里斯身上的无形屏障所挡下，然而大地的重力枷锁无形无质，乃是一种规则。
很快，大地的力量便穿透了屏障的防护，作用在了莫里斯的身上。
浑身仿佛被枷锁束缚，莫里斯一时之间竟难以动弹。
好机会！
叶轻舟当即毫不犹豫地催动剑气，开始运转极招。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天性，人也。”
“人心，机也。”
叶轻舟此刻的心灵与手中之剑合而为一，催动着天刑剑所承载的杀伐之道。
轩辕剑的剑中天地内，积蓄的庞大思能之力随即经过叶轻舟的剑心，倾注在了天刑剑上。苍原大界的数亿生灵，汇聚而成的思能之力浩瀚无匹。
此剑一出，剑气如同人道的洪流，无穷无尽，无可匹敌！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铮~
天刑剑璀璨夺目，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唯有剑声在铮鸣嘶吼，森寒的杀意弥漫众人心头，让人心悸。
此剑一出，万物凋零！
璀璨至极的剑气凝练在剑锋之上，即便是拥有一丝神话特性的贤者之石，也难以抵挡这无物不斩的剑招。
咔嚓~
莫里斯身上的绝对屏障被天刑剑直接斩碎，而他也被叶轻舟一剑枭首，人头落地。
可诡异的是，落地的人头很快又滚回了莫里斯的脑袋上，并且血肉相连，严丝合缝地安了回去。
扭了扭脖子，莫里斯的表情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起来：“你们这些凡人了，竟敢抗拒神的旨意。”
权杖用力一杵，狂暴的力量当即宣泄而出，将叶轻舟等人全都震飞到了教堂之外。
刚刚重建没多少年的圣埃蒂安大教堂，在这股可怕的力量冲击之下，转眼间就化作了一片废墟。
倒塌的建筑将索菲亚和梅丽莎彻底掩埋，不过叶轻舟现在已经顾不上救人了。
“这都斩不死你？”
叶轻舟面露诧异之色，随后开启天眼，动用了象数思维，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因由：“是贤者之石，这件炼金学派的终极造物居然能复刻灵魂，让你‘死而复活’。”
方才的那一剑，可是载道之剑中的杀伐之剑，灭杀万物，因此叶轻舟砍下的可不止是莫里斯的人头，还灭杀了他的灵魂。
所以莫里斯实际上已经死了，如今复活的，不过是拥有相同记忆和人格的复制品。
“喂，他貌似能无限复活，这要怎么打？”
叶轻舟身形一闪，避开莫里斯抬手射来的两道裂解射线，对着身后的薇薇安和德尔菲娜不耻下问。
毕竟他不熟悉贤者之石的具体功能，但薇薇安和德尔菲娜肯定知道。
尤其是德尔菲娜，她本身就出自法兰圣械军中的炼金学派这一系。
而德尔菲娜还真有办法，只见她抬手又给了西蒙和多玛一人一枪，为薇薇安和巴克尔创造战机，然后才对叶轻舟心念传音：“你不该砍他的脑袋，而是要剁他的手，莫里斯的力量来自贤者之石！失去了贤者之石，他就不再是不死之身！”
“哼！”
手握贤者之石的莫里斯显然‘听’到了两人的信念传音，抬手又是一发裂解射线轰向德尔菲娜：“你的话，太多了！”
站在房顶上的德尔菲娜就地一滚，可还是被莫里斯的裂解射线擦中了衣角，发生原子级的裂解。
而且这种裂解还在向她的身体蔓延！
原子级的裂解，就连现在的叶轻舟都扛不住，毕竟金身的防御也是有极限，更何况是这种法则层面上的破坏。
德尔菲娜一咬牙，连忙撕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大片美好的风光。
“我给你创造出手的机会！”
“好。”
叶轻舟紧握剑柄，可身体却是格外放松，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目标。
在场的四位白银宗师里，只有他能够突破莫里斯的精神力场。
“掩护我！”
莫里斯慌了，连忙召回西蒙和多玛二人到身边，显然是想让他们来替自己挡子弹。
可薇薇安和巴克尔却不会给他机会，纷纷使劲浑身解数，缠住西蒙和多玛，让他们无法脱身。
德尔菲娜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屏气凝神，透过八倍镜目光死死锁定莫里斯，终于，她扣下了扳机。
嘭~
橙黄色的炼金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旋转着飞出枪膛，以七倍音速朝着莫里斯射去。
“不！”
莫里斯惊慌失措之下，连发数下裂解射线，结果全都射偏，最终仍被蕴含的大地元素的子弹所命中，身形为之受制。
就在这一刹那，叶轻舟的剑动了。
铮~
天刑剑的锋刃划破空气，发出响彻云霄的震吟。(本章完)